第55章 深夜叩門,丞相嫡女主動解衣【謝好評加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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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伯低頭,嘴角壓了壓。

  顧墨染拿起摺扇,扇骨在掌心敲了一下。

  「回帖。」

  福伯等著。

  顧墨染看向門外。

  「告訴太子,明日我先去東宮。」

  福伯眉頭動了動。

  「二皇子那邊呢?」

  顧墨染拿起二皇子的帖子,放到燭火旁,卻沒點。

  「告訴老二。」

  「東宮若不留飯,本王再去他府上聽曲。」

  福伯抬頭看他。

  顧墨染把帖子丟回桌上。

  「兩位皇兄都請了,本王總不能厚此薄彼。」

  「這叫端水。」

  福伯把兩封帖子收起。

  「殿下都去,這是要把兩邊都得罪一點。」

  顧墨染懶懶一笑。

  「都得罪一點,才顯得我還是那個不成器的老三。」

  他端起茶,喝了一口。

  「再說了。」

  「他們要是真想拉攏我,總得先習慣一下。」

  福伯問:「習慣什麼?」

  顧墨染理直氣壯。

  「習慣本王難伺候。」

  月色落在書房窗欞上,竹影斜斜壓進屋裡。

  福伯躬身站在門邊。

  「殿下,該歇了。」

  「知道了。」

  顧墨染揉了揉後頸,起身往臥房走。

  穿過迴廊時,他往清霜院看了一眼。

  那邊還亮著燈。

  福伯之前說她的院子早早滅了燈。

  這是?

  他沒過去。

  今晚剛在詩會上替她收拾完葉青雲,若這時候主動湊上門,天生傲骨的蘇大小姐多半要把「誰稀罕你幫」寫在臉上。

  顧墨染回了臥房,脫下外袍搭在架子上。

  剛沐浴完,門被敲了兩下。

  不是福伯。

  福伯敲門,手法穩得能去太醫院扎針。

  這兩下中間隔了三息。

  顧墨染系好便袍腰帶,走到門邊。

  「誰?」

  門外安靜片刻。

  一道壓低的女聲從門縫裡鑽進來。

  「我。」

  顧墨染的手搭在門閂上,沒立刻拉開。

  蘇瑤。

  子時。

  主動敲他臥房門。

  有急事?

  他把門拉開。

  蘇瑤站在廊下,披著月白薄衫,長發沒有盤起,只用素色髮帶松松攏著。

  幾縷碎發貼在頸側。

  她手裡端著一隻瓷碗,熱氣往上冒,銀耳和冰糖的甜味先一步進了屋。

  顧墨染看碗,又看她。

  「愛妃深夜送羹?」

  蘇瑤的視線落到他半敞的衣領上,又很快移開。

  「沈靈兒送多了,我喝不完。」

  「所以你端著喝不完的羹,走了百步路,來敲本王的門?」

  蘇瑤把碗往前一遞。

  「你不喝,我拿走。」

  顧墨染接過碗,指尖碰到她手背。

  蘇瑤手一縮,羹湯晃到碗沿。

  他穩住碗,低頭喝了一口。

  「甜了點。」

  蘇瑤噘著嘴。

  「沈靈兒放的糖,跟我沒關係。」

  「蘇夫人這麼晚過來,總不能只為證明沈靈兒糖放多了吧?」

  蘇瑤背對著他,肩線收得很直。

  「其實是為今日詩會的事。」


  顧墨染把碗放到門邊矮桌上。

  「哦。」

  「謝婉清替我擋了葉青雲那一場。」

  「那你該去謝她。」

  蘇瑤轉過身,目光壓在他臉上。

  「教她那些詩的人,是你。」

  顧墨染笑了下。

  「本王連七律幾句都未必記得清。」

  「你在我面前還裝?」

  這句問得很輕,卻比高聲質問更難躲。

  顧墨染收了笑。

  夜風從廊尾過來,吹動蘇瑤頸邊碎發,白梅香混著銀耳甜味,貼著門檻往屋裡鑽。

  他側身讓開。

  「進來說。」

  蘇瑤揉了揉喉嚨。

  她看了看屋裡的燭台,又看了看床榻。

  顧墨染懂了。

  這是怕,嗓子徹底廢了。

  「放心,本王今日詩會看了一天熱鬧,腰酸背痛。」

  蘇瑤跨過門檻。

  「我沒怕你。」

  「那你進門前看床做什麼?」

  蘇瑤腳步一停,坐到桌邊,腰背挺得比國子監戒尺還直。

  顧墨染把門虛掩,留了兩指寬的縫。

  蘇瑤看過去。

  「你不關門?」

  「給你留退路。」

  她沒接話。

  顧墨染在她對面坐下。

  「說吧。」

  蘇瑤手指搭在膝上,拇指蹭過食指關節。

  「葉青雲拿舊約上台,我若自己回擊,便是丞相府欺寒門。」

  顧墨染點頭。

  她抬眼看他。

  「是你讓謝婉清替我開口。」

  「是你一早安排的。」

  顧墨染端起銀耳羹,又喝了一口。

  「愛妃查案查到夫君床前,是不是流程快了點?」

  蘇瑤沒被他帶偏。

  「治國策第七卷的批註,是你寫的。」

  他把碗放下。

  「所以今晚是來送羹是假,審我是真?」

  「我只是想知道,你到底是誰。」

  屋裡靜了下來。

  燭火燒得輕響。

  顧墨染靠回椅背,腿在桌下交疊。

  「我,逸王。」

  「長安第一紈絝。」

  「賭坊老客。」

  「花酒榜首。」

  蘇瑤眉尖壓了壓。

  「你還要裝多久?」

  「裝什麼?」

  蘇瑤起身,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

  距離近了。

  近到顧墨染能聞見她發間的白梅香。

  「顧墨染,我不是沈靈兒,不會拿巴豆試你。」

  她低頭看著他。

  「我也不是慕容雪,不跟你比騎馬。」

  她的手按在椅背上,指尖離他肩頭只有半寸。

  「我是蘇瑤。」

  「我看人,看心。」

  顧墨染抬頭。

  「看出什麼了?」

  蘇瑤彎下腰。

  「你替我種白梅。」

  「替我安排謝婉清擋葉青雲。」

  「替我在詩會上攪渾水。」

  她的呼吸落在他額角。

  「你做了這麼多,卻從來不邀功。」

  顧墨染的手搭在扶手上,沒動。

  「愛妃,你現在離我太近了。」

  蘇瑤沒有退。


  「那你推開我。」

  這話落下,屋裡只剩燭芯輕響。

  顧墨染看著她。

  平日那張冷冷清清的臉,此刻還端著架子,耳根卻已經紅了。

  他抬手,指腹貼上蘇瑤手腕。

  脈跳得很快。

  「緊張?」

  「沒有。」

  「那你的脈在敲鼓?」

  蘇瑤抽回手,退後半步。

  顧墨染沒追,坐在那裡把銀耳羹喝完。

  碗底碰到桌面,輕輕一聲。

  「你今晚不該來。」

  蘇瑤看他。

  「為什麼?」

  顧墨染站起身。

  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影子壓在地面上,貼到一處。

  「因為你來了,就走不了了。」

  蘇瑤抬頭。

  「誰說我要走?」

  話出口,她自己先停了一下。

  顧墨染伸手,勾住她髮帶尾端,輕輕一拉。

  髮帶落下,長發鋪到肩上。

  蘇瑤身子繃住,卻沒躲。

  「你做什麼?」

  「收點利息。」

  他低頭,唇擦過她耳邊。

  「本王忙前忙後,總不能只喝一碗甜湯。」

  蘇瑤抓住他的衣襟,布料被她攥出褶子。

  「顧墨染。」

  「嗯。」

  「明日我還要見人。」

  「所以?」

  蘇瑤咬了下唇,耳根更紅。

  「我嗓子不想啞。」

  顧墨染沒忍住,笑聲壓在她發間。

  「蘇瑤,你連這種話都說得像在議政。」

  「你再笑,我走了。」

  「別。」

  他手臂收緊,把人帶進懷裡。

  蘇瑤背脊硬了片刻,最後還是松下來,臉埋進他頸側。

  白梅香和銀耳甜味混在一處,屋裡的燭火燒到燈芯末端,響了一下。

  蘇瑤悶聲問:「今日的詩,到底是誰寫的?」

  顧墨染掌心貼在她後背。

  「真想知道?」

  蘇瑤點頭。

  顧墨染彎腰把她抱起。

  「等你明早還能開口問,我就告訴你。」

  蘇瑤抬手推他。

  「你敢。」

  顧墨染把她放到榻上,扣住她的手,按在枕邊。

  「愛妃剛才說嗓子不想啞。」

  他低頭看她。

  「本王儘量做人。」

  「那愛妃便紮起頭髮,讓夫君試試你的牙口。」

  【謝謝大家送的禮物,加更2章奉上,有意見就提,我改稿子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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