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壁畫
千機陣師點了點頭，從腰間解下銅盤，開始掃描整座洞府的結構。
張瑀則帶著陸清寒和沈淨初，沿著廣場往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藏書閣共有三層。
一層的書架大多已經空了，看得出黃泉渡的成員撤離時把能帶走的資料全帶走了。只有角落裡還散落著幾本被遺漏的冊子，封面上積著薄薄一層灰。
二層的情況稍好一些。有幾排書架上的捲軸和玉簡沒有被來得及收走，粗略一數有上百卷之多。
張瑀隨手拿起一卷玉簡，探入靈識掃了一遍。
這卷玉簡里記載的是黃泉渡在各地尋找上古封印節點的記錄。從數百年前開始，黃泉渡的前輩就一直在各地探查異常能量波動，試圖找到那些被隱藏起來的封印節點。
記錄的末尾標註了一行小字——「蒼梧舊址，疑似封天大陣核心陣眼之一。但封印強度過高，以本座修為無法靠近。建議後續人手至少達到元嬰期後再行前往。」
蒼梧舊址。
張瑀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又是蒼梧舊址。
柳青山在那裡留下了洞府和一枚玉簡，黃泉渡的前輩也認為那裡是封天大陣的核心陣眼之一。
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去一趟了。
他把玉簡放回書架，正準備去三層看看，腰間的通訊玉符忽然震了一下。
是千機陣師發來的消息。
「張先生，洞府核心區域發現了一道隱藏禁制。這道禁制的手法極其古老，至少超過五千年，和柳青山描述的三元鎖靈陣極為相似。位置在宮殿後方的石壁深處。你們最好過來看看。」
五千年。
三元鎖靈陣。
張瑀和陸清寒對視了一眼。
「走。」
三人快步出了藏書閣，繞過宮殿，來到後方的石壁前。
千機陣師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面前的石壁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一道暗門。暗門不大，只有一人多高，門板是整塊的青石，厚度超過一尺。石門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狀態極其古老，和洪安山石壁上那些禁制符文風格完全不同。
「這道暗門被一層幻陣遮掩著。」千機陣師指著石門上的符文，「幻陣本身不算精妙，但布置的手法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我掃描洞府整體結構的時候發現了能量異常，恐怕也會錯過。」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凝重。
「但這只是外層。真正的禁制在石門後面。」
他推開石門。
裡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不長，只有十幾步，盡頭是一面完整的石壁。
石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的複雜程度遠超外層那道石門，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發光，光芒的顏色是極淡的幽藍色。
石壁的正中央，刻著一個六角形的封印圖案。
那個圖案，張瑀見過。
在柳青山石室的劍佩記憶中，在青山門後山峭壁上的劍形封印里——全都是這種風格。
「三元鎖靈陣。」陸清寒站在張瑀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和柳青山在石室中布下的那個一模一樣。但這一座的年代更久遠，手法也更古老。」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到石壁上的符文。
符文在她的指尖亮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嗡鳴。
「至少超過五千年。」陸清寒收回手，語氣很篤定，「而且布陣之人的修為極高。能布下這種級別的三元鎖靈陣，至少也是化神期巔峰——甚至可能是返虛期的大修士。」
千機陣師在旁邊補充道：「最麻煩的是，這道禁制和整個洞府的根基是連在一起的。如果強行破解，整座洞府都會崩塌。」
張瑀沉默了片刻，在心裡默念系統。
「系統，掃描這道禁制。」
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正在掃描目標禁制……掃描進行中……】
【掃描完成。】
【禁制類型：三元鎖靈陣（上古變種）。】
【布陣年代：距今約五千二百年。】
【布陣者：未知。修為至少化神巔峰，甚至可能是返虛期大修士。】
【禁制功能：雙向封閉。外部無法強行破解，內部同樣無法逃出。但在本陣中，三元鎖靈陣的核心被改造了——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困陣，而是作為某種更大型陣法的樞紐存在的。】
【禁制核心分析：三元鎖靈陣的核心是一個上古傳送陣。傳送陣的另一端被封印鎖死，無法探知通往何處。傳送陣的結構完整，目前處於休眠狀態，只要有足夠的靈石就能重新激活。】
【傳送陣年代：至少超過五千年。比柳青山的時代還要久遠。】
【特別提示：傳送陣周圍刻有大量壁畫。壁畫的風格和天符宗後山遺蹟中的符文同出一源。建議宿主仔細查看壁畫內容，可能包含與天裂之變相關的重要信息。】
張瑀的目光在最後一行提示上停住了。
天符宗後山遺蹟。
那是陸清寒被封印的地方。
壁畫風格同出一源——這說明什麼？
「千機先生。」張瑀轉過身來，「這道禁制不用強行破解。它的核心是一座上古傳送陣，已經休眠了很久。如果給它補充足夠的靈石，傳送陣就能重新激活。」
千機陣師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傳送陣？怪不得這道禁制能維持五千年不散——整座洞府的靈力都被它抽取了。不過，傳送陣的另一端通往何處？」
張瑀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傳送陣的另一端被封印鎖死了，無法探知。」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到石壁正前方。
「不過，傳送陣周圍刻著不少壁畫。那些壁畫的風格，和清寒當初被封印的地方——天符宗後山遺蹟里的符文同出一源。」
陸清寒聽到這話，那雙深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明顯的波動。
天符宗後山。那面刻滿五行符文的石壁，那座封了她四千年的禁制——那些符文難道和這裡的壁畫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
「公子，我想看看那些壁畫。」
張瑀點了點頭。
千機陣師走上前去，將手中的銅盤貼在石壁的封印核心上。盤面上的符文同時亮起，一道極細的金色光絲從銅盤上延伸出來，像是一把極其精密的鑰匙，緩緩探入了封印核心的縫隙中。
他沒有強行破解封印，而是在用一種極其輕柔的方式，將封印的波動暫時壓制到最弱，讓石壁上那些壁畫顯露出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工夫。
石壁上那些幽藍色的符文忽然黯淡了幾分。
然後，一層覆蓋在石壁表面的薄薄石皮開始緩緩剝落。
石皮下面露出了壁畫。
張瑀則帶著陸清寒和沈淨初，沿著廣場往藏書閣的方向走去。
藏書閣共有三層。
一層的書架大多已經空了，看得出黃泉渡的成員撤離時把能帶走的資料全帶走了。只有角落裡還散落著幾本被遺漏的冊子，封面上積著薄薄一層灰。
二層的情況稍好一些。有幾排書架上的捲軸和玉簡沒有被來得及收走，粗略一數有上百卷之多。
張瑀隨手拿起一卷玉簡，探入靈識掃了一遍。
這卷玉簡里記載的是黃泉渡在各地尋找上古封印節點的記錄。從數百年前開始，黃泉渡的前輩就一直在各地探查異常能量波動，試圖找到那些被隱藏起來的封印節點。
記錄的末尾標註了一行小字——「蒼梧舊址，疑似封天大陣核心陣眼之一。但封印強度過高，以本座修為無法靠近。建議後續人手至少達到元嬰期後再行前往。」
蒼梧舊址。
張瑀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又是蒼梧舊址。
柳青山在那裡留下了洞府和一枚玉簡，黃泉渡的前輩也認為那裡是封天大陣的核心陣眼之一。
看來無論如何，都得去一趟了。
他把玉簡放回書架，正準備去三層看看，腰間的通訊玉符忽然震了一下。
是千機陣師發來的消息。
「張先生，洞府核心區域發現了一道隱藏禁制。這道禁制的手法極其古老，至少超過五千年，和柳青山描述的三元鎖靈陣極為相似。位置在宮殿後方的石壁深處。你們最好過來看看。」
五千年。
三元鎖靈陣。
張瑀和陸清寒對視了一眼。
「走。」
三人快步出了藏書閣，繞過宮殿，來到後方的石壁前。
千機陣師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面前的石壁上，不知什麼時候被打開了一道暗門。暗門不大，只有一人多高，門板是整塊的青石，厚度超過一尺。石門的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狀態極其古老，和洪安山石壁上那些禁制符文風格完全不同。
「這道暗門被一層幻陣遮掩著。」千機陣師指著石門上的符文，「幻陣本身不算精妙，但布置的手法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我掃描洞府整體結構的時候發現了能量異常，恐怕也會錯過。」
他頓了頓，語氣里多了一絲凝重。
「但這只是外層。真正的禁制在石門後面。」
他推開石門。
裡面是一條狹窄的通道。通道不長，只有十幾步，盡頭是一面完整的石壁。
石壁上刻滿了符文。符文的複雜程度遠超外層那道石門，每一道符文都在微微發光，光芒的顏色是極淡的幽藍色。
石壁的正中央，刻著一個六角形的封印圖案。
那個圖案，張瑀見過。
在柳青山石室的劍佩記憶中，在青山門後山峭壁上的劍形封印里——全都是這種風格。
「三元鎖靈陣。」陸清寒站在張瑀身邊，聲音壓得很低，「和柳青山在石室中布下的那個一模一樣。但這一座的年代更久遠，手法也更古老。」
她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到石壁上的符文。
符文在她的指尖亮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嗡鳴。
「至少超過五千年。」陸清寒收回手，語氣很篤定，「而且布陣之人的修為極高。能布下這種級別的三元鎖靈陣，至少也是化神期巔峰——甚至可能是返虛期的大修士。」
千機陣師在旁邊補充道：「最麻煩的是，這道禁制和整個洞府的根基是連在一起的。如果強行破解，整座洞府都會崩塌。」
張瑀沉默了片刻，在心裡默念系統。
「系統，掃描這道禁制。」
系統面板彈了出來。
【正在掃描目標禁制……掃描進行中……】
【掃描完成。】
【禁制類型：三元鎖靈陣（上古變種）。】
【布陣年代：距今約五千二百年。】
【布陣者：未知。修為至少化神巔峰，甚至可能是返虛期大修士。】
【禁制功能：雙向封閉。外部無法強行破解，內部同樣無法逃出。但在本陣中，三元鎖靈陣的核心被改造了——它不再是一個單純的困陣，而是作為某種更大型陣法的樞紐存在的。】
【禁制核心分析：三元鎖靈陣的核心是一個上古傳送陣。傳送陣的另一端被封印鎖死，無法探知通往何處。傳送陣的結構完整，目前處於休眠狀態，只要有足夠的靈石就能重新激活。】
【傳送陣年代：至少超過五千年。比柳青山的時代還要久遠。】
【特別提示：傳送陣周圍刻有大量壁畫。壁畫的風格和天符宗後山遺蹟中的符文同出一源。建議宿主仔細查看壁畫內容，可能包含與天裂之變相關的重要信息。】
張瑀的目光在最後一行提示上停住了。
天符宗後山遺蹟。
那是陸清寒被封印的地方。
壁畫風格同出一源——這說明什麼？
「千機先生。」張瑀轉過身來，「這道禁制不用強行破解。它的核心是一座上古傳送陣，已經休眠了很久。如果給它補充足夠的靈石，傳送陣就能重新激活。」
千機陣師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傳送陣？怪不得這道禁制能維持五千年不散——整座洞府的靈力都被它抽取了。不過，傳送陣的另一端通往何處？」
張瑀搖了搖頭：「暫時還不知道。傳送陣的另一端被封印鎖死了，無法探知。」
他往前走了幾步，站到石壁正前方。
「不過，傳送陣周圍刻著不少壁畫。那些壁畫的風格，和清寒當初被封印的地方——天符宗後山遺蹟里的符文同出一源。」
陸清寒聽到這話，那雙深黑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明顯的波動。
天符宗後山。那面刻滿五行符文的石壁，那座封了她四千年的禁制——那些符文難道和這裡的壁畫是同一個時代的產物？
「公子，我想看看那些壁畫。」
張瑀點了點頭。
千機陣師走上前去，將手中的銅盤貼在石壁的封印核心上。盤面上的符文同時亮起，一道極細的金色光絲從銅盤上延伸出來，像是一把極其精密的鑰匙，緩緩探入了封印核心的縫隙中。
他沒有強行破解封印，而是在用一種極其輕柔的方式，將封印的波動暫時壓制到最弱，讓石壁上那些壁畫顯露出來。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工夫。
石壁上那些幽藍色的符文忽然黯淡了幾分。
然後，一層覆蓋在石壁表面的薄薄石皮開始緩緩剝落。
石皮下面露出了壁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