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不可
氣血樓，煉血室。
李洛盤膝而坐，雙眼緊閉。
他默默感受著屋內的氛圍。
適才，那顧姓兄弟倒是教了他一些在這室內增進氣血的方法。
此時他也是赤裸著身子。
很快意識便沉浸在一副霸氣傲視的圖經當中。
飛龍巡天圖。
腳踩祥雲，羽翼展翅，金屬光澤在九天之上威風赫赫。
俯瞰眾生，睥睨天下。
這觀經既然成了。
霎時。
體內滋生溫熱氣息。
這氣息包含著大量氣血，像是海浪一般湧入丹田。
那氣血金丹，已經生根發芽。
在這新鮮氣血的澆築下，它便從兩三片葉子，又生長出幾個葉苗。
一口濁氣吐出。
這番感覺是李洛從未有過的。
無論是站樁氣血，還是觀圖經，向來都是要移動身體。
可這氣血樓帶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
每當他有一絲想要增進的想法。
體內的氣血便源源不斷地被吸納進來。
『這就是內外城武師的差距的來源麼？』
他在了你外城見到的內城人，要是都以這樣的方式修鍊氣血。
也難怪看不上外城那種笨拙的氣血修煉方式了。
動了動身體。
他的氣血已然達到接近七品的邊緣。
就只是增進了這麼一會。
他剛準備趁熱打鐵，再度觀經的時候。
眼前的青銅鏡面上，好似有一道裂痕。
好奇心的驅使下，李洛走下床鋪，在上面輕輕一抹。
像是觸發了機關似得。
這鏡面霎時從這灰暗霧面，整體變得漆黑。
在下一秒。
這銅鏡炸開。
整個漆黑面，像是落雨般往下墜落。
露出了搭建房屋的木製板材。
這爆裂的聲音很快吸引了這店中人員。
李洛則是收拾好，等著門開走了出去。
顧淮安入定了很久。
這是他平日增進氣血的習慣。
要等到身體完全舒展開，才算一次圖經的觀想。
這百鳥朝鳳圖經不怎麼稀有，但他也想要完全增進完畢。
顧淮安和李洛不同，他的氣血完全聚集在心口處。
在此處的唯一壞處，便是若增進不順。
則氣血容易鬱結。
他緩緩睜開眼。
「該找個功夫做個氣血按摩了，這又要花些金葉子。」
在內城，一個好的技師，一次氣血按摩能收上千金葉子。
就連最一般的也要收十張。
他收拾好身上的物件，才緩緩走出門。
門外此時聚滿了人，都圍在一間煉血室前。
他蹙眉走過，身上的工服相比進門更加緊緻。
「這絕不可能是人為破壞的。」
「可這七寶琉璃鏡都是驗過的，神獸以下級別的圖經，都能壓制，哪怕是極少見的洋人祥瑞獅首、羊身、蛇尾的奇美拉也是經過考驗的。」
「你看著斷裂口，這算是明顯的吧。」
裡屋人指了指上面一角，顧淮安也倒回來瞥了一眼。
「還真是。」
「可這祥瑞級別的圖經，不都是被那四大家族把持著麼？這東西漏出來了？」
「噓。」
屋內人剛想就此借題發揮，便是被打斷了。
顧淮安只覺得這屋子眼熟，好像那李兄弟不久前就在這屋裡。
心中便是一緊。
連忙提著東西，走出這氣血樓。
到這門口，便是開口問了句。
「我那兄弟呢？」
「你兄弟？」
「就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很高的那個，有點像走玄門的法師。」
「哦。」
那姑娘像是想起來，指了指側面的一家麵館。
「那人只是遠遠的跟我說了句，要是我不注意真還忘了。他說等你下樓，去對面的麵館來找他。」
一家寫著老薛記麵館，三十年正宗老味道。
一張靠邊的桌子上，李洛正吃著剛剛出鍋的臊子麵。
店家還送了一碟小鹹菜。
李洛吸溜完麵條，把湯也喝了半碗，碗中央還漂浮著一顆完整的雞蛋。
等看到迎面來人，氣沖沖的，才又喝了一口湯。
把這雞蛋插在筷子上，吞進嘴裡。
「你怎麼在這？」
「觀完圖經，便是有些餓了。出門就尋到這家麵館。」
「餓了？！」
顧淮安從未聽到過如此離譜的理由，哪有在這氣血樓不好好增進，跑出來吃麵的。
不過也是。
畢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他肯定不心疼。
「嗯。從昨天來就沒吃過東西。誰知道在內城當差連飯都不給。」
就算是在警察署當差，都有食堂吃。
雖然吃起來味道不怎麼樣，但也算是能混個溫飽。
這內城給所謂的陳家當差，連吃飯都不給。
顧淮安這時，臉上也露出疑問。
「那汪川芳沒跟你說過？」
「沒有。」
李洛搖搖頭，只是一口氣把整碗湯都喝進肚子裡，才有個三分飽。
肚子可能會騙人，至少眼前的飽食度不會騙人。
【飽食度：7】
顧淮安從口袋裡掏出個錦口袋。
排出一粒粒指頭大小的丸藥。
「在基層一般都配有這個東西。按理來說剛入門的人，一天能領個十顆。」
李洛捻起一顆，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裡面散發著甜膩的味道，還有點淡淡的苦味。
便是吞進肚裡。
瞬時，一股暖意便進入肚內。
肚皮確實不餓了。
甚至連餓的想法都沒了。
【飽食度：7】
可這飽食度依然沒有任何改變，還是三分飽。
「這東西是什麼做的。」
「不清楚，但就是主家發下來的。放在市面上，十顆能換一個金葉子。」
「算了，相比較這個，我還是覺得這世俗的飯菜更可口點。」
至少能增加飽食度。
「我還沒問清楚呢，你怎麼就這樣跑出來了。」
李洛看著他，眼中充滿了疑惑，這顧淮安也不是蠢人，不是能聽懂麼。
「我不是說了麼，增進結束氣血，總覺得有點餓，便是找到這家。」
「不是這個問題。我是想說，剛才你在那間的銅鏡，是不是碎了。」
這話引得李洛更是疑惑。
「是啊。等我觀經結束，那銅鏡便是炸開了。我怕那店家訛人，便是先跑出來了。說到這，你還應該多感謝感謝我。」
「怎麼？」
「萬一他訛上我，你還要花錢解決呢。」
這李洛說的像是幫著顧淮安得到了天大的好處似的。
說的顧淮安都一臉無奈，哭笑不得。
這李兄弟，還有他不曾察覺有趣的一面。
-
-
-
今日全場有顧公子買單。
那小小一碗麵，倒是不用一張金葉子。
但不妨礙李洛吃的多啊。
看到顧淮安有願意請客的意向，李洛還是想把飽食度吃到滿。
等飽餐結束，天光漸暗。
晚上在內城可是不安全。
索性也不去尋訪那倉庫藏匿所在地。
兩人打道回府。
正巧回來的時候，正看著一身酒氣的陳棠。
他滿臉酒色，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陳棠身軀不小，氣血也是新脈二品二錢，按道理來講不應該是吃虧的主。
「陳兄弟，怎麼是這副模樣了。」
「媽的，那江家人現在真是欺負人。」
他罵罵咧咧，說了請令被刁難，還要收受不少金葉子，最後付了葉子依然不給。
雙方是大打出手，鬧著不歡愉不說。
還被毒打一頓，還好氣血充盈，只傷到皮肉，沒砸到氣血上。
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有江湖。
這內城辦事請令也是這副德行。
「天黑了，先不說了，屋外不安全。」
三人一前一後，又回到這間臭氣瀰漫的屋子裡。
李洛的嗅覺像是適應了，這番竟然感覺不到多少臭味。
他們的屋子在最裡面，這一次往裡走，稍微帶著點注意。
便能察覺到屋內的目光依舊熾熱。
『這應該就是，陳棠說的頭紅的緣故吧。』
執法把這個事情擺到檯面上，算是明著保人，但保人不代表不被人惦記。
這些穿射而來的目光，顯然是對著頭紅的價值，有所覬覦。
可他走到屋內，
卻見到他的床鋪上，此時正有個人側面躺著。
一看就是個胖子，挺著大胃袋，身上皮膚黝黑，正扯著嗓子打著呼嚕。
還沒等李洛上前詢問，這屋內的沈知行便是先一步說了。
「汪領衛帶來的人。這小子一來就睡到這張床上了。」
「那這上面呢？」
「原來那小子人不見了，就一直扔著了。」
床單被褥一套齊全，卻一直敞著。
「汪領衛剛才來尋你，看你不見，讓我囑咐你一聲，可以先睡到上鋪。」
李洛見這姓汪的這麼講，便是也沒什麼興趣攪擾這下面，一翻身上了這上鋪。
這上鋪有床有褥，既保暖又舒適。
這一下午，李洛吃得身體有些疲態，對斥候的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本身他的興趣也不大。
裝模作樣地熬上幾日，就能回外城了。
況且在這內城幾日也不是全無收穫。
這才來了幾天，這氣血就像是按了加速鍵一般飛漲。
閉上眼，陷入沉睡。
等到天光全暗，汪川芳在門口有節律的敲了幾下。
「怎麼開門這麼慢？」
他臉上不悅，看著守門大漢。
「那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差點沒搬動。」
「人活著沒。」
「活著呢，下了點藥。」
「那就好，那李洛呢？回來沒。」
守門大漢下意識地看向上一次打開的木門，生怕隔牆有耳。
壓低聲音，才緩緩說道。
「回來了，好像和那幾個廢物叫上朋友了。」
「那幾個？」
汪川芳想了想，好似回憶起那幾人的面容。
「那幾個人是不是在我這待了許久了？「
「有些日子了。」
「氣血呢？」
這內城最重要的就是氣血。
他汪川芳如今可是新脈三品四錢，在這眾多的領衛先鋒里也算是中間那一批。
「陳棠新脈二品二錢，沈知行二品一錢，那顧淮安也都差不多。」
三個二錢上下。
這內城沒升一錢氣血，都足以扒層皮。
今日那顧淮安進了增血室，那樣順利，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都是些泛泛之輩。翻不起水花的。」
「可。」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這早上執法點卯了，單獨把李洛的紅單還請出來了。」
嗯？
「還說了什麼嗎？」
「沒，就是單獨點出來，說了些不痛不癢鼓勵的話。」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既然來到我這，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出去。」
-
-
-
此時此刻，紅拳武館卻是圍滿了眾人。
方堇像是大家長一般，坐在最中央。
看著其他幾家武館報告最新的生意情況。
這幾家紅字頭都盈利了。
他們的位置都是李洛進這內城前就確定下的。
它們的位置與武館街的東瀛人、漕幫的武館自是還沒有直接競爭關係。
這在開業上算是一個好的開頭。
只不過。
「大武宗的情況依舊，沒人敢來。」
小楊面色凝重，這個事情他也不知道如何解決。
「方師傅，這個事情，不行我們幾兄弟再找尋些膽大的人，衝上去把人弄了。」
幾個武師多少也受到了影響，但受影響最大的還是大武宗。
李洛進了內城不久。
他剛進內城不久，便遇到一個穿著東瀛服裝的瘋子。
那瘋子應該就是上次闖入紅拳那人，也不知道是為何被放了出來。
他手中一把長刀。
他在腳底下畫了個圈，圈內便是人來殺人、鬼擋殺鬼。
這種事情，誰也不敢上去說一句，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解決，只能報官。
警察署的黑皮拿著洋火槍嚇了幾槍，那瘋鬼的狀態更甚了。
在原地的圓上，又增大了半圈。
這圈越畫越大，便是威脅到了最裡面的大武宗。
「別說掙錢了，剛來的武師，現在都傷了一半了。有些武師胸口挨了幾刀，氣血便再也使不出來了。」
小楊垂頭喪氣，只覺得自己倒霉。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但儘管不情願，李哥曾囑咐過，一定要安頓好每個武師。
紅武這幾天賺的錢，全都拿了出來，一分不剩。
「夠麼？不夠紅拳也能支給你，千萬不要讓武師寒了心。」
「方師傅夠了，只是不知道怎麼解決。」
這事情是個急事，就算報給李洛，估計都要想上幾天。
更何況，如今李洛還不在。
「阿洛說的對，之前那些事情，只是開始。他這去了內城還沒幾天，這檔子事情就出來了。很明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這武館街如今的生意，就他們紅字頭的最好。
「這些殺千刀的東瀛人。」
「不知道報給宋署長有沒有用。」
「羅巡已經提前報上去了，還沒下文。」
「那李哥的其他認識的朋友呢？」
「那是阿洛的朋友，我們總是不好攪擾，只能說帶個話過去。」
無論是南師大的趙會珍，還是警察署的明輝，方堇也是只有幾面之緣。
自家主心骨不在，也不怎麼好去請人幫忙。
「既然如此，那還是我們自己解決吧，殺個瘋子，這警署也不會怪罪下來。」
「你們幾個氣血也才堪堪入品，那人我總覺得氣血看不透。」
那瘋子她總覺得有些影響，但是不知道從何想起。
「這樣吧，你們先找幾個好手，我們籌備起來。」
「這個方案行。」
方堇似乎若有若無的被李洛影響著，做事先謀劃再行動。
眾人離去，她才嘆了口氣。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多有疲憊。
只覺得不知不覺中，像是落後了李洛數十步一樣。
隱藏陰影里的鐵牛武師，才緩緩現身，端出來一碗熱騰騰的湯麵。
「你還沒走，大侄。」
「沒。」
他笑了笑，臉上還是戴著那個面具。
「也辛苦你了。明明在同樣的地方，卻連自己身份都不能表明。」
「沒事，這是應該的。」李垠頓了頓接著說道：「小姨，要不這個事情，我來。」
顯然他聽到了之前談話的內容。
那個東瀛人，他也看見了。
只是他不能出手，只要出手，就會被發現。
「不行，這件事，你萬萬不可出手。」
李洛盤膝而坐，雙眼緊閉。
他默默感受著屋內的氛圍。
適才，那顧姓兄弟倒是教了他一些在這室內增進氣血的方法。
此時他也是赤裸著身子。
很快意識便沉浸在一副霸氣傲視的圖經當中。
飛龍巡天圖。
腳踩祥雲，羽翼展翅，金屬光澤在九天之上威風赫赫。
俯瞰眾生，睥睨天下。
這觀經既然成了。
霎時。
體內滋生溫熱氣息。
這氣息包含著大量氣血，像是海浪一般湧入丹田。
那氣血金丹，已經生根發芽。
在這新鮮氣血的澆築下，它便從兩三片葉子，又生長出幾個葉苗。
一口濁氣吐出。
這番感覺是李洛從未有過的。
無論是站樁氣血，還是觀圖經，向來都是要移動身體。
可這氣血樓帶給他的感覺截然不同。
每當他有一絲想要增進的想法。
體內的氣血便源源不斷地被吸納進來。
『這就是內外城武師的差距的來源麼？』
他在了你外城見到的內城人，要是都以這樣的方式修鍊氣血。
也難怪看不上外城那種笨拙的氣血修煉方式了。
動了動身體。
他的氣血已然達到接近七品的邊緣。
就只是增進了這麼一會。
他剛準備趁熱打鐵，再度觀經的時候。
眼前的青銅鏡面上，好似有一道裂痕。
好奇心的驅使下，李洛走下床鋪，在上面輕輕一抹。
像是觸發了機關似得。
這鏡面霎時從這灰暗霧面，整體變得漆黑。
在下一秒。
這銅鏡炸開。
整個漆黑面，像是落雨般往下墜落。
露出了搭建房屋的木製板材。
這爆裂的聲音很快吸引了這店中人員。
李洛則是收拾好，等著門開走了出去。
顧淮安入定了很久。
這是他平日增進氣血的習慣。
要等到身體完全舒展開，才算一次圖經的觀想。
這百鳥朝鳳圖經不怎麼稀有，但他也想要完全增進完畢。
顧淮安和李洛不同，他的氣血完全聚集在心口處。
在此處的唯一壞處，便是若增進不順。
則氣血容易鬱結。
他緩緩睜開眼。
「該找個功夫做個氣血按摩了，這又要花些金葉子。」
在內城，一個好的技師，一次氣血按摩能收上千金葉子。
就連最一般的也要收十張。
他收拾好身上的物件，才緩緩走出門。
門外此時聚滿了人，都圍在一間煉血室前。
他蹙眉走過，身上的工服相比進門更加緊緻。
「這絕不可能是人為破壞的。」
「可這七寶琉璃鏡都是驗過的，神獸以下級別的圖經，都能壓制，哪怕是極少見的洋人祥瑞獅首、羊身、蛇尾的奇美拉也是經過考驗的。」
「你看著斷裂口，這算是明顯的吧。」
裡屋人指了指上面一角，顧淮安也倒回來瞥了一眼。
「還真是。」
「可這祥瑞級別的圖經，不都是被那四大家族把持著麼？這東西漏出來了？」
「噓。」
屋內人剛想就此借題發揮，便是被打斷了。
顧淮安只覺得這屋子眼熟，好像那李兄弟不久前就在這屋裡。
心中便是一緊。
連忙提著東西，走出這氣血樓。
到這門口，便是開口問了句。
「我那兄弟呢？」
「你兄弟？」
「就是跟我一起來的那個。很高的那個，有點像走玄門的法師。」
「哦。」
那姑娘像是想起來，指了指側面的一家麵館。
「那人只是遠遠的跟我說了句，要是我不注意真還忘了。他說等你下樓，去對面的麵館來找他。」
一家寫著老薛記麵館，三十年正宗老味道。
一張靠邊的桌子上，李洛正吃著剛剛出鍋的臊子麵。
店家還送了一碟小鹹菜。
李洛吸溜完麵條，把湯也喝了半碗，碗中央還漂浮著一顆完整的雞蛋。
等看到迎面來人，氣沖沖的，才又喝了一口湯。
把這雞蛋插在筷子上，吞進嘴裡。
「你怎麼在這？」
「觀完圖經，便是有些餓了。出門就尋到這家麵館。」
「餓了？！」
顧淮安從未聽到過如此離譜的理由，哪有在這氣血樓不好好增進，跑出來吃麵的。
不過也是。
畢竟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他肯定不心疼。
「嗯。從昨天來就沒吃過東西。誰知道在內城當差連飯都不給。」
就算是在警察署當差，都有食堂吃。
雖然吃起來味道不怎麼樣，但也算是能混個溫飽。
這內城給所謂的陳家當差，連吃飯都不給。
顧淮安這時，臉上也露出疑問。
「那汪川芳沒跟你說過？」
「沒有。」
李洛搖搖頭，只是一口氣把整碗湯都喝進肚子裡，才有個三分飽。
肚子可能會騙人，至少眼前的飽食度不會騙人。
【飽食度：7】
顧淮安從口袋裡掏出個錦口袋。
排出一粒粒指頭大小的丸藥。
「在基層一般都配有這個東西。按理來說剛入門的人，一天能領個十顆。」
李洛捻起一顆，仔細看了看，又聞了聞。
裡面散發著甜膩的味道，還有點淡淡的苦味。
便是吞進肚裡。
瞬時，一股暖意便進入肚內。
肚皮確實不餓了。
甚至連餓的想法都沒了。
【飽食度：7】
可這飽食度依然沒有任何改變，還是三分飽。
「這東西是什麼做的。」
「不清楚，但就是主家發下來的。放在市面上，十顆能換一個金葉子。」
「算了，相比較這個，我還是覺得這世俗的飯菜更可口點。」
至少能增加飽食度。
「我還沒問清楚呢，你怎麼就這樣跑出來了。」
李洛看著他，眼中充滿了疑惑，這顧淮安也不是蠢人，不是能聽懂麼。
「我不是說了麼，增進結束氣血，總覺得有點餓，便是找到這家。」
「不是這個問題。我是想說，剛才你在那間的銅鏡，是不是碎了。」
這話引得李洛更是疑惑。
「是啊。等我觀經結束，那銅鏡便是炸開了。我怕那店家訛人，便是先跑出來了。說到這，你還應該多感謝感謝我。」
「怎麼？」
「萬一他訛上我，你還要花錢解決呢。」
這李洛說的像是幫著顧淮安得到了天大的好處似的。
說的顧淮安都一臉無奈，哭笑不得。
這李兄弟，還有他不曾察覺有趣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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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全場有顧公子買單。
那小小一碗麵，倒是不用一張金葉子。
但不妨礙李洛吃的多啊。
看到顧淮安有願意請客的意向，李洛還是想把飽食度吃到滿。
等飽餐結束，天光漸暗。
晚上在內城可是不安全。
索性也不去尋訪那倉庫藏匿所在地。
兩人打道回府。
正巧回來的時候，正看著一身酒氣的陳棠。
他滿臉酒色，臉上還青一塊紫一塊的。
這陳棠身軀不小，氣血也是新脈二品二錢，按道理來講不應該是吃虧的主。
「陳兄弟，怎麼是這副模樣了。」
「媽的，那江家人現在真是欺負人。」
他罵罵咧咧，說了請令被刁難，還要收受不少金葉子，最後付了葉子依然不給。
雙方是大打出手，鬧著不歡愉不說。
還被毒打一頓，還好氣血充盈，只傷到皮肉，沒砸到氣血上。
有人的地方果然就有江湖。
這內城辦事請令也是這副德行。
「天黑了，先不說了，屋外不安全。」
三人一前一後，又回到這間臭氣瀰漫的屋子裡。
李洛的嗅覺像是適應了，這番竟然感覺不到多少臭味。
他們的屋子在最裡面，這一次往裡走，稍微帶著點注意。
便能察覺到屋內的目光依舊熾熱。
『這應該就是，陳棠說的頭紅的緣故吧。』
執法把這個事情擺到檯面上，算是明著保人，但保人不代表不被人惦記。
這些穿射而來的目光，顯然是對著頭紅的價值，有所覬覦。
可他走到屋內，
卻見到他的床鋪上，此時正有個人側面躺著。
一看就是個胖子，挺著大胃袋，身上皮膚黝黑，正扯著嗓子打著呼嚕。
還沒等李洛上前詢問，這屋內的沈知行便是先一步說了。
「汪領衛帶來的人。這小子一來就睡到這張床上了。」
「那這上面呢？」
「原來那小子人不見了，就一直扔著了。」
床單被褥一套齊全，卻一直敞著。
「汪領衛剛才來尋你，看你不見，讓我囑咐你一聲，可以先睡到上鋪。」
李洛見這姓汪的這麼講，便是也沒什麼興趣攪擾這下面，一翻身上了這上鋪。
這上鋪有床有褥，既保暖又舒適。
這一下午，李洛吃得身體有些疲態，對斥候的事情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本身他的興趣也不大。
裝模作樣地熬上幾日，就能回外城了。
況且在這內城幾日也不是全無收穫。
這才來了幾天，這氣血就像是按了加速鍵一般飛漲。
閉上眼，陷入沉睡。
等到天光全暗，汪川芳在門口有節律的敲了幾下。
「怎麼開門這麼慢？」
他臉上不悅，看著守門大漢。
「那小子睡得跟死豬一樣，差點沒搬動。」
「人活著沒。」
「活著呢，下了點藥。」
「那就好，那李洛呢？回來沒。」
守門大漢下意識地看向上一次打開的木門，生怕隔牆有耳。
壓低聲音，才緩緩說道。
「回來了，好像和那幾個廢物叫上朋友了。」
「那幾個？」
汪川芳想了想，好似回憶起那幾人的面容。
「那幾個人是不是在我這待了許久了？「
「有些日子了。」
「氣血呢？」
這內城最重要的就是氣血。
他汪川芳如今可是新脈三品四錢，在這眾多的領衛先鋒里也算是中間那一批。
「陳棠新脈二品二錢，沈知行二品一錢，那顧淮安也都差不多。」
三個二錢上下。
這內城沒升一錢氣血，都足以扒層皮。
今日那顧淮安進了增血室，那樣順利，依舊沒有什麼變化。
「都是些泛泛之輩。翻不起水花的。」
「可。」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這早上執法點卯了，單獨把李洛的紅單還請出來了。」
嗯？
「還說了什麼嗎？」
「沒，就是單獨點出來，說了些不痛不癢鼓勵的話。」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既然來到我這，就沒打算讓他活著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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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紅拳武館卻是圍滿了眾人。
方堇像是大家長一般，坐在最中央。
看著其他幾家武館報告最新的生意情況。
這幾家紅字頭都盈利了。
他們的位置都是李洛進這內城前就確定下的。
它們的位置與武館街的東瀛人、漕幫的武館自是還沒有直接競爭關係。
這在開業上算是一個好的開頭。
只不過。
「大武宗的情況依舊，沒人敢來。」
小楊面色凝重，這個事情他也不知道如何解決。
「方師傅，這個事情，不行我們幾兄弟再找尋些膽大的人，衝上去把人弄了。」
幾個武師多少也受到了影響，但受影響最大的還是大武宗。
李洛進了內城不久。
他剛進內城不久，便遇到一個穿著東瀛服裝的瘋子。
那瘋子應該就是上次闖入紅拳那人，也不知道是為何被放了出來。
他手中一把長刀。
他在腳底下畫了個圈，圈內便是人來殺人、鬼擋殺鬼。
這種事情，誰也不敢上去說一句，自己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解決，只能報官。
警察署的黑皮拿著洋火槍嚇了幾槍，那瘋鬼的狀態更甚了。
在原地的圓上，又增大了半圈。
這圈越畫越大，便是威脅到了最裡面的大武宗。
「別說掙錢了，剛來的武師，現在都傷了一半了。有些武師胸口挨了幾刀，氣血便再也使不出來了。」
小楊垂頭喪氣，只覺得自己倒霉。
麻繩專挑細處斷，厄運專找苦命人。
但儘管不情願，李哥曾囑咐過，一定要安頓好每個武師。
紅武這幾天賺的錢，全都拿了出來，一分不剩。
「夠麼？不夠紅拳也能支給你，千萬不要讓武師寒了心。」
「方師傅夠了，只是不知道怎麼解決。」
這事情是個急事，就算報給李洛，估計都要想上幾天。
更何況，如今李洛還不在。
「阿洛說的對，之前那些事情，只是開始。他這去了內城還沒幾天，這檔子事情就出來了。很明顯就是衝著我們來的。」
這武館街如今的生意，就他們紅字頭的最好。
「這些殺千刀的東瀛人。」
「不知道報給宋署長有沒有用。」
「羅巡已經提前報上去了，還沒下文。」
「那李哥的其他認識的朋友呢？」
「那是阿洛的朋友，我們總是不好攪擾，只能說帶個話過去。」
無論是南師大的趙會珍，還是警察署的明輝，方堇也是只有幾面之緣。
自家主心骨不在，也不怎麼好去請人幫忙。
「既然如此，那還是我們自己解決吧，殺個瘋子，這警署也不會怪罪下來。」
「你們幾個氣血也才堪堪入品，那人我總覺得氣血看不透。」
那瘋子她總覺得有些影響，但是不知道從何想起。
「這樣吧，你們先找幾個好手，我們籌備起來。」
「這個方案行。」
方堇似乎若有若無的被李洛影響著，做事先謀劃再行動。
眾人離去，她才嘆了口氣。
整個人靠在椅背上，多有疲憊。
只覺得不知不覺中，像是落後了李洛數十步一樣。
隱藏陰影里的鐵牛武師，才緩緩現身，端出來一碗熱騰騰的湯麵。
「你還沒走，大侄。」
「沒。」
他笑了笑，臉上還是戴著那個面具。
「也辛苦你了。明明在同樣的地方，卻連自己身份都不能表明。」
「沒事，這是應該的。」李垠頓了頓接著說道：「小姨，要不這個事情，我來。」
顯然他聽到了之前談話的內容。
那個東瀛人，他也看見了。
只是他不能出手，只要出手，就會被發現。
「不行，這件事，你萬萬不可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