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名義
危難當前，唯有責任。
周會壽知道這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
內城恐怕早就已經被攪擾得雞飛狗跳，說不定已經派了些藍衣閣的人進了這外城尋人。
無論是哪樣，想要保阿洛周全，他始終要進內城，才能周旋平息。
「師父，我早上不應該和你動火。」
知道周會壽心系自己，李洛儘是熱淚盈眶。
「你性子不壞，我自然是知道你那是情急所逼。可，你這性子進了內城，軟了些。恐怕會害了自己。」
「師父！我不解，為什麼這外城人仿佛都要進這內城歷練一番？我不去不可以嗎？」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無論是內城也好，外城也罷。你選了這武道路，便是只有進內城一條路。為師問你一句，你們武館有沒有離開外城的武師？」
李洛點點頭，那人他自然記得，還送了家傳武學。
《大聖披掛拳》。
「回來了麼？」
「沒有。」
「赤縣神州之內，只有這內外城是氣血充盈之地。你只要離開，氣血會漸漸離你而去，你就當這裡是機緣聖地吧。」
機緣聖地。
有大機緣，便要面臨大風險。
「回歸本源生活，那還回得來嗎。更何況放棄了便是要從頭開始。」
「那沒有一個能保有氣血征戰八方的法子麼？」
「有。當然有。當年研究這氣血改造這個目的也是其中之一。」
周會壽目光看向遠方，像是回憶起了往日種種。
「新脈之上，便是髓海。想要突破內外城的界限，便是要在髓海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李洛深知新脈強者依然恐怖如斯，要踏入髓海更是艱難。
可這髓海之上，竟然還有一步。
那時，氣血強者那不得有毀天滅地之能。
他腦海之中，竟然出現了幼年聽得的故事。
武道至尊者，一拳分海。
曾經幻想場景，依然震撼。
如若這是真的，心中更是驚駭無比。
「那是未來的未來。如若有一天你能踏入那一步，便是在我墳頭前燒三炷長香好了。也別讓我等的寂寞。」
周會壽的話語，把李洛又拉回了現實。
髓海的距離太過遙遠，即使是周師傅，也離那距離還有千尺萬尺。
更不用說李洛也只有四品的氣血。
啪啪。
門口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那人朝著裡屋點了點頭，李洛便明白其中含義。
「走吧，正好順路你可以看看你家大哥。拔了這八門鋼釘，身體氣血肯定會受損。我猜測他本身氣血應該是新脈境界。不知道這次會受到多大損失。」
周會壽把打包好的行李全給那人。
耳語了幾句，便隨著李洛往休息室走。
室內趙玉珍已經幫李垠包紮好傷口。
除了頭部，全身都纏滿了白色繃帶。
整個人形似繃帶人。
這副模樣，倒是顯得腦袋更大了，一笑倒是像個活著的雪人。
「阿洛。多虧你了。」
他氣色比那昨晚強上不少，能看到身體恢復，李洛走到一旁。
趙玉珍縫製的傷口處，已經滲出了圓孔一般的血漬。
「你哥身體無大礙了，就是氣血掉了不少。恐怕已經跌回原來的品級了。」
聽到這裡，李垠也像是大夢初醒般無奈地搖搖頭。
進入內城恍如隔世。
一招氣血飛升，卻沒想到回到外城後氣血也丟了大半。
一年光景，得到的只有在內城的痛苦和無奈。
「大哥，以你武學天賦，總會練回來的。」
李洛安慰了幾句，便聽著一旁趙會珍說道。
「這幾個月，可別再動肝火，好好養傷。阿洛，你要看好你大哥。暫且就和你一起住在南師的的宿舍樓吧。」
李垠剛想說打算回小方胡同，李洛卻搖搖頭。
「大哥，我懂你意思。但暫且先不急。等你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回去。」
「好。」
李洛話已至此，李垠斷然再無拒絕的可能。
月明星稀。
天色漸暗，時間飛快。
李洛早早便和自家武館打好了招呼。
至於李垠回來的事，他卻閉口不提，只是說最近精神不太好。
可能要多休息幾日。
方堇本來想提出照料一番。
李洛也是拒絕了，一是這紅拳國術館不能沒有主心骨；另一方面也是宿舍中的一層正住著李垠。
兩兄弟像是回到往日模樣。
李洛每日例行觀圖經，鍛鍊器械，增強氣血獲取。
晚上再給李垠換上新的紗布，舊的紗布上一股血腥味。
一條上有八個圓圈，正好對應著八個鋼釘。
一連幾日過去了。
兩人像是換了個身份。
曾經是李洛看著李垠磨鍊氣血，現在便是李垠看著李洛。
每每有那招式架勢不對，李垠也站起身來給弟弟指點一二。
但即使拔掉這八門鋼釘。
他依然不願意回憶起，在內城的事情，每次回憶那電流依然紮根內心。
更是心煩意亂。
李洛倒是只關注大哥的精神面貌。
正如老話講，只要還能吃下東西，還有氣喘。
再有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好。
現在除了每天換藥痛苦點，李垠倒是沒什麼大礙。
又過了一周，那些傷口的顏色變得有些發白，有些透明。
甚至相較於其他部位，明顯的細膩。
又過了一周。
這些傷口也漸漸癒合，整個身體也沒什麼大礙。
今天李垠比往常都起得早。
看李洛還在酣睡，這滿院子的練氣血的裝置，看著他心也十分瘙癢。
在內城時，陳家哪怕是下人的居室也比這小院大了不少。
更不用說磨鍊武者氣血的工具了。
那全都是好東西。
只是再無享用的機會，甚至因為沉迷這樣的機會，差點損了自己的命。
李垠撫摸著這些鋼鐵器械，也是擺弄一番。
本以為輕鬆就可以舉起的胸推，沒想到也需要全力。
回頭一看。
「阿洛，都能推動如此重量？」
這最起碼是四五品氣血才能推動的力量。
他頓時覺得眼有些花，便是挨個看了一圈，這些器械都是如此的負重。
李洛現在身上的變化，讓李垠都有些陌生。
晨午，李家的飯菜剛剛開始。
今天飯菜全是家常小菜，兩個涼拌，一盤牛肉。
吃罷。
「阿洛，我想去武館看看。」
李垠緩緩張口，這幾日確實待著心也乏了。
不如出去走走，回到武館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李洛看了看大哥模樣，這麼高這麼大，和原先差距挺大的。
若不是熟悉的人，很難分辨出此人原先是誰。
「我等會給你找身衣服，你換個身份，你現在情況緊急，不易張揚。」
李垠看到李洛答應讓他出去看看，也便是欣然答應了此等要求。
這附近自然沒有李垠這兩米多的個頭能穿的衣服。
不過這附近裁衣店都多，便是在家中量好尺寸，給人家一說，算了算大致價錢。
這樣的日子。
李垠又待了幾日。
直到下周的周末，才把這幾件交付過來。
這外城的裁縫自然比不得內城的精細，這幾件黑衫都是普通款式。
穿在李垠身上，再加上如今的寸頭，倒是有些別樣感覺。
「大哥這副模樣，倒是可以去南師大轉轉，應該能吸引不少學生。」
這模樣憨厚堅實，加上身高，特別招好運動的人喜歡。
李垠只是憨厚一笑，並無多說什麼。
他此刻更想出去看看，去武館看看。
-
-
-
長久未出門，都有些生疏。
李垠心裡格外警覺，不時地看向周圍錯過的目光。
生怕有人眼中對自己的覬覦。
內城對他來說影響巨大，這份警覺就是從內城帶回來的。
便是越過了好幾條街，他才漸漸恢復。
大步流星、昂首挺胸地走了起來。
看到李垠步伐改變，李洛也是微微一笑。
如今的紅拳國術館，在李洛的策略下，變得格外熱鬧。
來往人員無數，現在手頭上的十名武師都忙得暈頭轉向。
還好，方堇是在這些人里極為放鬆。
只要不做武師教課，時間就變得格外寬裕。
李洛的政策她一開始還不怎麼看好，如今店內的光景
堪稱是財神爺顯了靈。
這麼一比較，先前的魯莽
儘是些後悔，心想若是當初不騷擾阿洛，店內是否會更紅火些
她扶著臉頰，看著帳本，如今店內的收益。
一周大概五百多大洋。
這還不算十名武師最後給的返點。
這雜七雜八算來，要一千大洋了。
了不得哩！
那洋人開廠子也不至於有這麼多吧。
阿洛真是好手段。
按照阿洛之前說的，這個月能分得幾百大洋。
「天吶。」
不算可好，一算嚇了自己一跳。
「怎麼了？」
正巧，李洛帶著一人，走向二樓。
兩人剛踏進屋內，便看得方堇一驚一乍的。
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的。
「哈……」
她尷尬的笑了笑，仰著頭看著李洛身邊穿著黑衫的教書先生。
這人真是高大，進這門框都要矮著腰。
這黑衫也真夠寬大的，最重要的是這人看著也不怎麼胖，倒是有些健碩。
「這位是新來的武師？」
李洛帶來的人，絕非善類。
這是方堇看到他招募的武師後，所得到的答案。
李洛聽聞笑了笑，便是介紹起身邊人。
「那可不。身高兩米多，氣血不錯。」
隨著介紹，方堇便是打量起來，來來回回，多看了幾遍。
怎麼感覺如此的熟悉。
這面相雖然滄桑了些，但仔細一看並沒有大李洛多少歲。
她站起身，又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感覺越發的熟悉，甚至熟悉到下一秒便叫出了聲。
「大侄！」
李垠半天沒出聲，就是怕她一下聽了出來。
聽到驚呼，才緩緩張口。
「小姨，你辛苦了。」
方堇畢竟是女兒身，在這個節骨眼上，看到親人回歸。
便是再也忍不住的掉起了眼淚，吧嗒吧嗒的。
「你小子，回來也不打聲招呼。早說，我讓阿洛去迎客來給你擺兩桌，這小子現在可有錢了。」
「看到了。」
李垠進門早就被紅拳如今繁榮的景象嚇到了。
原先的武館更加傳統，現在更像是每個人都可以參與的訓練基地。
「跟小姨說說，內城好不好。能讓你留戀這麼久。」
拉著二人坐下，便拉起了家常。
李垠倒是沒多說內城發生什麼，不過回來的艱辛倒是說了一遍。
陸路，水陸，這外城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
越想掙脫，卻被牢牢鎖住，最後回到小方胡同都只能說是天老爺看了眼。
這些事情，李洛倒是聽了幾次。
關於內城的事情，李垠不說，也不逼迫。
「原來如此，大侄你也受苦了。」
「小姨，相比你和阿洛，我這些也不算是什麼。只是我現在還不一定安全，只怕傷及你們的安全。」
「沒事，你這副面貌，其他人想鎖定你的名諱，也不一定能分辨得出。」
「嗯。阿洛說的是。不如改個名字。就叫鐵牛好了。」
「我沒問題，不用看我。」
「鐵牛？」
李垠聽著這個名字，僅是點了點頭。
回到這外城當個鐵牛也不錯。
除此之外，方堇也說了最近爆滿的事情。
李洛明白這個場地能容納人數的情況，現在貿然改動，便是有些推人嫌疑。
「合一武館那邊的情況，和我們差不多。都是忙的焦頭爛額，不過最大的原因是那幾個東瀛人吞併了太多外城武館，導致現在想學這氣血功夫，只能選擇我們。」
「所以阿洛你的意思是？」
「與其我們擴張發展，不如我們資助這其中的武師另起爐灶。」
「另起爐灶？我怎麼沒明白。那不就是白給人家白花花的大洋。」
方堇聽不懂，好不容易賺到的錢，怎麼又要散出去。
「傳統武館開張，通常都要立個名號。我們這次就只用一個招牌，只用一個名號，對外都說是我們紅拳國術館的，至於其他我們便交由一個武師試點，他拿三分之一，我們拿取另外的。至於場地場址都是我們提供，自然這器具也是我們名下的。」
也就是說，那人只是我們武館的管事的，至於幕後老闆便是李洛他自己。
簡單來講，漕幫手段。
只不過李洛玩的更明朗，全部擺在檯面上。
至於普通人最關心的帳目，也是走明帳。
「你有那好的同窗，有你這學識的也可以介紹過來。」
「有倒是有，原先都是藥鋪，紙鋪的。」
「沒關係，無論是做什麼生意，只要願意來，先給十個大洋訂金。」
「十個？」
要是真就一個個挑，李洛不得累死。
他心裡沒這個打算。
不如直接有經驗的算帳師傅直接接手。
「好吧，好吧，我幫你問問。」
方堇聽著只能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畢竟，這紅拳國術館能有這樣規模的生意，便是阿洛接手以後，才開始改變的。
至此。
鐵牛老師也成為這紅拳國術館的新的一名武師。
而負責開分店的人，選定的是楊正卿的關門大弟子，三陽國術館前任館主，同時也是紅拳國術館的優秀武師。
「啊！為什麼選我？李館主，我這平常有什麼懈怠嗎？」
小楊聽到由他開第二家直營武館，眼中甚是驚駭。
以為是李洛的某種開除人的某種手段。
自從加入紅拳國術館，他小楊便說一不二，任勞任怨。
當然也是給自己攢錢，本是打算贖回三陽大武宗，但聽到李洛說要開店，頓時驚覺。
「你別急啊。我資助你開武館，這漕幫能對你下第一次手，肯定會有第二次。所以。」
李洛神秘兮兮地一笑，便拉近兩人的距離。
「這次，都由我的名義。」
「紅字開頭，單字一個武。」
周會壽知道這一去必定是凶多吉少。
內城恐怕早就已經被攪擾得雞飛狗跳，說不定已經派了些藍衣閣的人進了這外城尋人。
無論是哪樣，想要保阿洛周全，他始終要進內城，才能周旋平息。
「師父，我早上不應該和你動火。」
知道周會壽心系自己，李洛儘是熱淚盈眶。
「你性子不壞，我自然是知道你那是情急所逼。可，你這性子進了內城，軟了些。恐怕會害了自己。」
「師父！我不解，為什麼這外城人仿佛都要進這內城歷練一番？我不去不可以嗎？」
「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無論是內城也好，外城也罷。你選了這武道路，便是只有進內城一條路。為師問你一句，你們武館有沒有離開外城的武師？」
李洛點點頭，那人他自然記得，還送了家傳武學。
《大聖披掛拳》。
「回來了麼？」
「沒有。」
「赤縣神州之內，只有這內外城是氣血充盈之地。你只要離開，氣血會漸漸離你而去，你就當這裡是機緣聖地吧。」
機緣聖地。
有大機緣，便要面臨大風險。
「回歸本源生活，那還回得來嗎。更何況放棄了便是要從頭開始。」
「那沒有一個能保有氣血征戰八方的法子麼？」
「有。當然有。當年研究這氣血改造這個目的也是其中之一。」
周會壽目光看向遠方，像是回憶起了往日種種。
「新脈之上，便是髓海。想要突破內外城的界限，便是要在髓海更進一步。」
「更進一步？」
李洛深知新脈強者依然恐怖如斯，要踏入髓海更是艱難。
可這髓海之上，竟然還有一步。
那時，氣血強者那不得有毀天滅地之能。
他腦海之中，竟然出現了幼年聽得的故事。
武道至尊者，一拳分海。
曾經幻想場景，依然震撼。
如若這是真的，心中更是驚駭無比。
「那是未來的未來。如若有一天你能踏入那一步，便是在我墳頭前燒三炷長香好了。也別讓我等的寂寞。」
周會壽的話語，把李洛又拉回了現實。
髓海的距離太過遙遠，即使是周師傅，也離那距離還有千尺萬尺。
更不用說李洛也只有四品的氣血。
啪啪。
門口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談話。
那人朝著裡屋點了點頭，李洛便明白其中含義。
「走吧，正好順路你可以看看你家大哥。拔了這八門鋼釘，身體氣血肯定會受損。我猜測他本身氣血應該是新脈境界。不知道這次會受到多大損失。」
周會壽把打包好的行李全給那人。
耳語了幾句，便隨著李洛往休息室走。
室內趙玉珍已經幫李垠包紮好傷口。
除了頭部，全身都纏滿了白色繃帶。
整個人形似繃帶人。
這副模樣，倒是顯得腦袋更大了，一笑倒是像個活著的雪人。
「阿洛。多虧你了。」
他氣色比那昨晚強上不少，能看到身體恢復，李洛走到一旁。
趙玉珍縫製的傷口處，已經滲出了圓孔一般的血漬。
「你哥身體無大礙了，就是氣血掉了不少。恐怕已經跌回原來的品級了。」
聽到這裡，李垠也像是大夢初醒般無奈地搖搖頭。
進入內城恍如隔世。
一招氣血飛升，卻沒想到回到外城後氣血也丟了大半。
一年光景，得到的只有在內城的痛苦和無奈。
「大哥，以你武學天賦，總會練回來的。」
李洛安慰了幾句，便聽著一旁趙會珍說道。
「這幾個月，可別再動肝火，好好養傷。阿洛，你要看好你大哥。暫且就和你一起住在南師的的宿舍樓吧。」
李垠剛想說打算回小方胡同，李洛卻搖搖頭。
「大哥，我懂你意思。但暫且先不急。等你身體好得差不多了，我們一起回去。」
「好。」
李洛話已至此，李垠斷然再無拒絕的可能。
月明星稀。
天色漸暗，時間飛快。
李洛早早便和自家武館打好了招呼。
至於李垠回來的事，他卻閉口不提，只是說最近精神不太好。
可能要多休息幾日。
方堇本來想提出照料一番。
李洛也是拒絕了，一是這紅拳國術館不能沒有主心骨；另一方面也是宿舍中的一層正住著李垠。
兩兄弟像是回到往日模樣。
李洛每日例行觀圖經，鍛鍊器械，增強氣血獲取。
晚上再給李垠換上新的紗布，舊的紗布上一股血腥味。
一條上有八個圓圈，正好對應著八個鋼釘。
一連幾日過去了。
兩人像是換了個身份。
曾經是李洛看著李垠磨鍊氣血，現在便是李垠看著李洛。
每每有那招式架勢不對，李垠也站起身來給弟弟指點一二。
但即使拔掉這八門鋼釘。
他依然不願意回憶起，在內城的事情，每次回憶那電流依然紮根內心。
更是心煩意亂。
李洛倒是只關注大哥的精神面貌。
正如老話講，只要還能吃下東西，還有氣喘。
再有什麼疑難雜症都能治好。
現在除了每天換藥痛苦點，李垠倒是沒什麼大礙。
又過了一周，那些傷口的顏色變得有些發白，有些透明。
甚至相較於其他部位，明顯的細膩。
又過了一周。
這些傷口也漸漸癒合，整個身體也沒什麼大礙。
今天李垠比往常都起得早。
看李洛還在酣睡，這滿院子的練氣血的裝置，看著他心也十分瘙癢。
在內城時，陳家哪怕是下人的居室也比這小院大了不少。
更不用說磨鍊武者氣血的工具了。
那全都是好東西。
只是再無享用的機會，甚至因為沉迷這樣的機會，差點損了自己的命。
李垠撫摸著這些鋼鐵器械，也是擺弄一番。
本以為輕鬆就可以舉起的胸推，沒想到也需要全力。
回頭一看。
「阿洛，都能推動如此重量？」
這最起碼是四五品氣血才能推動的力量。
他頓時覺得眼有些花，便是挨個看了一圈，這些器械都是如此的負重。
李洛現在身上的變化，讓李垠都有些陌生。
晨午，李家的飯菜剛剛開始。
今天飯菜全是家常小菜，兩個涼拌，一盤牛肉。
吃罷。
「阿洛，我想去武館看看。」
李垠緩緩張口，這幾日確實待著心也乏了。
不如出去走走，回到武館看看能幫上什麼忙。
李洛看了看大哥模樣，這麼高這麼大，和原先差距挺大的。
若不是熟悉的人，很難分辨出此人原先是誰。
「我等會給你找身衣服，你換個身份，你現在情況緊急，不易張揚。」
李垠看到李洛答應讓他出去看看，也便是欣然答應了此等要求。
這附近自然沒有李垠這兩米多的個頭能穿的衣服。
不過這附近裁衣店都多，便是在家中量好尺寸，給人家一說，算了算大致價錢。
這樣的日子。
李垠又待了幾日。
直到下周的周末，才把這幾件交付過來。
這外城的裁縫自然比不得內城的精細，這幾件黑衫都是普通款式。
穿在李垠身上，再加上如今的寸頭，倒是有些別樣感覺。
「大哥這副模樣，倒是可以去南師大轉轉，應該能吸引不少學生。」
這模樣憨厚堅實，加上身高，特別招好運動的人喜歡。
李垠只是憨厚一笑，並無多說什麼。
他此刻更想出去看看，去武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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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久未出門，都有些生疏。
李垠心裡格外警覺，不時地看向周圍錯過的目光。
生怕有人眼中對自己的覬覦。
內城對他來說影響巨大，這份警覺就是從內城帶回來的。
便是越過了好幾條街，他才漸漸恢復。
大步流星、昂首挺胸地走了起來。
看到李垠步伐改變，李洛也是微微一笑。
如今的紅拳國術館，在李洛的策略下，變得格外熱鬧。
來往人員無數，現在手頭上的十名武師都忙得暈頭轉向。
還好，方堇是在這些人里極為放鬆。
只要不做武師教課，時間就變得格外寬裕。
李洛的政策她一開始還不怎麼看好，如今店內的光景
堪稱是財神爺顯了靈。
這麼一比較，先前的魯莽
儘是些後悔，心想若是當初不騷擾阿洛，店內是否會更紅火些
她扶著臉頰，看著帳本，如今店內的收益。
一周大概五百多大洋。
這還不算十名武師最後給的返點。
這雜七雜八算來，要一千大洋了。
了不得哩！
那洋人開廠子也不至於有這麼多吧。
阿洛真是好手段。
按照阿洛之前說的，這個月能分得幾百大洋。
「天吶。」
不算可好，一算嚇了自己一跳。
「怎麼了？」
正巧，李洛帶著一人，走向二樓。
兩人剛踏進屋內，便看得方堇一驚一乍的。
甚至有些手舞足蹈的。
「哈……」
她尷尬的笑了笑，仰著頭看著李洛身邊穿著黑衫的教書先生。
這人真是高大，進這門框都要矮著腰。
這黑衫也真夠寬大的，最重要的是這人看著也不怎麼胖，倒是有些健碩。
「這位是新來的武師？」
李洛帶來的人，絕非善類。
這是方堇看到他招募的武師後，所得到的答案。
李洛聽聞笑了笑，便是介紹起身邊人。
「那可不。身高兩米多，氣血不錯。」
隨著介紹，方堇便是打量起來，來來回回，多看了幾遍。
怎麼感覺如此的熟悉。
這面相雖然滄桑了些，但仔細一看並沒有大李洛多少歲。
她站起身，又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感覺越發的熟悉，甚至熟悉到下一秒便叫出了聲。
「大侄！」
李垠半天沒出聲，就是怕她一下聽了出來。
聽到驚呼，才緩緩張口。
「小姨，你辛苦了。」
方堇畢竟是女兒身，在這個節骨眼上，看到親人回歸。
便是再也忍不住的掉起了眼淚，吧嗒吧嗒的。
「你小子，回來也不打聲招呼。早說，我讓阿洛去迎客來給你擺兩桌，這小子現在可有錢了。」
「看到了。」
李垠進門早就被紅拳如今繁榮的景象嚇到了。
原先的武館更加傳統，現在更像是每個人都可以參與的訓練基地。
「跟小姨說說，內城好不好。能讓你留戀這麼久。」
拉著二人坐下，便拉起了家常。
李垠倒是沒多說內城發生什麼，不過回來的艱辛倒是說了一遍。
陸路，水陸，這外城近在眼前，卻遠在天邊。
越想掙脫，卻被牢牢鎖住，最後回到小方胡同都只能說是天老爺看了眼。
這些事情，李洛倒是聽了幾次。
關於內城的事情，李垠不說，也不逼迫。
「原來如此，大侄你也受苦了。」
「小姨，相比你和阿洛，我這些也不算是什麼。只是我現在還不一定安全，只怕傷及你們的安全。」
「沒事，你這副面貌，其他人想鎖定你的名諱，也不一定能分辨得出。」
「嗯。阿洛說的是。不如改個名字。就叫鐵牛好了。」
「我沒問題，不用看我。」
「鐵牛？」
李垠聽著這個名字，僅是點了點頭。
回到這外城當個鐵牛也不錯。
除此之外，方堇也說了最近爆滿的事情。
李洛明白這個場地能容納人數的情況，現在貿然改動，便是有些推人嫌疑。
「合一武館那邊的情況，和我們差不多。都是忙的焦頭爛額，不過最大的原因是那幾個東瀛人吞併了太多外城武館，導致現在想學這氣血功夫，只能選擇我們。」
「所以阿洛你的意思是？」
「與其我們擴張發展，不如我們資助這其中的武師另起爐灶。」
「另起爐灶？我怎麼沒明白。那不就是白給人家白花花的大洋。」
方堇聽不懂，好不容易賺到的錢，怎麼又要散出去。
「傳統武館開張，通常都要立個名號。我們這次就只用一個招牌，只用一個名號，對外都說是我們紅拳國術館的，至於其他我們便交由一個武師試點，他拿三分之一，我們拿取另外的。至於場地場址都是我們提供，自然這器具也是我們名下的。」
也就是說，那人只是我們武館的管事的，至於幕後老闆便是李洛他自己。
簡單來講，漕幫手段。
只不過李洛玩的更明朗，全部擺在檯面上。
至於普通人最關心的帳目，也是走明帳。
「你有那好的同窗，有你這學識的也可以介紹過來。」
「有倒是有，原先都是藥鋪，紙鋪的。」
「沒關係，無論是做什麼生意，只要願意來，先給十個大洋訂金。」
「十個？」
要是真就一個個挑，李洛不得累死。
他心裡沒這個打算。
不如直接有經驗的算帳師傅直接接手。
「好吧，好吧，我幫你問問。」
方堇聽著只能勉為其難的同意了。
畢竟，這紅拳國術館能有這樣規模的生意，便是阿洛接手以後，才開始改變的。
至此。
鐵牛老師也成為這紅拳國術館的新的一名武師。
而負責開分店的人，選定的是楊正卿的關門大弟子，三陽國術館前任館主，同時也是紅拳國術館的優秀武師。
「啊！為什麼選我？李館主，我這平常有什麼懈怠嗎？」
小楊聽到由他開第二家直營武館，眼中甚是驚駭。
以為是李洛的某種開除人的某種手段。
自從加入紅拳國術館，他小楊便說一不二，任勞任怨。
當然也是給自己攢錢，本是打算贖回三陽大武宗，但聽到李洛說要開店，頓時驚覺。
「你別急啊。我資助你開武館，這漕幫能對你下第一次手，肯定會有第二次。所以。」
李洛神秘兮兮地一笑，便拉近兩人的距離。
「這次，都由我的名義。」
「紅字開頭，單字一個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