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免費
春日，花紅柳綠，萬物生長。
小半個月裡，武館街的多家武館都換了招牌。
包括楊正卿的大武宗國術館，現在也已經有了新名字『三陽國術館』。
而小楊哥也如同他們所說的一樣，被捧成了座上賓，如今代表著這個新武館的身份。
漕幫的滲透如春雨般，潤物細無聲。
你不願意招收他們，自是有人願意。
不過沒多久，便引來了反噬，他們有能力把你送上去，自然也有能力把你送下來。
一個月里，幾家武館的招牌便是一天一個樣。
李洛每日做的只有打磨氣血，和看著器材準備的如何了。
他心裡倒是有另一重安排。
『原來的氣血都是空架子，既然如此不如教些真東西，把這氣血控制術教學出去。』
只是這套東西，外城人的接受度有高有低。
若只是來練練氣血的人，你教這套反而有些耽擱他人。
重要的是這打磨氣血本身就苦，能接受訓練的人肯定首要意志堅定。
只是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試營業剛剛開始，詢問的人不少，但是進國術館的人不多。
館內器材現在的種類也就比傳統練法多了幾種，吸引力也沒那麼大。
李洛不缺錢這事情，方堇自是不知道，看著帳目明顯比之前還差，每天臉上寫滿愁容。
但每每想找李洛談話。
都被一句「莫著急，這個事情得慢」擋了回去。
看他眼神堅定，當初與他也說好這些事情，現在若是三番四次反對也多有違心。
只能硬著頭皮接受起來。
不過方堇和李洛能接受，原先的武師大多坐不住。
按照李洛的改法，若是沒人來，自然他們工酬就會減少。
如今隔三差五先是攪擾馬師傅，後來又是攪擾方師傅，最後只能找李洛遞辭呈。
一來二去。
如今這紅拳國術館，除了三人以外，基礎教學的師傅，就剩下三個。
這幾個人本身年紀也大，對錢財這塊需求不大，也算是到這個年紀找些同好，平日裡聊聊天。
「阿洛，這麼下去可不行。」
方堇十分焦急，尤其是看著李洛根本沒有改變的打算。
這館內的器具不算錢就算了，日常維護、房契、吃食，不都是開銷。
這大半年來，她方堇的日子過的只能說算是活著。
「也是。沒想到相比洋貨街，這武館街的生意如此慘澹。」
李洛也沒預想到，這兩條街的效果有這麼差，洋貨街那邊人數是絡繹不絕，這邊是鮮有人問。
「這樣好了，武師這一塊不變，紅拳國術館大門敞開，來者不拒，器械隨便用。」
「這樣行嗎？」
方堇將信將疑，這聽起來也不怎麼靠譜。
「相信我吧。」
李洛相信一句話，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安頓好館內新的運營策略，館內人員便是忙碌起來，在門口招攬起人員。
李洛則是正好四處轉悠一番。
他背著手，穿著一身丹青長衫，看著和武師關係不大，倒是像個教書先生。
不過他也沒辦法，誰叫南師大附近的鋪子手藝就會這一種。
你想強求也強求不來，更何況他還有優惠。
一路走下來，這附近武館的牌匾個個都嶄新。
派頭也比往常更甚了些。
尤其是這中間幾家大門緊閉，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裡面在做些什麼。
你稍微靠近一些，門口的人臉上便露出了些許威脅。
你再往前走走，他們便起身詢問。
你是幹什麼的？有錢沒錢？在這看什麼。
這麼兇巴巴的，真是來開武館的麼。
李洛不解，按照他的理解，開門做生意總是要以禮待人。
這往常也沒見過，練氣血的人都是這番性子。
翻來覆去走了一圈，看到正掛牌子的三陽國術館，大門裡小楊哥正背手站著。
目光里則是神采飛揚，各種指揮，這掛牌夥計稍有歪斜，便是劈頭蓋臉罵一頓。
「師傅，這武館是今天剛開張？」
李洛今日沒穿那練功服，看著像是個教書先生，說話還文質彬彬的。
最要緊的是這小楊那天擂台決賽的時候，人也沒去，自然是不清楚李洛身份。
「先生，您也有興趣？」
這小楊還有些武道禮節，看到李洛上前，先是迎了一下。
剛準備踏門而出，眼神一轉，又站在原地不動。
「先生，我們這小小武館，現在都是進門便要交一塊大洋的參觀費。」
「一塊大洋？！」
看到李洛驚訝一番，這小楊便是心中咯噔一下。
忙改口補充道。
「看先生你是教書育人，給你少些，五角就夠。」
李洛從懷中摸了半天，大洋全在武館裡，出門沒有帶那麼多，就只有三角七十分。
一抬手，有些尷尬。
「我下次再來。」
剛準備收手回去，小楊便一把拉住他，將他手中的錢財全卷到了自己手心。。
這幾日他也許久沒開張了。
漕幫的兄弟說得好聽，雖說把老楊頭逼了下去，答應給他攬生意。。
可這自從他們離開，這生意那是越做越差。
只能學著其他家，改改招牌，看看效果。
現在這好不容易來個人，能賺一毛是一毛。
三陽國術館雖然換了牌匾，裡面卻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館內大旗，上面還是一個大紅『武』字。
「這些都是舊的，最近就且換著呢。」
「哦。」
李洛走馬觀花了一圈，摸了摸手中石碾，這東西還是有些重量。
「先生，這東西是用來練氣血的。你一進門倒是不會涉及這些。」
「現在這武館內，都不教練氣血了嗎？」
「這練氣血還是先要打好基礎。」
小楊學的內容完全是楊正卿的那一套，肯定是走那套站樁功法起手。
後續身體好了就是煉筋骨云云，李洛現在明白，這些本質上就是不懂氣血運用，只能拉長戰線。
「那你能給我展示展示氣血麼？」
聽了半天，他倒是好奇這小楊現在水平如何。
小楊看著李洛來了興趣，自然是越聊越起勁。
「先生你可等等，我這進屋換身衣裳，我這身不適合練武。」
武道服的面料一般更蓬鬆，適合閃轉騰挪，肌肉增大也不至於撐壞。
小楊往這正中屋子走了進去，四處張望一番。
過了一會。
便是換了身練功服。
再度走過來，手裡還提了兩個石鎖。
「先生，你看好了。」
氣血鼓動，身體肌肉爆棚，那氣血飛速抵達身體各部。
這種壓榨氣血的方式，讓身體變化極為明顯。
他兩個胳膊明顯比下半身粗壯多了。
拿起石鎖便是上下翻飛，展現這武師實力。
臉上更是寫滿了武師的自豪。
卻沒注意到李洛臉上的失落。
『等於說，跟著這楊正卿這樣級別的武師，練了這麼多年，氣血控制術依舊沒入門。』
這麼說十五傑似乎這套論述，從來沒有在外城普及過。
怪不得，周師父說這外城的氣血打磨方式是自娛自樂的招式。
「我能試試麼？」
李洛看這小楊耍了半天，深覺無趣，便是提出想要試試。
小楊打量了一番李洛的身姿，見他身體纖細，別說舉起來耍耍
就是拎不拎得動都是未知數，便是揚言阻止。
「先生，你可這別試壞了身子，我到時候可是賠不起。」
李洛只是笑笑，把手搭在這石鎖之上。
金丹氣血。
瞬時在身體爆開。
一股蒼穹勁力，便是輕輕一拉，這石鎖就拉了起來。
這五百斤的石鎖，就像是兩顆飄起來的氣球。
慢慢停在胸口。
小楊哪見過這架勢，便是神色大變。
像是見了鬼了。
「不重麼。」
看了李洛的輕鬆表情，更是不敢相信。
李洛往下一扔，面露微笑。
正準備往外走，門口便是走來數人。
這些人腳腕手腕十分纖細，呼吸方式也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呼吸間隔極為悠長，他們這一口氣的時長，約等於普通人三五個呼吸的頻率。
「小楊哥，這是在？」
為首的和小楊極為熟悉，便是上手就勾肩拉背，笑盈盈的。
「你們可來了。哥哥幾個再不來，我都不知道開不開的下去。」
「這好說，這好說。我們就是為這事情來的。」
「生意有救了？」
「是這樣，我們幾個一合計。知道你堅持下去很難，不如把店鋪兌給我們，兄弟們幫你經營起來。」
漕幫的人話語平淡，但這事確實極為誇張。
三言兩語就讓人把店兌給你，這是什麼道理。
「你……」
李洛剛想開口，便對上幾個凶神惡煞的眼神。
「走走走，這怎麼還有個外人，我們進去。」
看到這幕，李洛也樂了。便張口道。
「我並無惡意，只是說，我又摸到一角。看你要不要。」
小楊聽到還有補錢，連忙掙脫開，說了一句。
李洛大步流星，穿過幾人身邊，把這錢塞進他的手裡。
掃了幾人一眼，便準備離去。
可剛走一步，身後便傳來聲音。
「站住！」
「人家是教書先生，就這一角兩角了。」
一句圓場話，並沒有打消這漕幫武師的疑慮，主事的走到李洛眼前看了一眼。
仔細看了一眼。
只覺得眼熟，卻想不起這人臉熟在哪裡。
「你走吧。」
覺得沒什麼不妥，才放李洛離開。
可李洛剛出去不久，他心中那人面容卻依舊揮散不去。
直到了正房門口，心中突然一驚。
「操！」
「大哥怎麼了？」
被突然間一罵，這小楊哥莫名其妙。
那漕幫大哥確實冷汗直流，心中大駭。
那揮之不去的麵皮。
儘是那個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
他直呼了兩句不可能。
按著身邊小弟，搖晃幾下。
「那人可穿的長衫？」
「是啊，怎麼了。」
小楊看他這副模樣，更是奇怪了。
「什麼顏色？」
問道顏色，只看到一條細汗從耳旁滴落。
「好像是藍色。」
「藍衫，那副模樣。不可能！」
他駭到整個人捶胸頓足，整個人慌了神。
「不可能。」
這家漕幫大哥，若是放在青府街可以和那杜三掰掰手腕。
可是能混到如今只能當做陣前打手，便是他偷偷摸摸進了內城一次。
世人都知內城好，可這內城不是想進去就進去的。
他偷偷進城，結果自然是被下了追殺令。
如今還能活生生的當著陣前卒就已經不錯了。
沒被打死，依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那副麵皮，他始終都記得。
甚至已成為他睡覺時的夢魘。
-
-
-
李洛在這三陽武館轉了一圈。
天色也往下降了降，也差不多到閉館的時候了。
他便加快腳步，往自家館內走去。
正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看向剛剛那幾個門廳緊閉的武館。
這時正是武館大門敞開、學生放學的時間。
李洛只是掃了一眼，只覺得奇特。
這裡面的武師喜歡穿涼鞋。
尤其是這個季節，天色還微涼，真是凍人的時候。
並且這裡面的武師，都身姿矮小。
樣貌更是奇特，不像是見過的外城人樣子。
李洛細細咂摸一番，這長相似乎和那東瀛人有幾分相似。
正準備再看幾眼，那大門便是緊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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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紅拳國術館，大門依舊大開。
裡面則是人聲鼎沸。
李洛剛一進門，便只覺得一股熱浪。
裡面能看出來武師就有十來個，其餘就不用說多是來玩鬧的。
李洛上樓，便見到方堇憂心忡忡。
「如何了？小姨，怎麼愁眉苦臉的。」
「你一說免費。便湧進來一大群人。」
「這不是好事麼。你前幾天還說沒人。」
「好什麼。他們一毛不拔，便進來就玩。那些胡鬧的就不用說了，那幾個武師明顯是來搞破壞的。」
順著方堇的目光看去，只見幾個武師正用力掰著器械，像是要惡意損壞一樣。
鼓動全身氣血在那器械上用力。
李洛則是邊看邊笑，心中更是滿意。
「你笑什麼？虧錢你很高興？你以為能虧成首富？」
「你看，那幾個人，用那麼大力氣，那器械絲毫不動。這不就有了麼。」
「有什麼？」
「我們從明天開始，這些器械還是照常給所有人開放。但是有一點，你給一塊大洋，我們優先你排隊。」
「排隊？」
方堇不解得很，這武館又不是遊樂場。
再說了，就算是遊樂場，這一塊大洋的排隊費用又有什麼用。
「莫急。」
免費的向來是最貴的。
紅拳國術館的器械，應該是這條武館街上最好的。
想要教真氣血，就要把人都篩選出來。
之前想的一塊大洋的入門費，其實也是這個道理。
只不過不太適用於這武館街。
現在發現免費更適合，自然更加滿意。
「小姨，你別急。用不了幾天，這邊場景就跟合一武館一樣了。」
這個月聽說合一給羅巡賺了不少。
一周過去。
紅拳國術館正如預料的一樣。
學員是絡繹不絕，最重要的是也開始有大洋出現。
不過相比較平日裡的淡季還是差上些。
可一旁的李洛，還是一副不著急的模樣。
甚至還多找兩個小工，平日裡安排擦洗這器材上的油污。
做些保養的工作。
這一來二去，別說賺了，總隱約感覺又要貼錢。
她心神不寧的出門透了透氣。
屋內鬧哄哄的，有些坐不住。
「方師傅？」
門口一個身材健碩的漢子領著一個小童，正往館內走。
這人外表滄桑，手上布滿瘡口，一臉的久經風霜。
這小童不是旁人，便是小方胡同的剛子。
「剛子，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方師傅你們能免費體驗，我便來試試。」
如今剛子長大不少，脫去不少稚氣，身體也變高許多。
「好，你們進去吧。」
她臉上沒太多興奮，人越多她越是不安。
總覺得這裡外里會出什麼大事情。
小半個月裡，武館街的多家武館都換了招牌。
包括楊正卿的大武宗國術館，現在也已經有了新名字『三陽國術館』。
而小楊哥也如同他們所說的一樣，被捧成了座上賓，如今代表著這個新武館的身份。
漕幫的滲透如春雨般，潤物細無聲。
你不願意招收他們，自是有人願意。
不過沒多久，便引來了反噬，他們有能力把你送上去，自然也有能力把你送下來。
一個月里，幾家武館的招牌便是一天一個樣。
李洛每日做的只有打磨氣血，和看著器材準備的如何了。
他心裡倒是有另一重安排。
『原來的氣血都是空架子，既然如此不如教些真東西，把這氣血控制術教學出去。』
只是這套東西，外城人的接受度有高有低。
若只是來練練氣血的人，你教這套反而有些耽擱他人。
重要的是這打磨氣血本身就苦，能接受訓練的人肯定首要意志堅定。
只是這樣的人少之又少。
試營業剛剛開始，詢問的人不少，但是進國術館的人不多。
館內器材現在的種類也就比傳統練法多了幾種，吸引力也沒那麼大。
李洛不缺錢這事情，方堇自是不知道，看著帳目明顯比之前還差，每天臉上寫滿愁容。
但每每想找李洛談話。
都被一句「莫著急，這個事情得慢」擋了回去。
看他眼神堅定，當初與他也說好這些事情，現在若是三番四次反對也多有違心。
只能硬著頭皮接受起來。
不過方堇和李洛能接受，原先的武師大多坐不住。
按照李洛的改法，若是沒人來，自然他們工酬就會減少。
如今隔三差五先是攪擾馬師傅，後來又是攪擾方師傅，最後只能找李洛遞辭呈。
一來二去。
如今這紅拳國術館，除了三人以外，基礎教學的師傅，就剩下三個。
這幾個人本身年紀也大，對錢財這塊需求不大，也算是到這個年紀找些同好，平日裡聊聊天。
「阿洛，這麼下去可不行。」
方堇十分焦急，尤其是看著李洛根本沒有改變的打算。
這館內的器具不算錢就算了，日常維護、房契、吃食，不都是開銷。
這大半年來，她方堇的日子過的只能說算是活著。
「也是。沒想到相比洋貨街，這武館街的生意如此慘澹。」
李洛也沒預想到，這兩條街的效果有這麼差，洋貨街那邊人數是絡繹不絕，這邊是鮮有人問。
「這樣好了，武師這一塊不變，紅拳國術館大門敞開，來者不拒，器械隨便用。」
「這樣行嗎？」
方堇將信將疑，這聽起來也不怎麼靠譜。
「相信我吧。」
李洛相信一句話，免費的才是最貴的。
安頓好館內新的運營策略，館內人員便是忙碌起來，在門口招攬起人員。
李洛則是正好四處轉悠一番。
他背著手，穿著一身丹青長衫，看著和武師關係不大，倒是像個教書先生。
不過他也沒辦法，誰叫南師大附近的鋪子手藝就會這一種。
你想強求也強求不來，更何況他還有優惠。
一路走下來，這附近武館的牌匾個個都嶄新。
派頭也比往常更甚了些。
尤其是這中間幾家大門緊閉，神神秘秘也不知道裡面在做些什麼。
你稍微靠近一些，門口的人臉上便露出了些許威脅。
你再往前走走，他們便起身詢問。
你是幹什麼的？有錢沒錢？在這看什麼。
這麼兇巴巴的，真是來開武館的麼。
李洛不解，按照他的理解，開門做生意總是要以禮待人。
這往常也沒見過，練氣血的人都是這番性子。
翻來覆去走了一圈，看到正掛牌子的三陽國術館，大門裡小楊哥正背手站著。
目光里則是神采飛揚，各種指揮，這掛牌夥計稍有歪斜，便是劈頭蓋臉罵一頓。
「師傅，這武館是今天剛開張？」
李洛今日沒穿那練功服，看著像是個教書先生，說話還文質彬彬的。
最要緊的是這小楊那天擂台決賽的時候，人也沒去，自然是不清楚李洛身份。
「先生，您也有興趣？」
這小楊還有些武道禮節，看到李洛上前，先是迎了一下。
剛準備踏門而出，眼神一轉，又站在原地不動。
「先生，我們這小小武館，現在都是進門便要交一塊大洋的參觀費。」
「一塊大洋？！」
看到李洛驚訝一番，這小楊便是心中咯噔一下。
忙改口補充道。
「看先生你是教書育人，給你少些，五角就夠。」
李洛從懷中摸了半天，大洋全在武館裡，出門沒有帶那麼多，就只有三角七十分。
一抬手，有些尷尬。
「我下次再來。」
剛準備收手回去，小楊便一把拉住他，將他手中的錢財全卷到了自己手心。。
這幾日他也許久沒開張了。
漕幫的兄弟說得好聽，雖說把老楊頭逼了下去，答應給他攬生意。。
可這自從他們離開，這生意那是越做越差。
只能學著其他家，改改招牌，看看效果。
現在這好不容易來個人，能賺一毛是一毛。
三陽國術館雖然換了牌匾，裡面卻幾乎沒有任何變化。。
甚至館內大旗，上面還是一個大紅『武』字。
「這些都是舊的，最近就且換著呢。」
「哦。」
李洛走馬觀花了一圈，摸了摸手中石碾，這東西還是有些重量。
「先生，這東西是用來練氣血的。你一進門倒是不會涉及這些。」
「現在這武館內，都不教練氣血了嗎？」
「這練氣血還是先要打好基礎。」
小楊學的內容完全是楊正卿的那一套，肯定是走那套站樁功法起手。
後續身體好了就是煉筋骨云云，李洛現在明白，這些本質上就是不懂氣血運用，只能拉長戰線。
「那你能給我展示展示氣血麼？」
聽了半天，他倒是好奇這小楊現在水平如何。
小楊看著李洛來了興趣，自然是越聊越起勁。
「先生你可等等，我這進屋換身衣裳，我這身不適合練武。」
武道服的面料一般更蓬鬆，適合閃轉騰挪，肌肉增大也不至於撐壞。
小楊往這正中屋子走了進去，四處張望一番。
過了一會。
便是換了身練功服。
再度走過來，手裡還提了兩個石鎖。
「先生，你看好了。」
氣血鼓動，身體肌肉爆棚，那氣血飛速抵達身體各部。
這種壓榨氣血的方式，讓身體變化極為明顯。
他兩個胳膊明顯比下半身粗壯多了。
拿起石鎖便是上下翻飛，展現這武師實力。
臉上更是寫滿了武師的自豪。
卻沒注意到李洛臉上的失落。
『等於說，跟著這楊正卿這樣級別的武師，練了這麼多年，氣血控制術依舊沒入門。』
這麼說十五傑似乎這套論述，從來沒有在外城普及過。
怪不得，周師父說這外城的氣血打磨方式是自娛自樂的招式。
「我能試試麼？」
李洛看這小楊耍了半天，深覺無趣，便是提出想要試試。
小楊打量了一番李洛的身姿，見他身體纖細，別說舉起來耍耍
就是拎不拎得動都是未知數，便是揚言阻止。
「先生，你可這別試壞了身子，我到時候可是賠不起。」
李洛只是笑笑，把手搭在這石鎖之上。
金丹氣血。
瞬時在身體爆開。
一股蒼穹勁力，便是輕輕一拉，這石鎖就拉了起來。
這五百斤的石鎖，就像是兩顆飄起來的氣球。
慢慢停在胸口。
小楊哪見過這架勢，便是神色大變。
像是見了鬼了。
「不重麼。」
看了李洛的輕鬆表情，更是不敢相信。
李洛往下一扔，面露微笑。
正準備往外走，門口便是走來數人。
這些人腳腕手腕十分纖細，呼吸方式也是和普通人不一樣。
呼吸間隔極為悠長，他們這一口氣的時長，約等於普通人三五個呼吸的頻率。
「小楊哥，這是在？」
為首的和小楊極為熟悉，便是上手就勾肩拉背，笑盈盈的。
「你們可來了。哥哥幾個再不來，我都不知道開不開的下去。」
「這好說，這好說。我們就是為這事情來的。」
「生意有救了？」
「是這樣，我們幾個一合計。知道你堅持下去很難，不如把店鋪兌給我們，兄弟們幫你經營起來。」
漕幫的人話語平淡，但這事確實極為誇張。
三言兩語就讓人把店兌給你，這是什麼道理。
「你……」
李洛剛想開口，便對上幾個凶神惡煞的眼神。
「走走走，這怎麼還有個外人，我們進去。」
看到這幕，李洛也樂了。便張口道。
「我並無惡意，只是說，我又摸到一角。看你要不要。」
小楊聽到還有補錢，連忙掙脫開，說了一句。
李洛大步流星，穿過幾人身邊，把這錢塞進他的手裡。
掃了幾人一眼，便準備離去。
可剛走一步，身後便傳來聲音。
「站住！」
「人家是教書先生，就這一角兩角了。」
一句圓場話，並沒有打消這漕幫武師的疑慮，主事的走到李洛眼前看了一眼。
仔細看了一眼。
只覺得眼熟，卻想不起這人臉熟在哪裡。
「你走吧。」
覺得沒什麼不妥，才放李洛離開。
可李洛剛出去不久，他心中那人面容卻依舊揮散不去。
直到了正房門口，心中突然一驚。
「操！」
「大哥怎麼了？」
被突然間一罵，這小楊哥莫名其妙。
那漕幫大哥確實冷汗直流，心中大駭。
那揮之不去的麵皮。
儘是那個男人。
「不可能，不可能。」
他直呼了兩句不可能。
按著身邊小弟，搖晃幾下。
「那人可穿的長衫？」
「是啊，怎麼了。」
小楊看他這副模樣，更是奇怪了。
「什麼顏色？」
問道顏色，只看到一條細汗從耳旁滴落。
「好像是藍色。」
「藍衫，那副模樣。不可能！」
他駭到整個人捶胸頓足，整個人慌了神。
「不可能。」
這家漕幫大哥，若是放在青府街可以和那杜三掰掰手腕。
可是能混到如今只能當做陣前打手，便是他偷偷摸摸進了內城一次。
世人都知內城好，可這內城不是想進去就進去的。
他偷偷進城，結果自然是被下了追殺令。
如今還能活生生的當著陣前卒就已經不錯了。
沒被打死，依然是最好的結果。
可那副麵皮，他始終都記得。
甚至已成為他睡覺時的夢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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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洛在這三陽武館轉了一圈。
天色也往下降了降，也差不多到閉館的時候了。
他便加快腳步，往自家館內走去。
正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看向剛剛那幾個門廳緊閉的武館。
這時正是武館大門敞開、學生放學的時間。
李洛只是掃了一眼，只覺得奇特。
這裡面的武師喜歡穿涼鞋。
尤其是這個季節，天色還微涼，真是凍人的時候。
並且這裡面的武師，都身姿矮小。
樣貌更是奇特，不像是見過的外城人樣子。
李洛細細咂摸一番，這長相似乎和那東瀛人有幾分相似。
正準備再看幾眼，那大門便是緊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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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紅拳國術館，大門依舊大開。
裡面則是人聲鼎沸。
李洛剛一進門，便只覺得一股熱浪。
裡面能看出來武師就有十來個，其餘就不用說多是來玩鬧的。
李洛上樓，便見到方堇憂心忡忡。
「如何了？小姨，怎麼愁眉苦臉的。」
「你一說免費。便湧進來一大群人。」
「這不是好事麼。你前幾天還說沒人。」
「好什麼。他們一毛不拔，便進來就玩。那些胡鬧的就不用說了，那幾個武師明顯是來搞破壞的。」
順著方堇的目光看去，只見幾個武師正用力掰著器械，像是要惡意損壞一樣。
鼓動全身氣血在那器械上用力。
李洛則是邊看邊笑，心中更是滿意。
「你笑什麼？虧錢你很高興？你以為能虧成首富？」
「你看，那幾個人，用那麼大力氣，那器械絲毫不動。這不就有了麼。」
「有什麼？」
「我們從明天開始，這些器械還是照常給所有人開放。但是有一點，你給一塊大洋，我們優先你排隊。」
「排隊？」
方堇不解得很，這武館又不是遊樂場。
再說了，就算是遊樂場，這一塊大洋的排隊費用又有什麼用。
「莫急。」
免費的向來是最貴的。
紅拳國術館的器械，應該是這條武館街上最好的。
想要教真氣血，就要把人都篩選出來。
之前想的一塊大洋的入門費，其實也是這個道理。
只不過不太適用於這武館街。
現在發現免費更適合，自然更加滿意。
「小姨，你別急。用不了幾天，這邊場景就跟合一武館一樣了。」
這個月聽說合一給羅巡賺了不少。
一周過去。
紅拳國術館正如預料的一樣。
學員是絡繹不絕，最重要的是也開始有大洋出現。
不過相比較平日裡的淡季還是差上些。
可一旁的李洛，還是一副不著急的模樣。
甚至還多找兩個小工，平日裡安排擦洗這器材上的油污。
做些保養的工作。
這一來二去，別說賺了，總隱約感覺又要貼錢。
她心神不寧的出門透了透氣。
屋內鬧哄哄的，有些坐不住。
「方師傅？」
門口一個身材健碩的漢子領著一個小童，正往館內走。
這人外表滄桑，手上布滿瘡口，一臉的久經風霜。
這小童不是旁人，便是小方胡同的剛子。
「剛子，你怎麼來了？」
「我聽說方師傅你們能免費體驗，我便來試試。」
如今剛子長大不少，脫去不少稚氣，身體也變高許多。
「好，你們進去吧。」
她臉上沒太多興奮，人越多她越是不安。
總覺得這裡外里會出什麼大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