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品
武館長街，又是熱鬧非凡。
擂台賽剛剛過去不久，便是迅速恢復往日光景。
拳聲依舊，武道氣血好似在外城又是風靡之物。
這擂台還是有宣傳功效。
幾場有名有姓的擂台賽，也是被幾位撂攤說書的編撰成段子。
本身的武者身份也在口口相傳中失了真。
一說那東瀛刀手是魔羅轉世，正渡九天魔劫，十世十劫，便降臨焚火地獄難。
便遇到李洛作為金佛轉世，發大宏願，要了結這焚火魔羅，兩方便在這擂台上。
大打千萬回合，最後這魔羅被那沖天一指，神魂全然消滅殆盡，只留下一條破膊。
這說書自然是越講越傳奇，這幾家武館都是迎來了久違的招生熱。
隨著武館招生愈發狂熱，武師自然也不夠用了。
原本不大點的武館，十個武師三班倒絕對夠使，現在最起碼十五六個。
才能勉強應付這麼龐大的武道熱。
可這其中，也有例外。
唯一冷清的，便是連大武宗國術館。
閉門一月，便是心中按捺不住，也想要接這波潑天富貴。
經過擂台一次大演武，這外城練氣血的人想法早就變得不一樣了。
還是想學真傢伙，尤其是武道一脈，最講究的便是氣血。
相比其他武館，人家那才叫教人練氣血、走正道。
大武宗交了那麼多錢，只能算是給了些練武的情緒價值。
這一來二去，名聲臭了，心便是散落一地。
楊正卿如今就是求助無門，先前重金招的武師，也是紛紛離去。
連大弟子都有想走的心，只是礙於面子，沒有發作。
李洛聽聞這招生的事，便也沒閒著。
現在這紅拳國術館名義上已經完全屬於自己，便是也出了兩招。
「把這館內的傢伙事全改了，原來的石碾、草樁，全換成和內城差不多的。
進館內一個月只收一塊大洋，其餘不收錢。
但若是想要練就氣血，成就武道，便是安排一個老師傅一對一教學，價格自然是師傅和人私聊。
只不過教學借用場地，要三塊大洋一個鐘點。」
這套教學理念，聽起來不容易理解，方堇，馬師傅都聽的暈乎。
「簡單，你就當我們只要場地費好了。」
「那會有人來麼？」
「試試唄。」
又不缺錢。
李洛現在可是賺了十萬金葉子的人，自是在周會壽哪裡隨意預支大洋。
先前的運營模式，確實陳舊。
尤其是他經過這麼些指點後發現，學武不僅需要自己有天賦，還需要老師教得好。
原來都是大鍋飯，老師傅教學就是憑有多少良心了。
方堇是自家人，同意的快。
馬師傅喜歡講兄弟義氣，尤其是工籌這塊，李洛說的很大方。
可其他人沒有這個待遇，提出要考慮一下，他也同意讓他們考慮。
所以安排方堇這幾日，都去了洋貨街那塊，經營合一拳館。
這合一拳館最里還有一張牌匾，寫著小李訓練室。
洋貨街熱熱鬧鬧，人群紛飛，每日都伴隨著揮拳的聲音。
這套顯然成效不錯，方堇也是忙得暈頭轉向。
不僅要查算帳目，管理人員，還要調配紅拳國術館的設備進場。
「這人是不是看的眼熟？」
李洛和方堇剛打算踏入合一拳館，只看著一個身著大武宗國術館長服的武師，往洋貨街趕。
「他們最近也開館了？」
看他那樣子帶著些許著急，像是要去辦什麼事情。
「最近沒去武館街，但聽幾個武師倒是說過幾句。楊正卿看到幾家武館開業爆滿，眼睛都紅了。」
合一武館站的是原先四方齋的地，地方很大，上下兩層。
一層如今就是李洛試營業的地方，一塊大洋名字登記，一個月隨意進。
二層還沒收拾，他登上二樓盯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便見穿大武宗的武師，領了七八個人，身材高大魁梧。
只有腳踝和手腕位置纖細，這明顯是水旱碼頭的練功風格。
周師父前幾日倒是說過，漕幫的打手大哥回來了。
那人功夫不凡，實力自然也是一頂一的。
若是見到他要多加注意，別危及自身利益。
周師父說得苦口婆心，尤其是他還在其中補充了一句。
那人性格陰晴不定，也不是什麼善主，總之不招惹到肯定相安無事。
這麼看來，這漕幫是真有動作了。
細細算來，不久前，這幫碼頭武師倒是被宋署長請來過一次。
這時間還沒過上一個月，這幫人是真盯上武館街的位置了，想要再度席捲。
如果是這麼說的話，不如跟著他們看看，想做些什麼，別最後搞得格外被動。
便是打了聲招呼，跟在這幾人身後。
一路尾隨，這幾人目的地自然是大武宗國術館。
武館內早已安安靜靜，除了剩下的僕人清掃的聲音。
就只剩下天空盤旋的鳥鳴聲音。
這大武宗占地面積確實比大，這楊正卿的產業也是經營多年。
這四周的國術館早就被吞併得七七八八，都成了他家院子。
李洛跟著，心中十分好奇。
這楊正卿的人，怎麼和漕幫的人混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
院內四下無人。
八步趕蟬的身法，進入這院內倒是簡單。
看到二人走進一個正房正廳進去，便是靠在一旁牆根，提著耳朵。
屋內聲音嘈雜，但很快便能分得清誰是誰。
主要說話的人有三四個，其中聲音綿長的便是大武宗的武師，其餘都是漕幫師兄弟。
「小楊哥，哥幾個可是沒騙你吧，你們這武館街這聲音是不是好起來了。」
「是歸是。但我們武館的情況你也知道。現在是被宋署長弄得里外不是人。」
「兄弟，我們這不是幫你解決問題來了麼。只要你一聲令下，這今後大武宗就改成小楊宗。」
隨後便是傳來幾聲，大笑。
這聽起來，這武師想要篡權。
難不成是楊正卿的大弟子想要篡權，不過為什麼要藉助外力呢。
李洛沒想明白這事情，按照楊正卿現在的能力。
拳頭自然不是這小楊的對手，聲望更不是，唯一比他厲害的就是年紀。
「咱可說好了。那些東瀛人要是真招人馬殺伐過來，你們可要護著我周全。」
「你放心吧，小楊哥。這個事情，現在這些武館街上的人都不知道。」
「你就瞧好吧。你沒看那紅拳國術館這幾日都關了，聽說他可是陳老的人，他肯定也收到了些消息。」
『東瀛人？』
聽著李洛蹙眉，這藤吉不是斷了個胳膊人都不知道跑在哪裡，怎麼聽著又要殺伐過來。
好像目的還是直指自己。
但這話語言辭又是格外模糊，大概率是找了個理由騙著小楊師傅。
這小楊人也不傻，也便是三番四次的追問起來。
打破砂鍋，也是把這幾個漕幫兄弟問的心煩。
最後撂下一句。
「你就瞧好吧，過幾日我們林爺就回來了。嘿嘿。」
『林爺。』
這個姓林的應該就是，周師父所說十分危險的人物。
後續的內容便是拉拉家常，說什麼打下武館，怎麼收受錢財的內容。
李洛覺得無聊，便是幾步離開。
出門正是周圍武館授課結束，不少人從武館出門。
那感覺是陽氣竄天，氣血濃郁，後衣汗漬盡顯。
外城的日子好似沒什麼變化一般。
天色正好，他大步流星往家中前去。
-
-
-
南師大，宿舍樓。
浴室間白霧之中，站一男子。
李洛如今看起來已經完全脫離同齡人的稚氣。
皮膚光澤有彈性，眼眸之間便見淡淡金氣。
像是浸淫多年玄門的世家子弟。
氣血通暢極易容易滋補肌肉，越練越大十分正常。
包括像藤吉那般，身體早已經超過普通人。
但李洛身上卻沒有這樣體態，反而纖細修長，整個人是往一個勻稱向上長。
甚至臉頰都變得格外堅毅，稜角分明。
沐浴更衣，便是把飛龍巡天圖掛在屋中。
經過周會壽灌輸氣血以後，許久都沒有認真觀過圖經。
便是沉下心來，種種雜念，開始觀經。
先前李洛便是已經掌握這經圖七八分。
小觀，中觀兩觀更是已經完全掌握。
今日便是打算在這內觀上更下一層功夫。
絲絲縷縷氣血從丹田處逐漸匯集在神智之上。
飛龍巡天圖便是漸漸浮現於眼前。
頓時，只感覺立於龍首雙角之間。
腳下鱗片溫潤如玉，但能感覺磅礴氣血與之相連。
飛龍身外是萬里雲海，卻遨遊在這白色巨浪之上。
忽然，身下陣陣緊繃，便感雙側颶風襲來。
身側羽翼轟然展開，那雙翅骨架宛如建木枯枝，卻泛著陣陣神光，羽枝便是由根根氣血充盈而出。
每每扇動，便壓著雲海出現兩道深深溝壑。
那風聲便是與這羽翼扇動琴瑟和鳴。
三時之後。
李洛便早已經是大汗淋漓。
仔細觀察體表，便是能見到氣血像是閃電一般。
從心臟開始在身體各處擴散，一吸一納之間，又收縮回到金丹氣血之內。
那感覺神奇。
兩根大筋構成的人心，變成了產氣血的供田。
那氣血卻又歸攏在丹田上的氣血金丹。
沒有種下金丹氣血之前，胸口自然帶著那股鬱結的感覺。
如今那感覺全然消失。
突然。
腦海宛如鐘鳴鼓瑟。
神色也變得極為緊張。
這次觀經所產生的氣血，還是過於龐雜。
李洛便記起周會壽的教導，如今他這丹田自然不怕氣血增長多。
便是聚精會神。
把意識全然放在金丹氣血之上。
瞬間那顆小種子，瞬間恢復成那長絲帶狀態。
身體那些四處橫飛的氣血被集中在一起。
瞬間吸在一起。
這感覺自然是對了。
今日事情繁雜，又是竊聽來歷不明人的談話。
本來精神已略顯疲態。
可這麼一吸收，那股疲態全然消失。
精神頭也變得格外充足。
他長呼一口氣。
睜開眼，神智清晰，汗液也全然被蒸發乾漬。
這若是旁人想要這進度，恐怕還要練上個三五年，才有機會。
就算是周會壽也是給李洛算的還有大半年時間。
身體氣血改變的信號指向一個答案。
氣血四品。
李洛皺著的眉頭漸漸舒緩，神情也變得自然許多。
這氣血每每增長一步，他都覺得身體裡好似有了驚天變化。
這不僅僅是實力有了極佳的改變，精神也有了變化。
如今這進度，也能算是天才一列的水平吧。
調整好身體狀態。
順手把飛龍巡天圖重新找了個位置。
之前每每看完還要重新收回到畫卷之中。
現在他想了個法子，屋中早已經是畫作滿牆，他把這飛龍巡天圖貼在背面。
又需要的時候找到換個位置就可以直接訓練。
當然也不怕被偷。
這些畫作比人還高半個身子，那是又重又大。
沒有李洛這樣的氣血，根本不容易搬動，更不用說發現這背後的經圖了。
今日，便是沉沉歸於夢想。
-
-
-
清早，便是有人砸門。
聲音格外緊張。
「洛哥！洛哥！」
聲音焦急，聽著格外熟悉，李洛抽起一身長袍，套在身上。
頗有些大師風範，推開門，顯然是氣息不穩的騾子。
「洛哥！方師傅和人打起來了。」
「莫急，你細細講發生了什麼？」
這個店之前答應是過繼在羅巡名頭上，自然也沒失言。
平日裡羅巡受著大洋，自然偶爾也去看看情況。
今天這小車剛開過去，便見到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這些人身著武師服裝，但是幾乎沒幾個熟臉。
說出來也蹊蹺，他羅巡也算是在外城吃過見過的。
這麼一大批陌生武師，他也是第一次覺得稀奇，便是下了車打算調停一番。
剛準備擺出這警署身份，便見幾人，已經打了進去。
他深知這下壞了，便是頭也不回的往南師大找李洛。
「這些人有沒有特殊的地方？」
「我想想。我想想。」
這事情發生的著急，自然是怎麼想都是模糊樣子。
「好像這些人特別喜歡露手腕，腳腕。把腿都綁了起來。」
李洛捏著拳頭，發出陣陣響聲。
這特徵聽著是極為熟悉，這些漕幫的人，果真是準備找麻煩了。
擂台賽剛剛過去不久，便是迅速恢復往日光景。
拳聲依舊，武道氣血好似在外城又是風靡之物。
這擂台還是有宣傳功效。
幾場有名有姓的擂台賽，也是被幾位撂攤說書的編撰成段子。
本身的武者身份也在口口相傳中失了真。
一說那東瀛刀手是魔羅轉世，正渡九天魔劫，十世十劫，便降臨焚火地獄難。
便遇到李洛作為金佛轉世，發大宏願，要了結這焚火魔羅，兩方便在這擂台上。
大打千萬回合，最後這魔羅被那沖天一指，神魂全然消滅殆盡，只留下一條破膊。
這說書自然是越講越傳奇，這幾家武館都是迎來了久違的招生熱。
隨著武館招生愈發狂熱，武師自然也不夠用了。
原本不大點的武館，十個武師三班倒絕對夠使，現在最起碼十五六個。
才能勉強應付這麼龐大的武道熱。
可這其中，也有例外。
唯一冷清的，便是連大武宗國術館。
閉門一月，便是心中按捺不住，也想要接這波潑天富貴。
經過擂台一次大演武，這外城練氣血的人想法早就變得不一樣了。
還是想學真傢伙，尤其是武道一脈，最講究的便是氣血。
相比其他武館，人家那才叫教人練氣血、走正道。
大武宗交了那麼多錢，只能算是給了些練武的情緒價值。
這一來二去，名聲臭了，心便是散落一地。
楊正卿如今就是求助無門，先前重金招的武師，也是紛紛離去。
連大弟子都有想走的心，只是礙於面子，沒有發作。
李洛聽聞這招生的事，便也沒閒著。
現在這紅拳國術館名義上已經完全屬於自己，便是也出了兩招。
「把這館內的傢伙事全改了，原來的石碾、草樁，全換成和內城差不多的。
進館內一個月只收一塊大洋，其餘不收錢。
但若是想要練就氣血，成就武道，便是安排一個老師傅一對一教學，價格自然是師傅和人私聊。
只不過教學借用場地，要三塊大洋一個鐘點。」
這套教學理念，聽起來不容易理解，方堇，馬師傅都聽的暈乎。
「簡單，你就當我們只要場地費好了。」
「那會有人來麼？」
「試試唄。」
又不缺錢。
李洛現在可是賺了十萬金葉子的人，自是在周會壽哪裡隨意預支大洋。
先前的運營模式，確實陳舊。
尤其是他經過這麼些指點後發現，學武不僅需要自己有天賦，還需要老師教得好。
原來都是大鍋飯，老師傅教學就是憑有多少良心了。
方堇是自家人，同意的快。
馬師傅喜歡講兄弟義氣，尤其是工籌這塊，李洛說的很大方。
可其他人沒有這個待遇，提出要考慮一下，他也同意讓他們考慮。
所以安排方堇這幾日，都去了洋貨街那塊，經營合一拳館。
這合一拳館最里還有一張牌匾，寫著小李訓練室。
洋貨街熱熱鬧鬧，人群紛飛，每日都伴隨著揮拳的聲音。
這套顯然成效不錯，方堇也是忙得暈頭轉向。
不僅要查算帳目，管理人員，還要調配紅拳國術館的設備進場。
「這人是不是看的眼熟？」
李洛和方堇剛打算踏入合一拳館，只看著一個身著大武宗國術館長服的武師，往洋貨街趕。
「他們最近也開館了？」
看他那樣子帶著些許著急，像是要去辦什麼事情。
「最近沒去武館街，但聽幾個武師倒是說過幾句。楊正卿看到幾家武館開業爆滿，眼睛都紅了。」
合一武館站的是原先四方齋的地，地方很大，上下兩層。
一層如今就是李洛試營業的地方，一塊大洋名字登記，一個月隨意進。
二層還沒收拾，他登上二樓盯了一會兒。
沒過多久，便見穿大武宗的武師，領了七八個人，身材高大魁梧。
只有腳踝和手腕位置纖細，這明顯是水旱碼頭的練功風格。
周師父前幾日倒是說過，漕幫的打手大哥回來了。
那人功夫不凡，實力自然也是一頂一的。
若是見到他要多加注意，別危及自身利益。
周師父說得苦口婆心，尤其是他還在其中補充了一句。
那人性格陰晴不定，也不是什麼善主，總之不招惹到肯定相安無事。
這麼看來，這漕幫是真有動作了。
細細算來，不久前，這幫碼頭武師倒是被宋署長請來過一次。
這時間還沒過上一個月，這幫人是真盯上武館街的位置了，想要再度席捲。
如果是這麼說的話，不如跟著他們看看，想做些什麼，別最後搞得格外被動。
便是打了聲招呼，跟在這幾人身後。
一路尾隨，這幾人目的地自然是大武宗國術館。
武館內早已安安靜靜，除了剩下的僕人清掃的聲音。
就只剩下天空盤旋的鳥鳴聲音。
這大武宗占地面積確實比大，這楊正卿的產業也是經營多年。
這四周的國術館早就被吞併得七七八八，都成了他家院子。
李洛跟著，心中十分好奇。
這楊正卿的人，怎麼和漕幫的人混在一起，還有說有笑的。
院內四下無人。
八步趕蟬的身法，進入這院內倒是簡單。
看到二人走進一個正房正廳進去，便是靠在一旁牆根，提著耳朵。
屋內聲音嘈雜，但很快便能分得清誰是誰。
主要說話的人有三四個，其中聲音綿長的便是大武宗的武師，其餘都是漕幫師兄弟。
「小楊哥，哥幾個可是沒騙你吧，你們這武館街這聲音是不是好起來了。」
「是歸是。但我們武館的情況你也知道。現在是被宋署長弄得里外不是人。」
「兄弟，我們這不是幫你解決問題來了麼。只要你一聲令下，這今後大武宗就改成小楊宗。」
隨後便是傳來幾聲，大笑。
這聽起來，這武師想要篡權。
難不成是楊正卿的大弟子想要篡權，不過為什麼要藉助外力呢。
李洛沒想明白這事情，按照楊正卿現在的能力。
拳頭自然不是這小楊的對手，聲望更不是，唯一比他厲害的就是年紀。
「咱可說好了。那些東瀛人要是真招人馬殺伐過來，你們可要護著我周全。」
「你放心吧，小楊哥。這個事情，現在這些武館街上的人都不知道。」
「你就瞧好吧。你沒看那紅拳國術館這幾日都關了，聽說他可是陳老的人，他肯定也收到了些消息。」
『東瀛人？』
聽著李洛蹙眉，這藤吉不是斷了個胳膊人都不知道跑在哪裡，怎麼聽著又要殺伐過來。
好像目的還是直指自己。
但這話語言辭又是格外模糊，大概率是找了個理由騙著小楊師傅。
這小楊人也不傻，也便是三番四次的追問起來。
打破砂鍋，也是把這幾個漕幫兄弟問的心煩。
最後撂下一句。
「你就瞧好吧，過幾日我們林爺就回來了。嘿嘿。」
『林爺。』
這個姓林的應該就是，周師父所說十分危險的人物。
後續的內容便是拉拉家常，說什麼打下武館，怎麼收受錢財的內容。
李洛覺得無聊，便是幾步離開。
出門正是周圍武館授課結束，不少人從武館出門。
那感覺是陽氣竄天，氣血濃郁，後衣汗漬盡顯。
外城的日子好似沒什麼變化一般。
天色正好，他大步流星往家中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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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師大，宿舍樓。
浴室間白霧之中，站一男子。
李洛如今看起來已經完全脫離同齡人的稚氣。
皮膚光澤有彈性，眼眸之間便見淡淡金氣。
像是浸淫多年玄門的世家子弟。
氣血通暢極易容易滋補肌肉，越練越大十分正常。
包括像藤吉那般，身體早已經超過普通人。
但李洛身上卻沒有這樣體態，反而纖細修長，整個人是往一個勻稱向上長。
甚至臉頰都變得格外堅毅，稜角分明。
沐浴更衣，便是把飛龍巡天圖掛在屋中。
經過周會壽灌輸氣血以後，許久都沒有認真觀過圖經。
便是沉下心來，種種雜念，開始觀經。
先前李洛便是已經掌握這經圖七八分。
小觀，中觀兩觀更是已經完全掌握。
今日便是打算在這內觀上更下一層功夫。
絲絲縷縷氣血從丹田處逐漸匯集在神智之上。
飛龍巡天圖便是漸漸浮現於眼前。
頓時，只感覺立於龍首雙角之間。
腳下鱗片溫潤如玉，但能感覺磅礴氣血與之相連。
飛龍身外是萬里雲海，卻遨遊在這白色巨浪之上。
忽然，身下陣陣緊繃，便感雙側颶風襲來。
身側羽翼轟然展開，那雙翅骨架宛如建木枯枝，卻泛著陣陣神光，羽枝便是由根根氣血充盈而出。
每每扇動，便壓著雲海出現兩道深深溝壑。
那風聲便是與這羽翼扇動琴瑟和鳴。
三時之後。
李洛便早已經是大汗淋漓。
仔細觀察體表，便是能見到氣血像是閃電一般。
從心臟開始在身體各處擴散，一吸一納之間，又收縮回到金丹氣血之內。
那感覺神奇。
兩根大筋構成的人心，變成了產氣血的供田。
那氣血卻又歸攏在丹田上的氣血金丹。
沒有種下金丹氣血之前，胸口自然帶著那股鬱結的感覺。
如今那感覺全然消失。
突然。
腦海宛如鐘鳴鼓瑟。
神色也變得極為緊張。
這次觀經所產生的氣血，還是過於龐雜。
李洛便記起周會壽的教導，如今他這丹田自然不怕氣血增長多。
便是聚精會神。
把意識全然放在金丹氣血之上。
瞬間那顆小種子，瞬間恢復成那長絲帶狀態。
身體那些四處橫飛的氣血被集中在一起。
瞬間吸在一起。
這感覺自然是對了。
今日事情繁雜，又是竊聽來歷不明人的談話。
本來精神已略顯疲態。
可這麼一吸收，那股疲態全然消失。
精神頭也變得格外充足。
他長呼一口氣。
睜開眼，神智清晰，汗液也全然被蒸發乾漬。
這若是旁人想要這進度，恐怕還要練上個三五年，才有機會。
就算是周會壽也是給李洛算的還有大半年時間。
身體氣血改變的信號指向一個答案。
氣血四品。
李洛皺著的眉頭漸漸舒緩，神情也變得自然許多。
這氣血每每增長一步，他都覺得身體裡好似有了驚天變化。
這不僅僅是實力有了極佳的改變，精神也有了變化。
如今這進度，也能算是天才一列的水平吧。
調整好身體狀態。
順手把飛龍巡天圖重新找了個位置。
之前每每看完還要重新收回到畫卷之中。
現在他想了個法子，屋中早已經是畫作滿牆，他把這飛龍巡天圖貼在背面。
又需要的時候找到換個位置就可以直接訓練。
當然也不怕被偷。
這些畫作比人還高半個身子，那是又重又大。
沒有李洛這樣的氣血，根本不容易搬動，更不用說發現這背後的經圖了。
今日，便是沉沉歸於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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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便是有人砸門。
聲音格外緊張。
「洛哥！洛哥！」
聲音焦急，聽著格外熟悉，李洛抽起一身長袍，套在身上。
頗有些大師風範，推開門，顯然是氣息不穩的騾子。
「洛哥！方師傅和人打起來了。」
「莫急，你細細講發生了什麼？」
這個店之前答應是過繼在羅巡名頭上，自然也沒失言。
平日裡羅巡受著大洋，自然偶爾也去看看情況。
今天這小車剛開過去，便見到門口已經圍滿了人。
這些人身著武師服裝，但是幾乎沒幾個熟臉。
說出來也蹊蹺，他羅巡也算是在外城吃過見過的。
這麼一大批陌生武師，他也是第一次覺得稀奇，便是下了車打算調停一番。
剛準備擺出這警署身份，便見幾人，已經打了進去。
他深知這下壞了，便是頭也不回的往南師大找李洛。
「這些人有沒有特殊的地方？」
「我想想。我想想。」
這事情發生的著急，自然是怎麼想都是模糊樣子。
「好像這些人特別喜歡露手腕，腳腕。把腿都綁了起來。」
李洛捏著拳頭，發出陣陣響聲。
這特徵聽著是極為熟悉，這些漕幫的人，果真是準備找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