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本味
南師大，一壺清茶，一盞長桌。
書堂之外，便是假山假水，一條溪流只通庭院。
周圍落葉紛飛，只有圓亭內外一點炭火，照四方清明。
桌前坐著一男兩女，細細品茗。
桌上除了茶水，還擺著各式的老式茶點茶糕。
依次擺好四個茶杯。
門外踏步而來一個器宇軒昂、肌肉虬結的少年。
才開始添水。
「還是你徒弟，時間算得這麼准。」
「運氣好，運氣好。現在也談不上是我徒弟，算是幫陳老做些事情。」
周會壽滿臉笑容，也不知怎麼回事，聽到有人聊李洛的事情，總是都願意開個賭盤。
不過正如他說的，李洛也只叫他一聲周師傅，算不上師徒關係。
最多算是教學關係。
「小玉給他拿十張金葉子。」
趙會珍臉上寫著不悅，她很少輸錢，就算在麻將場上也是贏多輸少。
不過還是使著身邊年輕姑娘，掏出了十張的金葉子，發著陣陣金光。
「主子，真給麼，這可是十張呢，能買好些東西。」
一旁的趙玉珍『小玉』，更是依依不捨，平日裡都是她管錢。
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往日裡的節省，被這一把就輸出去，還是有些難受。
周會壽連拽了三四下，才從她手中拿到真金。
「別急，等會有你出血的時候。」
趙會珍白了他一眼，目光反而迎在李洛身上。
『真像。』
一眼望去，不知為何，全然是往日之影。
李洛大踏步走了進來，便迎上了三人目光，面露微笑，上前抱了抱拳。
「周師傅好。」
「怎麼不向我問好。」
小玉動了動裙擺，一隻手扶著臉頰，饒有意味地看著李洛。
李洛看著二女，穿著打扮高度相似，容貌妝容也別無二致，美麗一詞放在這兩人身上都顯得簡陋了。
第一次見到驚艷的美人算是千人出一，若是這三番四次見到都讓人心花怒放，那便是萬里挑一。
可就這麼漂亮的人兒，還有兩位，還十分相似。這去哪說理去。
唯一能看出差別的只有身材，這一旁的小玉仿佛是縮小版的趙會珍。
就算是親身女兒，也不可能有這麼相似。
「怎麼，看著本姑娘著了迷？」
「抱歉，抱歉。多謝你上次在擂台上施針，只是有些認不出來。」
「阿洛，來。這位是我師妹。趙會珍，這位是趙玉珍。」
周會壽只是簡單介紹，並沒有多做解釋。
二人只差了一個字，若是按照江湖武道的想法，莫不是這二人是姐妹關係。
李洛猜不透，也不好意思直接詢問，喝了口遞來的茶水，眼神不住的向兩位看。
那二人也是不避，生的美艷，趙玉珍還看著和自己年齡相仿，用著眼神回應。
看了一會。
李洛竟然覺得掌心發麻，氣血翻湧起來。
小玉則是露了露手裡的銀針。
「好了別玩了。」趙玉珍一個眼神，李洛的氣血便又恢復了平靜。
「小子，這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周會壽看到二人打鬧，便是笑道。
「這感覺真是奇特。身體一下就失去了知覺。」
「你沒有防備，自然沒有知覺。」
李洛拿起茶碗看了看，聞了聞，甚至用指尖沾了沾。
無色無味，這毒肯定不是下在茶水裡。
「別找了。」
小玉手指修長，迎著光線，掌心散發出陣陣飄起來的紅點。
若是在仔細一觀，這些哪是紅點，是一根根比髮絲還纖細的紅線。
紅線包裹住麻痹粉末，在空中飛舞。
「有趣吧。你要叫我聲好姐姐，我可以教你。」
小玉聲音宛如清泉流響，像瓷片一樣，戳著人。
而李洛只覺得這東西十分眼熟，好像最近就見過一次。
甚至近到就前一晚。
他反而轉過頭，向著一旁的周會壽問去。
「這不會又是內城開發出的東西吧。」
「猜的不錯，小玉其中一隻手便是經過內城改造，手心能透出氣血，為己所用。」
這內城果然神秘。
只是見了幾人。
他便已經發現內外城的武道之路，有了天壤之別。
這氣血何止是能提升自我，甚至能改變擊技釋放方式，改變戰機。
甚至，改變自身。
「好了，今天叫你而來，自然不是說別人的事情。」
周會壽麵色嚴肅起來，便是把一縷氣血打入李洛丹田。
半息之後。
便已經有了答案。
「平日裡沒少練吧。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刻苦些。」
「沒敢懈怠。」
「氣血三品往上走了一步。這麼算下來，今年入夏之前便能四品。」
周會壽滿意地點了點頭，李洛有了如今的氣血力量，除了陳老，最高興的便是他了。
「你是不是想接著以『命』修煉。」
他一語點破了李洛所想。
這個疑問有好幾次，李洛都差點問出口，但再三還是忍了下來。
只能聽周師傅自由安排。
「是。」
「為什麼？」
周會壽斬釘截鐵問道，他確實有自我安排，但最重要的是他也要尋個答案。
尋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您不厭其煩的告訴我，如今有了三品氣血，在外城所向披靡。可內城人呢？我已經不止一次見到內城人了。」
李洛目光所及，便是掃在了趙氏二女身上。
他現在可以說，除了二人之外，幾乎能打的過的都打過了。
「這個答案不夠說服我。」
周會壽搖搖頭，他目光凝視，便像是穿透李洛思維一般。
「拋開這些藉口，你便是希望在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你想做一個強者。」
周會壽直言不諱，自是他看李洛視角便是不一樣。
深知這孩子學了太多溫良恭儉讓的東西。
想要李洛在這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便是要把這層遮眼的雲霧抹去。
「強者？」
李洛心中陡然有了一絲變化。
一絲本就傍身，卻要回頭看自身的變化。
他現在已經足夠強大。
甚至比大哥李垠，還要強的多了。
「你打不過我不是正常，我明年便是踏入新脈了。」
眼前的女娃子，和自己年紀相仿，便是已摸到氣血九品的階段。
「差距這麼大？！」
「那是自然。因為……」
「小玉。」
「知道了。主子。」
趙玉珍正要脫口而出，被一旁的趙會珍警告，閉上了嘴。
只能嘟著臉，像個小孩一樣，追著飛來的燕子。
「阿洛，彆氣餒。你今後也會有個大進步，只是還不是時候。」
「小洛，你想要增強氣血，也可以選擇跟我。我師哥那套是死練法，進展可是慢。」
趙會珍眨巴眨眼，便像是看見珍寶一般，把手也放在李洛的脈象上。
還未等到回應，便感覺胳膊刺痛一下。
「哦，還是純潔身子。」
她臉上露出了一絲柔媚之情，看的人骨頭髮酥，只叫人氣血奔涌。
「不，不必了。」
李洛沒有對付女人的經驗，尤其還是美人。
氣血翻湧，只記得腦海里那句，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只能搖搖頭。
「哈哈。我說了吧，你沒機會。」周會壽大笑，轉過頭看向李洛接著說道「阿洛，我可以告訴你，等你氣血六品後，我便把這盜天機的法門，全部交給你。你安心吧。」
聽到氣血六品，李洛也是明了。
知道這是周師傅，給自己的武道之路做好了未來的規劃。
可現在只有三品，這距離還是十分遙遠。
眼前難道只能靠觀經圖增強氣血這一條路了。
正如那句『成為武道強者』所言。
他心有不甘。
「阿洛，先前的玄門吐納之氣你感覺如何。」
周會壽話鋒一轉，便是說出了今日邀請李洛的深意。
「玄妙。能在氣血全無的時候，填補進去，讓身體還能動。」
李洛沒有說【化生】之類的東西，只是描述了那晚在澡堂的深刻感受。
「玄門氣血之法，便是把氣血從心口轉移到丹田之處。」
這個李洛能深刻感受到，現在氣血發力，全然都是從丹田開始。
「可隨著你接著增強氣血，總歸還是要回到氣血的樞紐，兩根大筋的地方。」
兩根大筋？
他太熟悉這句話了。
從一個老乞丐嘴裡第一次說出他身體虛弱的原因。
「所以心的位置，就是氣血的發源地？」
「不，心就是氣血，心就是那兩根大筋。你身體五感也罷，腦中意識也罷，都是由它啟動，所以氣血就是它的本源之力。」
「可為什麼是兩根大筋呢。」
李洛雖說沒見過人心。
但也是見過豬心，牛心，雞心。
這些部位算是最便宜的位置，想要吃肉，便買些這樣的東西吃。
「你吃雞心、牛心的時候，沒感覺有些特別嗎？」
「有味，它比其他部位腥味大些。」
「對啊。為什麼呢？除了心以外，其他部位也是藏匿於皮膚之內，甚至還有比它更裡面的肉塊，為什麼只有心腥味大，並且那味道怎麼醃製都無法去除。」
就算是在烹飪界，對心的處理也是多種多樣。
甚至因為無法清除牛心的腥味，只能用各種辣椒輔助，就算如此，也無法掩蓋它本身的獨特味道。
「所以動物的心臟，也有氣血？」
「我稱呼它為氣血本味。那是武道尊師藏都藏不住的弱點。」
周會壽一語便讓李洛回憶起唯一一次下手殺人。
劉天涯就是心臟爆開而死，那味道，武道街的居民洗了三天三夜都洗不乾淨。
那是氣血入品武師的心血。
「我現在有一門，能沖淡你身上的氣血，隱匿起來的法門，就看你自己了。」
陳老在選擇李洛今後要做些什麼。
周會壽不想去猜，也猜不透。
但此子在武道之路上必定是個可造之材，他不想錯過。
現在他眼神無比堅定，但他也不想強求。
獨入玄門太久，只覺得萬事萬物便講究一個『緣』字。
李洛若是答應了，他與這研發多年的玄門氣血便是有了真緣。
「周師傅，我只有一問，我學了你這法門，多久能匹敵藤吉。」
「三年，他便沒有還手之機；兩年，你與他便勢均力敵；一年，你便能接住刀法百招。」
三年。
便能進步得那麼快。
他不清楚這藤吉到底什麼實力。
但對於他來說肯定是深不見底。
那天擂台之上的那一刀，足以說明他的強大之處。
但只要周師傅出手，他的鋒芒便是被掩蓋下去，這麼相比較，周師傅比他肯定強上百倍。
「只要三年麼？」
周會壽沒做回應，只投來一個自信滿滿又十分確切的眼神。
他等一個值得託付真武道的人，太久了。
「我願意。」
趙會珍和小玉在一旁看李洛猶豫半天，都有些急了。
她們實力雄厚，自然知道他這位師兄到底是何等實力。
這小子真是能夠沉得住氣。
這要是給她們早就答應了。
「好！」
周會壽站起身，大笑起來，面部都扭動起來，整個人開心到了極點。
練功服瞬間繃緊，露出的雙臂肌肉發出金屬般的光澤。
若是此時站在他的身後，便能見到一座宏偉仙宮。
這是一副仙府血背圖。
描繪的那便是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氣血大開，整個庭院宛如真古仙境般籠罩起來。
完全隱秘。
就算是南師大的學生，也無法抵達這個位置。
只有窺見這氣血真意，才有機會摸到門扉，打破迷障。
可這外城，有這種實力的人，零。
「還不叫人。」
趙玉珍出言提醒。
李洛還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氣血感覺。
他只覺得此刻丹田內的氣血像長河入海，寧靜得嚇人。
甚至你用到極限，身體爆開，都毫無知覺。
像是有種魔力一般，毫無意識的催動氣血翻騰。
「周師父！」
換了稱謂，從師傅變成師父，一字之差，卻是千斤重。
換了稱謂，這代表著李洛和周會壽今日結下了緣分。
在武道這門路上，便是榮辱與共。
那可不是今後犯了事情，不把你供出來就能了結的事情。
同樣的法門，一旦傳遍這武道。
李洛出手便等同於周會壽出手，李洛殺人便等同於周會壽殺人。
「今日，我便傳你氣血金丹！」
周會壽聞言道。
書堂之外，便是假山假水，一條溪流只通庭院。
周圍落葉紛飛，只有圓亭內外一點炭火，照四方清明。
桌前坐著一男兩女，細細品茗。
桌上除了茶水，還擺著各式的老式茶點茶糕。
依次擺好四個茶杯。
門外踏步而來一個器宇軒昂、肌肉虬結的少年。
才開始添水。
「還是你徒弟，時間算得這麼准。」
「運氣好，運氣好。現在也談不上是我徒弟，算是幫陳老做些事情。」
周會壽滿臉笑容，也不知怎麼回事，聽到有人聊李洛的事情，總是都願意開個賭盤。
不過正如他說的，李洛也只叫他一聲周師傅，算不上師徒關係。
最多算是教學關係。
「小玉給他拿十張金葉子。」
趙會珍臉上寫著不悅，她很少輸錢，就算在麻將場上也是贏多輸少。
不過還是使著身邊年輕姑娘，掏出了十張的金葉子，發著陣陣金光。
「主子，真給麼，這可是十張呢，能買好些東西。」
一旁的趙玉珍『小玉』，更是依依不捨，平日裡都是她管錢。
正所謂不當家不知柴米油鹽貴，往日裡的節省，被這一把就輸出去，還是有些難受。
周會壽連拽了三四下，才從她手中拿到真金。
「別急，等會有你出血的時候。」
趙會珍白了他一眼，目光反而迎在李洛身上。
『真像。』
一眼望去，不知為何，全然是往日之影。
李洛大踏步走了進來，便迎上了三人目光，面露微笑，上前抱了抱拳。
「周師傅好。」
「怎麼不向我問好。」
小玉動了動裙擺，一隻手扶著臉頰，饒有意味地看著李洛。
李洛看著二女，穿著打扮高度相似，容貌妝容也別無二致，美麗一詞放在這兩人身上都顯得簡陋了。
第一次見到驚艷的美人算是千人出一，若是這三番四次見到都讓人心花怒放，那便是萬里挑一。
可就這麼漂亮的人兒，還有兩位，還十分相似。這去哪說理去。
唯一能看出差別的只有身材，這一旁的小玉仿佛是縮小版的趙會珍。
就算是親身女兒，也不可能有這麼相似。
「怎麼，看著本姑娘著了迷？」
「抱歉，抱歉。多謝你上次在擂台上施針，只是有些認不出來。」
「阿洛，來。這位是我師妹。趙會珍，這位是趙玉珍。」
周會壽只是簡單介紹，並沒有多做解釋。
二人只差了一個字，若是按照江湖武道的想法，莫不是這二人是姐妹關係。
李洛猜不透，也不好意思直接詢問，喝了口遞來的茶水，眼神不住的向兩位看。
那二人也是不避，生的美艷，趙玉珍還看著和自己年齡相仿，用著眼神回應。
看了一會。
李洛竟然覺得掌心發麻，氣血翻湧起來。
小玉則是露了露手裡的銀針。
「好了別玩了。」趙玉珍一個眼神，李洛的氣血便又恢復了平靜。
「小子，這下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
周會壽看到二人打鬧，便是笑道。
「這感覺真是奇特。身體一下就失去了知覺。」
「你沒有防備，自然沒有知覺。」
李洛拿起茶碗看了看，聞了聞，甚至用指尖沾了沾。
無色無味，這毒肯定不是下在茶水裡。
「別找了。」
小玉手指修長，迎著光線，掌心散發出陣陣飄起來的紅點。
若是在仔細一觀，這些哪是紅點，是一根根比髮絲還纖細的紅線。
紅線包裹住麻痹粉末，在空中飛舞。
「有趣吧。你要叫我聲好姐姐，我可以教你。」
小玉聲音宛如清泉流響，像瓷片一樣，戳著人。
而李洛只覺得這東西十分眼熟，好像最近就見過一次。
甚至近到就前一晚。
他反而轉過頭，向著一旁的周會壽問去。
「這不會又是內城開發出的東西吧。」
「猜的不錯，小玉其中一隻手便是經過內城改造，手心能透出氣血，為己所用。」
這內城果然神秘。
只是見了幾人。
他便已經發現內外城的武道之路，有了天壤之別。
這氣血何止是能提升自我，甚至能改變擊技釋放方式，改變戰機。
甚至，改變自身。
「好了，今天叫你而來，自然不是說別人的事情。」
周會壽麵色嚴肅起來，便是把一縷氣血打入李洛丹田。
半息之後。
便已經有了答案。
「平日裡沒少練吧。你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刻苦些。」
「沒敢懈怠。」
「氣血三品往上走了一步。這麼算下來，今年入夏之前便能四品。」
周會壽滿意地點了點頭，李洛有了如今的氣血力量，除了陳老，最高興的便是他了。
「你是不是想接著以『命』修煉。」
他一語點破了李洛所想。
這個疑問有好幾次，李洛都差點問出口，但再三還是忍了下來。
只能聽周師傅自由安排。
「是。」
「為什麼？」
周會壽斬釘截鐵問道，他確實有自我安排，但最重要的是他也要尋個答案。
尋個能說服自己的答案。
「您不厭其煩的告訴我，如今有了三品氣血，在外城所向披靡。可內城人呢？我已經不止一次見到內城人了。」
李洛目光所及，便是掃在了趙氏二女身上。
他現在可以說，除了二人之外，幾乎能打的過的都打過了。
「這個答案不夠說服我。」
周會壽搖搖頭，他目光凝視，便像是穿透李洛思維一般。
「拋開這些藉口，你便是希望在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你想做一個強者。」
周會壽直言不諱，自是他看李洛視角便是不一樣。
深知這孩子學了太多溫良恭儉讓的東西。
想要李洛在這武道之路上更進一步，便是要把這層遮眼的雲霧抹去。
「強者？」
李洛心中陡然有了一絲變化。
一絲本就傍身，卻要回頭看自身的變化。
他現在已經足夠強大。
甚至比大哥李垠，還要強的多了。
「你打不過我不是正常，我明年便是踏入新脈了。」
眼前的女娃子，和自己年紀相仿，便是已摸到氣血九品的階段。
「差距這麼大？！」
「那是自然。因為……」
「小玉。」
「知道了。主子。」
趙玉珍正要脫口而出，被一旁的趙會珍警告，閉上了嘴。
只能嘟著臉，像個小孩一樣，追著飛來的燕子。
「阿洛，彆氣餒。你今後也會有個大進步，只是還不是時候。」
「小洛，你想要增強氣血，也可以選擇跟我。我師哥那套是死練法，進展可是慢。」
趙會珍眨巴眨眼，便像是看見珍寶一般，把手也放在李洛的脈象上。
還未等到回應，便感覺胳膊刺痛一下。
「哦，還是純潔身子。」
她臉上露出了一絲柔媚之情，看的人骨頭髮酥，只叫人氣血奔涌。
「不，不必了。」
李洛沒有對付女人的經驗，尤其還是美人。
氣血翻湧，只記得腦海里那句，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只能搖搖頭。
「哈哈。我說了吧，你沒機會。」周會壽大笑，轉過頭看向李洛接著說道「阿洛，我可以告訴你，等你氣血六品後，我便把這盜天機的法門，全部交給你。你安心吧。」
聽到氣血六品，李洛也是明了。
知道這是周師傅，給自己的武道之路做好了未來的規劃。
可現在只有三品，這距離還是十分遙遠。
眼前難道只能靠觀經圖增強氣血這一條路了。
正如那句『成為武道強者』所言。
他心有不甘。
「阿洛，先前的玄門吐納之氣你感覺如何。」
周會壽話鋒一轉，便是說出了今日邀請李洛的深意。
「玄妙。能在氣血全無的時候，填補進去，讓身體還能動。」
李洛沒有說【化生】之類的東西，只是描述了那晚在澡堂的深刻感受。
「玄門氣血之法，便是把氣血從心口轉移到丹田之處。」
這個李洛能深刻感受到，現在氣血發力，全然都是從丹田開始。
「可隨著你接著增強氣血，總歸還是要回到氣血的樞紐，兩根大筋的地方。」
兩根大筋？
他太熟悉這句話了。
從一個老乞丐嘴裡第一次說出他身體虛弱的原因。
「所以心的位置，就是氣血的發源地？」
「不，心就是氣血，心就是那兩根大筋。你身體五感也罷，腦中意識也罷，都是由它啟動，所以氣血就是它的本源之力。」
「可為什麼是兩根大筋呢。」
李洛雖說沒見過人心。
但也是見過豬心，牛心，雞心。
這些部位算是最便宜的位置，想要吃肉，便買些這樣的東西吃。
「你吃雞心、牛心的時候，沒感覺有些特別嗎？」
「有味，它比其他部位腥味大些。」
「對啊。為什麼呢？除了心以外，其他部位也是藏匿於皮膚之內，甚至還有比它更裡面的肉塊，為什麼只有心腥味大，並且那味道怎麼醃製都無法去除。」
就算是在烹飪界，對心的處理也是多種多樣。
甚至因為無法清除牛心的腥味，只能用各種辣椒輔助，就算如此，也無法掩蓋它本身的獨特味道。
「所以動物的心臟，也有氣血？」
「我稱呼它為氣血本味。那是武道尊師藏都藏不住的弱點。」
周會壽一語便讓李洛回憶起唯一一次下手殺人。
劉天涯就是心臟爆開而死，那味道，武道街的居民洗了三天三夜都洗不乾淨。
那是氣血入品武師的心血。
「我現在有一門，能沖淡你身上的氣血，隱匿起來的法門，就看你自己了。」
陳老在選擇李洛今後要做些什麼。
周會壽不想去猜，也猜不透。
但此子在武道之路上必定是個可造之材，他不想錯過。
現在他眼神無比堅定，但他也不想強求。
獨入玄門太久，只覺得萬事萬物便講究一個『緣』字。
李洛若是答應了，他與這研發多年的玄門氣血便是有了真緣。
「周師傅，我只有一問，我學了你這法門，多久能匹敵藤吉。」
「三年，他便沒有還手之機；兩年，你與他便勢均力敵；一年，你便能接住刀法百招。」
三年。
便能進步得那麼快。
他不清楚這藤吉到底什麼實力。
但對於他來說肯定是深不見底。
那天擂台之上的那一刀，足以說明他的強大之處。
但只要周師傅出手，他的鋒芒便是被掩蓋下去，這麼相比較，周師傅比他肯定強上百倍。
「只要三年麼？」
周會壽沒做回應，只投來一個自信滿滿又十分確切的眼神。
他等一個值得託付真武道的人，太久了。
「我願意。」
趙會珍和小玉在一旁看李洛猶豫半天，都有些急了。
她們實力雄厚，自然知道他這位師兄到底是何等實力。
這小子真是能夠沉得住氣。
這要是給她們早就答應了。
「好！」
周會壽站起身，大笑起來，面部都扭動起來，整個人開心到了極點。
練功服瞬間繃緊，露出的雙臂肌肉發出金屬般的光澤。
若是此時站在他的身後，便能見到一座宏偉仙宮。
這是一副仙府血背圖。
描繪的那便是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
氣血大開，整個庭院宛如真古仙境般籠罩起來。
完全隱秘。
就算是南師大的學生，也無法抵達這個位置。
只有窺見這氣血真意，才有機會摸到門扉，打破迷障。
可這外城，有這種實力的人，零。
「還不叫人。」
趙玉珍出言提醒。
李洛還沉浸在這突如其來的氣血感覺。
他只覺得此刻丹田內的氣血像長河入海，寧靜得嚇人。
甚至你用到極限，身體爆開，都毫無知覺。
像是有種魔力一般，毫無意識的催動氣血翻騰。
「周師父！」
換了稱謂，從師傅變成師父，一字之差，卻是千斤重。
換了稱謂，這代表著李洛和周會壽今日結下了緣分。
在武道這門路上，便是榮辱與共。
那可不是今後犯了事情，不把你供出來就能了結的事情。
同樣的法門，一旦傳遍這武道。
李洛出手便等同於周會壽出手，李洛殺人便等同於周會壽殺人。
「今日，我便傳你氣血金丹！」
周會壽聞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