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先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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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洋貨街上,一人狂奔,身後便是東瀛人狂追不止。

  前人根本不停腳步,後邊二人也是追個不停。

  一路追至小方胡同附近,才丟了目標,四處觀察。

  李洛則是坐在屋中喘著粗氣。

  剛才的擾動,必定會驚動那整棟樓里的東瀛人。

  尤其是見了那四樓的非人的藤吉。

  他更覺得不妙。

  但今天既然來了,肯定要下手才行。

  小方胡同,他比這二人熟悉很多。

  看到兩人都有些走遠。

  離小方胡同越來越遠,到無人居住區。

  李洛適才放出細微聲響,讓明輝過來。

  明輝一路上一直跟,也是人困馬乏。

  「怎麼這麼遠。夜長夢多啊。」

  「那樓里,可不光是這兩人,你就聽我的吧。」

  「好。」

  「我倆一人一個?你可別搶我功勞。」

  「好。我先說好,要是超過三品,我可應付不來。」

  明輝神情嚴肅。

  他不是不信李洛所說這倆人實力,那天那五十嵐的變化,他可是聽說了。

  「包在我身上。」

  趁著天色還未大亮,兩個東瀛人還在左右尋找。

  追逐的身份便是互換了。

  李洛明輝二人一人一邊把兩個東瀛人堵在胡同口。

  「兩位找人?」他笑著問道。

  「混蛋!滾開。」

  「別急,聽說你們找到是在大樓里開槍的人,你看是這把嗎?」

  李洛把手中槍火掏了出來,東瀛人神色漸漸有了變化。

  「你是想搶劫?我勸你最好離開,別自找麻煩。」

  其中一人留著衛生胡,吊著眼角,瘦乾瘦乾的。

  「那倒不是。你知道我們是哪人麼?」

  李洛從口袋拿出事先準備好的漕幫令牌,上面大書了一個潘字。

  這是除了這幾天在南師大修煉以外,唯一準備的東西。

  「青府街,漕幫。」

  只是一亮,露出那個潘字和形狀,便快速收了回來。

  不讓對方看出任何破綻。

  「既然是漕幫的朋友,何必引我們出來呢?」

  他們二人在這外城沒待多長時間,只是聽令藤吉。

  但平日裡藤吉也告訴過他們,這外城有哪些人不可招惹。

  這其中一環便是說過漕幫。

  尤其是聽說這漕幫里也高手眾多。

  他臉色微變,剛剛緊張神色,變得緩和許多。

  「這樣好了。若是讓出一個道路,我們願意貢獻百張金葉子。」

  「賣命錢?」

  李洛一笑,一百張金葉子,雖然是沒見過用這東西當貨幣的。

  但金子聽起來就十分昂貴。

  還是一百張,這兩人穿著東瀛服裝,腰間一個系紅,一個系藍。

  看著也不像是隨身攜帶一百張金葉子的主。

  不如。

  「聊這么半天,我都說了自己名諱,你們是何許人。」

  「葦心流,藤田一郎。」

  「葦心流,齋藤信。」

  一人一行,看著像是把李洛穩住了。

  自然臉色也變得格外陰損。

  「看來您是同意了?!」

  兩個東瀛人迫不及待,便是暗暗運起氣血。

  出來著急,自然是家傳寶刀沒帶,只有一把肋差在腰間。

  「嗯。一百張金葉子。」

  兩人看著李洛點著頭,便是越發的興奮起來。

  啪。

  一聲槍響。

  李洛便運起三品氣血。


  『迅』字大開。

  肌肉瞬間爆棚起來。

  便是一步封住對方腰間,整個腰椎完全動彈不得。

  左手一揮,便死死卡住即將要拔出的短刀。

  右拳連揮幾拳,紅線的長線,布滿拳絲。

  頓時。

  天靈感只聽著有著碎裂的聲響。

  這麼遠的距離,最適合的便是劈掛拳。

  大聖劈掛拳,便是醉猴開路,石猴封刀,靈猴一擊。

  招招致命,招招偏門。

  壓得這東瀛人喘不過氣來。

  看李洛動手,另一邊的明輝也便動手。

  明輝招法更是殺招盡顯。

  他習得和這外城擊技完全不同,更像是一連貫的殺招排列。

  「漕幫的豬狗!想殺我們!」

  還未來得及仔細觀摩。

  這東瀛人突然膨脹起來。

  「這兩個怎麼也會變!」

  明輝大吼一聲,便是連踹數腳,整個人撤開。

  只剩下李洛還在壓制眼前不斷膨脹的人。

  「哈哈哈!」

  這笑聲宛如邪魔一樣。

  整個身材也宛如水桶,整個人眼睛突出,嘴巴彎的像細柳。

  味道難聞的像是泔水一般。

  腰間的肋差按在手心裡,氣血長線在這刀刃上不斷的重新編制。

  本來只有小臂長的小刀,現在已經宛如整條胳膊長短。

  這兩人便是也經過了氣血改造。

  遠遠看去,一個紅色胖子,一個藍色胖子。

  李洛深知不好,便是從腰間掏出洋火。

  連開數槍。

  槍聲響起,卻無法穿透這東瀛人的厚皮。

  「死!」

  東瀛人大呼一聲,手中氣血灌注在刀刃之上,發出陣陣寒光。

  從未有人能把他們兩個同時逼出這個形態。

  若是藤吉不用氣血改造,也撐不過他們兩人三招。

  氣血就是一切!

  更何況從身體外泄,凝結在刀身之上。

  這刀竟然把空氣中的水汽都切斷成兩半。

  李洛連退數十步,還依舊能感受到那駭人力量。

  這氣血凝結出的血刀,足以切碎自己。

  嘭!

  【調率:2.0】

  便是八步趕蟬,一瞬之間,在東瀛人的眼前宛如瞬移一般。

  踩在血刀之上。

  李洛身後便出現祥瑞爭鋒圖。

  氣血紅線更是凝結在拳尖之上。

  一拳便砸透著東瀛人的胸骨。

  這紅胖子瞬間身形癱軟,氣血全部都凝結在刀刃,身體根本沒有防護架勢。

  李洛穿人而行,手中更是多了一道旋轉勁氣,『聚境』而動。

  這藍胖子身體表面,瞬時發乾發裂。

  瞬間手心一片赤紅,勾纏。

  瞬時。

  巨大的力量,直接砸在藍胖子身上。

  他神情睜大,絕無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被直接破防。

  氣血實力早已經達到三品。

  這眼前青年也應該只有這個水平。

  他們幾乎不相信失敗。

  手中肋差卻因為氣血崩解。

  瞬間成了廢鐵一塊。

  兩人瞬間變得死氣沉沉,昏死在一旁。

  「死了嗎?」明輝喘著粗氣,也有些不相信眼前事物。

  「沒死,不過也差不多了。」

  李洛踢了踢兩個人,鼻息之間還有半口氣。

  天色也漸漸透亮。

  「待會,你去報了警署,順便叫騾子。把這二人請回去。」

  「好。」

  明輝不知道李洛有何用意,但還是照做了。

  李洛轉身回了小方胡同的房子。

  只是睡了半宿的覺,周圍便響起警車呼嘯聲。

  他才裝作爬起來的樣子。

  推開房屋,看向一群黑皮聚集的地方。

  此刻。

  早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

  聽到有黑皮聲響,這周圍民眾也圍了上去。

  看到是兩個東瀛人,其中有人還吐了兩口吐沫。

  看到李洛走來,騾子便迎了上來。

  李洛裝作什麼也不清楚,便打了個哈欠。

  「怎麼了這是?」

  「洛哥,你可不知道。這兩個東瀛人,不知道怎麼昏死在這了。」

  「哦?不會是我們這外城的酒太過於辛辣,喝死過去了吧。」

  「應該不是。這兩人身體都受了重傷。」

  他便是指了指其中一人下巴的青烏。

  那東瀛人下巴直接錯位,整張臉像是被擰過了一樣。

  騾子都無法相信,是用什麼樣的重擊才能讓人扭轉成那樣。

  「活著麼?這可是大新聞啊。」

  「那可不。我剛讓幾個人探查探查,應該是活的。」

  「那就好。宋署長那邊說了麼?」

  「早就接到通知了,正火急火燎的往這邊趕。外城東瀛人死了,這可是大事情。」

  李洛點了點頭,似是明白了。

  「沒死的可能吧。」他又問了一遍。

  「我小聲告訴你。絕對保證送出警察署的時候,都是活的。」

  他從口袋的一個藥包里,摸出兩根人參,上面有著很濃的尿騷味。

  「童子尿,可是新鮮的,早就給這二人含上了。」

  本來伸出去的手一瞬間便抽了回來。

  「你可別嫌棄,我聽我老家人說,含上一根保證七天屍首不腐,氣血通暢。」

  「你試過沒。」

  「沒有,味還挺大的。」

  他把這幾根人參又包了回去。

  還未來得及繼續告知李洛,便從不遠處開過來一輛車。

  車上的人跌跌撞撞,面色煞白。

  宋署長來了,看到躺屍在草垛附近的東瀛人,又變得灰青。

  抬起頭連忙四處尋找,像是在探查真兇一般。

  皺著眉頭,向周圍的黑皮下達指令。

  「快,都裝上車。」

  聽到消息。

  騾子等人連忙把這幾個東瀛人拉到車上,一路回了警署。

  等到周圍恢復原樣。

  明輝才從一旁走了出來,看著蹲在一旁的李洛。

  這樣子一點也不像是作業能輕易解決東瀛人的武師。

  反而像是每家院門前,風吹日曬依舊擺攤的下棋的小老頭。

  他縮了縮脖子,感受這冬季出來的寒風。

  「都回去了?」

  「那自然。不然我也不會出來了。繞了好大一圈,我都困了。」

  一個晚上,又是解決強敵,又要通風報信。

  明輝打著哈欠只覺得身心俱疲。

  給騾子的電話自然是匿名打過去的。

  真說出李洛和自己的名字,都容易引起懷疑,但是裝作醉漢還是可以的。

  「不過我還是想問,這套能行麼?」

  「他們只要不死,能找到我們頭上的機會渺茫。就算找也是尋到漕幫去了。」

  「你真要這麼引,到時候這外城天下大亂,你的人頭可能真要價值一百張金葉子了。」

  明輝笑著說道,但他內心還是無比欽佩李洛。

  先前他讓自己安排明輝陳歲等人,這麼快這兩個人便有了用處,並且幹事能力都不錯。


  「無妨。到時候你拿我人頭買酒去。」

  「好,那我休息會,下午去警署看看。」

  二人別過,李洛幾步從小方胡同穿過。

  這舊屋今日顯得格外溫馨,沒去南師大,在這打算休息一日。

  而此時的警察署,早已經是亂成一鍋粥。

  宋署長的臉色灰青,手中捏著話筒,腦中便是死寂一片。

  他甚至不知道,這個電話打過去的後果,他是否能承受住。

  連咽了幾口唾沫,才閉住眼睛,按下撥號盤。

  可剛按下一個數字,門口便傳來敲門聲。

  「署長,已經查明身份,這兩個都是東瀛人。應該是洋貨街那一帶的。按照知道的出入消息,有可能是藤吉先生的人。」

  聽到這個消息便是氣憤至極,把手頭上的杯子直接摔到秘書臉上。

  他需要得知這樣的消息嗎?!

  不需要。

  他現在只想知道,如果是孔先生知道了。

  身上有幾層皮能被剝。

  這兩個人可是東瀛人。

  只覺得腦仁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

  這應該就是兩個洋貨街的普通東瀛人

  應該不是藤吉的人。

  當時藤吉參賽的時候說的信誓旦旦。

  伊賀流失利可以算是輕敵。這葦心流是實打實的踩著幾個武師進入的三十二強。

  若是有這等實力,還被打的只剩下吊著的一口氣。

  只能是被人暗算,最重要的是誰會暗算。

  這其中彎彎繞繞太多了,一想只覺得身心交瘁。

  「署長,你的電話。」

  他抬了抬眉,看著臉上還留著血的秘書,長嘆了口氣。

  「除了孔先生的一概不用通知我。」

  「就是孔先生的。」

  聽到這個名字,心血好似都涼了。

  只能硬著頭皮,讓他接到屋子裡來。

  嘟。嘟。嘟。

  三聲電話鈴,像是催命的鬼符,聽著他渾身發顫。

  「孔先生,這幾個東瀛人,我正準備查清楚身份,到時候會如實報給你。」

  宋署長調整了聲音大小,嗓子也是夾著,語氣也儘量表露的低下諂媚。

  可電話另一頭只傳來了一聲冷冰冰的聲音。

  「藤吉找你去了。安心應對。」

  「是……」

  連是還沒張開口,另一頭便切斷了通訊連接。

  宋署長便是一錘重重的砸在桌上。

  『平日裡把我當就算了,這關鍵時候連狗都不如了!』

  他心裡暗罵,極其不痛快。

  那藤吉可是內城的人。

  他浸淫武道多年,不是不知道這內城都在練什麼邪法。

  安心應對。

  說的真是好聽,你怎麼不來應對呢。

  可再怎麼氣憤,宋署長依舊無法改變,他如同孔先生的尿壺一樣的作用。

  只能平息好情緒。

  「你告訴我外界,我今天不舒服。所有人一概不見。」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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