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大補
方堇內心糾結了半響，才吐出『借錢』幾個字。
越是生活難，越是難借錢。
這年頭人人都能拉下面子，但人人都不一定能借的來錢。
這紅拳國術館雖然是李家產業，但人家一分錢也沒少給過。
甚至帳目幾乎不過問。
這是給了多大的信任。
可信任無用，拿不來錢，尤其是這前後節骨眼上。
方堇這段時間還自己貼了不少錢進去。
這對於武館來說，總像是杯水車薪。
看著眼前換了住所、有了肥差的小侄，她便強壓著求援心情三番四次。
最後還的是拉的下臉，問一句錢財的事情。
「要是沒多的，就當小姨沒說過。」
她心裡還是打著底鼓，不想明說這武館的問題，更不想說這問題是什麼原因所致。
李洛不作聲，倒了杯茶，然後上了二樓。
天氣作冷，半天沒響動的方堇，坐在一樓只覺得臊得慌。
只是一兩分鐘剛過，甚至感覺身子都有些麻了。
剛準備起身，便見李洛走了下來。
一個油脂包，碼著三四串大錢，這形狀一看就是大洋。
「小姨，這是三百大洋，你看夠用不。」
拋開給騾子的三百五十塊，他本身就攢下不少。
因為他走武道，除了日常開銷，幾乎沒怎麼花錢。
甚至現在午飯都是在南師大找周會壽解決的。
大錢若是不靠經商開館，只能一分一分湊。
他也只是湊的快了些。
方堇看著攤開的大錢，只覺得有些炫目。
「小侄，多……多了。」
她本想就借一百大洋，想著堅持過了這冬季，新春伊始，便是武館招收最熱烈的時候。
「但我有一疑問。是武館的事情嗎？」
李洛早就猜到，最近武館被衝擊的越來越嚴重，便是即使不說，也能猜測到這借錢緣由。
方堇點點頭，強裝著笑了出來。
等到這擂台賽確實進行時，他們幾個武師才回過味來，總覺得前後被大武宗的楊正卿哄騙了。
他從一開始就是想和那警察署的宋署長搭上線。
她也沒上過幾年學，還秉承著尊師重道。
誰知道，這些武道尊師不要臉起來，可不管你武道尊嚴。
「狗屁武道尊師！我前不久就見到他進了這警署的樓，穿的可好哩。」
李洛回想起來，這老小子好像還戴著玉扳指，穿的是錦衣華服。
先前聽那小攤主講述這老小子的生平故事，就依然猜到不是什麼好人。
沒想到這伸手伸的夠遠的。
「是麼。」方堇尷尬一笑，聽著李洛講述見著武道尊師的模樣。
「小姨，我一直有一事想問你？」
幾句下去，李洛稍稍坐正，便提起一件事。
「您是不是要嫁人？」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正所謂天命不可違。
李洛不是留人的主。
武館這攤子事，總歸是自己家的事情。
大哥不歸，他也如今算是闖出了個半個名頭。
他不想就這武館，把別人都吊死，他不是這樣的人，大哥依然不是。
而這話聽進方堇的耳朵里，則是另一種感覺。
她和李洛雖是表意上的學系親屬，但實際上二人在戶籍上並沒有姻親關係。
當時也是李垠拿著一封舊信尋覓過來。
但當時看二人沒什麼壞心眼，便認的下來。
相處也有幾年了，如今李洛長得人高馬大，還有些公子氣質。
若是給那小姐看，也是不輸於貴胄公子的樣貌。
但和他。
「阿洛，不行。這是亂倫。」
她話說出嘴邊，心中便是泛起絲絲縷縷的意味。
看著小侄，平常待他更像是母子之情，怎麼轉過天說起這樣的話。
「啊？我意思是武館擔子是不是拖累於你了。」
說完這句，這方堇面色潮紅，羞紅了臉。
剛剛這一下想到了何等的九霄雲外之處，被天雷劈一下也是該的。
「還，還好。但確實累些。」
「大哥遲遲不歸，若小姨覺得累了，今後這武館的事情，我便擔著吧。」
李洛的話，惹得方堇垂眉嘆息，但這隱隱悲傷中卻有欣喜。
「你長大了。錢我先收了。」
方堇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
「這武館生意不是明面上那麼好做的。小姨也只是最近有些累心，一切等著擂台比武結束後，我給你個答覆。」
一人身兼數職，這便是家庭作坊買賣。
阿洛如今真的長大了。
半年時間，整個外城總是讓她身心疲憊。
也不是沒想過嫁人。
若是現在就撂了挑子，方堇便真想找個地頭，種個二畝田地，相夫教子去。
啪啪。
門口傳來啪啪兩聲。
推開，便進來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人。
「洛先生，周先生有請。」
「說了什麼事麼？」
「說是，陳老回來了。」
李洛扭過頭，便向客人說了兩句。
「小姨，陳來回來我不得不抽身了，其餘的你就自行方便，若是留宿那一樓裡間還有個廂房。」
李洛推門而出。
二樓的住宿間，颳起了陣陣冷風。
方堇看著眼前，不禁有些恍惚。
或許……
沒有或許。
輕推大門，插好門閂，便是只留下這一座空空蕩蕩的院樓。
-
-
-
南師大，雅間。
一人在清閒之中，便執筆起墨，寫了幾個大字。
字跡遒勁，帶著陣陣的古韻。
「小周，好字啊。看來平日裡沒少練習。」
寫字的人正是周師傅，周會壽。
而一旁誇獎的人，是許久未見的陳老。
看起來，陳老比原來胖了些，準確來講是壯實許多。
「不敢懈怠。你的弟子李洛，那個小子看著我都只感嘆，每每寫字都像是身後有一鞭子。」
周會壽笑道，他見過李洛小子寫過幾次的心經，不失為妙手。
「那可不。還記得幾個月前，我們發現了元白先生與蔣先生的墨跡親筆嗎？」
「真的假的？我倒是沒聽說過。」
「事情是真的，但這字跡就不好說了。」
「那不是惹得內城的蔣先生氣炸了，他那人脾氣不好是眾所周知的。」
周會壽聞言笑道，沒想到還有假信一說。
「那小子聰慧的很，他只寫了元白先生的字，若不是我真見過，也是中了這小子的圈套了。後來孔先生太過於喜愛，我便只能以假亂真了。」
兩人相視一笑，呵呵大樂起來。
周會壽甚至樂的直拍大腿。
「所以，我當時就知道這小子器宇不凡，若是任由其發展，在外城可是『毀』了。」
陳老隨即拍著大腿，目視著雅間放的前朝古器。
「若只是眼前的這些器物被洋人扒走，我或許都會沉寂下去。可這些洋鬼子，要的何止這些。」
陳老眼含熱淚，這內外之城，在前朝時，還有一名字，叫做天京。
乃是天朝上京之意。
萬古之考校都在這裡，乃是神州赤縣的文化寶地。
如今便是被一分為二，變成這內外之城。
陳老心中多有感慨，千山萬水，總歸有真流匯入這天京之地。
「小周，也是希望你能在外城好好教導，進了內城才能更有保障些。」
「陳老，這點你放心。」
如今這小子已經是氣血三品，這個效率遠超於他的所想。
讓陳老都有些感嘆，這是此番天命所歸，英雄出少年。
「阿洛現在，氣血已抵達三品，甚至盜天機還未進行。」
「哦，前段時間你和我談論以『命』修煉，我還有所擔心，沒想到這麼順利，三品錢前就能達到如此氣血。那這盜天機你是怎麼想的？」
「我便想在六品這個檔口，以天機之命，破開外城的桎梏。」
「可！」
這個考慮，陳老十分滿意。
「那若是他執意一開始便要盜這天機呢？」
「天機總共有五方，十二層。要不是我有所保留，今天讓他踩這四方十二層都無所謂，只要別踩最後一層。」
周會壽目光銳利，心思縝密，心中的擔憂也是層層疊疊。
歸根結底。
還是這李家小子太過於聰慧。
萬一全部一一說了出去，這小子肯定會嘗試。
那索性一句不說，讓他著急去，如今四品還沒有，他定是不急。
在這外城有個自保能力，就足以了。
「陳老，周師傅。阿洛來了。」
「喲，這是說曹操曹操到，既然你決定好，我便放心交給你。」
兩人相伴而行，幾步走了出來。
迎面走來一個人高馬大、器宇軒昂的年輕小伙。
身材乃是倒立三角，肌肉虬結，厚實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像是薄杉一件。
「阿洛！許久未見了。」
「陳老！」
李洛激動萬分，心中更是感慨。
陳老對他恩重於山，是千年難遇到的良師益友。
「走，我們先吃些東西，敘敘舊。」
轉過方向，便來到李洛熟悉的地方。
這間房除了裝點有所變化，其餘和往常一樣。
「上菜。」
說話間，七八道菜便端了上來，菜樣四葷四素，還帶著一碗湯食，一份糕點。
李洛雖然肚子早已經餓的轉經，但還是忍在一旁。
「阿洛，吃吧。」
陳老眼神慈愛，便是拿起筷子一點，李洛才開始夾菜。
幾口下肚，只覺得丹田氣血像是火辣辣地疼。
鼻尖沁著幾顆汗滴，整張臉已經寫滿了火辣辣。
而周陳二人只是笑盈盈的看著，一動沒動。
過了半響，這股辣勁才下去，氣血好似又經過一次分層一般，清新明亮的氣血越發精純。
「這是？」
「陳老，我來說吧。這不是先前你身子經過鬼針太過於虛弱。陳老便從內城帶了些治你的食材。」
「食材還能治病？」
「內城的可以。精純度極高，效果自然也好。因為有些不是我們神州所產之物，要從海的另一頭船渡過來。感覺如何現在？」
「我剛只覺得丹田裡的氣血火辣辣的。」
「現在呢？」
「清新明亮了些，不過這股辣勁還沒消退。」
「再等等，這一時半會別想著用氣血了。」
李洛聽到是為自己治療的藥材，果真忍著疼痛也要再吃兩口，等他吃完。
陳老，周師傅只是喝著湯，笑著。
「丹田氣血好了？」
李洛頷首，那股灼勁寒勁全然消失。
周師傅搭手上脈，讓阿洛運起氣血，那氣血便如波濤一般洶湧無垠。
方才臉上的淡然完全消失，搖了搖頭，哼笑一聲。
「陳老，你可知這小子，現在氣血如何了？」
「你前面不是說氣血三品麼？有了變化？」
「在這三品上踏了一步，令我都有些感慨。你果真是膽識過人，練就武道能力也是過人。」
周會壽想起這陳老說的元白先生信件一事，在和這眼前青年對上，甚是恍惚。
這三品氣血踏上一步，那可真是不容易。
按照他的預想，便是到明年這時，才有機會。
等氣血六品，便也應該是三五年之後了。
那時候年齡增長，人便是變得更加穩重，在選擇踏進內城，便是能抵禦住千絲萬華的侵擾。
可沒想到，這小子還是給人的驚喜，來的太快了。
有這一步，這氣血四品恐怕是只手摘月，明年這時候應該能穩固達到四品氣血的狀態。
「三品一步？越來越像了。」
陳老目光則是移動他處，看的窗外，念的是舊日時光。
等到在回過神，也已經是熱淚盈眶。
「好！阿洛，陳老這番能給你個期許否？」
他便是滿心期待，看著李洛。
「您講？」
李洛能察覺到二人在不經意間對自己更是高看一分，期望一分。
他能做到的，便是全心全意回復這份期待。
「這次擂台賽！我只有一個期許，那便是滿載而歸！殺穿著武師鋒芒！」
陳老大手一揮，便從懷中掏出一枚鑽著四孔的古代銅錢。
「這東西贈予你，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周會壽看到這枚銅錢，眼睛發亮，甚是感嘆萬分。
「謝謝，陳老。」
「阿洛，這可是四眼大齊啊。陳老您也是捨得？！」
四眼大齊？
李洛翻面一看，上面寫著大齊通寶四個大字，但是其中真意，他有些不明白。
但這肯定是古時朝代的發行的貨幣。
「還記得我講過，天地精華級別的豬肉？」
「山豬肉？我記得。可這和銅錢有何關係？」
李洛擱著錦盒輕輕摸了一下，便能感受到淡淡清涼感。
「這枚銅錢便是天地精華級別的銅錢！他同樣極度稀少，極度珍惜！其中含有大氣血，是大補之物！」
越是生活難，越是難借錢。
這年頭人人都能拉下面子，但人人都不一定能借的來錢。
這紅拳國術館雖然是李家產業，但人家一分錢也沒少給過。
甚至帳目幾乎不過問。
這是給了多大的信任。
可信任無用，拿不來錢，尤其是這前後節骨眼上。
方堇這段時間還自己貼了不少錢進去。
這對於武館來說，總像是杯水車薪。
看著眼前換了住所、有了肥差的小侄，她便強壓著求援心情三番四次。
最後還的是拉的下臉，問一句錢財的事情。
「要是沒多的，就當小姨沒說過。」
她心裡還是打著底鼓，不想明說這武館的問題，更不想說這問題是什麼原因所致。
李洛不作聲，倒了杯茶，然後上了二樓。
天氣作冷，半天沒響動的方堇，坐在一樓只覺得臊得慌。
只是一兩分鐘剛過，甚至感覺身子都有些麻了。
剛準備起身，便見李洛走了下來。
一個油脂包，碼著三四串大錢，這形狀一看就是大洋。
「小姨，這是三百大洋，你看夠用不。」
拋開給騾子的三百五十塊，他本身就攢下不少。
因為他走武道，除了日常開銷，幾乎沒怎麼花錢。
甚至現在午飯都是在南師大找周會壽解決的。
大錢若是不靠經商開館，只能一分一分湊。
他也只是湊的快了些。
方堇看著攤開的大錢，只覺得有些炫目。
「小侄，多……多了。」
她本想就借一百大洋，想著堅持過了這冬季，新春伊始，便是武館招收最熱烈的時候。
「但我有一疑問。是武館的事情嗎？」
李洛早就猜到，最近武館被衝擊的越來越嚴重，便是即使不說，也能猜測到這借錢緣由。
方堇點點頭，強裝著笑了出來。
等到這擂台賽確實進行時，他們幾個武師才回過味來，總覺得前後被大武宗的楊正卿哄騙了。
他從一開始就是想和那警察署的宋署長搭上線。
她也沒上過幾年學，還秉承著尊師重道。
誰知道，這些武道尊師不要臉起來，可不管你武道尊嚴。
「狗屁武道尊師！我前不久就見到他進了這警署的樓，穿的可好哩。」
李洛回想起來，這老小子好像還戴著玉扳指，穿的是錦衣華服。
先前聽那小攤主講述這老小子的生平故事，就依然猜到不是什麼好人。
沒想到這伸手伸的夠遠的。
「是麼。」方堇尷尬一笑，聽著李洛講述見著武道尊師的模樣。
「小姨，我一直有一事想問你？」
幾句下去，李洛稍稍坐正，便提起一件事。
「您是不是要嫁人？」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正所謂天命不可違。
李洛不是留人的主。
武館這攤子事，總歸是自己家的事情。
大哥不歸，他也如今算是闖出了個半個名頭。
他不想就這武館，把別人都吊死，他不是這樣的人，大哥依然不是。
而這話聽進方堇的耳朵里，則是另一種感覺。
她和李洛雖是表意上的學系親屬，但實際上二人在戶籍上並沒有姻親關係。
當時也是李垠拿著一封舊信尋覓過來。
但當時看二人沒什麼壞心眼，便認的下來。
相處也有幾年了，如今李洛長得人高馬大，還有些公子氣質。
若是給那小姐看，也是不輸於貴胄公子的樣貌。
但和他。
「阿洛，不行。這是亂倫。」
她話說出嘴邊，心中便是泛起絲絲縷縷的意味。
看著小侄，平常待他更像是母子之情，怎麼轉過天說起這樣的話。
「啊？我意思是武館擔子是不是拖累於你了。」
說完這句，這方堇面色潮紅，羞紅了臉。
剛剛這一下想到了何等的九霄雲外之處，被天雷劈一下也是該的。
「還，還好。但確實累些。」
「大哥遲遲不歸，若小姨覺得累了，今後這武館的事情，我便擔著吧。」
李洛的話，惹得方堇垂眉嘆息，但這隱隱悲傷中卻有欣喜。
「你長大了。錢我先收了。」
方堇頓了一下，才接著說道。
「這武館生意不是明面上那麼好做的。小姨也只是最近有些累心，一切等著擂台比武結束後，我給你個答覆。」
一人身兼數職，這便是家庭作坊買賣。
阿洛如今真的長大了。
半年時間，整個外城總是讓她身心疲憊。
也不是沒想過嫁人。
若是現在就撂了挑子，方堇便真想找個地頭，種個二畝田地，相夫教子去。
啪啪。
門口傳來啪啪兩聲。
推開，便進來個教書先生模樣的人。
「洛先生，周先生有請。」
「說了什麼事麼？」
「說是，陳老回來了。」
李洛扭過頭，便向客人說了兩句。
「小姨，陳來回來我不得不抽身了，其餘的你就自行方便，若是留宿那一樓裡間還有個廂房。」
李洛推門而出。
二樓的住宿間，颳起了陣陣冷風。
方堇看著眼前，不禁有些恍惚。
或許……
沒有或許。
輕推大門，插好門閂，便是只留下這一座空空蕩蕩的院樓。
-
-
-
南師大，雅間。
一人在清閒之中，便執筆起墨，寫了幾個大字。
字跡遒勁，帶著陣陣的古韻。
「小周，好字啊。看來平日裡沒少練習。」
寫字的人正是周師傅，周會壽。
而一旁誇獎的人，是許久未見的陳老。
看起來，陳老比原來胖了些，準確來講是壯實許多。
「不敢懈怠。你的弟子李洛，那個小子看著我都只感嘆，每每寫字都像是身後有一鞭子。」
周會壽笑道，他見過李洛小子寫過幾次的心經，不失為妙手。
「那可不。還記得幾個月前，我們發現了元白先生與蔣先生的墨跡親筆嗎？」
「真的假的？我倒是沒聽說過。」
「事情是真的，但這字跡就不好說了。」
「那不是惹得內城的蔣先生氣炸了，他那人脾氣不好是眾所周知的。」
周會壽聞言笑道，沒想到還有假信一說。
「那小子聰慧的很，他只寫了元白先生的字，若不是我真見過，也是中了這小子的圈套了。後來孔先生太過於喜愛，我便只能以假亂真了。」
兩人相視一笑，呵呵大樂起來。
周會壽甚至樂的直拍大腿。
「所以，我當時就知道這小子器宇不凡，若是任由其發展，在外城可是『毀』了。」
陳老隨即拍著大腿，目視著雅間放的前朝古器。
「若只是眼前的這些器物被洋人扒走，我或許都會沉寂下去。可這些洋鬼子，要的何止這些。」
陳老眼含熱淚，這內外之城，在前朝時，還有一名字，叫做天京。
乃是天朝上京之意。
萬古之考校都在這裡，乃是神州赤縣的文化寶地。
如今便是被一分為二，變成這內外之城。
陳老心中多有感慨，千山萬水，總歸有真流匯入這天京之地。
「小周，也是希望你能在外城好好教導，進了內城才能更有保障些。」
「陳老，這點你放心。」
如今這小子已經是氣血三品，這個效率遠超於他的所想。
讓陳老都有些感嘆，這是此番天命所歸，英雄出少年。
「阿洛現在，氣血已抵達三品，甚至盜天機還未進行。」
「哦，前段時間你和我談論以『命』修煉，我還有所擔心，沒想到這麼順利，三品錢前就能達到如此氣血。那這盜天機你是怎麼想的？」
「我便想在六品這個檔口，以天機之命，破開外城的桎梏。」
「可！」
這個考慮，陳老十分滿意。
「那若是他執意一開始便要盜這天機呢？」
「天機總共有五方，十二層。要不是我有所保留，今天讓他踩這四方十二層都無所謂，只要別踩最後一層。」
周會壽目光銳利，心思縝密，心中的擔憂也是層層疊疊。
歸根結底。
還是這李家小子太過於聰慧。
萬一全部一一說了出去，這小子肯定會嘗試。
那索性一句不說，讓他著急去，如今四品還沒有，他定是不急。
在這外城有個自保能力，就足以了。
「陳老，周師傅。阿洛來了。」
「喲，這是說曹操曹操到，既然你決定好，我便放心交給你。」
兩人相伴而行，幾步走了出來。
迎面走來一個人高馬大、器宇軒昂的年輕小伙。
身材乃是倒立三角，肌肉虬結，厚實的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像是薄杉一件。
「阿洛！許久未見了。」
「陳老！」
李洛激動萬分，心中更是感慨。
陳老對他恩重於山，是千年難遇到的良師益友。
「走，我們先吃些東西，敘敘舊。」
轉過方向，便來到李洛熟悉的地方。
這間房除了裝點有所變化，其餘和往常一樣。
「上菜。」
說話間，七八道菜便端了上來，菜樣四葷四素，還帶著一碗湯食，一份糕點。
李洛雖然肚子早已經餓的轉經，但還是忍在一旁。
「阿洛，吃吧。」
陳老眼神慈愛，便是拿起筷子一點，李洛才開始夾菜。
幾口下肚，只覺得丹田氣血像是火辣辣地疼。
鼻尖沁著幾顆汗滴，整張臉已經寫滿了火辣辣。
而周陳二人只是笑盈盈的看著，一動沒動。
過了半響，這股辣勁才下去，氣血好似又經過一次分層一般，清新明亮的氣血越發精純。
「這是？」
「陳老，我來說吧。這不是先前你身子經過鬼針太過於虛弱。陳老便從內城帶了些治你的食材。」
「食材還能治病？」
「內城的可以。精純度極高，效果自然也好。因為有些不是我們神州所產之物，要從海的另一頭船渡過來。感覺如何現在？」
「我剛只覺得丹田裡的氣血火辣辣的。」
「現在呢？」
「清新明亮了些，不過這股辣勁還沒消退。」
「再等等，這一時半會別想著用氣血了。」
李洛聽到是為自己治療的藥材，果真忍著疼痛也要再吃兩口，等他吃完。
陳老，周師傅只是喝著湯，笑著。
「丹田氣血好了？」
李洛頷首，那股灼勁寒勁全然消失。
周師傅搭手上脈，讓阿洛運起氣血，那氣血便如波濤一般洶湧無垠。
方才臉上的淡然完全消失，搖了搖頭，哼笑一聲。
「陳老，你可知這小子，現在氣血如何了？」
「你前面不是說氣血三品麼？有了變化？」
「在這三品上踏了一步，令我都有些感慨。你果真是膽識過人，練就武道能力也是過人。」
周會壽想起這陳老說的元白先生信件一事，在和這眼前青年對上，甚是恍惚。
這三品氣血踏上一步，那可真是不容易。
按照他的預想，便是到明年這時，才有機會。
等氣血六品，便也應該是三五年之後了。
那時候年齡增長，人便是變得更加穩重，在選擇踏進內城，便是能抵禦住千絲萬華的侵擾。
可沒想到，這小子還是給人的驚喜，來的太快了。
有這一步，這氣血四品恐怕是只手摘月，明年這時候應該能穩固達到四品氣血的狀態。
「三品一步？越來越像了。」
陳老目光則是移動他處，看的窗外，念的是舊日時光。
等到在回過神，也已經是熱淚盈眶。
「好！阿洛，陳老這番能給你個期許否？」
他便是滿心期待，看著李洛。
「您講？」
李洛能察覺到二人在不經意間對自己更是高看一分，期望一分。
他能做到的，便是全心全意回復這份期待。
「這次擂台賽！我只有一個期許，那便是滿載而歸！殺穿著武師鋒芒！」
陳老大手一揮，便從懷中掏出一枚鑽著四孔的古代銅錢。
「這東西贈予你，也算是我的一番心意。」
周會壽看到這枚銅錢，眼睛發亮，甚是感嘆萬分。
「謝謝，陳老。」
「阿洛，這可是四眼大齊啊。陳老您也是捨得？！」
四眼大齊？
李洛翻面一看，上面寫著大齊通寶四個大字，但是其中真意，他有些不明白。
但這肯定是古時朝代的發行的貨幣。
「還記得我講過，天地精華級別的豬肉？」
「山豬肉？我記得。可這和銅錢有何關係？」
李洛擱著錦盒輕輕摸了一下，便能感受到淡淡清涼感。
「這枚銅錢便是天地精華級別的銅錢！他同樣極度稀少，極度珍惜！其中含有大氣血，是大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