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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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陽如血,身後的小平房冒著縷縷青煙。

  二人周圍那是,一片死寂。

  這會趕著也巧,該回家的都回了家。

  「阿洛,你現在想個死法,我等會可以滿足你。」

  劉天涯一臉的自信,像外城有點氣血皮毛的人,他一個能打十個。

  「我們這一交手,周圍十里八鄉的武師都能聽到,何不就此放棄,束手就擒呢。」

  李洛摸了摸身後,臉色變得冷峻。

  劉天涯瞥了一眼武道街,還掃了一眼周圍。

  「小子,不用詐我,就算你們警署的人都來了,也不一定能保下你。」

  他下意識覺得李洛怕了,整個步伐追的更緊,眼神里也充滿了殺意。

  嘭!

  兩人一交手,李洛就占了下風。

  劉天涯學的是朝天宮的功夫,要不是看在紅拳國術館的面子上,早就下了手。

  朝天宮的招數極為簡單,全是殺人的招數,每一擊都是足以斃命。

  李洛只覺得襲來了重重的一拳,這拳威力十足,像是竄天炮一般,只扎胸口。

  一股鑽心一般的拳風,甚至把粗布,從胸口振開。

  撕心裂肺的疼痛感,讓李洛咬緊牙關。

  【飽食度:6】

  飽食度被這突然襲來的傷害,立即減少了一大截。

  但很快那股疼痛感便消失了。

  「左師傅,看來是留手了,這麼不希望阿洛死?」

  劉天涯眯著眼,心裡則是十分奇怪,剛那一招要是給普通學員早死了。

  這小子看起來毫髮無損,難道水平和武師一個樣了。

  「找死!」

  劉天涯的胸口是翻江倒海,血嬰的煉化得速度已經很快了,只是沒想到這個節骨眼被人擋在當中。

  既然如此那就要下死招。

  換掌為拳,手掌處的一條線,變成了五條,從手背爬向手臂,整條手臂被這紅線牢牢包裹,就像是一條網狀臘肉。

  李洛的武道八極,用一拳砸開他的面門,用披掛崩開防禦的手掌,一股罡風就自下而上。

  嘭!

  這劉天涯不閃不避,全靠一手硬剛。

  兩人連退數十步,臉色鐵青,死命地盯著對方。

  李洛的胸口像是被巨大的鐵器,用盡全力頂在胸口,

  四肢血液有一瞬間斷了流速。

  【飽食度:0】

  剛剛的破損,又被飽食度快速的填補了空缺。

  「這下總不能動彈了吧,我們八寶街有一招叫做蠍尾錘,可以瞬間讓一個人停止心跳。」

  劉天涯笑著站起身,盯著李洛,剛剛揮拳的左手,像是一個泄了氣的皮球。

  乾癟的搖晃在身上。

  「殺個氣血入門的小兒,讓我劉天涯下這麼大功夫,你真是該死啊!」

  右手在伸出一條紅線,一股氣血施壓在右掌之中。

  這番他要用李洛的心,餵養血嬰。

  李洛目不斜視,心中毫不畏懼。

  一瞬間。

  一聲槍響於整個武館街道上。

  子彈正中劉天涯的右手,右手泛著黑紫色,整個人武館變得極具扭曲。

  「想用槍殺我!沒門!」

  李洛則是一轉身軀,手心的罡風瞬間旋轉起來。

  自上而下,帶著聚勁用力的砸在劉天涯的顱骨之上。

  劉天涯只覺心中一驚,那股疼痛隨後襲來。

  整個身體像是被抽離了一般,血液瘋狂湧入心臟的豁口處。

  噗。

  本就裂口的心臟,再也承受不住席捲如浪潮般的血液。

  開始四散飛濺。

  整個身體像是泄了氣的皮球,滾落在一邊,劉天涯不敢相信,他就這樣死了。

  他還想著回到內城。


  可腦海中的幻想漸漸消退,意識也漸漸消失了。

  李洛喘著氣,只盯著死透了的劉天涯,整個人感覺渾身顫抖。

  「我這是為了自保,才動的手。」

  他連呼了幾口氣,才緩緩站起身。

  可周圍早已經圍滿了人。

  「殺人了!」

  一連串的尖叫聲,從周圍的群眾傳來。

  不到一會,警署的黑色車輛,就把李洛圍了個水泄不通。

  「你是?」

  來的人李洛見過,偵緝科的人。

  「洛隊?!」

  他臉上寫滿了驚奇和意外,尤其是現場早已經是血花四濺。

  「都滾開都滾開!警署辦案!」

  連忙讓手下招呼起來,把李洛請到車上。

  「洛隊,這是什麼情況?」他滿臉寫的詫異,完全搞不明白這是發生了什麼。

  「那個就是兇殺案的兇手。」

  李洛指了指癱軟在一旁的死人皮。

  偵緝科的黑皮還沒開口,一旁的警員就送來放在一旁的籃子。

  只是打開布料,看了一眼,露出一整個的驚恐表情。

  「洛隊,先回警局吧。」

  宋署長眉頭緊皺,看著台下的李洛,心情十分複雜。

  整件事李洛雖然複述了一遍,可當街殺人這個事情鬧得太大了。

  影響的惡劣程度,如果他沒處理好,足以讓他宋某人下台。

  他已經預料到,不用過多久,就能聽到孔先生的電話,打到警署。

  想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說道。

  「阿洛,陳老的面子,我自然會給。但我建議你還是放個長假吧。」

  李洛此時心裡還被連天的陰霾籠罩著,殺人的餘韻感覺,只讓他胃裡翻江倒海。

  剛剛宋署長說的一連串的話,根本沒有在意。

  還是一旁的騾子提醒了幾句,才緩緩恢復神志。

  「知道了。」

  -

  -

  -

  當街殺人的風很快在外城傳的紛紛揚揚。

  李洛久違的在家裡待了一個安穩的一周。

  家中的鍋灶因為許久未開火,都結了一層薄灰。

  趁著天氣不錯,他拿出來挨個洗刷,但內心卻久久不能平靜。

  『武道的目的就是殺人麼?』

  內心的煎熬,總在情緒穩定的時候,不時的上涌。

  『可我是為了保護百姓,保護那些被殺的人。』

  他頓時想不起第一次練武道的目的是什麼。

  仔細回想,才想起來不久前,還是一個身體虛弱的病秧子。

  練武也只是讓大哥看到,讓整個身體恢復健康。

  可現在,只是在外城,所認知的武道早早就被打破了。

  他現在所掌控的氣血控制術,是周會壽所代表十五傑的氣血。

  而外城武館的氣血,在他們的嘴裡也只是普通人自娛自樂的招式。

  「二哥。」

  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在門口慢慢出現。

  剛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來。

  「剛子。」

  「二哥,聽說失蹤案的罪犯被你打死的?」

  李洛沉默。

  他不知道怎麼告訴眼前的幼童。

  「二哥,你是英雄。你能教我學武麼?」

  剛子眨巴眨眼。

  「有機會的吧。」李洛抿了抿嘴唇。

  劉天涯的死狀,又一次出現在他的眼前。

  「好!我爹讓我告訴你,他們過幾天可以進山裡面了,你還去嗎?」

  山里?

  李洛這才想起來,不久前還在溫飽線掙扎著,自從認識陳老,一躍千里,就進了警察署。


  現在手裡接近三百多大洋,這已經是平常人不敢想的成績。

  更不用說,武道的水平也已經達到入品的程度。

  「二哥?」剛子又問了一句。

  「去。正好我在家也心煩,就當跟你爹出去轉轉。」

  他沒去過南山,聽說那裡全是猛獸之流。北山山上就特殊一些,山頭上有人把守。

  所以一般的獵戶,就只上南山,北山輕易不上去。

  幾日後。

  李洛從家中帶了四五個白麵餅子,裡面夾著香噴噴的醬牛肉。

  穿了一身蓑衣,往小方胡同的外面走。

  不遠處站了三四個人。

  他們神情各異,但能看出來都是窮苦人家。

  手上帶著刀口,臉上也帶著曬傷後蛻下來的薄皮。

  「這是我上次說的,跟我們一起上山的阿洛。」

  「阿洛,我們這次要進到山的腰部,可能會危險些。」

  「王叔,沒事,我就跟在後面。」

  李洛看了看,王叔身上的裝備,一把開山刀,一把短刀,兩袋子水,還有其他東西若干,都綁在身上。

  等所有人都準備好,一輛馬車馱著幾個人,往南山上趕。

  南山離著不遠,但走路過去,還有些距離。

  一路上,李洛坐在靠邊處,整個人神色凝重。

  「老王,這跟過來的小伙子,看著俊秀,娶了婆娘沒。我那嬸嬸家有個姑娘,正缺一男人。」

  「你家那姑娘,不是被漕幫的人看上了麼,還敢介紹出去。」

  「怕什麼,這小哥說不定是身居高位的人呢。」

  「那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伙,連警署的人都不怕,你也想多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聲音不大,但李洛聽了個全景。

  外城,南山。

  七八個人背著幾張短弓,拿著開山刀的獵人往深山深處走。

  外圍的蘑菇早已經被人一掃而空,這種地帶安全的多,自然來的人很多。

  周圍的樹林上還掛著前不久下過雨的證明。

  穿過一片泥濘的小道,頭頂上便是不斷傳來的鳥叫聲。

  「王叔,這山上的猛獸吃了都能漲氣血麼?」李洛好奇的問道。

  之前那老乞丐就跟他科普過豬肉之間的區別。

  「也不一定,要是你沒吃過的,你的氣血才能大漲一截。」

  李洛練過氣血控制術,但這套東西只能控制氣血,練氣血還就是最傳統的站樁負重。

  他現在也不過剛剛入了品,想要提升還是要繼續苦練。

  李洛點了點頭。

  這一趟本來是漫無目的,聽到這句話。

  一種尋寶的感覺油然而生。

  沒過多遠,地形便變得複雜起來,植被環伺,整個地面凹凸不平。

  「現在跟在我身後,一定注意腳下。」

  繼續往森林走。

  樹冠互相搭在一起,遮天蔽日,周圍一片昏暗,若是沒有熟悉的獵戶,根本找不到方向。

  李洛老老實實的跟在後面,獵隊每個人都神色冷峻。

  一個半山腰處,擺滿了各式工具,但是看起來已經許久沒有人用過。

  獵隊的人才鬆了口氣。

  「剛剛那塊是死人林,一不注意很危險。」

  王叔露出一個微笑,周圍的獵戶,便很熟悉的開始安營紮寨。

  不一會,營地的最中間的火堆上,便掛著三四隻野兔。

  吃著野兔,這兔肉乾癟,也沒撒鹽,味如嚼蠟。

  「明天,就再往深處走就到我們的目的地了,這個位置如果不上山的,就多注意些。」

  「王叔,你們這次山上這麼多人,是打什麼東西。」李洛輕聲問道。

  周圍幾人身上沒帶繩子,沒帶麻藥,不像是專門捕獵的。

  「找人。」他淡淡說道。


  「是之前剛子說的,內城的公子小姐?」

  王叔點了點頭,並沒否認,本來今年這半年都不打算上山,尤其是北山來過人警告,這山更不能上。

  可每個人五十塊大洋,還是集齊了眾人,這個報酬太過於高昂。

  夜晚。

  李洛躺在帳篷里,怎麼都睡不著覺。

  眼前的血腥場景,還是久久不能消散。

  帳篷外靜悄悄,只能聽見蟲鳴聲,這聲音一直到天亮才停下。

  李洛在半醒半睡中,聽見外面已經有動靜。

  「阿洛,快起來,昨夜撞上事了。」

  「撞上事?」

  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圍,人數齊全。

  可周圍人神色緊張,他低頭往下一看,地面上卻有一道道血痕。

  「快動,這個營地撞上事了。」

  所有人行動迅速,昨天剛剛打好的帳篷,還沒一會就被全部拆了。

  這條血痕,一直往前通路。

  一群人繼續往前走,不遠處血痕斷了,眼前則是出現了一個營地。

  營地的擺放和剛剛一致,但是看上去已經很久沒人使用過。

  幾個帳篷還在,說明這些人走之前並沒有拆除。

  王叔護著口鼻,拉開其中一個帳篷。

  裡面赫然出現一具森森白骨。

  李洛第一次上山,心裡又驚又奇。

  「死了很久了,應該不是撞過來的鬼。」

  「那有可能是山上的?」其中一個獵戶問道。

  「有可能,我們這次是來找人的,儘量避免遇到事情,接著往上走。」

  一群人剛出營地,那股殷紅的血痕又出現了,血跡還留有坑印。

  「看來上面還有,都留點神,小心點走。」

  有幾個獵戶,把弓箭從背後取了出來,神色格外緊張,仔細地看著周圍。

  這撞上事了,無非就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種,就是獵隊走進了窩巢附近,對於在南山上的環境,這是一種極度危險的情況。

  第二種,就是不久前北山得知的消息,那伙殺人取樂的傢伙,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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