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百花谷沈煙
余行被她直戳戳的眼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有些尷尬地下意識移開視線，又覺得不妥，只好硬著頭皮笑了笑，沒話找話般開口。
「呃，那什麼，你……你姓閻？」
閻靈兒點了點頭，沒說話。
余行乾咳一聲，訕訕道：「那這姓氏……還真蠻少見的。」
這話說完，他便實在想不出別的話題了。
「嗯，」閻靈兒應了一聲，似乎是看出了余行的窘狀，隨即抬眸看向他，聲音平靜無波，「那你叫什麼？」
「余行。」
余行也沒瞞著，直接報上名字。
「余行……」
閻靈兒低聲默念了一遍，片刻後，她忽然問道：「你應該不是臨風城的人吧？」
「哦？」余行聞言微微一愣，來了些興趣，「你是怎麼知道的？」
閻靈兒微微垂眸看向余行，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我能看出來，你不屬於這裡。」
「不屬於這裡……」余行聽到這五個字，臉上的笑意不自覺地收斂了。
他沉默下來，眼神有些飄忽。
閻靈兒說得沒錯，他的確不屬於這裡……更確切地說，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所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余行很快便將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到腦後，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聚焦在閻靈兒清冷的面容上。
「因為，我也同樣不屬於這裡……」
閻靈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余行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他愣了愣，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難以置信的情緒交織著湧上心頭，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絲期盼與試探。
「……天王蓋地虎？」
閻靈兒聞言，秀眉微蹙，眸子裡此刻滿是茫然。
她微微偏了偏頭，一臉困惑地看著他，顯然完全聽不懂這突兀至極的五個字。
「呃……」
余行見狀，心裡那點僥倖的火苗迅速熄滅，一股失望爬上高地。
但他仍不死心，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帶著最後的期待道：「那……宮廷玉液酒？」
閻靈兒依舊是那副全然不解的表情，甚至因為他的「胡言亂語」而輕輕搖了搖頭，終於開口：「天王與地虎倒可理解，但這是何意？某種酒？」
「沒……沒什麼。」
余行撓了撓頭，乾笑幾聲，想用輕鬆的語氣掩飾失落，開口解釋道。
「就是……我老家那邊的一些對口，都是鬧著玩的玩笑話，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余行清了清嗓子，調整了坐姿，開口道：「其實吧……說實話，我對你一開始的印象，蠻差的。」
閻靈兒聞言，那雙美絕的眸子裡露出一絲疑惑，似乎沒料到余行會突然說起這個。
她微微挑了挑眉，並未動怒，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余行便整理了一下措辭，回憶道：「之前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還記得嗎？就是在那間客棧。」
「我們撞見的時候，你一上來就對我帶著明顯的敵意，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當時真讓我一頭霧水。」
閻靈兒只是安靜地聽著，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不過，後來在街上，我們一行人意外惹上了仁安司，大打出手，場面混亂得緊，我當時被纏住脫不開身，無暇顧及旁邊的小面癱。」
「是你關鍵時刻出手救了他，」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那時我才對你有所改觀，知道你至少並非見死不救。」
「而且那個被欺壓的大叔話里話外，都在傳達一個消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之前也曾出過手，幫助過他，對吧？」
「從那之後，我就漸漸覺得，你這人其實還不錯，」余行解下背上的紫檀木盒子，問道，「這靴子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我不知道你背負了什麼，在銘寶樓碰見時，你的情緒全都寫在了臉上，所以你不是真性子冷，只是被你身上的擔子壓得喘不過氣來，是嗎？」
閻靈兒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緒，輕聲道。
「那人……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說到這裡，她便沒再繼續，神色間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似懷念，又似傷感。
余行見她神色黯然，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安慰，眉頭卻猛地一蹙，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了洞口的方向。
幾乎是同一時間，閻靈兒也察覺到了異樣，只是稍慢了余行半拍。
她眸中的脆弱頃刻消散，恢復了清明與警惕，緊跟著余行的視線望了過去。
就見洞口那遮掩的藤蔓被一隻玉白的縴手輕輕撩開，一道靚影緊接著躬身鑽進了洞穴內。
來人一身藍色羅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紋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烏黑的秀髮松松挽起，僅用一支珠花固定，幾縷青絲垂落在白皙的頸項間，更添幾分嬌俏。
「沈師姐？」
閻靈兒瞳孔微縮，想站起身，但余行已經先一步擋到了她身前，伸手攔住了她。
「百花谷……」余行眼睛眯起，沉聲道，「沈煙。」
沈煙沒有半點廢話，長劍快如驚鴻，手腕輕旋，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刺余行心口。
「等一下！沈師姐！」
余行瞳孔驟縮，背上的紫檀木盒還未完全解下，分水釵已被他反手抽出，叉尖迎著劍鋒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雖然抵擋得不算吃力，但余行卻覺一股巧勁順著叉身傳來，竟是被這一劍逼得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岩壁上。
閻靈兒急得聲音發顫，踉蹌著上前一步：「你誤會了！他不是……」
「誤會？」沈煙冷哼一聲，劍勢不停，劍尖在半空挽出一朵劍花，再次刺向余行，「這小子的障眼法固然不錯，但於我無用！」
百花谷最出名的，便是劍陣，而沈煙身為支撐陣法的核心，在精神力的修習上，自然比其他的天驕高上不少。
所以縱使余行的《幻蝶織夢》能完美蒙蔽其他人，沈煙卻早早便察覺了端倪，只是當時無法篤定。
徹底確認後，她便第一時間循著余行精神力的痕跡，找到了這裡。
「此人毀了大比秘境根基，罪不可恕！」沈煙威脅地瞪向一旁的閻靈兒，「靈兒……可莫要執迷不悟！」
余行舉叉橫擋，叉杆與劍身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趁機側身後撤，拉開了些許距離，皺眉道：「都說了我並不是罪魁禍首，你們能有這追拿我的功夫，為何又不去尋那真正的范桐？」
「呃，那什麼，你……你姓閻？」
閻靈兒點了點頭，沒說話。
余行乾咳一聲，訕訕道：「那這姓氏……還真蠻少見的。」
這話說完，他便實在想不出別的話題了。
「嗯，」閻靈兒應了一聲，似乎是看出了余行的窘狀，隨即抬眸看向他，聲音平靜無波，「那你叫什麼？」
「余行。」
余行也沒瞞著，直接報上名字。
「余行……」
閻靈兒低聲默念了一遍，片刻後，她忽然問道：「你應該不是臨風城的人吧？」
「哦？」余行聞言微微一愣，來了些興趣，「你是怎麼知道的？」
閻靈兒微微垂眸看向余行，眸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我能看出來，你不屬於這裡。」
「不屬於這裡……」余行聽到這五個字，臉上的笑意不自覺地收斂了。
他沉默下來，眼神有些飄忽。
閻靈兒說得沒錯，他的確不屬於這裡……更確切地說，他根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所以……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余行很快便將腦海里那些亂七八糟的思緒拋到腦後，定了定神，目光重新聚焦在閻靈兒清冷的面容上。
「因為，我也同樣不屬於這裡……」
閻靈兒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在余行心中激起層層漣漪。
他愣了愣，心臟猛地一跳，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與難以置信的情緒交織著湧上心頭，幾乎是脫口而出，帶著一絲期盼與試探。
「……天王蓋地虎？」
閻靈兒聞言，秀眉微蹙，眸子裡此刻滿是茫然。
她微微偏了偏頭，一臉困惑地看著他，顯然完全聽不懂這突兀至極的五個字。
「呃……」
余行見狀，心裡那點僥倖的火苗迅速熄滅，一股失望爬上高地。
但他仍不死心，深吸一口氣，壓低聲音，帶著最後的期待道：「那……宮廷玉液酒？」
閻靈兒依舊是那副全然不解的表情，甚至因為他的「胡言亂語」而輕輕搖了搖頭，終於開口：「天王與地虎倒可理解，但這是何意？某種酒？」
「沒……沒什麼。」
余行撓了撓頭，乾笑幾聲，想用輕鬆的語氣掩飾失落，開口解釋道。
「就是……我老家那邊的一些對口，都是鬧著玩的玩笑話，沒什麼特別的意思。」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余行清了清嗓子，調整了坐姿，開口道：「其實吧……說實話，我對你一開始的印象，蠻差的。」
閻靈兒聞言，那雙美絕的眸子裡露出一絲疑惑，似乎沒料到余行會突然說起這個。
她微微挑了挑眉，並未動怒，只是靜靜地望著他，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余行便整理了一下措辭，回憶道：「之前我們第一次見面，你還記得嗎？就是在那間客棧。」
「我們撞見的時候，你一上來就對我帶著明顯的敵意，眼神就跟要吃人似的，當時真讓我一頭霧水。」
閻靈兒只是安靜地聽著，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
「不過，後來在街上，我們一行人意外惹上了仁安司，大打出手，場面混亂得緊，我當時被纏住脫不開身，無暇顧及旁邊的小面癱。」
「是你關鍵時刻出手救了他，」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那時我才對你有所改觀，知道你至少並非見死不救。」
「而且那個被欺壓的大叔話里話外，都在傳達一個消息……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之前也曾出過手，幫助過他，對吧？」
「從那之後，我就漸漸覺得，你這人其實還不錯，」余行解下背上的紫檀木盒子，問道，「這靴子對你來說，應該很重要吧？」
「我不知道你背負了什麼，在銘寶樓碰見時，你的情緒全都寫在了臉上，所以你不是真性子冷，只是被你身上的擔子壓得喘不過氣來，是嗎？」
閻靈兒沉默了片刻，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眸中的情緒，輕聲道。
「那人……和我以前認識的一個人很像。」
說到這裡，她便沒再繼續，神色間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似懷念，又似傷感。
余行見她神色黯然，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安慰，眉頭卻猛地一蹙，銳利的目光瞬間投向了洞口的方向。
幾乎是同一時間，閻靈兒也察覺到了異樣，只是稍慢了余行半拍。
她眸中的脆弱頃刻消散，恢復了清明與警惕，緊跟著余行的視線望了過去。
就見洞口那遮掩的藤蔓被一隻玉白的縴手輕輕撩開，一道靚影緊接著躬身鑽進了洞穴內。
來人一身藍色羅裙，裙擺上繡著精緻的紋樣，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烏黑的秀髮松松挽起，僅用一支珠花固定，幾縷青絲垂落在白皙的頸項間，更添幾分嬌俏。
「沈師姐？」
閻靈兒瞳孔微縮，想站起身，但余行已經先一步擋到了她身前，伸手攔住了她。
「百花谷……」余行眼睛眯起，沉聲道，「沈煙。」
沈煙沒有半點廢話，長劍快如驚鴻，手腕輕旋，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帶著凜冽的殺意直刺余行心口。
「等一下！沈師姐！」
余行瞳孔驟縮，背上的紫檀木盒還未完全解下，分水釵已被他反手抽出，叉尖迎著劍鋒格擋。
「鐺」的一聲脆響，火星四濺，雖然抵擋得不算吃力，但余行卻覺一股巧勁順著叉身傳來，竟是被這一劍逼得後退半步，撞在身後的岩壁上。
閻靈兒急得聲音發顫，踉蹌著上前一步：「你誤會了！他不是……」
「誤會？」沈煙冷哼一聲，劍勢不停，劍尖在半空挽出一朵劍花，再次刺向余行，「這小子的障眼法固然不錯，但於我無用！」
百花谷最出名的，便是劍陣，而沈煙身為支撐陣法的核心，在精神力的修習上，自然比其他的天驕高上不少。
所以縱使余行的《幻蝶織夢》能完美蒙蔽其他人，沈煙卻早早便察覺了端倪，只是當時無法篤定。
徹底確認後，她便第一時間循著余行精神力的痕跡，找到了這裡。
「此人毀了大比秘境根基，罪不可恕！」沈煙威脅地瞪向一旁的閻靈兒，「靈兒……可莫要執迷不悟！」
余行舉叉橫擋，叉杆與劍身相撞，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趁機側身後撤，拉開了些許距離，皺眉道：「都說了我並不是罪魁禍首，你們能有這追拿我的功夫，為何又不去尋那真正的范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