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宗門大比
一晚上的時間，余行通過反覆比對槍與叉的異同，思考著如何揚長避短。
他將槍法中所有注重力量和範圍的招式保留，再靠銘紋的輔助，用叉的雙尖和橫刃來實現。
終於，在天色蒙蒙亮之際，完成了《鱗淵行銘缺》的創作。
借著縫隙漏進的微光，余行輕輕拍醒小面癱。
「今天你在這待著，哪也別去，」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些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去送趟貨就回來。」
小面癱揉了揉惺忪睡眼，目光隨意地越過余行的肩頭，落在他背上的分水釵上，沒吱聲，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余行不再多言，轉身利落地鑽出低矮的棚子，身影沒入清晨薄霧瀰漫的街巷，腳步匆匆，直奔銘寶樓。
那氣派的朱漆大門今日只半掩著，透出一股不同往日的靜謐。
余行熟門熟路地摸到李唐的專屬工坊前，剛邁過門檻，胖東那圓滾滾的身子便如皮球般從後頭閃了出來，一把攥住他的袖口，力道不小。
「噓！余先生，動靜小點。」
胖東壓低了嗓門，把食指豎在唇邊，一張圓臉上滿是緊張，朝工坊裡頭方向努了努嘴。
「你師父現在正到緊要關頭呢。」
余行挑眉，停住動作，目光掃向內室緊閉的門扉，同樣壓低嗓門問：「什麼情況？」
胖東拽著他往後挪了十幾步，臉上緊張之色瞬間被壓不住的興奮取代，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抹著汗開口。
「你是不知！這老傢伙昨晚熬了一宿，硬是自己把那神速銘在雷地泉脈絡上的最後一點崩紋修復成了！」
「這不，他修為停滯了這麼些年，總算有了一點鬆動的跡象，這會正卡著關竅，嘗試突破門檻呢。」
「他還交代了，誰也不准打擾，就算是天塌了也別喊他。」
余行恍然，難怪這銘寶樓今日如此反常。
「……那貨還送不送了？」
「送！怎能不送！」
胖東轉身，費力地從櫃檯下捧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遞到余行手裡。
木盒入手沉實，表面光滑，隱約透著淡淡幽香。
「他在閉關之前特意交代了，您要是來了，直接拿這靴子去送貨就行，那閻姑娘是咱銘寶樓的常客，錢款回頭再結也不遲。」
余行掂了掂木盒的分量，順口問：「這要送去哪？」
胖東咧嘴一笑。
「宗門大比。」
……
「今天可是咱大乾境內宗門大比的正日子，各路的神仙可都聚在那兒啦。」
胖東的話依然在余行的耳邊迴蕩，而余行站在街口，看著眼前的玄幻盛景，久久無法回神。
「這就是……修仙界，真正的模樣嗎？」
宗門大比，名字雖然土氣了些，但對余行的衝擊卻是實打實的。
一條路直通山道，城郊的黃土地被鋪上大塊青石，四周全是山呼海嘯般的喧鬧聲。
各色服飾的修士摩肩接踵，擠在蜿蜒的山道上，人聲鼎沸，空中不時有飛劍或奇異法器拖著光尾掠過。
更多是擺攤的散修，賣靈草的、兜售低階符籙的，一個個扯著嗓子叫賣，唾沫星子橫飛。
——「過來看過來看！新出爐的護身符籙，大比中的保命神物！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賣法器咯賣法器咯……誒，上仙，上仙，不來看看嗎？我這可都是上等的法器！絕對能讓你滿意！」
——「上好回氣丹，大比必備！能瞬間補氣，數量有限，就剩最後三瓶啦！」
余行抱著那略顯扎眼的紫檀木盒，在人堆里艱難地往前擠。
紫衣女子那身打扮按理說在灰撲撲的人群里挺扎眼，但他繞著人群在外轉了兩大圈，卻連個紫色的布條都沒瞧見。
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正煩躁間，前面的人流突然開始劇烈涌動，熙熙攘攘朝著山道正中央那高階之處匯聚而去。
余行順著人潮，抬頭望去。
那是一條寬闊得驚人的白玉長梯，每一級台階都光潔如鏡，潔白如玉，長梯直直插入半山腰那翻湧的雲霧之中，仿佛直通天際。
台階兩側立著不知何種材質雕琢而成的巨大石柱，通體瑩潤，隱隱透著青色毫光，雲氣繚繞其上，盤旋不散。
確實有點脫俗出塵的仙家意思。
他嘆了口氣，抱緊盒子，隨著大流踏上了那一節節冰涼的白玉階。
越往上，周遭的喧譁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過濾，漸次低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愈發沉重的肅穆感。
登頂之後，視野豁然開朗，一個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巨大焦石平台鋪展在眼前，地面被打磨得光可鑑人，看不出一點粗糙。
平台四周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肉眼可見的淡淡白霧。
只是待在此地，余行便驚奇地感應到自身第二十一道凡穴正開始鬆動。
正前方高處，凌空懸浮著十幾把散發各色寶光的玉石交椅，居高臨下，俯瞰全場。
上面已端坐著不少身影。
一位白須老者端坐，閉目養神，道袍無風自動，周身隱隱有細小的劍影虛像生滅環繞。
一個美婦人正慵懶靠著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柄質地溫潤的玉如意，眼角餘光連底下黑壓壓的人群都懶得掃上一眼。
諸如此類，形象各異。
這些，全是些大勢力的掌權者，或是一方巨擘。
而底下這幫或來湊熱鬧，或是來參加初選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只能擠在平台邊緣地帶。
仰著脖子，眼巴巴地望著上面那遙不可及的風景，眼神里混雜著敬畏與渴望。
余行擠在最靠後的人堆里，抱著與他的衣著格格不入的貴重木盒，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目光在人群中反覆掃過。
嘶……這妮子到底去哪裡了？
「借過，勞駕讓讓。」
他試圖往前挪動，用胳膊肘輕輕頂開前面兩個穿著某個小門派統一的土色道袍的修士，探頭往更前頭方，那些衣著更光鮮的人群中張望。
那兩人被撞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回頭看清余行的模樣，再看到他四處張望，一臉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臉色頓時拉了下來，滿是嫌惡。
「哪來的鄉野村夫？懂不懂規矩，擠什麼擠！」
其中一人呵斥道。
「哼，抱著個破盒子當寶貝，怕是沒見過世面，跑到大比現場來開眼界了吧？」
另一人則是語帶譏諷，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的幾人聽見。
他將槍法中所有注重力量和範圍的招式保留，再靠銘紋的輔助，用叉的雙尖和橫刃來實現。
終於，在天色蒙蒙亮之際，完成了《鱗淵行銘缺》的創作。
借著縫隙漏進的微光，余行輕輕拍醒小面癱。
「今天你在這待著，哪也別去，」他語氣平淡，卻帶著些不容置疑的意味，「我去送趟貨就回來。」
小面癱揉了揉惺忪睡眼，目光隨意地越過余行的肩頭，落在他背上的分水釵上，沒吱聲，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余行不再多言，轉身利落地鑽出低矮的棚子，身影沒入清晨薄霧瀰漫的街巷，腳步匆匆，直奔銘寶樓。
那氣派的朱漆大門今日只半掩著，透出一股不同往日的靜謐。
余行熟門熟路地摸到李唐的專屬工坊前，剛邁過門檻，胖東那圓滾滾的身子便如皮球般從後頭閃了出來，一把攥住他的袖口，力道不小。
「噓！余先生，動靜小點。」
胖東壓低了嗓門，把食指豎在唇邊，一張圓臉上滿是緊張，朝工坊裡頭方向努了努嘴。
「你師父現在正到緊要關頭呢。」
余行挑眉，停住動作，目光掃向內室緊閉的門扉，同樣壓低嗓門問：「什麼情況？」
胖東拽著他往後挪了十幾步，臉上緊張之色瞬間被壓不住的興奮取代，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抹著汗開口。
「你是不知！這老傢伙昨晚熬了一宿，硬是自己把那神速銘在雷地泉脈絡上的最後一點崩紋修復成了！」
「這不，他修為停滯了這麼些年，總算有了一點鬆動的跡象，這會正卡著關竅，嘗試突破門檻呢。」
「他還交代了，誰也不准打擾，就算是天塌了也別喊他。」
余行恍然，難怪這銘寶樓今日如此反常。
「……那貨還送不送了？」
「送！怎能不送！」
胖東轉身，費力地從櫃檯下捧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紫檀木盒，小心翼翼地遞到余行手裡。
木盒入手沉實，表面光滑，隱約透著淡淡幽香。
「他在閉關之前特意交代了，您要是來了，直接拿這靴子去送貨就行，那閻姑娘是咱銘寶樓的常客，錢款回頭再結也不遲。」
余行掂了掂木盒的分量，順口問：「這要送去哪？」
胖東咧嘴一笑。
「宗門大比。」
……
「今天可是咱大乾境內宗門大比的正日子，各路的神仙可都聚在那兒啦。」
胖東的話依然在余行的耳邊迴蕩，而余行站在街口，看著眼前的玄幻盛景，久久無法回神。
「這就是……修仙界，真正的模樣嗎？」
宗門大比，名字雖然土氣了些，但對余行的衝擊卻是實打實的。
一條路直通山道，城郊的黃土地被鋪上大塊青石，四周全是山呼海嘯般的喧鬧聲。
各色服飾的修士摩肩接踵，擠在蜿蜒的山道上，人聲鼎沸，空中不時有飛劍或奇異法器拖著光尾掠過。
更多是擺攤的散修，賣靈草的、兜售低階符籙的，一個個扯著嗓子叫賣，唾沫星子橫飛。
——「過來看過來看！新出爐的護身符籙，大比中的保命神物！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賣法器咯賣法器咯……誒，上仙，上仙，不來看看嗎？我這可都是上等的法器！絕對能讓你滿意！」
——「上好回氣丹，大比必備！能瞬間補氣，數量有限，就剩最後三瓶啦！」
余行抱著那略顯扎眼的紫檀木盒，在人堆里艱難地往前擠。
紫衣女子那身打扮按理說在灰撲撲的人群里挺扎眼，但他繞著人群在外轉了兩大圈，卻連個紫色的布條都沒瞧見。
這得找到猴年馬月去？
正煩躁間，前面的人流突然開始劇烈涌動，熙熙攘攘朝著山道正中央那高階之處匯聚而去。
余行順著人潮，抬頭望去。
那是一條寬闊得驚人的白玉長梯，每一級台階都光潔如鏡，潔白如玉，長梯直直插入半山腰那翻湧的雲霧之中，仿佛直通天際。
台階兩側立著不知何種材質雕琢而成的巨大石柱，通體瑩潤，隱隱透著青色毫光，雲氣繚繞其上，盤旋不散。
確實有點脫俗出塵的仙家意思。
他嘆了口氣，抱緊盒子，隨著大流踏上了那一節節冰涼的白玉階。
越往上，周遭的喧譁似乎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過濾，漸次低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愈發沉重的肅穆感。
登頂之後，視野豁然開朗，一個足以容納數千人的巨大焦石平台鋪展在眼前，地面被打磨得光可鑑人，看不出一點粗糙。
平台四周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為肉眼可見的淡淡白霧。
只是待在此地，余行便驚奇地感應到自身第二十一道凡穴正開始鬆動。
正前方高處，凌空懸浮著十幾把散發各色寶光的玉石交椅，居高臨下，俯瞰全場。
上面已端坐著不少身影。
一位白須老者端坐，閉目養神，道袍無風自動，周身隱隱有細小的劍影虛像生滅環繞。
一個美婦人正慵懶靠著椅背，指尖漫不經心地轉動著一柄質地溫潤的玉如意，眼角餘光連底下黑壓壓的人群都懶得掃上一眼。
諸如此類，形象各異。
這些，全是些大勢力的掌權者，或是一方巨擘。
而底下這幫或來湊熱鬧，或是來參加初選的散修和小門派弟子，只能擠在平台邊緣地帶。
仰著脖子，眼巴巴地望著上面那遙不可及的風景，眼神里混雜著敬畏與渴望。
余行擠在最靠後的人堆里，抱著與他的衣著格格不入的貴重木盒，踮著腳，脖子伸得老長，目光在人群中反覆掃過。
嘶……這妮子到底去哪裡了？
「借過，勞駕讓讓。」
他試圖往前挪動，用胳膊肘輕輕頂開前面兩個穿著某個小門派統一的土色道袍的修士，探頭往更前頭方，那些衣著更光鮮的人群中張望。
那兩人被撞得一個趔趄，穩住身形後，回頭看清余行的模樣，再看到他四處張望，一臉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樣，臉色頓時拉了下來，滿是嫌惡。
「哪來的鄉野村夫？懂不懂規矩，擠什麼擠！」
其中一人呵斥道。
「哼，抱著個破盒子當寶貝，怕是沒見過世面，跑到大比現場來開眼界了吧？」
另一人則是語帶譏諷，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能讓周圍的幾人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