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要甚麼拜師禮！
我靠……你們別這樣盯著我啊……
屋內落針可聞，余行盯著那雙鑌鐵踏雲靴，眉頭擰成了個死結，察覺到屋內幾道匯聚在他身上的目光，嘴角頓時抽搐了幾下。
他突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
余行手指虛點著皮面上蜿蜒的暗銀紋路，語氣斬釘截鐵。
「這是一道三階的神速銘。」
李唐眼皮狠狠一跳，喉結微動，卻沒吐出半個字。
「這迴路走的是雷地泉脈絡，經三大竅穴，用風雷紋做引子，基底熔的星痕石，至於靈力回流……應該是風門。」
余行侃侃而談。
「主要功效，應該是能使風雷靈氣傳導速度提升一大截，並加強爆發力和移動速度。」
紫衣女子原本如古井般死寂的眸子裡，倏地燃起兩團灼人的亮光，就連呼吸都屏住了半分。
余行卻話鋒一轉，指尖停在靴筒轉折處，一道細微的裂痕上。
「不過這神速銘的雷地泉脈絡，從這兒斷了，底下的星痕石基底也是磨損得厲害，如今整體的結構脆得就像曬乾的陶坯。」
字字句句，又冷又准，全砸在要害上。
李唐站在青石桌旁，整個人就像被凍住了。
他目光死死黏在戰靴上，順著余行手指的方向，腦海里瘋狂推演這銘紋殘缺的走向、靈路中斷的節點、基底每一處磨損可能的成因……
對！全對！！！
脈絡阻滯，基底受損，靈氣運轉至此必潰，這是人人皆知的真理。
但其中的難處，便是點出這道脈絡是何屬性，又為何阻滯，這基底是何種材料，又磨損多少，而這靈路中斷之處，又是哪裡。
胖掌柜抻著腰膀粗的脖子，細細思考，他的銘紋之術，比之李唐要差得遠，所以一直聽得雲裡霧裡。
可一瞥見李唐那副如同見鬼的表情，他腦門上的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白毛小子……難不成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內行？
始終安靜立在余行身後的小面癱，雖半句術語也沒聽懂，卻瞪大眼，看向余行的目光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
紫衣女子驀然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冰冷的青石桌沿，臉色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
「……這麼說……你有辦法修？」
她聲音里透著一股緊緊繃起的急切，目光灼灼，像要將余行整個給看穿。
「姑娘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余行怒了努嘴，擺擺手，默默往後撤了半步。
「我今天來這銘寶樓，就是個來請教李大師銘紋篆刻的手藝的，完全是個門外漢，連刻刀都沒正經摸過，又哪會修這種高階貨？」
他攤開雙手，無奈地嘆了口氣，滿臉寫著「無辜」二字。
「我剛才說的那些，純粹是我以前翻破爛古籍的時候，碰巧掃過兩眼，然後死記硬背下來的條文罷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真的是他經歷過的事實。
聞言，紫衣女子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她定定看了余行兩秒，唇線抿緊，幾息後，神情重新封凍成原先那般冷寂的模樣。
「……多謝。」
她先是退後半步，朝余行深深鞠了一躬，隨即乾脆利落地伸手，便要取回桌上的戰靴。
「閻姑娘！且慢！！！」
一聲暴喝平地炸起。
李唐猛地撲過去，一掌按在靴子上，震得青石桌面嗡嗡低鳴。
旋即他死死盯向余行，眼神極其複雜，驚疑、震撼、狂喜交織，活脫脫像在打量一個怪物。
「小子，你真沒學過銘紋？！」
余行看到他這副模樣嘴角一抽，一臉費解：「是啊，不然我跑這兒來拜什麼師？我又不是閒的。」
聞言，李唐倒退兩步，胸膛劇烈起伏，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渾厚震耳，仿佛憋了許久終於破閘而出，連屋頂陳年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什麼狗屁的古籍！他李唐又不是沒看過有關銘紋的古籍！
古籍上頂多記載個完好的迴路圖譜。
怎麼可能連這件獨一無二的戰靴具體哪裡斷了脈絡、基底如何磨損、結構脆弱到何種地步，都寫得一清二楚？
銘紋殘損，千奇百怪，本身就是毫無定例的事。
這小子能一眼看穿、一口咬定癥結，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在沒有任何基礎的情況下，只靠著古籍中記載的零星信息，以及對銘紋最基本的認識，然後僅憑肉眼觀察這些殘缺紋路……
就在腦子裡生生反推出了整副銘紋的完整架構、靈氣走向，甚至精準還原了它的損毀過程！
這是何等恐怖的妖孽？！
「哈哈哈哈哈！老子今天真是瞎了眼！！！」
李唐笑得眼淚都快迸出來，猛地收住聲，大步跨到余行面前，鄭重其事地拱手抱拳，腰背深深彎了下去。
「小兄弟，剛才多有得罪了，是我李唐有眼無珠！我給你賠個不是！」
余行徹底愣住了。
這老小子變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你想學銘紋？」李唐大手一揮，袖風獵獵，「我教你！！！」
余行皺皺眉，看了看胖掌柜，有些遲疑道：「呃……那我現在是要行拜師禮嗎？」
「要甚麼拜師禮！教你便是教你了，」李唐大笑一聲，「拜師那些虛頭巴腦的禮節，老子嫌煩！」
他話鋒一轉，眼中驟然燃起近乎狂熱的火光。
「不過——」
李唐猛地轉頭，看向桌上那雙暗銀紋路黯淡的戰靴。
「想進我李唐的門，得先拿出點真本事來。」
說完，他抬手，一指戰靴，目光如炬射向余行。
「你的入門考題，就是跟我一起——把這道『神速銘』給修復好！」
余行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紫衣女子也愣住了。
她猛地轉向李唐，原本沉入冰底的期盼再度被點燃，連聲音都在細微發顫：「李大師……你、你有把握嗎？」
「若是之前，我只敢說死馬當活馬醫，成敗在天，」李唐咧嘴一笑，手指重重一點余行的方向，「但現在有這小子在，我有十分的把握！」
胖掌柜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雖然他銘紋造詣遠不如李唐，方才腦子轉得慢，沒即刻悟透關竅，但此刻見李唐這般瘋魔激動的架勢，他哪還能不明白？
這小子剛才隨口道出的，不止全對，甚至可能比李唐看得更透、更毒！
看來，這位貴客……和以往的來銘寶樓都不太一樣啊。
屋內落針可聞，余行盯著那雙鑌鐵踏雲靴，眉頭擰成了個死結，察覺到屋內幾道匯聚在他身上的目光，嘴角頓時抽搐了幾下。
他突然一拍大腿。
「我想起來了！！！」
余行手指虛點著皮面上蜿蜒的暗銀紋路，語氣斬釘截鐵。
「這是一道三階的神速銘。」
李唐眼皮狠狠一跳，喉結微動，卻沒吐出半個字。
「這迴路走的是雷地泉脈絡，經三大竅穴，用風雷紋做引子，基底熔的星痕石，至於靈力回流……應該是風門。」
余行侃侃而談。
「主要功效，應該是能使風雷靈氣傳導速度提升一大截，並加強爆發力和移動速度。」
紫衣女子原本如古井般死寂的眸子裡，倏地燃起兩團灼人的亮光，就連呼吸都屏住了半分。
余行卻話鋒一轉，指尖停在靴筒轉折處，一道細微的裂痕上。
「不過這神速銘的雷地泉脈絡，從這兒斷了，底下的星痕石基底也是磨損得厲害，如今整體的結構脆得就像曬乾的陶坯。」
字字句句，又冷又准，全砸在要害上。
李唐站在青石桌旁，整個人就像被凍住了。
他目光死死黏在戰靴上，順著余行手指的方向，腦海里瘋狂推演這銘紋殘缺的走向、靈路中斷的節點、基底每一處磨損可能的成因……
對！全對！！！
脈絡阻滯，基底受損，靈氣運轉至此必潰，這是人人皆知的真理。
但其中的難處，便是點出這道脈絡是何屬性，又為何阻滯，這基底是何種材料，又磨損多少，而這靈路中斷之處，又是哪裡。
胖掌柜抻著腰膀粗的脖子，細細思考，他的銘紋之術，比之李唐要差得遠，所以一直聽得雲裡霧裡。
可一瞥見李唐那副如同見鬼的表情，他腦門上的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這白毛小子……難不成真是個深藏不露的內行？
始終安靜立在余行身後的小面癱，雖半句術語也沒聽懂，卻瞪大眼，看向余行的目光里全是亮晶晶的崇拜。
紫衣女子驀然上前一步，雙手撐在冰冷的青石桌沿，臉色因為緊張而微微發白。
「……這麼說……你有辦法修？」
她聲音里透著一股緊緊繃起的急切，目光灼灼，像要將余行整個給看穿。
「姑娘還是不要開玩笑了。」
余行怒了努嘴，擺擺手，默默往後撤了半步。
「我今天來這銘寶樓，就是個來請教李大師銘紋篆刻的手藝的，完全是個門外漢，連刻刀都沒正經摸過，又哪會修這種高階貨？」
他攤開雙手，無奈地嘆了口氣，滿臉寫著「無辜」二字。
「我剛才說的那些，純粹是我以前翻破爛古籍的時候，碰巧掃過兩眼，然後死記硬背下來的條文罷了。」
他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這真的是他經歷過的事實。
聞言，紫衣女子眼裡的光，瞬間熄滅了。
她定定看了余行兩秒，唇線抿緊，幾息後，神情重新封凍成原先那般冷寂的模樣。
「……多謝。」
她先是退後半步，朝余行深深鞠了一躬，隨即乾脆利落地伸手，便要取回桌上的戰靴。
「閻姑娘！且慢！！！」
一聲暴喝平地炸起。
李唐猛地撲過去，一掌按在靴子上，震得青石桌面嗡嗡低鳴。
旋即他死死盯向余行，眼神極其複雜，驚疑、震撼、狂喜交織，活脫脫像在打量一個怪物。
「小子，你真沒學過銘紋？！」
余行看到他這副模樣嘴角一抽，一臉費解：「是啊，不然我跑這兒來拜什麼師？我又不是閒的。」
聞言，李唐倒退兩步，胸膛劇烈起伏，突然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渾厚震耳，仿佛憋了許久終於破閘而出，連屋頂陳年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什麼狗屁的古籍！他李唐又不是沒看過有關銘紋的古籍！
古籍上頂多記載個完好的迴路圖譜。
怎麼可能連這件獨一無二的戰靴具體哪裡斷了脈絡、基底如何磨損、結構脆弱到何種地步，都寫得一清二楚？
銘紋殘損，千奇百怪，本身就是毫無定例的事。
這小子能一眼看穿、一口咬定癥結，只能說明一件事——
他在沒有任何基礎的情況下，只靠著古籍中記載的零星信息，以及對銘紋最基本的認識，然後僅憑肉眼觀察這些殘缺紋路……
就在腦子裡生生反推出了整副銘紋的完整架構、靈氣走向，甚至精準還原了它的損毀過程！
這是何等恐怖的妖孽？！
「哈哈哈哈哈！老子今天真是瞎了眼！！！」
李唐笑得眼淚都快迸出來，猛地收住聲，大步跨到余行面前，鄭重其事地拱手抱拳，腰背深深彎了下去。
「小兄弟，剛才多有得罪了，是我李唐有眼無珠！我給你賠個不是！」
余行徹底愣住了。
這老小子變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你想學銘紋？」李唐大手一揮，袖風獵獵，「我教你！！！」
余行皺皺眉，看了看胖掌柜，有些遲疑道：「呃……那我現在是要行拜師禮嗎？」
「要甚麼拜師禮！教你便是教你了，」李唐大笑一聲，「拜師那些虛頭巴腦的禮節，老子嫌煩！」
他話鋒一轉，眼中驟然燃起近乎狂熱的火光。
「不過——」
李唐猛地轉頭，看向桌上那雙暗銀紋路黯淡的戰靴。
「想進我李唐的門，得先拿出點真本事來。」
說完，他抬手，一指戰靴，目光如炬射向余行。
「你的入門考題，就是跟我一起——把這道『神速銘』給修復好！」
余行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紫衣女子也愣住了。
她猛地轉向李唐，原本沉入冰底的期盼再度被點燃，連聲音都在細微發顫：「李大師……你、你有把握嗎？」
「若是之前，我只敢說死馬當活馬醫，成敗在天，」李唐咧嘴一笑，手指重重一點余行的方向，「但現在有這小子在，我有十分的把握！」
胖掌柜眼珠子瞪得溜圓，下巴都快掉到地上。
雖然他銘紋造詣遠不如李唐，方才腦子轉得慢，沒即刻悟透關竅，但此刻見李唐這般瘋魔激動的架勢，他哪還能不明白？
這小子剛才隨口道出的，不止全對，甚至可能比李唐看得更透、更毒！
看來，這位貴客……和以往的來銘寶樓都不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