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玉如公子
「是你？！」
余行失聲驚呼。
這女人，不就是他剛進臨風城時，在客棧里遇到的那個嗎？
那一襲紫黑色衣衫，那清冷孤高的氣質，與他記憶中的身影瞬間重疊。
當時那毫不掩飾的嫌惡眼神，如同針刺般落在他身上，他可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會有錯。
他下意識地向身旁的陶浪投去疑惑的目光，用眼神詢問：你認識？
陶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辜。
很顯然，他和余行一樣，對這女子的來歷一無所知。
「姑娘……又是您……」
之前被趙熵踹倒的中年男人，顧不得拍去滿身塵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著移步至自己身前的紫灰色身影，眼中瞬間湧上熱淚，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子。
「謝謝……謝謝您三番兩次出手相助……我，我……」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胸口劇烈起伏，說著就要屈膝向對方跪下。
那道紫灰色的倩影並未回頭，只是側身對著他，聲音依舊清冷淡然。
「大叔不必如此，舉手之勞罷了。」
而另一邊，趙熵見自己麾下精銳的親衛，竟被一個女人如此輕易擊退，眼神陰鷙，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敢管我仁安司的閒事？！」
「多說無益，」那女人語氣淡然，「我就是見不得你們這般欺壓良善的行徑。」
「好！好得很！」趙熵氣極反笑，眼中凶光畢露，厲聲下令，「給我上！連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們一起廢了！死活不論！」
一眾親衛聞言，氣息瞬間鎖定那紫衣女子，余行和陶浪也蓄勢待發，準備隨時施予援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從人群外傳來。
「諸位，可否聽在下一言？」
這聲音並不洪亮，卻奇異地壓過了場中的所有嘈雜與喧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皆是一怔，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只見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一個身著月色錦袍，袍角繡著雲紋的青年，正緩步走來。
他面容俊雅，臉上掛著和煦如春風的笑意，步履從容不迫，仿佛眼前的不過是街邊的尋常景致，與他毫無干係。
而趙熵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瞳孔劇縮。
剛要脫口而出的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旋即被青年一個平靜的眼神徹底堵死。
「在下姓玉，名如。」
那青年步履優雅地走到場中，目光溫和地掃過余行幾人，遙遙拱手一禮，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途經此地，見此處似有爭執糾紛，擾了街坊清淨，不知可否由在下從中調解一二？」
「我……」
趙熵喉結滾動，剛想擠出點解釋的話，卻見那玉如淡淡一瞥。
那眼神古井無波，卻讓趙熵瞬間如墜冰窟，頓時閉上了嘴，冷汗涔涔而下。
他連忙換上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腰彎得極低，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全，全憑玉公子決斷！」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都愣住了，竊竊私語聲響起，無一不是在猜測這名玉公子的來歷。
「如此甚好，化干戈為玉帛，總好過刀兵相見嘛。」
玉如滿意地點了點頭。
陶浪皺起眉頭，上前一步，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余行眼疾手快地拽過，一把捂住了嘴。
「咳咳……當然可以！」余行果斷同意，沖玉如抱了抱拳，臉上擠出誠懇的笑容，「這位公子願意出面調解，我等自然是樂意之至。」
開玩笑，這麻煩本就不是他惹的，純屬是無妄之災，現在有人願意出來當這個和事佬，他巴不得趕緊脫身，遠離這是非漩渦。
「甚好，甚好。」
玉如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去看那紫衣女子，而是轉身走到了那中年男人身前，聲音溫和。
「這位大叔，可否告知在下，你與仁安司之間，到底有何糾葛？」
中年男人聞言看了眼紫衣女子，嘴巴微張，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在下或可為你做主。」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這才放下防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他曾在仁安司內做工，後因故離職，仁安司的東家與他簽下協議，承諾了一大筆銀子作為補償。
可如今他回來兌現協議，對方卻矢口否認，不僅東家避而不見，少東家趙熵更是對他百般侮辱。
「我……我別無他求，如今只想拿到那筆銀子，再尋我老娘和女兒，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求公子明鑑！」
他說著，一個七尺男兒，竟忍不住掩面而泣。
玉如臉上的和煦笑意漸漸斂去，他靜靜地聽著，眼神卻慢慢陰沉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趙熵，聲音冷了三分：「可有此事？！」
「這……這個……」
趙熵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額頭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確……確有此事……」
「荒謬！！！」
玉如怒喝一聲，聲調不高，但蘊含在其中的怒意卻瞬間鎮住了全場。
隨即，他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背信棄義，仗勢欺人，更是罪加一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熵那隻此刻仍不自然下垂的手腕上，輕描淡寫地說道。
「把他的另一隻手，也廢了。」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一道模糊的黑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趙熵身後，沒有任何勁風，更沒有半點聲息。
「保護少東家！！！」
親衛首領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攔，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動彈不得！
不僅是他，趙熵帶來的所有親衛，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看向黑影的臉上充滿了驚恐。
那黑影只是釋放出一絲威壓，便將趙熵的所有親衛死死壓制在地，趙熵更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黑影抬腳，狠狠踩在了趙熵另一隻完好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長街，黑影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
余行失聲驚呼。
這女人，不就是他剛進臨風城時，在客棧里遇到的那個嗎？
那一襲紫黑色衣衫，那清冷孤高的氣質，與他記憶中的身影瞬間重疊。
當時那毫不掩飾的嫌惡眼神，如同針刺般落在他身上，他可記得清清楚楚，絕不會有錯。
他下意識地向身旁的陶浪投去疑惑的目光，用眼神詢問：你認識？
陶浪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聳了聳肩，雙手一攤，臉上寫滿了茫然與無辜。
很顯然，他和余行一樣，對這女子的來歷一無所知。
「姑娘……又是您……」
之前被趙熵踹倒的中年男人，顧不得拍去滿身塵土，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他看著移步至自己身前的紫灰色身影，眼中瞬間湧上熱淚，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子。
「謝謝……謝謝您三番兩次出手相助……我，我……」
他激動得語無倫次，胸口劇烈起伏，說著就要屈膝向對方跪下。
那道紫灰色的倩影並未回頭，只是側身對著他，聲音依舊清冷淡然。
「大叔不必如此，舉手之勞罷了。」
而另一邊，趙熵見自己麾下精銳的親衛，竟被一個女人如此輕易擊退，眼神陰鷙，臉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沉。
「你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敢管我仁安司的閒事？！」
「多說無益，」那女人語氣淡然，「我就是見不得你們這般欺壓良善的行徑。」
「好！好得很！」趙熵氣極反笑，眼中凶光畢露，厲聲下令，「給我上！連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娘們一起廢了！死活不論！」
一眾親衛聞言，氣息瞬間鎖定那紫衣女子，余行和陶浪也蓄勢待發，準備隨時施予援手。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大戰一觸即發之際，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不輕不重地從人群外傳來。
「諸位，可否聽在下一言？」
這聲音並不洪亮，卻奇異地壓過了場中的所有嘈雜與喧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眾人皆是一怔，不由自主地循聲望去。
只見人群如潮水般向兩側分開，一個身著月色錦袍，袍角繡著雲紋的青年，正緩步走來。
他面容俊雅，臉上掛著和煦如春風的笑意，步履從容不迫，仿佛眼前的不過是街邊的尋常景致，與他毫無干係。
而趙熵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臉上的囂張氣焰瞬間熄滅，瞳孔劇縮。
剛要脫口而出的話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旋即被青年一個平靜的眼神徹底堵死。
「在下姓玉，名如。」
那青年步履優雅地走到場中，目光溫和地掃過余行幾人，遙遙拱手一禮，笑容令人如沐春風。
「途經此地，見此處似有爭執糾紛，擾了街坊清淨，不知可否由在下從中調解一二？」
「我……」
趙熵喉結滾動，剛想擠出點解釋的話，卻見那玉如淡淡一瞥。
那眼神古井無波，卻讓趙熵瞬間如墜冰窟，頓時閉上了嘴，冷汗涔涔而下。
他連忙換上一副近乎諂媚的笑容，腰彎得極低，聲音都帶上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全，全憑玉公子決斷！」
這突如其來的轉變，讓周圍看熱鬧的人群都愣住了，竊竊私語聲響起，無一不是在猜測這名玉公子的來歷。
「如此甚好，化干戈為玉帛，總好過刀兵相見嘛。」
玉如滿意地點了點頭。
陶浪皺起眉頭，上前一步，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被余行眼疾手快地拽過，一把捂住了嘴。
「咳咳……當然可以！」余行果斷同意，沖玉如抱了抱拳，臉上擠出誠懇的笑容，「這位公子願意出面調解，我等自然是樂意之至。」
開玩笑，這麻煩本就不是他惹的，純屬是無妄之災，現在有人願意出來當這個和事佬，他巴不得趕緊脫身，遠離這是非漩渦。
「甚好，甚好。」
玉如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去看那紫衣女子，而是轉身走到了那中年男人身前，聲音溫和。
「這位大叔，可否告知在下，你與仁安司之間，到底有何糾葛？」
中年男人聞言看了眼紫衣女子，嘴巴微張，有些猶豫。
「但說無妨，在下或可為你做主。」
聽到這話，中年男人這才放下防備，用袖子擦了擦眼角，將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原來他曾在仁安司內做工，後因故離職，仁安司的東家與他簽下協議，承諾了一大筆銀子作為補償。
可如今他回來兌現協議，對方卻矢口否認，不僅東家避而不見，少東家趙熵更是對他百般侮辱。
「我……我別無他求，如今只想拿到那筆銀子，再尋我老娘和女兒，安安穩穩地過日子……求公子明鑑！」
他說著，一個七尺男兒，竟忍不住掩面而泣。
玉如臉上的和煦笑意漸漸斂去，他靜靜地聽著，眼神卻慢慢陰沉下來。
他轉過頭，看向趙熵，聲音冷了三分：「可有此事？！」
「這……這個……」
趙熵被他看得渾身發毛，額頭冷汗直流，支支吾吾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確……確有此事……」
「荒謬！！！」
玉如怒喝一聲，聲調不高，但蘊含在其中的怒意卻瞬間鎮住了全場。
隨即，他又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背信棄義，仗勢欺人，更是罪加一等！」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趙熵那隻此刻仍不自然下垂的手腕上，輕描淡寫地說道。
「把他的另一隻手，也廢了。」
話音剛落，異變陡生！
一道模糊的黑影毫無徵兆地出現在趙熵身後，沒有任何勁風，更沒有半點聲息。
「保護少東家！！！」
親衛首領驚呼一聲，想要上前阻攔，卻駭然發現自己的身體竟動彈不得！
不僅是他，趙熵帶來的所有親衛，都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看向黑影的臉上充滿了驚恐。
那黑影只是釋放出一絲威壓，便將趙熵的所有親衛死死壓制在地，趙熵更是「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黑影抬腳，狠狠踩在了趙熵另一隻完好的手腕上。
「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聲清晰響起。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長街，黑影卻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未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