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住所
「娃兒……看你們這樣子，也是剛來這臨風城吧？唉，不容易，不容易啊。」
老太太擦了擦手，在余行和小面癱身邊坐下。
「婆婆，您這話怎麼說？」
余行啃了一口饅頭，入口鬆軟，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這臨風城啊，看著是風光，但其實啊，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老太太嘆了口氣，昏黃的燈光在她滿是褶皺的臉上投下深深的淺淺的陰影。
「特別是從外地來的，更是掉它嘴裡的一塊肥肉。」
余行心裡一動，三兩口把饅頭吞咽了下去，開口問道：「婆婆，我們初來乍到，您能給我們簡單介紹下這臨風城嗎？」
老太太聞言先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只顧著小口吃饅頭的小面癱。
「這城裡啊，分里外。」
她伸出手，向指主街的方向。
「你們剛才待的那地方，是外城，是給那些有錢有勢的人看的門面。」
余行眉頭微蹙，將又拿起的一個饅頭塞到小面癱手裡，追問道：「里城呢？」
「里城……」老太太笑了笑，眼中帶著些落寞，「里城，那才是真正能過上好日子的地方。」
「只是那地方，不好進。」
說到這，老太太聲音一頓，旋即勸阻道：「娃兒啊，婆婆勸你們一句，千萬不要想著去里城……那裡的人，吃人不留骨頭啊！！！」
「對了婆婆，你一個人在城裡生活嗎？」
見老太太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余行趕忙岔開話題道。
「是啊……一個人，」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來，「但馬上就不是了。」
「我那苦命的娃，十年前……是這臨風城裡城內的一名侍衛，穿著盔甲，握著長槍，可威風了！」
「結果……結果遭了小人陷害，蒙了不白之冤，被關進了大牢，這一去就是十年啊……」
「前兩天，好不容易托人捎了封信回來，字歪歪扭扭的，說案子清了，算著日子，今天……今天就該到家了。」
老太太絮絮地說著，眼神望向巷子外漆黑蜿蜒的街道盡頭。
那裡只有零星幾點別人家的燈火，她的目光里卻充滿了亮晶晶的希冀。
「我從早上就在這兒等著，一邊蒸饅頭一邊等……這最後一籠了，蒸完我就收攤回家，他肯定已經到了，在家門口等我呢……」
她說著，抬起粗糙的手，用袖口輕輕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期盼，還有一絲哽咽。
看老太太的這副模樣，余行嘆了口氣，有些感慨。
他的爸媽在藍星是否也是如這老太太一般，在無時無刻等著他回去？
余行簡單平復了一下心情，輕笑道：「婆婆，如果您兒子回來看到您這模樣，可是會擔心的。」
「好娃兒，好娃兒……」老太太笑眯眯地說著，「你們此來，可有尋到住處麼？」
聞言，又察覺到小面癱向他投來的目光，余行有些尷尬，只顧著悶頭啃著手裡的饅頭。
「等會找，等會找。」
見他這副模樣，老太太哪能不知道余行是被外面的天價住宿費給難到了？
「這樣啊……」她淡淡一笑，「我這攤子後面還有個小棚子，雖然破了點，但也能遮風擋雨，你們要是不嫌棄，這幾日就在那湊合湊合吧。」
余行下意識地想從老太太臉上看出一絲陰謀的痕跡，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算計或虛偽，可他失敗了。
在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只有對陌生人的憐憫和對兒子歸來的期盼，純粹得就像一汪清泉。
這老太太……還真是在這勾心鬥角的世界裡，難得的一股清流。
「婆婆，」余行收起了所有疑慮，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那……就多謝您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對了婆婆，這饅頭多少錢一個？還有……住您這棚子，需要多少銀子，您儘管說。」
雖然老太太的善意是真實的，但他可不想平白受人恩惠。
免費的人情，往往才是最昂貴的。
聞言，老太太擺了擺手，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不要錢，娃兒，儘管拿著吃吧。」
而她一邊說著，一邊則麻利地用乾淨的油紙又包了四個又大又軟的熱饅頭，不由分說地塞到余行手裡。
「幾個饅頭而已，說什麼錢不錢的，不值當，棚子也是空著，能幫上你們就好。」
余行感受著手中的溫度，猶豫地皺起眉頭。
「這……」
「嗨，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兒子今天要回來了！老婆子我今天高興！」
雖然老太太這麼說，但余行還是從懷裡摸出了一兩的銀子，硬塞到了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拗不過他，只好收下。
將最後一籠饅頭也收進竹籃後，她熄滅油燈，鎖好推車，便領著余行和小面癱，繞到攤子後面。
果然有一個小小的棚子，是用幾根竹竿搭起來的，上面蓋著些破舊的油布和茅草。
掀開掛著的粗布門帘，一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乾草的氣息撲面而來，但意外的是，裡面卻打掃得異常整潔。
棚子並不大，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中間放著一張簡陋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上面則疊著幾條雖然舊但還算乾淨的毯子。
除此之外，便再無他物。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委屈你們了，娃兒。」
「不不不，婆婆，」余行連忙說道，「這已經很好了，真是太感謝您了。」
能有個住處，總比露宿街頭要強上不少。
他回頭對小面癱道：「小面癱，你去床上睡，我打地鋪。」
而小面癱卻搖了搖頭。
「不。」
他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床，意思是他睡地上，讓余行睡床。
「聽話，臭小子，」余行板起臉道，「現在連你行哥的話都不聽了嗎？去睡床！」
而小面癱卻依舊搖頭，眼神很是堅持。
余行無奈，只好商量道：「這樣，今天你睡床，明天我睡床，我們輪著來，這樣子總行了吧？」
小面癱這才遲疑地點了點頭，乖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余行鬆了口氣，找了個相對平整的角落，將一條毯子鋪在地上，權當是床了。
在幫余行收拾妥當後，老太太又叮囑了他們幾句，便鎖上門，朝著巷子深處走去，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薄，但腳步卻很急促。
棚子裡就只剩下余行和小面癱。
小面癱已經躺下，閉上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余行則盤膝坐了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枚陶浪贈與他的槍法玉簡。
他迫不及待地將靈力探入到玉簡之中，閉上眼睛，開始參悟起這部殘缺的槍法。
雖然他對槍法一竅不通，心裡也沒什麼底。
但僅僅是感知那玉簡中殘存的信息流和功法運轉的玄奧感，就足以讓他斷定，這部槍法的品階，絕對不低！
他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將精神集中在玉簡之上，開始修煉起來。
老太太擦了擦手，在余行和小面癱身邊坐下。
「婆婆，您這話怎麼說？」
余行啃了一口饅頭，入口鬆軟，帶著一股淡淡的甜味。
「這臨風城啊，看著是風光，但其實啊，就是個吃人的地方！」
老太太嘆了口氣，昏黃的燈光在她滿是褶皺的臉上投下深深的淺淺的陰影。
「特別是從外地來的，更是掉它嘴裡的一塊肥肉。」
余行心裡一動，三兩口把饅頭吞咽了下去，開口問道：「婆婆，我們初來乍到，您能給我們簡單介紹下這臨風城嗎？」
老太太聞言先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旁邊一言不發，只顧著小口吃饅頭的小面癱。
「這城裡啊，分里外。」
她伸出手，向指主街的方向。
「你們剛才待的那地方，是外城，是給那些有錢有勢的人看的門面。」
余行眉頭微蹙，將又拿起的一個饅頭塞到小面癱手裡，追問道：「里城呢？」
「里城……」老太太笑了笑，眼中帶著些落寞，「里城，那才是真正能過上好日子的地方。」
「只是那地方，不好進。」
說到這，老太太聲音一頓，旋即勸阻道：「娃兒啊，婆婆勸你們一句，千萬不要想著去里城……那裡的人，吃人不留骨頭啊！！！」
「對了婆婆，你一個人在城裡生活嗎？」
見老太太的語氣變得有些激動，余行趕忙岔開話題道。
「是啊……一個人，」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成了兩條縫，臉上的皺紋也舒展開來，「但馬上就不是了。」
「我那苦命的娃，十年前……是這臨風城裡城內的一名侍衛，穿著盔甲，握著長槍，可威風了！」
「結果……結果遭了小人陷害，蒙了不白之冤，被關進了大牢，這一去就是十年啊……」
「前兩天，好不容易托人捎了封信回來，字歪歪扭扭的，說案子清了，算著日子，今天……今天就該到家了。」
老太太絮絮地說著，眼神望向巷子外漆黑蜿蜒的街道盡頭。
那裡只有零星幾點別人家的燈火，她的目光里卻充滿了亮晶晶的希冀。
「我從早上就在這兒等著，一邊蒸饅頭一邊等……這最後一籠了，蒸完我就收攤回家，他肯定已經到了，在家門口等我呢……」
她說著，抬起粗糙的手，用袖口輕輕擦了擦有些濕潤的眼角，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和期盼，還有一絲哽咽。
看老太太的這副模樣，余行嘆了口氣，有些感慨。
他的爸媽在藍星是否也是如這老太太一般，在無時無刻等著他回去？
余行簡單平復了一下心情，輕笑道：「婆婆，如果您兒子回來看到您這模樣，可是會擔心的。」
「好娃兒，好娃兒……」老太太笑眯眯地說著，「你們此來，可有尋到住處麼？」
聞言，又察覺到小面癱向他投來的目光，余行有些尷尬，只顧著悶頭啃著手裡的饅頭。
「等會找，等會找。」
見他這副模樣，老太太哪能不知道余行是被外面的天價住宿費給難到了？
「這樣啊……」她淡淡一笑，「我這攤子後面還有個小棚子，雖然破了點，但也能遮風擋雨，你們要是不嫌棄，這幾日就在那湊合湊合吧。」
余行下意識地想從老太太臉上看出一絲陰謀的痕跡，哪怕是一絲一毫的算計或虛偽，可他失敗了。
在那雙溫和的眼睛裡，只有對陌生人的憐憫和對兒子歸來的期盼，純粹得就像一汪清泉。
這老太太……還真是在這勾心鬥角的世界裡，難得的一股清流。
「婆婆，」余行收起了所有疑慮，語氣是前所未有的誠懇，「那……就多謝您了！」
他頓了頓，又問道：「對了婆婆，這饅頭多少錢一個？還有……住您這棚子，需要多少銀子，您儘管說。」
雖然老太太的善意是真實的，但他可不想平白受人恩惠。
免費的人情，往往才是最昂貴的。
聞言，老太太擺了擺手，臉上的皺紋笑成了一朵花：「不要錢，娃兒，儘管拿著吃吧。」
而她一邊說著，一邊則麻利地用乾淨的油紙又包了四個又大又軟的熱饅頭，不由分說地塞到余行手裡。
「幾個饅頭而已，說什麼錢不錢的，不值當，棚子也是空著，能幫上你們就好。」
余行感受著手中的溫度，猶豫地皺起眉頭。
「這……」
「嗨，這有啥不好意思的，我兒子今天要回來了！老婆子我今天高興！」
雖然老太太這麼說，但余行還是從懷裡摸出了一兩的銀子，硬塞到了老太太手裡。
老太太拗不過他，只好收下。
將最後一籠饅頭也收進竹籃後，她熄滅油燈，鎖好推車，便領著余行和小面癱，繞到攤子後面。
果然有一個小小的棚子，是用幾根竹竿搭起來的，上面蓋著些破舊的油布和茅草。
掀開掛著的粗布門帘，一股淡淡的霉味混雜著乾草的氣息撲面而來，但意外的是，裡面卻打掃得異常整潔。
棚子並不大，角落裡堆著一些雜物，中間放著一張簡陋的木板床，鋪著一層薄薄的稻草，上面則疊著幾條雖然舊但還算乾淨的毯子。
除此之外，便再無他物。
老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委屈你們了，娃兒。」
「不不不，婆婆，」余行連忙說道，「這已經很好了，真是太感謝您了。」
能有個住處，總比露宿街頭要強上不少。
他回頭對小面癱道：「小面癱，你去床上睡，我打地鋪。」
而小面癱卻搖了搖頭。
「不。」
他指了指地面，又指了指床，意思是他睡地上，讓余行睡床。
「聽話，臭小子，」余行板起臉道，「現在連你行哥的話都不聽了嗎？去睡床！」
而小面癱卻依舊搖頭，眼神很是堅持。
余行無奈，只好商量道：「這樣，今天你睡床，明天我睡床，我們輪著來，這樣子總行了吧？」
小面癱這才遲疑地點了點頭，乖乖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余行鬆了口氣，找了個相對平整的角落，將一條毯子鋪在地上，權當是床了。
在幫余行收拾妥當後，老太太又叮囑了他們幾句，便鎖上門，朝著巷子深處走去，背影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單薄，但腳步卻很急促。
棚子裡就只剩下余行和小面癱。
小面癱已經躺下，閉上眼睛，似乎已經睡著了。
余行則盤膝坐了下來，從懷裡掏出那枚陶浪贈與他的槍法玉簡。
他迫不及待地將靈力探入到玉簡之中，閉上眼睛，開始參悟起這部殘缺的槍法。
雖然他對槍法一竅不通，心裡也沒什麼底。
但僅僅是感知那玉簡中殘存的信息流和功法運轉的玄奧感，就足以讓他斷定，這部槍法的品階，絕對不低！
他深吸一口氣，摒除雜念，將精神集中在玉簡之上，開始修煉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