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波折再起
林劍卿沉默了很久。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捲價值連城的劍譜殘頁，又看了看那條空蕩蕩的走廊。
最終，她還是收了那股子衝勁，有些頹然地跟在雲彩棠的身後。
走出拍賣行大門，外面的冷風一吹，余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城西。
雖然說出來很輕鬆，但殺人越貨這種事，他也只是在藍星的小說里看過，若是真切發生在眼前時，他只會覺得渾身發冷。
還是得變強。
只有手裡握著刀，這些瘋狗才不敢咬上來。
與此同時，那華服青年看著余行三人離去的背影，尤其在余行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臉上的笑容愈發意味深長。
「去查查那個男的，」他對身後的老者吩咐道，「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
青嵐宗，後山，青嵐祖地。
殘陽潑灑出赤黃，將青嵐宗祖地的九十九座先祖石碑染成赤金色。
青石板鋪就的祭台上，宗主柳滄瀾身著玄色錦袍，手持三支燃著裊裊青煙的檀香，正躬身朝著最前方的主碑深深一拜。
碑上「青嵐開山始祖」六個古篆早已被歲月磨得溫潤，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威嚴。
祭台兩側陳舊的青銅鼎中，香火旺盛，煙氣繚繞間，以柳滄瀾為正中心，與天邊的晚霞交織成一片朦朧的光幕。
「滄瀾。」
蒼老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穿透歲月的厚重。
「上宗有信到了。」
柳滄瀾聞聲轉過身，就見一位身著灰布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負手而立。
他的身形雖略顯佝僂，可一雙眼眸卻如寒星一般銳利，仿佛能洞穿世間萬物。
「太上長老。」
柳滄瀾剛想下拜，老者便右手輕抬，扶起了柳滄瀾。
「我說了，私下裡，你我之間無需太多禮數，」他無奈地搖頭笑道，「你是宗主，只喚我仙號即可。」
說完，一封羊皮書信便從他的手中飛向柳滄瀾。
柳滄瀾接過羊皮書信，微微頷首：「有勞墨淵長老費心了。」
他將羊皮書信小心拆開，旋即眉頭微蹙。
因為上面的內容他完全看不懂。
「墨淵長老，這個是……？」
「哈哈哈！」墨淵捋了捋鬍鬚道，「這大概是一種上宗用的上古語言，老夫目前還在解讀中，屆時自然會來告知你內容的。」
說完，他收起笑容，沉聲道：「不過，這其中還有一件要事。」
「墨淵長老說了便是。」
柳滄瀾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望向墨淵道。
「白雲大山，」墨淵的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麼，「白山之主，雲間白龍的氣息消失了。」
此話一出，柳滄瀾瞳孔劇縮。
「何時的事？！」
墨淵微微搖頭，語氣凝重：「兩個時辰前，我心感天地靈氣紊亂，掐算之下發現白雲大山方向的龍氣徹底斷絕。」
「那雲間白龍已在此地鎮守千年，氣息怎會憑空消失？」
「我雖推演再三，卻始終探不到半分頭緒。」
「於是我親自動身，去了白雲大山一趟，想著要務必查明真相。」
墨淵的思緒飄回兩個時辰前，白雲大山的景象如在眼前。
彼時他剛踏入白雲大山的地界，便感受到一股不同於以往的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一片死寂，鳥獸蹤跡全無，白山標誌性的白霧盡散，就連風都帶著一股血腥氣。
他循著靈氣紊亂的源頭深入，行至一處山谷時，地面忽然劇烈震顫。
一隻通體赤紅、周身散發著濃郁墮落氣息的凶獸從地底轟然躍出——以他的閱歷，竟完全叫不出這頭恐怖凶獸的名字。
「吼——！！！」
那頭凶獸仰天咆哮，墮落的靈力席捲而來，周圍的巨石瞬間化為飛灰。
墨淵不敢怠慢，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雲墨劍」，劍身上青光暴漲，與墮落凶獸的墮落靈力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可僅僅三招，他便被那股墮落的靈力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十步，虎口開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這是什麼怪物？！」
墨淵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死死盯著那凶獸。
他可是築基境的大能，如今竟在這怪物手中走不出三招外？
就在墮落凶獸即將一口將他咬碎的剎那，一道銀光忽然破空而至。
只見一名身著暗紅條紋古袍、面容古拙的老者緩步踏出虛空，手中古樸長刀一橫，便將那墮落凶獸震退數丈。
老者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墨淵幾乎喘不過氣，那是遠超築基期的恐怖修為，至少是紫府，金丹……不不！甚至可能更高！
可更讓墨淵驚駭的是，古袍老者擊退凶獸後，緩緩落地，竟轉身朝著凶獸的方向微微躬身。
他拜的是那頭凶獸？不對！
墨淵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見一名少年竟從墮落凶獸身後的灌木叢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少年黑髮紅瞳，身著破爛布衣，卻面容俊美，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淡漠。
他指尖輕抬，原本凶性畢露的墮落凶獸竟瞬間溫順下來，匍匐在地，頭顱低垂，仿佛在討好他。
墨淵僵在原地，只覺得少年的目光掃過他時，仿佛有無數道冰刃刺來，讓他動彈不得。
「滾。」
少年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古袍老者應聲退到一旁，墮落凶獸也乖乖伏在少年腳邊。
「他的事，你若敢泄露半分，青嵐宗將不復存在。」
就在墨淵準備儘快逃離這片是非之地時，古袍老者的聲音響起。
「他的身份，不是你一個築基期能窺探的。」
墨淵連連點頭，直到老者袖袍一揮將他送出白雲大山，始終掛在他身上的那股窒息的威壓才漸漸消散。
一想到那個場景，墨淵的心便止不住地劇烈跳動。
北辰聖洲怎麼會有如此人物？
他反覆思索著那名黑髮紅瞳少年的身份，可無論哪種猜測，都讓他脊背發涼。
「墨淵長老，你怎麼了？」
柳滄瀾的聲音將墨淵拉回現實。
方才他一邊在記憶里回溯，一邊緩緩講述著自己的經歷——只不過，那版本里刻意隱去了那名少年的存在。
見墨淵神色變幻不定，柳滄瀾忽然開口道：「你說的凶獸和救下你的強者，我無從得知。」
話音未落，柳滄瀾掌心祭出一面古樸的銅鏡——正是青嵐宗用於觀望白雲大山的祖器「青嵐鏡」。
鏡面上靈光一閃，浮現出一幅畫面：白雲大山深處的白龍府邸中，一名白髮少年正與雲間白龍相對而立，似乎在商討著什麼。
最後，兩者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畫面也隨之被強行切斷。
「只是這名白髮少年，你可有曾見過？」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那捲價值連城的劍譜殘頁，又看了看那條空蕩蕩的走廊。
最終，她還是收了那股子衝勁，有些頹然地跟在雲彩棠的身後。
走出拍賣行大門，外面的冷風一吹，余行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城西。
雖然說出來很輕鬆，但殺人越貨這種事，他也只是在藍星的小說里看過，若是真切發生在眼前時，他只會覺得渾身發冷。
還是得變強。
只有手裡握著刀，這些瘋狗才不敢咬上來。
與此同時，那華服青年看著余行三人離去的背影，尤其在余行身上多停留了幾秒，臉上的笑容愈發意味深長。
「去查查那個男的，」他對身後的老者吩咐道，「我要他所有的資料。」
……
青嵐宗，後山，青嵐祖地。
殘陽潑灑出赤黃，將青嵐宗祖地的九十九座先祖石碑染成赤金色。
青石板鋪就的祭台上，宗主柳滄瀾身著玄色錦袍，手持三支燃著裊裊青煙的檀香，正躬身朝著最前方的主碑深深一拜。
碑上「青嵐開山始祖」六個古篆早已被歲月磨得溫潤，卻依舊透著一股不容褻瀆的威嚴。
祭台兩側陳舊的青銅鼎中，香火旺盛，煙氣繚繞間，以柳滄瀾為正中心，與天邊的晚霞交織成一片朦朧的光幕。
「滄瀾。」
蒼老的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帶著一絲穿透歲月的厚重。
「上宗有信到了。」
柳滄瀾聞聲轉過身，就見一位身著灰布道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負手而立。
他的身形雖略顯佝僂，可一雙眼眸卻如寒星一般銳利，仿佛能洞穿世間萬物。
「太上長老。」
柳滄瀾剛想下拜，老者便右手輕抬，扶起了柳滄瀾。
「我說了，私下裡，你我之間無需太多禮數，」他無奈地搖頭笑道，「你是宗主，只喚我仙號即可。」
說完，一封羊皮書信便從他的手中飛向柳滄瀾。
柳滄瀾接過羊皮書信，微微頷首：「有勞墨淵長老費心了。」
他將羊皮書信小心拆開，旋即眉頭微蹙。
因為上面的內容他完全看不懂。
「墨淵長老，這個是……？」
「哈哈哈！」墨淵捋了捋鬍鬚道，「這大概是一種上宗用的上古語言，老夫目前還在解讀中，屆時自然會來告知你內容的。」
說完，他收起笑容，沉聲道：「不過，這其中還有一件要事。」
「墨淵長老說了便是。」
柳滄瀾有些疑惑地皺起眉頭，望向墨淵道。
「白雲大山，」墨淵的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什麼，「白山之主，雲間白龍的氣息消失了。」
此話一出，柳滄瀾瞳孔劇縮。
「何時的事？！」
墨淵微微搖頭，語氣凝重：「兩個時辰前，我心感天地靈氣紊亂，掐算之下發現白雲大山方向的龍氣徹底斷絕。」
「那雲間白龍已在此地鎮守千年，氣息怎會憑空消失？」
「我雖推演再三，卻始終探不到半分頭緒。」
「於是我親自動身，去了白雲大山一趟，想著要務必查明真相。」
墨淵的思緒飄回兩個時辰前，白雲大山的景象如在眼前。
彼時他剛踏入白雲大山的地界，便感受到一股不同於以往的令人心悸的壓抑感。
原本鬱鬱蔥蔥的山林此刻一片死寂，鳥獸蹤跡全無，白山標誌性的白霧盡散，就連風都帶著一股血腥氣。
他循著靈氣紊亂的源頭深入，行至一處山谷時，地面忽然劇烈震顫。
一隻通體赤紅、周身散發著濃郁墮落氣息的凶獸從地底轟然躍出——以他的閱歷，竟完全叫不出這頭恐怖凶獸的名字。
「吼——！！！」
那頭凶獸仰天咆哮，墮落的靈力席捲而來，周圍的巨石瞬間化為飛灰。
墨淵不敢怠慢，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器「雲墨劍」，劍身上青光暴漲，與墮落凶獸的墮落靈力碰撞在一起，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可僅僅三招，他便被那股墮落的靈力震得氣血翻湧，連退數十步，虎口開裂，鮮血染紅了劍柄。
「這是什麼怪物？！」
墨淵猛地吐出一口鮮血，死死盯著那凶獸。
他可是築基境的大能，如今竟在這怪物手中走不出三招外？
就在墮落凶獸即將一口將他咬碎的剎那，一道銀光忽然破空而至。
只見一名身著暗紅條紋古袍、面容古拙的老者緩步踏出虛空，手中古樸長刀一橫，便將那墮落凶獸震退數丈。
老者周身散發的威壓讓墨淵幾乎喘不過氣，那是遠超築基期的恐怖修為，至少是紫府，金丹……不不！甚至可能更高！
可更讓墨淵驚駭的是，古袍老者擊退凶獸後，緩緩落地，竟轉身朝著凶獸的方向微微躬身。
他拜的是那頭凶獸？不對！
墨淵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就見一名少年竟從墮落凶獸身後的灌木叢中緩緩走了出來。
那少年黑髮紅瞳，身著破爛布衣，卻面容俊美，透著與年齡不符的淡漠。
他指尖輕抬，原本凶性畢露的墮落凶獸竟瞬間溫順下來，匍匐在地，頭顱低垂，仿佛在討好他。
墨淵僵在原地，只覺得少年的目光掃過他時，仿佛有無數道冰刃刺來，讓他動彈不得。
「滾。」
少年的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感情。
古袍老者應聲退到一旁，墮落凶獸也乖乖伏在少年腳邊。
「他的事，你若敢泄露半分，青嵐宗將不復存在。」
就在墨淵準備儘快逃離這片是非之地時，古袍老者的聲音響起。
「他的身份，不是你一個築基期能窺探的。」
墨淵連連點頭，直到老者袖袍一揮將他送出白雲大山，始終掛在他身上的那股窒息的威壓才漸漸消散。
一想到那個場景，墨淵的心便止不住地劇烈跳動。
北辰聖洲怎麼會有如此人物？
他反覆思索著那名黑髮紅瞳少年的身份，可無論哪種猜測，都讓他脊背發涼。
「墨淵長老，你怎麼了？」
柳滄瀾的聲音將墨淵拉回現實。
方才他一邊在記憶里回溯，一邊緩緩講述著自己的經歷——只不過，那版本里刻意隱去了那名少年的存在。
見墨淵神色變幻不定，柳滄瀾忽然開口道：「你說的凶獸和救下你的強者，我無從得知。」
話音未落，柳滄瀾掌心祭出一面古樸的銅鏡——正是青嵐宗用於觀望白雲大山的祖器「青嵐鏡」。
鏡面上靈光一閃，浮現出一幅畫面：白雲大山深處的白龍府邸中，一名白髮少年正與雲間白龍相對而立，似乎在商討著什麼。
最後，兩者似乎達成了什麼共識，畫面也隨之被強行切斷。
「只是這名白髮少年，你可有曾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