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俠」
你說巧不巧？
他給隨行的青嵐宗弟子底褲都扒光了，最後才湊出五百九十七枚黃品靈石。
和六百靈石差的就是那赤血花的三枚靈石。
當然，余行才不知道這些。
「青辰公子哪裡的話，」余行拱手笑道，「那赤血花雖品相不佳，但於我這類開穴境修士而言，卻是大有裨益。」
「在這拍賣行中，本就是價高者得，小子囊中羞澀，無力拿出三枚黃品靈石，此物自然該歸青辰公子所有。」
「屁話！！！」
葉青辰眼眶通紅地瞪著余行，聲音在走廊里反覆迴蕩。
「若不是你設計坑了我三塊靈石，那株紫氣明心草如今就是我的！」
他往前逼了一步，青嵐宗的隨行弟子同時散開威壓，驚得周圍路過的修士紛紛低頭疾走，生怕被這名青嵐宗內門天才的怒火波及。
聽到這話，余行暗裡偷笑。
原來這葉青辰離湊齊拍下紫氣明心草所需的六百靈石，就只差那三塊了？
「哦？青辰公子是如何篤定，」余行緩緩抬頭，直視葉青辰憤怒的目光道，「那神秘兜帽女不會拿出六百零一，六百零二塊黃品靈石的呢？」
「你！！！」
葉青辰氣得靈力外泄，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漣漪。
雲彩棠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林劍卿則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手按在劍柄上，目光冷冽地盯著葉青辰。
只有餘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不遠處，周家地字一號廂房出來的幾個人停住腳，領頭的管事斜眼瞧著，嘴角掛著看戲的弧度，壓根沒打算摻和。
倒是那天字二號的月白袍青年，步子緩了緩。
他身後那老者低聲念叨。
「公子，這小子倒是個腦袋聰明的，可惜得罪了青嵐宗，怕是命短。」
華袍青年沒接話，目光在余行身上繞了一圈，突然輕笑一聲，領著玄鐵重甲衛兵直接走遠。
走廊里的火藥味快要把空氣點著。
「葉師兄！」
葉青辰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正要發作，一名青嵐宗弟子卻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在他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
聽完，葉青辰的動作猛地一頓，那張扭曲的臉僵了僵，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往西城門去了？」
他先是轉頭看向拍賣場出口的方向，又死死剜了余行一眼。
「小子，算你今天走運！」
他收回靈壓。
「但這帳，我葉青辰記下了！」
他冷哼一聲，根本不再看余行，猛地一甩袖子，帶著一眾青嵐宗弟子，步履匆匆地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他們一走，壓抑的空氣瞬間輕快起來。
「那是打算去搶紫氣明心草了吧？」
余行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哼，老龍，這青嵐宗，你還要我去麼？」
「呵呵……」神海內的雲間白龍冷嗤一聲，「名門正派的弟子，竟也幹得出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
「去！為何不去？我倒要瞧瞧，如今的青嵐宗到底爛成了什麼德性！」
雲彩棠臉蛋還白著，拍著胸脯拽了拽余行道：「余行，咱們也快走吧，萬一被波及就麻煩了。」
余行默默從雲彩棠的擁擠處抽出手，似有所感地望向林劍卿。
果然看到林劍卿的臉色難看至極，眼神里全是不忿，甚至長劍都在鞘里發出細微的嗡鳴。
「當眾搶掠，還是名門正派，簡直厚顏無恥！」
下一秒，林劍卿腳下一動，竟真的要追著葉青辰跟上去。
余行手快，一把扣住林劍卿的肩膀。
「你幹什麼去？」
余行的聲音很平靜。
她死盯著葉青辰離去的方向，一言不發。
「別去。」
林劍卿憤憤地轉過頭，瞪向余行，卻見他的眼神簡直冷靜得可怕。
「那散修既然敢拍那寶物，就說明她已經做好了被殺人越貨的心理準備，有錢拍，有命用才是本事。」
「就算去截殺的不是青嵐宗，你能保證後續的拍賣會，不會有人生出與葉青辰一樣的想法嗎？憑你的實力，能幫到所有人嗎？」
「那是人家的機緣，也是人家的命，跟你林劍卿有什麼關係？」
見林劍卿不再掙扎，余行鬆開手。
「這又是哪門子的機緣？那是禍根！」
林劍卿氣得胸口起伏。
「師門教我，劍道長存，就是要斬盡不平，我若是見死不救，談何修劍？」
余行聞言樂了，只是那笑里全是嘲諷。
「林劍卿，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話落，他先是指向林劍卿，旋即又指向葉青辰等人離去的方向。
「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攔住葉青辰和他那幫同門？」
林劍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翕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逞英雄的代價想過沒有？那葉青辰是青嵐宗內門弟子，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青嵐宗！」
「這裡是嵐山城，是那青嵐宗的後花園，不是你在白雲縣那般可以由著性子胡來的地界。」
「你想玩俠肝義膽那一套，自己去送死沒人攔你。」
他伸手一指還沒回過神的雲彩棠。
「但你是雲家的侍衛，你背後站著雲彩棠。」
「你要是現在衝上去壞了葉青辰的好事，明天青嵐宗就能讓雲家在白雲縣除名。」
「你是想用你那點廉價的正義感，讓你家大小姐，還有雲家老小給你陪葬？那你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林劍卿愣在原地，握劍的手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她看到余行眼裡的冰冷，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
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一把出鞘必染血的利劍，可余行這幾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把她那點英雄夢全給澆熄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林劍卿心上，她引以為傲的俠義，在余行嘴裡，成了愚蠢和自私。
她很想反駁，想說「正道不該如此」，可是看著雲彩棠那滿是擔憂的眼神，她喉嚨里像塞了鉛塊。
這就是修仙界。
強者制定規則，弱者只能在縫隙里祈求不被踩死。
她那點引以為傲的修為，在宗門勢力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走了。」
余行沒給她傷春悲秋的時間，率先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再不走，等葉青辰殺完人回來，沒準順手就把剛才讓他不痛快的咱們也給宰了。」
他給隨行的青嵐宗弟子底褲都扒光了，最後才湊出五百九十七枚黃品靈石。
和六百靈石差的就是那赤血花的三枚靈石。
當然，余行才不知道這些。
「青辰公子哪裡的話，」余行拱手笑道，「那赤血花雖品相不佳，但於我這類開穴境修士而言，卻是大有裨益。」
「在這拍賣行中，本就是價高者得，小子囊中羞澀，無力拿出三枚黃品靈石，此物自然該歸青辰公子所有。」
「屁話！！！」
葉青辰眼眶通紅地瞪著余行，聲音在走廊里反覆迴蕩。
「若不是你設計坑了我三塊靈石，那株紫氣明心草如今就是我的！」
他往前逼了一步，青嵐宗的隨行弟子同時散開威壓，驚得周圍路過的修士紛紛低頭疾走，生怕被這名青嵐宗內門天才的怒火波及。
聽到這話，余行暗裡偷笑。
原來這葉青辰離湊齊拍下紫氣明心草所需的六百靈石，就只差那三塊了？
「哦？青辰公子是如何篤定，」余行緩緩抬頭，直視葉青辰憤怒的目光道，「那神秘兜帽女不會拿出六百零一，六百零二塊黃品靈石的呢？」
「你！！！」
葉青辰氣得靈力外泄，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漣漪。
雲彩棠嚇得往後退了半步，林劍卿則上前一步擋在她身前，手按在劍柄上，目光冷冽地盯著葉青辰。
只有餘行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攤了攤手，一臉無辜。
不遠處，周家地字一號廂房出來的幾個人停住腳，領頭的管事斜眼瞧著，嘴角掛著看戲的弧度，壓根沒打算摻和。
倒是那天字二號的月白袍青年，步子緩了緩。
他身後那老者低聲念叨。
「公子，這小子倒是個腦袋聰明的，可惜得罪了青嵐宗，怕是命短。」
華袍青年沒接話，目光在余行身上繞了一圈，突然輕笑一聲，領著玄鐵重甲衛兵直接走遠。
走廊里的火藥味快要把空氣點著。
「葉師兄！」
葉青辰的殺意幾乎凝成實質，正要發作，一名青嵐宗弟子卻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在他耳邊急促地說了幾句。
聽完，葉青辰的動作猛地一頓，那張扭曲的臉僵了僵，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大小。
「……往西城門去了？」
他先是轉頭看向拍賣場出口的方向，又死死剜了余行一眼。
「小子，算你今天走運！」
他收回靈壓。
「但這帳，我葉青辰記下了！」
他冷哼一聲，根本不再看余行，猛地一甩袖子，帶著一眾青嵐宗弟子，步履匆匆地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
他們一走，壓抑的空氣瞬間輕快起來。
「那是打算去搶紫氣明心草了吧？」
余行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哼，老龍，這青嵐宗，你還要我去麼？」
「呵呵……」神海內的雲間白龍冷嗤一聲，「名門正派的弟子，竟也幹得出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
「去！為何不去？我倒要瞧瞧，如今的青嵐宗到底爛成了什麼德性！」
雲彩棠臉蛋還白著，拍著胸脯拽了拽余行道：「余行，咱們也快走吧，萬一被波及就麻煩了。」
余行默默從雲彩棠的擁擠處抽出手，似有所感地望向林劍卿。
果然看到林劍卿的臉色難看至極，眼神里全是不忿，甚至長劍都在鞘里發出細微的嗡鳴。
「當眾搶掠，還是名門正派，簡直厚顏無恥！」
下一秒，林劍卿腳下一動，竟真的要追著葉青辰跟上去。
余行手快，一把扣住林劍卿的肩膀。
「你幹什麼去？」
余行的聲音很平靜。
她死盯著葉青辰離去的方向，一言不發。
「別去。」
林劍卿憤憤地轉過頭，瞪向余行，卻見他的眼神簡直冷靜得可怕。
「那散修既然敢拍那寶物，就說明她已經做好了被殺人越貨的心理準備，有錢拍，有命用才是本事。」
「就算去截殺的不是青嵐宗，你能保證後續的拍賣會，不會有人生出與葉青辰一樣的想法嗎？憑你的實力，能幫到所有人嗎？」
「那是人家的機緣，也是人家的命，跟你林劍卿有什麼關係？」
見林劍卿不再掙扎，余行鬆開手。
「這又是哪門子的機緣？那是禍根！」
林劍卿氣得胸口起伏。
「師門教我，劍道長存，就是要斬盡不平，我若是見死不救，談何修劍？」
余行聞言樂了，只是那笑里全是嘲諷。
「林劍卿，你動動腦子行不行？」
話落，他先是指向林劍卿，旋即又指向葉青辰等人離去的方向。
「你以為憑你一個人，能攔住葉青辰和他那幫同門？」
林劍卿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嘴唇翕動，卻說不出反駁的話。
「你逞英雄的代價想過沒有？那葉青辰是青嵐宗內門弟子，你得罪了他，就是得罪了青嵐宗！」
「這裡是嵐山城，是那青嵐宗的後花園，不是你在白雲縣那般可以由著性子胡來的地界。」
「你想玩俠肝義膽那一套，自己去送死沒人攔你。」
他伸手一指還沒回過神的雲彩棠。
「但你是雲家的侍衛，你背後站著雲彩棠。」
「你要是現在衝上去壞了葉青辰的好事，明天青嵐宗就能讓雲家在白雲縣除名。」
「你是想用你那點廉價的正義感，讓你家大小姐，還有雲家老小給你陪葬？那你未免也太自私了吧？！」
林劍卿愣在原地，握劍的手控制不住地打擺子。
她看到余行眼裡的冰冷，那是一種她從未見過的，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審視。
他不是在開玩笑。
她一直覺得自己是一把出鞘必染血的利劍，可余行這幾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把她那點英雄夢全給澆熄了。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扎在林劍卿心上，她引以為傲的俠義，在余行嘴裡，成了愚蠢和自私。
她很想反駁，想說「正道不該如此」，可是看著雲彩棠那滿是擔憂的眼神，她喉嚨里像塞了鉛塊。
這就是修仙界。
強者制定規則，弱者只能在縫隙里祈求不被踩死。
她那點引以為傲的修為，在宗門勢力面前，連個屁都算不上。
「走了。」
余行沒給她傷春悲秋的時間，率先往來時的方向走去。
「再不走，等葉青辰殺完人回來，沒準順手就把剛才讓他不痛快的咱們也給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