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鬼童堂！麻煩？
聞言，鍾離烏眼神微動，問道：
「母親是想讓夜歸塵成為這個人？」
葉夕水淡淡道：
「至少可以試試，他的武魂特殊，若能將屍毒、死氣、冥魂之力與魂導器結合，未必不能走出一條新的路。」
「比如，將屍毒附著在魂導射線中。」
「比如，以死氣驅動特殊魂導陣法。」
「比如，製造專門容納怨魂、屍氣的魂導器。」
「再比如……」
說到這裡，葉夕水眼中浮現出一抹幽深之色。
「替聖教打造真正屬於我們的戰爭魂導器。」
鍾離烏心頭微震，他自然明白葉夕水這番話的分量。
聖靈教若只是邪魂師組織，便永遠只能隱藏在陰影里。
可若是聖靈教掌握了魂導器，尤其是掌握了能夠與邪魂師能力結合的魂導器，那麼未來的威脅程度，將完全不同。
鍾離烏思索片刻，緩緩道：
「可夜歸塵剛入聖教不久。」
「如今又被史萊克盯上。」
「若是太早送去日月帝國，是否有些冒險？」
葉夕水道：
「我沒說現在，他還太弱，也太顯眼。」
「先讓他在鬼哭谷修煉一段時間。等他魂力提升一些，能夠初步自保，再找機會將他送往日月帝國。」
「可以讓他以聖教暗子的身份，進入日月帝國的魂導師體系中學習。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鍾離烏眉頭微挑，道：「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不錯。」
葉夕水道：
「那裡是日月帝國魂導師天才匯聚之地。若夜歸塵真有魂導器天賦，讓他進去學幾年，比留在聖靈教閉門造車有用得多。」
「當然，他的身份必須隱藏。」
「殭屍武魂、死而復生、被史萊克追殺，這些都不能暴露。」
「他的邪異氣息，也要想辦法遮掩。」
鍾離烏沉吟道：
「這倒不是沒有辦法。」
「聖教中有幾種秘法，可以封鎖部分武魂氣息。再加上魂導偽裝器，若他不主動吞噬別人，應當能瞞過大多數人。」
葉夕水點了點頭，一邊把玩著桌子上的魂導核心，一邊道：
「那便好。」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兩件事。」
「第一，提升修為，穩固武魂。」
「第二，打好魂導器基礎。」
「不要等到他長大之後，再讓他從頭學起。」
「魂導器這東西，越早接觸越好。」
鍾離烏道：
「母親放心，我會安排。」
「接下來我會讓枯骨繼續教他實戰。」
「同時，我會挑選幾個懂基礎魂導器的教眾，先給他啟蒙。」
「若他確有天賦，等時機成熟，再送往日月帝國。」
葉夕水微微頷首。
「還有一點。」
鍾離烏抬頭。
葉夕水聲音低了幾分。
「不要把他養得太順。」
「他被村子驅逐，被史萊克追殺，因此心中有恨。」
「這份恨，是他成長的養料。」
「但若你給他的庇護太多，資源太多，讓他覺得一切來得太容易，他反而會失去那股狠勁。」
「聖靈教不需要溫室里的聖子。」
「需要的是能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還能保持清醒的怪物。」
鍾離烏低頭道：
「我明白。」
葉夕水道：
「資源可以給，身份可以給。」
「但磨礪也必須給。」
「讓他知道，哪怕成了你的義子，也不代表聖教上下都會服他。」
「若他未來真想成為聖子，就讓他自己殺出一條路。」
鍾離烏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道：
「正好，鬼哭谷里已經有不少人對他不滿。」
「一個剛入教的孩子，憑先天滿魂力和我的看重，一步登天。」
「那些核心弟子，心裡不可能沒有怨氣。」
葉夕水淡淡道：
「那便讓他們去爭，只要不殺了這個孩子，你便不用插手。若夜歸塵連聖教內部這些嫉妒和試探都扛不住，也不值得我們培養。」
鍾離烏點頭。
「是。」
...........
聖靈教，從來不是講規矩的地方。
這裡沒有同門情誼，沒有長幼秩序，更沒有所謂公平。
在這裡，弱就是罪。
夜歸塵成為鍾離烏義子的消息，很快便在鬼哭谷內傳開了。
一個剛剛入教不久的孩子。
年僅六歲，便被教主收為義子。
這件事，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
尤其是鬼哭谷中那一批從小被聖靈教培養的邪魂師少年。他們自幼在聖靈教長大，吃過腐血丹，泡過陰屍潭，殺過魂獸，也殺過人。
為了爭一顆陰煞丹，他們可以把同伴打到半死，為了搶一個長老弟子的名額，他們可以在夜裡將別人的眼睛挖出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一個能得到鍾離烏這樣的看重。
憑什麼夜歸塵一來，就成了教主義子？
憑什麼他能拿到那麼多天材地寶？
憑什麼一個剛覺醒武魂的小鬼，能踩到他們頭上？
鬼哭谷西側，有一片專門給低齡邪魂師訓練的空地。
這裡被谷中弟子私下稱為——鬼童堂。
所謂鬼童，便是從各地搜羅、收養、拐騙、甚至買來的孩童。
他們中有人天生武魂邪異。
有人被家族拋棄。
有人因為武魂與死氣、怨魂、血毒有關，被正常村鎮視作不祥。
也有人本就心性殘忍，適合聖靈教培養。
這些孩子被帶到鬼哭谷後，會接受最殘酷的訓練。
能活下來的，便是聖靈教未來的邪魂師，活不下來的，則會成為屍傀、藥材、魂器材料，或者陰屍潭中的一部分。
而如今，鬼童堂里那些年紀稍大的孩子，都盯上了夜歸塵。
這日，夜歸塵剛結束陰屍潭修煉，從石殿中走出。
他的魂力已經穩定在十三級，屍身強化也接近行屍小成。
青白色的皮膚下，隱約有一層灰黑色屍氣流轉。
他的外貌仍舊瘦弱，看起來像個臉色蒼白的病弱少年，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具看似瘦弱的身體，已經不再是普通血肉。
尋常木棍、碎石、凡鐵短刀，幾乎很難真正傷到他。
夜歸塵剛走過一條黑石長廊，前方便忽然傳來幾道腳步聲。
不急不緩，卻正好攔住了他的去路。
只見五個少年站在長廊盡頭，年紀都在十歲左右。
最小的也有九歲，最大的約莫十四五歲。
他們身上都穿著聖靈教低階弟子的黑衣，袖口處繡著灰白骨紋。
「母親是想讓夜歸塵成為這個人？」
葉夕水淡淡道：
「至少可以試試，他的武魂特殊，若能將屍毒、死氣、冥魂之力與魂導器結合，未必不能走出一條新的路。」
「比如，將屍毒附著在魂導射線中。」
「比如，以死氣驅動特殊魂導陣法。」
「比如，製造專門容納怨魂、屍氣的魂導器。」
「再比如……」
說到這裡，葉夕水眼中浮現出一抹幽深之色。
「替聖教打造真正屬於我們的戰爭魂導器。」
鍾離烏心頭微震，他自然明白葉夕水這番話的分量。
聖靈教若只是邪魂師組織，便永遠只能隱藏在陰影里。
可若是聖靈教掌握了魂導器，尤其是掌握了能夠與邪魂師能力結合的魂導器，那麼未來的威脅程度，將完全不同。
鍾離烏思索片刻，緩緩道：
「可夜歸塵剛入聖教不久。」
「如今又被史萊克盯上。」
「若是太早送去日月帝國，是否有些冒險？」
葉夕水道：
「我沒說現在，他還太弱，也太顯眼。」
「先讓他在鬼哭谷修煉一段時間。等他魂力提升一些，能夠初步自保，再找機會將他送往日月帝國。」
「可以讓他以聖教暗子的身份，進入日月帝國的魂導師體系中學習。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鍾離烏眉頭微挑，道：「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
「不錯。」
葉夕水道：
「那裡是日月帝國魂導師天才匯聚之地。若夜歸塵真有魂導器天賦，讓他進去學幾年，比留在聖靈教閉門造車有用得多。」
「當然，他的身份必須隱藏。」
「殭屍武魂、死而復生、被史萊克追殺，這些都不能暴露。」
「他的邪異氣息，也要想辦法遮掩。」
鍾離烏沉吟道：
「這倒不是沒有辦法。」
「聖教中有幾種秘法，可以封鎖部分武魂氣息。再加上魂導偽裝器，若他不主動吞噬別人，應當能瞞過大多數人。」
葉夕水點了點頭，一邊把玩著桌子上的魂導核心，一邊道：
「那便好。」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兩件事。」
「第一，提升修為，穩固武魂。」
「第二，打好魂導器基礎。」
「不要等到他長大之後，再讓他從頭學起。」
「魂導器這東西，越早接觸越好。」
鍾離烏道：
「母親放心，我會安排。」
「接下來我會讓枯骨繼續教他實戰。」
「同時，我會挑選幾個懂基礎魂導器的教眾，先給他啟蒙。」
「若他確有天賦，等時機成熟，再送往日月帝國。」
葉夕水微微頷首。
「還有一點。」
鍾離烏抬頭。
葉夕水聲音低了幾分。
「不要把他養得太順。」
「他被村子驅逐，被史萊克追殺，因此心中有恨。」
「這份恨，是他成長的養料。」
「但若你給他的庇護太多，資源太多，讓他覺得一切來得太容易，他反而會失去那股狠勁。」
「聖靈教不需要溫室里的聖子。」
「需要的是能在屍山血海里爬出來，還能保持清醒的怪物。」
鍾離烏低頭道：
「我明白。」
葉夕水道：
「資源可以給，身份可以給。」
「但磨礪也必須給。」
「讓他知道，哪怕成了你的義子，也不代表聖教上下都會服他。」
「若他未來真想成為聖子，就讓他自己殺出一條路。」
鍾離烏眼中閃過一抹冷意，道：
「正好，鬼哭谷里已經有不少人對他不滿。」
「一個剛入教的孩子，憑先天滿魂力和我的看重，一步登天。」
「那些核心弟子，心裡不可能沒有怨氣。」
葉夕水淡淡道：
「那便讓他們去爭，只要不殺了這個孩子，你便不用插手。若夜歸塵連聖教內部這些嫉妒和試探都扛不住，也不值得我們培養。」
鍾離烏點頭。
「是。」
...........
聖靈教，從來不是講規矩的地方。
這裡沒有同門情誼，沒有長幼秩序，更沒有所謂公平。
在這裡，弱就是罪。
夜歸塵成為鍾離烏義子的消息，很快便在鬼哭谷內傳開了。
一個剛剛入教不久的孩子。
年僅六歲，便被教主收為義子。
這件事，自然引起了許多人的不滿。
尤其是鬼哭谷中那一批從小被聖靈教培養的邪魂師少年。他們自幼在聖靈教長大，吃過腐血丹，泡過陰屍潭，殺過魂獸，也殺過人。
為了爭一顆陰煞丹，他們可以把同伴打到半死，為了搶一個長老弟子的名額，他們可以在夜裡將別人的眼睛挖出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沒有一個能得到鍾離烏這樣的看重。
憑什麼夜歸塵一來，就成了教主義子？
憑什麼他能拿到那麼多天材地寶？
憑什麼一個剛覺醒武魂的小鬼，能踩到他們頭上？
鬼哭谷西側，有一片專門給低齡邪魂師訓練的空地。
這裡被谷中弟子私下稱為——鬼童堂。
所謂鬼童，便是從各地搜羅、收養、拐騙、甚至買來的孩童。
他們中有人天生武魂邪異。
有人被家族拋棄。
有人因為武魂與死氣、怨魂、血毒有關，被正常村鎮視作不祥。
也有人本就心性殘忍，適合聖靈教培養。
這些孩子被帶到鬼哭谷後，會接受最殘酷的訓練。
能活下來的，便是聖靈教未來的邪魂師，活不下來的，則會成為屍傀、藥材、魂器材料，或者陰屍潭中的一部分。
而如今，鬼童堂里那些年紀稍大的孩子，都盯上了夜歸塵。
這日，夜歸塵剛結束陰屍潭修煉，從石殿中走出。
他的魂力已經穩定在十三級，屍身強化也接近行屍小成。
青白色的皮膚下，隱約有一層灰黑色屍氣流轉。
他的外貌仍舊瘦弱，看起來像個臉色蒼白的病弱少年，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具看似瘦弱的身體，已經不再是普通血肉。
尋常木棍、碎石、凡鐵短刀，幾乎很難真正傷到他。
夜歸塵剛走過一條黑石長廊，前方便忽然傳來幾道腳步聲。
不急不緩，卻正好攔住了他的去路。
只見五個少年站在長廊盡頭，年紀都在十歲左右。
最小的也有九歲，最大的約莫十四五歲。
他們身上都穿著聖靈教低階弟子的黑衣，袖口處繡著灰白骨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