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完善行屍之體
此言一出，周圍幾名邪魂師臉色大變。
就連鍾離烏，也罕見地沉默了一下。
大殿前，陰風吹過。
骨鈴輕輕晃動，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鍾離烏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夜歸塵。
這個孩子很小，剛剛覺醒武魂，身上還帶著鳳凰邪火灼燒過的傷。
臉色青白，氣息陰冷，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孩子。
可他的眼神卻很清醒，甚至清醒得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
突然，鍾離烏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幾分審視，道：
「拜我為義父？」
「夜歸塵，你知道本座是什麼人嗎？」
夜歸塵道：
「聖靈教教主。」
鍾離烏又問道：
「那你可知道，在外人眼中，本座是邪魂師，是魔頭，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你拜本座為義父，便等於徹底踏入聖靈教。」
「從今往後，史萊克、本體宗、斗羅三國，都會視你為敵。」
「你不怕？」
夜歸塵沉默片刻，緩緩抬起頭。
那雙泛著淡淡青光的眼睛，直視鍾離烏。
「怕？」
「我從小父母雙亡，被村中之人嫌棄厭惡。無人收養，無人庇護，活著時沒人問我冷暖，死了也沒人為我收屍。」
「我已經死過一次。」
「死後醒來，覺醒武魂，卻被所有人當成怪物。」
「村子趕我，覺醒師厭我。」
「史萊克的人，不問青紅皂白，便要將我就地誅殺。」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沙啞，眼神卻越發冰冷。
「我見過太多自詡正義之人的偽善。」
「他們口中說著除魔衛道，可他們根本不在意我有沒有害過人。」
「他們只在意，我不像他們。」
夜歸塵看著鍾離烏，一字一句道：
「今日若非教主出手，我已經死在馬小桃的鳳凰火焰之下。」
「教主救我性命，又給我測試魂力，甚至願意培養我。」
「我感恩都來不及。何來怕？」
鍾離烏靜靜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周圍幾名邪魂師也安靜了下來。
他們原本還覺得夜歸塵是在攀附鍾離烏。
可聽到這番話後，不少人眼神都變了。
聖靈教里，有太多人曾被所謂正道逼到絕路。
有人被家族拋棄。
有人被宗門追殺。
有人因為武魂邪異，從覺醒那天起便被判了死刑。
夜歸塵這番話，某種程度上，正戳中了聖靈教許多人的來處。
鍾離烏忽然問道：
「你拜我為義父，是因為感恩，還是因為想借我的勢？」
夜歸塵沒有猶豫。
「都有。」
周圍幾名邪魂師臉色頓時一變，這小子竟然敢這麼直白？
鍾離烏眼神卻更深了幾分，但卻多了幾分欣賞。
「哦？」
夜歸塵低聲道：
「教主救我，我自然感恩。」
「但我也知道，聖靈教不是善堂。」
「我想活下去，想變強，就必須有靠山。」
「若我說自己只是單純感恩，沒有半點私心，那才是騙教主。」
「我不敢騙您。」
鍾離烏盯著夜歸塵看了許久，忽然，他笑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好。」
「很好。」
「夠狠，夠清醒，也夠誠實。」
「比那些滿口忠心、背地裡卻儘是算計的廢物強多了。」
鍾離烏緩緩抬手。
一股陰冷魂力托住夜歸塵，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夜歸塵。」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義子。」
「但你記住。」
「義子也好，聖子也罷，都只是身份。」
「真正能讓你活下去的，永遠不是身份，而是實力。」
夜歸塵低頭道：
「孩兒明白。」
鍾離烏眼中滿意之色更濃了。
「好。」
「你既拜本座為義父，本座自然不會虧待你。」
「傳令下去。」
鍾離烏聲音陡然變冷，迴蕩在大殿之前。
「從今日起，夜歸塵入聖靈教核心弟子序列。」
「暫居鬼哭谷，由枯骨長老親自負責療傷和啟蒙。」
「待他傷勢恢復後，本座親自為他挑選第一魂環。」
「另外，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
「違者，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大殿前所有邪魂師紛紛跪地。
「遵教主令！」
夜歸塵站在鍾離烏身旁，感受著四周那些敬畏、嫉妒、忌憚的目光，心中卻沒有半點放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才算真正踏入聖靈教。
這裡不會比外面更安全，甚至會更加危險。
可至少，他終於有了活下去的機會，也有了變強的起點。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系統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檢測到宿主獲得聖靈教教主鍾離烏庇護。】
【身份變化：聖靈教核心弟子，鍾離烏義子。】
【當前處境：暫時安全。】
【新手任務發布。】
【任務內容：獲取第一魂環，完善行屍之體，屍身第一次進化。】
【任務獎勵：覺醒天賦：屍毒、屍爪、假死。】
..........
在鍾離烏的庇護下，夜歸塵恢復得很快。
或者說，他這具身體的恢復方式，本就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馬小桃留下的鳳凰邪火極為霸道，剛開始幾日，仍舊如跗骨之蛆般殘留在他的經脈與血肉之中。每到深夜，邪火便會從傷口深處翻湧出來，像是要將他的屍身重新焚成灰燼。
可鬼哭谷中陰氣濃郁，枯骨長老又每日讓他浸泡陰屍潭，以陰寒死氣壓制鳳凰邪火。再加上鍾離烏親自出手，將一部分高階陰邪魂力打入他的體內，替他穩住武魂根基。
短短七日後，夜歸塵身上的焦黑傷口便已經全部脫落。
新生出的皮膚依舊蒼白，但比之前更加堅韌。
夜歸塵站在陰屍潭邊，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秒，他心念一動，一縷黑灰色屍氣從掌心湧出，五指開始發生變化，指甲延長，顏色轉為烏黑，邊緣鋒利如刀。
一道道暗青色屍紋沿著手背浮現，一直蔓延到手腕。
夜歸塵盯著自己的手。
這幾日，他已經逐漸適應了自己的武魂。
他發現，自己的武魂和尋常魂師完全不同。
普通魂師釋放武魂，大多是武魂附體，或者召喚器武魂。
而他的武魂，卻更像是身體本身的一種屍化。
他不是召喚出殭屍，他自己就是殭屍。
鍾離烏曾親自判斷過。
夜歸塵的武魂，應該屬於極其罕見的本體武魂變異，只不過，普通本體武魂強化的是手、眼、皮膚、骨骼這種身體部位。
而夜歸塵的武魂，強化的是整具屍身。
換句話說，他的身體，就是武魂本身。
枯骨長老對此極為興奮。
用他的話來說，夜歸塵簡直是天生的本體邪魂師胚子。
若是普通邪魂師想要修煉屍氣，還需要殘殺生靈，煉化屍體，收集怨氣，再以各種邪法改造身體。
可夜歸塵不一樣，他不需要改造。
他從武魂覺醒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完成了最基礎的屍化。
這意味著，他的起點便是許多屍道邪魂師夢寐以求的終點。
唯一的問題是，他還沒有魂環。
沒有魂環，便沒有真正的魂技，也無法正式踏入魂師境界。
直到第八日清晨。
鬼哭谷上方陰雲低垂，骨鈴在風中無聲晃動。
夜歸塵剛從陰屍潭中走出，便看見大殿外站著一道熟悉的黑袍身影——鍾離烏，他負手立在石階之上，黑袍隨風微動，整個人仿佛與周圍黑霧融為一體，枯骨長老則恭敬站在他身後。
就連鍾離烏，也罕見地沉默了一下。
大殿前，陰風吹過。
骨鈴輕輕晃動，發出低沉的嗚咽聲。
鍾離烏低頭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夜歸塵。
這個孩子很小，剛剛覺醒武魂，身上還帶著鳳凰邪火灼燒過的傷。
臉色青白，氣息陰冷，怎麼看都不像普通孩子。
可他的眼神卻很清醒，甚至清醒得不像一個六歲的孩子。
突然，鍾離烏忽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里，多了幾分審視，道：
「拜我為義父？」
「夜歸塵，你知道本座是什麼人嗎？」
夜歸塵道：
「聖靈教教主。」
鍾離烏又問道：
「那你可知道，在外人眼中，本座是邪魂師，是魔頭，是人人得而誅之的存在。你拜本座為義父，便等於徹底踏入聖靈教。」
「從今往後，史萊克、本體宗、斗羅三國，都會視你為敵。」
「你不怕？」
夜歸塵沉默片刻，緩緩抬起頭。
那雙泛著淡淡青光的眼睛，直視鍾離烏。
「怕？」
「我從小父母雙亡，被村中之人嫌棄厭惡。無人收養，無人庇護，活著時沒人問我冷暖，死了也沒人為我收屍。」
「我已經死過一次。」
「死後醒來，覺醒武魂，卻被所有人當成怪物。」
「村子趕我，覺醒師厭我。」
「史萊克的人，不問青紅皂白，便要將我就地誅殺。」
他說到這裡，聲音微微沙啞，眼神卻越發冰冷。
「我見過太多自詡正義之人的偽善。」
「他們口中說著除魔衛道，可他們根本不在意我有沒有害過人。」
「他們只在意，我不像他們。」
夜歸塵看著鍾離烏，一字一句道：
「今日若非教主出手，我已經死在馬小桃的鳳凰火焰之下。」
「教主救我性命，又給我測試魂力，甚至願意培養我。」
「我感恩都來不及。何來怕？」
鍾離烏靜靜看著他，許久沒有說話。
周圍幾名邪魂師也安靜了下來。
他們原本還覺得夜歸塵是在攀附鍾離烏。
可聽到這番話後，不少人眼神都變了。
聖靈教里，有太多人曾被所謂正道逼到絕路。
有人被家族拋棄。
有人被宗門追殺。
有人因為武魂邪異，從覺醒那天起便被判了死刑。
夜歸塵這番話，某種程度上，正戳中了聖靈教許多人的來處。
鍾離烏忽然問道：
「你拜我為義父，是因為感恩，還是因為想借我的勢？」
夜歸塵沒有猶豫。
「都有。」
周圍幾名邪魂師臉色頓時一變，這小子竟然敢這麼直白？
鍾離烏眼神卻更深了幾分，但卻多了幾分欣賞。
「哦？」
夜歸塵低聲道：
「教主救我，我自然感恩。」
「但我也知道，聖靈教不是善堂。」
「我想活下去，想變強，就必須有靠山。」
「若我說自己只是單純感恩，沒有半點私心，那才是騙教主。」
「我不敢騙您。」
鍾離烏盯著夜歸塵看了許久，忽然，他笑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笑了。
「好。」
「很好。」
「夠狠，夠清醒，也夠誠實。」
「比那些滿口忠心、背地裡卻儘是算計的廢物強多了。」
鍾離烏緩緩抬手。
一股陰冷魂力托住夜歸塵，將他從地上扶了起來。
「夜歸塵。」
「從今日起，你便是本座的義子。」
「但你記住。」
「義子也好，聖子也罷，都只是身份。」
「真正能讓你活下去的，永遠不是身份，而是實力。」
夜歸塵低頭道：
「孩兒明白。」
鍾離烏眼中滿意之色更濃了。
「好。」
「你既拜本座為義父，本座自然不會虧待你。」
「傳令下去。」
鍾離烏聲音陡然變冷，迴蕩在大殿之前。
「從今日起，夜歸塵入聖靈教核心弟子序列。」
「暫居鬼哭谷，由枯骨長老親自負責療傷和啟蒙。」
「待他傷勢恢復後，本座親自為他挑選第一魂環。」
「另外，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傳。」
「違者，死。」
最後一個字落下，大殿前所有邪魂師紛紛跪地。
「遵教主令！」
夜歸塵站在鍾離烏身旁，感受著四周那些敬畏、嫉妒、忌憚的目光，心中卻沒有半點放鬆。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才算真正踏入聖靈教。
這裡不會比外面更安全，甚至會更加危險。
可至少，他終於有了活下去的機會，也有了變強的起點。
就在這時，他腦海中，系統冰冷的聲音緩緩響起。
【檢測到宿主獲得聖靈教教主鍾離烏庇護。】
【身份變化：聖靈教核心弟子，鍾離烏義子。】
【當前處境：暫時安全。】
【新手任務發布。】
【任務內容：獲取第一魂環，完善行屍之體，屍身第一次進化。】
【任務獎勵：覺醒天賦：屍毒、屍爪、假死。】
..........
在鍾離烏的庇護下，夜歸塵恢復得很快。
或者說，他這具身體的恢復方式，本就不能用常理來衡量。
馬小桃留下的鳳凰邪火極為霸道，剛開始幾日，仍舊如跗骨之蛆般殘留在他的經脈與血肉之中。每到深夜，邪火便會從傷口深處翻湧出來，像是要將他的屍身重新焚成灰燼。
可鬼哭谷中陰氣濃郁，枯骨長老又每日讓他浸泡陰屍潭，以陰寒死氣壓制鳳凰邪火。再加上鍾離烏親自出手，將一部分高階陰邪魂力打入他的體內，替他穩住武魂根基。
短短七日後，夜歸塵身上的焦黑傷口便已經全部脫落。
新生出的皮膚依舊蒼白，但比之前更加堅韌。
夜歸塵站在陰屍潭邊，緩緩抬起右手。
下一秒，他心念一動，一縷黑灰色屍氣從掌心湧出，五指開始發生變化，指甲延長，顏色轉為烏黑，邊緣鋒利如刀。
一道道暗青色屍紋沿著手背浮現，一直蔓延到手腕。
夜歸塵盯著自己的手。
這幾日，他已經逐漸適應了自己的武魂。
他發現，自己的武魂和尋常魂師完全不同。
普通魂師釋放武魂，大多是武魂附體，或者召喚器武魂。
而他的武魂，卻更像是身體本身的一種屍化。
他不是召喚出殭屍，他自己就是殭屍。
鍾離烏曾親自判斷過。
夜歸塵的武魂，應該屬於極其罕見的本體武魂變異，只不過，普通本體武魂強化的是手、眼、皮膚、骨骼這種身體部位。
而夜歸塵的武魂，強化的是整具屍身。
換句話說，他的身體，就是武魂本身。
枯骨長老對此極為興奮。
用他的話來說，夜歸塵簡直是天生的本體邪魂師胚子。
若是普通邪魂師想要修煉屍氣，還需要殘殺生靈，煉化屍體，收集怨氣，再以各種邪法改造身體。
可夜歸塵不一樣，他不需要改造。
他從武魂覺醒的那一刻起，便已經完成了最基礎的屍化。
這意味著，他的起點便是許多屍道邪魂師夢寐以求的終點。
唯一的問題是，他還沒有魂環。
沒有魂環，便沒有真正的魂技，也無法正式踏入魂師境界。
直到第八日清晨。
鬼哭谷上方陰雲低垂，骨鈴在風中無聲晃動。
夜歸塵剛從陰屍潭中走出，便看見大殿外站著一道熟悉的黑袍身影——鍾離烏，他負手立在石階之上，黑袍隨風微動，整個人仿佛與周圍黑霧融為一體，枯骨長老則恭敬站在他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