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開車！
車後排的李昭垣眼前驟然變暗，當視野重新恢復，車窗外已不再是省道與白晝。
而是整片泛著鐵鏽般暗紅天光的黃昏。
忘川踩住剎車，車內一片安靜。
透過車窗，能看見一座座飛檐斗拱的古樸建築，如同沉睡了數百年的巨獸匍匐在眼前。
青石甬道延伸向層層疊疊的院門深處，道路兩旁影影綽綽矗立著數百人影，看服飾像是侍女、家丁、護院，它們姿態各異，或垂手侍立，或手持器物，看不清五官，身形在昏紅天光下森森然。
隨著越野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這些東西腦袋似乎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動，齊齊聚焦在這輛闖入的不速之客上，淡淡陳腐怪味順著半開車窗湧入車內。
「這是？」
忘川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緊緊攥著方向盤。
三燈子迅速環顧四周，臉色煞白。
「我們被拖進異象廢墟了......」
忘川立刻嘗試沿來時路倒車，然而身後已經變成了緊閉的宅邸大門，保險槓重重撞擊在朱漆大門上，門卻紋絲不動，宛如撞上岩石。
車廂內三人都被撞得身體搖晃，恐懼在心底蔓延，面對這種超乎預料的廢墟降臨，即便是三燈子這種經驗豐富的異象局執劍也難以保持鎮定。
毫無徵兆進入廢墟，與外界失去一切聯繫，入口已經轉移，這幾乎預示著絕境
李昭垣的心臟也在狂跳，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目光掃過車外那些與之前廢墟閣樓風格一脈相承的古代宅院，諸般念頭划過腦海。
這次廢墟源於文峰雙子，是由兩個女學生化殃引發的異常事件，那上符橋鎮周圍的廢墟有兩個並不算過分。
第一個出現在墳山，這個在省道，兩次全都發生在自己周圍，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解釋，而他和文峰雙子唯一的相似點就是......
李昭垣想到那兩縷被昭冥吸納的「鬼母氣息」。
分別來自女生寢室和女班主任。
只有可能是它們，這兩縷源自鬼母體內的特殊氣息，像燈塔般不斷吸引與鬼母有關的異象從自己身邊顯化！
但鬼母氣息關乎昭冥的進化，是他絕對不可能放棄的東西，既然已經被卷進來，那就只能破局。
「沒時間發呆了。」
李昭垣的聲音從后座傳出，語氣平靜。
「看路兩邊。」
忘川和三燈子兩人朝車外望去，只見那些怪異人形的動作幅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憑藉在「掌中傀儡製作」和《偃師酒酣篇》中學到的皮毛，李昭垣一眼便斷定眼前這些人形全是傀儡，且材質粗劣。
「它們要動了。」
李昭垣語速加快，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傀儡的表面和關節。
「我們現在就身處雙子事件誘發的異象廢墟，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那間閣樓，找到歸藏部隊派出過探索車的地方，那裡是這片廢墟和外界已知的唯一接口，如果等這片空間徹底封閉，我們三個就真得死在這了。」
他的冷靜聲音和分析像盆冷水，暫時澆熄了忘川和三燈子心頭的慌亂。
三燈子摸向袖中桃木劍，聲音緊繃：「現在得清理出一條路？」
「別浪費時間。」
李昭垣立馬打斷她。
他身體前傾，整個人幾乎貼在駕駛座的靠背上，目光鎖定前方甬道，聲音平靜：
「忘川，開車撞過去。」
「什麼？」
高挑女人扭頭看向李昭垣，墨鏡下的眼神里滿是錯愕，用車撞這些怪物？
「信我。」
李昭垣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近。
「開車撞。」
已經有十幾隻護院傀儡邁著僵硬步伐朝車前圍過來。
「撞！」
少年最後那聲低喝如同命令，吐息幾乎貼著女人耳廓。
忘川渾身一激靈，右腳將油門猛地踩到底！
「嗡！！！」
引擎發出狂暴咆哮，強烈的推背感襲來！
沉重的防彈越野車如同脫韁猛獸，輪胎瘋狂摩擦地面，捲起塵土朝著前方合圍而來的傀儡群猛衝過去！
三燈子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加速度甩在椅背上，她瞪大眼睛看著駕駛座上的忘川，像是從沒見過她這麼瘋狂的一面，雙手死死抓住車門上的扶手。
李昭垣則早有準備，雙臂牢牢抱住駕駛座靠背，身體緊繃，目光銳利，緊緊盯著前方道路和那些越來越近的傀儡身影。
「砰！咔嚓！嘩啦！」
沉悶撞擊聲、木頭碎裂聲、金屬刮擦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沖在最前面的護院傀儡首當其衝，被越野車頭狠狠撞上，僵硬軀體如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其餘擋在前路上的傀儡也盡數被車輪碾過或車身刮到，變得支離破碎，殘肢斷臂四處拋飛。
不斷有碎裂的傀儡關節、斷肢砸在擋風玻璃上。
防彈玻璃發出噼啪響聲，嚇得忘川不時發出「噫！」「唔！」的短促驚呼聲，她身體緊繃，方向盤握得死緊，腳下油門卻絲毫未松。
三燈子在旁邊碎碎念著「福生無量天尊」。
越野車就在這狂暴速度中，沿著宅院深深的甬道，碾過一地狼藉的傀儡殘骸，不斷向內院深處衝去！
不知撞碎了多少攔路傀儡，接連穿過好幾道高大院門，身後那些被甩開的傀儡侍從腳步與摩擦聲終於漸漸遠去。
車內只剩下三人的粗重喘息和引擎轟鳴。
地形越來越複雜，忘川將車速降下一些，抹了把額頭。
三燈子也鬆開扶手，掌心全是汗。
李昭垣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車外，他們現在似乎已經衝到中院附近，這裡的建築裝飾更加精美，也更加寂靜。
還沒等他們這口氣松下來，前方通往內院的圓形拱門處異變再生！
幾十名更加高大，身上著甲、手持弓弩的傀儡護衛從兩側廊下閃出，迅速列陣，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們身後還有傀儡正合力抬著幾具布滿尖刺的鐵質拒馬，試圖徹底堵死通行道路。
「小心！」
三燈子厲聲提醒，忘川猛打方向盤試圖轉彎。
話音落下，弓弦嗡鳴！
數支力道驚人的弩箭破空而來，狠狠釘在車身上！
二十一世紀的防彈玻璃竟然承受不住這弩箭連續打擊，發出「咯吱」聲，很快蔓延開大片蛛網般的裂痕！
「不行、輪胎壞了！」忘川呼吸急促。
李昭垣只感覺車頭猛地一沉，四輪同時碾過了不知何時撒在地上的鐵蒺藜，輪胎伴隨著刺耳漏氣聲迅速乾癟。
車身劇烈顛簸，更多的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射來，釘在車體上「哆哆」作響，再留在車裡，馬上就要變成活靶子！
「下車！我掩護！」
李昭垣當機立斷，同時手腕翻轉靈機涌動，閉月扇展開一層流轉的湛藍屏障，將三人籠罩，幾支射穿車窗的弩箭撞在屏障上發出脆響，藍光迅速黯淡。
車門被推開，忘川身手矯健翻滾下車躲進車體後方，三燈子輕盈躍出，袖中桃木劍已然亮起清光沖向傀儡護衛，李昭垣緊隨其後。
兩人一左一右，三燈子身形飄忽不定躲閃攻擊，桃木劍連斬，寒光閃爍，精準切斷傀儡關節；李昭垣則更加粗暴，金色山紋甲冑加持下迎面衝撞，雙持斬靈如風車般絞入護衛群。
戰鬥瞬間爆發，金屬交擊聲和傀儡破碎聲響成一片。
最終，只剩下十幾名身披輕甲、眼眶裡閃爍幽綠魂火的護衛傀儡頭目，正拉開距離不斷後撤，互相聚攏結陣。
三燈子警惕地橫劍喘息。
李昭垣始終沒看到忘川身影，回身沖向越野車查看情況。
然後他便愣住了。
眼前是個沒穿衣服的陌生人。
而是整片泛著鐵鏽般暗紅天光的黃昏。
忘川踩住剎車，車內一片安靜。
透過車窗，能看見一座座飛檐斗拱的古樸建築，如同沉睡了數百年的巨獸匍匐在眼前。
青石甬道延伸向層層疊疊的院門深處，道路兩旁影影綽綽矗立著數百人影，看服飾像是侍女、家丁、護院，它們姿態各異，或垂手侍立，或手持器物，看不清五官，身形在昏紅天光下森森然。
隨著越野車發動機的轟鳴聲，這些東西腦袋似乎正以極其緩慢的速度轉動，齊齊聚焦在這輛闖入的不速之客上，淡淡陳腐怪味順著半開車窗湧入車內。
「這是？」
忘川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緊緊攥著方向盤。
三燈子迅速環顧四周，臉色煞白。
「我們被拖進異象廢墟了......」
忘川立刻嘗試沿來時路倒車，然而身後已經變成了緊閉的宅邸大門，保險槓重重撞擊在朱漆大門上，門卻紋絲不動，宛如撞上岩石。
車廂內三人都被撞得身體搖晃，恐懼在心底蔓延，面對這種超乎預料的廢墟降臨，即便是三燈子這種經驗豐富的異象局執劍也難以保持鎮定。
毫無徵兆進入廢墟，與外界失去一切聯繫，入口已經轉移，這幾乎預示著絕境
李昭垣的心臟也在狂跳，但他強迫自己冷靜。
目光掃過車外那些與之前廢墟閣樓風格一脈相承的古代宅院，諸般念頭划過腦海。
這次廢墟源於文峰雙子，是由兩個女學生化殃引發的異常事件，那上符橋鎮周圍的廢墟有兩個並不算過分。
第一個出現在墳山，這個在省道，兩次全都發生在自己周圍，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解釋，而他和文峰雙子唯一的相似點就是......
李昭垣想到那兩縷被昭冥吸納的「鬼母氣息」。
分別來自女生寢室和女班主任。
只有可能是它們，這兩縷源自鬼母體內的特殊氣息，像燈塔般不斷吸引與鬼母有關的異象從自己身邊顯化！
但鬼母氣息關乎昭冥的進化，是他絕對不可能放棄的東西，既然已經被卷進來，那就只能破局。
「沒時間發呆了。」
李昭垣的聲音從后座傳出，語氣平靜。
「看路兩邊。」
忘川和三燈子兩人朝車外望去，只見那些怪異人形的動作幅度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憑藉在「掌中傀儡製作」和《偃師酒酣篇》中學到的皮毛，李昭垣一眼便斷定眼前這些人形全是傀儡，且材質粗劣。
「它們要動了。」
李昭垣語速加快，目光如電掃過那些傀儡的表面和關節。
「我們現在就身處雙子事件誘發的異象廢墟，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找到那間閣樓，找到歸藏部隊派出過探索車的地方，那裡是這片廢墟和外界已知的唯一接口，如果等這片空間徹底封閉，我們三個就真得死在這了。」
他的冷靜聲音和分析像盆冷水，暫時澆熄了忘川和三燈子心頭的慌亂。
三燈子摸向袖中桃木劍，聲音緊繃：「現在得清理出一條路？」
「別浪費時間。」
李昭垣立馬打斷她。
他身體前傾，整個人幾乎貼在駕駛座的靠背上，目光鎖定前方甬道，聲音平靜：
「忘川，開車撞過去。」
「什麼？」
高挑女人扭頭看向李昭垣，墨鏡下的眼神里滿是錯愕，用車撞這些怪物？
「信我。」
李昭垣聲音再次響起，比剛才更近。
「開車撞。」
已經有十幾隻護院傀儡邁著僵硬步伐朝車前圍過來。
「撞！」
少年最後那聲低喝如同命令，吐息幾乎貼著女人耳廓。
忘川渾身一激靈，右腳將油門猛地踩到底！
「嗡！！！」
引擎發出狂暴咆哮，強烈的推背感襲來！
沉重的防彈越野車如同脫韁猛獸，輪胎瘋狂摩擦地面，捲起塵土朝著前方合圍而來的傀儡群猛衝過去！
三燈子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加速度甩在椅背上，她瞪大眼睛看著駕駛座上的忘川，像是從沒見過她這麼瘋狂的一面，雙手死死抓住車門上的扶手。
李昭垣則早有準備，雙臂牢牢抱住駕駛座靠背，身體緊繃，目光銳利，緊緊盯著前方道路和那些越來越近的傀儡身影。
「砰！咔嚓！嘩啦！」
沉悶撞擊聲、木頭碎裂聲、金屬刮擦聲瞬間交織在一起！
沖在最前面的護院傀儡首當其衝，被越野車頭狠狠撞上，僵硬軀體如破布娃娃般倒飛出去，其餘擋在前路上的傀儡也盡數被車輪碾過或車身刮到，變得支離破碎，殘肢斷臂四處拋飛。
不斷有碎裂的傀儡關節、斷肢砸在擋風玻璃上。
防彈玻璃發出噼啪響聲，嚇得忘川不時發出「噫！」「唔！」的短促驚呼聲，她身體緊繃，方向盤握得死緊，腳下油門卻絲毫未松。
三燈子在旁邊碎碎念著「福生無量天尊」。
越野車就在這狂暴速度中，沿著宅院深深的甬道，碾過一地狼藉的傀儡殘骸，不斷向內院深處衝去！
不知撞碎了多少攔路傀儡，接連穿過好幾道高大院門，身後那些被甩開的傀儡侍從腳步與摩擦聲終於漸漸遠去。
車內只剩下三人的粗重喘息和引擎轟鳴。
地形越來越複雜，忘川將車速降下一些，抹了把額頭。
三燈子也鬆開扶手，掌心全是汗。
李昭垣目光依舊警惕地掃視車外，他們現在似乎已經衝到中院附近，這裡的建築裝飾更加精美，也更加寂靜。
還沒等他們這口氣松下來，前方通往內院的圓形拱門處異變再生！
幾十名更加高大，身上著甲、手持弓弩的傀儡護衛從兩側廊下閃出，迅速列陣，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它們身後還有傀儡正合力抬著幾具布滿尖刺的鐵質拒馬，試圖徹底堵死通行道路。
「小心！」
三燈子厲聲提醒，忘川猛打方向盤試圖轉彎。
話音落下，弓弦嗡鳴！
數支力道驚人的弩箭破空而來，狠狠釘在車身上！
二十一世紀的防彈玻璃竟然承受不住這弩箭連續打擊，發出「咯吱」聲，很快蔓延開大片蛛網般的裂痕！
「不行、輪胎壞了！」忘川呼吸急促。
李昭垣只感覺車頭猛地一沉，四輪同時碾過了不知何時撒在地上的鐵蒺藜，輪胎伴隨著刺耳漏氣聲迅速乾癟。
車身劇烈顛簸，更多的弩箭如同疾風驟雨般射來，釘在車體上「哆哆」作響，再留在車裡，馬上就要變成活靶子！
「下車！我掩護！」
李昭垣當機立斷，同時手腕翻轉靈機涌動，閉月扇展開一層流轉的湛藍屏障，將三人籠罩，幾支射穿車窗的弩箭撞在屏障上發出脆響，藍光迅速黯淡。
車門被推開，忘川身手矯健翻滾下車躲進車體後方，三燈子輕盈躍出，袖中桃木劍已然亮起清光沖向傀儡護衛，李昭垣緊隨其後。
兩人一左一右，三燈子身形飄忽不定躲閃攻擊，桃木劍連斬，寒光閃爍，精準切斷傀儡關節；李昭垣則更加粗暴，金色山紋甲冑加持下迎面衝撞，雙持斬靈如風車般絞入護衛群。
戰鬥瞬間爆發，金屬交擊聲和傀儡破碎聲響成一片。
最終，只剩下十幾名身披輕甲、眼眶裡閃爍幽綠魂火的護衛傀儡頭目，正拉開距離不斷後撤，互相聚攏結陣。
三燈子警惕地橫劍喘息。
李昭垣始終沒看到忘川身影，回身沖向越野車查看情況。
然後他便愣住了。
眼前是個沒穿衣服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