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各方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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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監控錄像,已經看了一夜了?

  「不用。」

  嚴顧問對恍惚開口:「等歸藏的人回來,文字報告第一時間交給我。」

  掛斷電話,中年男人又揉揉眉心,看向身旁兩人。

  「雖然看不清那人身形樣貌,但怪物的樣子,你們應該都看清楚了。」

  「那是我這輩子見過最大的蛾子。」王支隊神色惶惶,心有餘悸。

  相較之下,張綺松要冷靜得多。

  她疑惑著抬手,擦去臉頰兩側的乾涸淚痕,懷疑是熬夜用眼過度導致疲勞,聲音平靜道:

  「這種異形生物,就是你們要找的東西?」

  「算其中之一吧。」嚴顧問長舒一口氣,拿起桌上茶杯啜了口,發現是涼茶後突然皺眉。

  「但眠山縣目前情況已經是我見過最嚴重的局面之一,後續我會向局裡申請調動『執劍』過來。」

  說到這他似乎想起自己還沒正式介紹過工作單位,於是肅容道:

  「我的隸屬單位全稱是異常現象調查管理局,也叫異象局,直屬中央特別事務協調辦。」

  「局裡的主要執行部門有觀星、執劍、歸藏和守歲,我的內部職務是觀星,先前你們見過的那些特殊部隊就是歸藏。」

  「另外,」嚴顧問向兩人解釋,「我在公安系統的身份,主要是為了方便跨部門協作的統一掛靠,我的警銜是一級警監,職級對應專業技術一級。」

  他從胸前掏出證件掛牌,指了指皮套上的警徽。

  「這身衣服和肩章,更多時候是通行證,真正辦事我們有另一套規則。」

  「其他細節,等你們簽署完協議會有人說明。」

  中年男人收起證件,目光又轉回顯示屏上滿目狼藉的十字路口。

  「這次南麓山腳下十字路口相關的一切信息,都不要對外透露,公安系統的卷宗會統一成煤氣管道爆炸事故,後續所有調查、報告、輿情處理,都由我全權負責。」

  「希望你們能配合。」

  嚴顧問說完側過身,目光在張綺松和王支隊兩人臉上停留了一瞬。

  「至於異象局中的內部歸檔代號,你們作為行動參與者理應有知情權,就暫定為...」

  「血蜘蛛。」

  ...

  「叩叩叩!「

  夜裡十點多,李昭垣剛清完大荒遊戲裡的精力,順便又陪十三娘喝了幾杯茶,拿到一份「茶水錢」。

  房門被突然敲響,這是獨居後多年來他第一次聽到自己房門被別人敲響。

  少年起身開門,門外站著趙玉牒。

  她依舊穿著藍白一中校服,渾身上下無甚起伏,如墨長發用根木簪隨意綰成髮髻,板著小臉,表情冷冰冰的。

  沒等李昭垣開口,女孩側身走進房中,雙手背在身後,打量了一圈,先聲奪人道:

  「你可知,昨夜為了把你救活,我用了多少珍藏?」

  少年瞬間理解這句話的更深含義。

  這次昭冥生效,把復活和女孩在戰場上那番徒勞的救治聯繫起來了。

  「紅雪散、定神香、千年保心丹...」

  趙玉牒如數家珍地報著她昨夜消耗在李昭垣身上的藥品,聲音緊繃,像在極力克制情緒。

  「佛光舍利,我還為你用掉一顆佛光舍利!」

  說這句時她語氣顫抖,就連李昭垣都能聽出話語中的肉疼。

  他不清楚這些藥品有多珍貴,但這次醒來後,確實感覺渾身舒適,神思清明,下午對著《五年高考》刷題時思路順暢得不可思議。

  他還沒想好怎麼接話,趙玉牒像是很不擅長挾恩圖報似的,已經自己轉移了話題。

  女孩目光飄向牆上那幅柳體書法。

  「故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不錯,你竟也讀過孟子。」

  「愛姐雷珊珊手書?什麼亂七八糟的落款,你還有個姐姐?」

  李昭垣語氣平靜:「朋友送的,掛著玩。」

  他主動轉移話題道:

  「昨天晚上那是什麼東西?」


  趙玉牒聞言語氣變冷:「那是只螟蛉子,鬼母在神州時培育的異種,也是她的主要戰力,她能把造物隨身攜帶在身上,就如同偃師的傀儡。」

  「鬼母有九子,其中八子皆被我在神州斬殺,這是最後一隻。」

  說到這,就連趙玉牒自己的語氣也有些猶豫。

  「按理來說,這最後一隻應當留作護身才對,她卻這麼輕易地丟出來,只為了和我打個招呼...」

  「她對你說了什麼?」

  「她說同為異鄉客,讓我別礙事,往日恩怨,一筆勾銷。」

  趙玉牒聲音陡然拔高,又強行壓低,恨恨道:

  「怎麼可能!她害死我麾下數十名同僚!一筆勾銷?她也配提這四個字?!」

  李昭垣輕聲問:「他們怎麼死的?」

  這問題讓趙玉牒的聲音驟然一滯。

  房間裡安靜得可怕,趙玉牒站在原地,不知道想起些什麼,雙拳在身側攥緊,然後又一點點鬆開。

  她像是用盡了力氣,從喉嚨里擠出聲音:

  「昨日,是我不對,我不該又貪功冒進...」

  女孩抬起頭直視李昭垣,語氣低沉。

  「所以我傳你閉月扇,讓你有自保之力。」

  「若還不夠,」趙玉牒咬咬牙,「我先把那千機門的煉體秘術《金絲玉傀身》也一併傳與你就是了!從明日起,在你學會之前,我不會離開。」

  「好。」

  雖然不清楚這女孩想起什麼,情緒突然變得低落,但對於秘術,李昭垣不會放過,點頭應下。

  出於安慰,還朝她露出自己在鏡前練習已久的微笑。

  趙玉牒見狀打了個小小的冷噤,飛快移開視線。

  女孩側身剛打算走,突然聽到身後少年發問:

  「對了,我昨天那身校服,是不是你脫的?給我丟哪了?」

  趙玉牒音調驟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怎麼可能!我堂堂五行偃師,此等俗事自有傀儡動手!你那衣服污穢不堪,已經被我燒了!」

  傀儡?

  也是,她是五行偃師,自然有本命傀儡。

  李昭垣有些好奇,他還從未見過趙玉牒的本命傀儡長什麼樣,再聯繫昨天南麓山中閃爍的高大虛影...

  「昨天南麓山上那一閃而過的八臂虛影,是不是和你的傀儡有關?」

  趙玉牒聞言唇角上揚。

  「哼...嚇到了嗎?就連鬼母那隻八臂飛蛾,也不過是對我的拙劣模仿。」

  女孩清哼一聲,昂首道:

  「你且記好,本宮的本命傀儡名為——」

  「閻摩八臂懸絲尊·伐闍羅手·無間絲獄琉璃妙音羅剎!」

  見少年滿臉呆滯,似被震懾,她滿意地頷首。

  「此乃本宮八歲時便為她想好的法名,你若記不住,只需喚她為『閻摩八臂』便是。」

  「閻魔芭比...」

  李昭垣緩緩點頭,吐出一口濁氣。

  「好名字,與你氣質相近。」

  「哼哼...」

  趙玉牒背著手,轉身踱步出門。

  「咯噔,咯噔。」

  空曠走廊上,迴蕩著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磚的清晰聲響。

  在眠山縣城另一端,玉林花苑聯排別墅,二樓起居大廳。

  廊道感應燈隨著黑裙女人的步伐節奏一盞盞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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