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晉升條件,偃師十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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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兵在電話里也沒多說什麼,只提了一嘴都是老同事,有時間希望大家一起聚聚吃個便飯。

  「明白了,謝謝老虎叔,我會找時間和她說。」

  掛斷電話,沉默片刻,李昭垣點開「大荒」看看情況。

  果不其然,剛乾完下午的八小時,夜裡一上線,大廚已經把新的肉筐擺在他眼前。

  對話框裡依舊有「幹活」,這次多了個「睡覺」。

  但除此之外,一行從未見過的鮮紅文字緊跟著刷新出來:

  【大荒異人,李昭垣,探索度滿足要求。】

  【身份可晉升。】

  【擊殺歸元境以上偃師x1】

  【擊殺異獸x1】

  【擊殺殃x1】

  【完成任意目標可晉升至大荒行走。】

  屏幕前,李昭垣眨眨眼,這幾行字透露出的信息里只有「偃師」和「殃」他曾聽趙玉牒提及過。

  但具體指的是什麼,又該從哪去找,他毫無方向。

  也不算毫無方向。

  真要說的話,趙玉牒大概率是偃師,她正在追蹤的殃鬼「鬼母」應該也是殃的一種。

  可無論是趙玉牒還是連她都找不到的殃鬼,都不是李昭垣能對付的。

  這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把「大荒」里的角色掛機睡覺。

  少年望向客廳餐桌邊,坐在唯一那把椅子上的趙玉牒正在翻閱一本大部頭書籍《資治通鑑》。

  這是書房裡壓箱底的存貨,也不知道她怎麼找到的。

  這女孩最近很少再用隱身手段,出現在周圍的頻率越來越高,但依舊是安安靜靜,無聲無息。

  察覺到李昭垣的目光,趙玉牒抬眸。

  「有事?」

  「嗯。」

  李昭垣斟酌著開口:

  「能不能說說,在你看來,什麼是歸元境偃師、異獸,以及殃?」

  似乎是從沒想過他會問這種問題,趙玉牒微微挑眉,把注意力從書籍轉移到了少年身上。

  「你從哪知道的這些?」

  李昭垣沉默著沒回答。

  但只觀察他神態,趙玉牒就像明白一樣點頭道:

  「看來和你的牽絲線、雨打萍一樣。」

  「放心,」趙玉牒朝他招招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我無意探究你的秘密。」

  李昭垣走到桌邊,見她把桌上的熱水瓶打開,倒了杯水,又把水潑在桌面上。

  蒸騰的熱氣裊裊散開。

  趙玉牒蘸了點桌上的水漬,在桌面畫出一條縱線。

  也沒見她做什麼,這些水就像是蠕動的活物般自然匯聚在一起,自下而上排列成十個簡體字:

  【歸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藝、七星、八卦、九宮、十方詳。】

  「偃師十境,歸元。」

  她指尖虛點在「歸元」二字上。

  「複本歸元,打通靈竅,靈機初生,天賜稟賦,也就是你問的歸元境。」

  她指尖上移。

  「每破一境,都需要重新打通對應數目的靈竅,此後對靈機的掌握、術法威力、天地交感都會層層遞進。」

  「至兩儀,可點化本命傀儡;

  至三才,可為傀儡接通天地人,啟靈開智;

  至四象,可勾連四方星宿,獲得術法加持;

  到了五行境,能御金木水火土...」

  說到這,女孩不再開口。

  李昭垣好奇,「後面呢?」

  卻見女孩目光已經回到書頁上。

  李昭垣懂了,「你是五行境的偃師?」

  趙玉牒輕輕點頭。

  不履險峰,莫議雲深。

  她有自己的準則,沒成六藝偃師,就不會輕易評判。

  「異獸...」


  她虛指桌面,水漬變化,組合成【異獸】和【妖】兩個詞。

  「異獸分天生後進,前者乃天地靈氣演變而成,後者多為獲得奇遇的凡俗猛獸,異獸修煉久了,便會成妖。」

  她似乎對妖接觸不深,或者並不想多言,只提了一句就不再開口。

  「至於殃...」

  見李昭垣望向他,趙玉牒肅容娓娓道:

  「殃,最為兇險。」

  「在我大宋神州,凡有靈眾生,皆有可能蛻變成殃。」

  「殃分三類。」

  她用食指點點桌面,水漬再度變化,寫出【殃獸】【殃鬼】【殃神】。

  「第一類是殃獸,由執念初化,多呈獸形,靈智未開,只會殺戮吞噬。」

  「再往上就是殃鬼,已能將執念收束,化為半人半獸形貌,並嘗試將執念轉化為稟賦。」

  說到這,趙玉牒蹙起眉,像在思索該怎麼解釋。

  「稟賦,你可以理解為有靈眾生的天授神異,殃鬼越是能收束執念,稟賦就越強,外形也會更趨近於人。」

  女孩晃動手指,桌面上的【殃鬼】水漬再次延伸,她口中說著:

  「周易有言,天地設位,聖人成能;人謀鬼謀,百姓與能。」

  趙玉牒指了指李昭垣的胸口。

  「人身宇宙完備,一念動而萬象生,只有人相才能與天地萬物同頻。」

  「倘若殃鬼能完全收束執念,化出人相,其稟賦也會強大到不可思議。」

  李昭垣看向桌面,此時水漬已在【殃鬼】上方化為了【還真】兩個字。

  「這種境界的殃鬼,我們鎮殃司稱之為『還真』。」

  「我追查的那位自稱『鬼母』的嗣嫁娘便是一名還真境的大殃鬼。」

  李昭垣點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問她:

  「照你這麼說,那鬼母應該很強才對,你打得過嗎?」

  「它有些特殊,」趙玉牒一心兩用,翻過一張書頁,邊看邊回答,「嗣嫁娘的稟賦不善鬥戰,更擅長偽裝。」

  「那殃神呢?」

  聽他問個不停,趙玉牒掩在桌下的腳尖有些不耐煩地晃了晃,但立馬併攏。

  見她又不說話了,李昭垣默默盯著她看。

  直盯到對方皺著眉語氣不耐地開口:

  「你們這方洞天,連殃都無法自然成型,不用考慮這些。」

  「為什麼?」

  「因為在你們這裡,知識是無毒的,七情六慾也不會衍生出執念。」

  趙玉牒說到這,眉頭微微舒展開。

  「雖然天地間沒了靈機,但乾淨得像是一張白紙。」

  李昭垣似懂非懂地點頭,最後還是沒忍住看向她,問:

  「那我是什麼境界?」

  趙玉牒像是突然被伶人逗樂,抬起手背虛掩在唇間。

  「你,」她斟酌著開口,「在我大宋神州,只有入境的偃師才有境界這一說法...」

  說著說著,女孩卡了殼一般怔住。

  是啊,只有開靈竅入了境的才是偃師,那李昭垣沒有靈竅、也沒有本命傀儡,他是怎麼用出的牽絲線?靈機從何而來?

  如此...

  如此重要的事,怎會在他的提醒下才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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