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羂索
虎杖悠仁三人幾乎是同時繃緊了身體。
伏黑惠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十指悄然交疊，影子的觸鬚在他腳下無聲蔓延，如同蓄勢待發的蛛網。
釘崎野薔薇攥緊了手中的錘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錘頭的釘子泛起幽冷的寒芒。
虎杖悠仁則微微壓低重心，雙臂肌肉隆起，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警惕的火焰——
他們無條件信任庵歌姬的判斷。
然而，面對這劍拔弩張的殺機，夜神凜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行了。」他輕輕擺了擺手，「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地朝著身側的虛空輕輕一划。
嗤啦——
仿佛撕裂絲綢般的脆響，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眾人面前的黑暗，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邊緣流轉著幽藍色的光暈，內部不是虛無，而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夕陽下，巨大的混凝土壩體橫亘在峽谷之間，水面泛著冷冽的銀波，潮濕的江風裹挾著水汽，從裂縫那頭撲面而來。
「空……空間能力？！」
庵歌姬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沸騰的咒力都為之一滯。
在她的認知里，空間術式極為稀有，而且有也不可能是如此粗暴的運用。
這根本不像是「術式」，更像是某種……規則層面的權柄。
伏黑惠心頭猛地一緊，腳下的影子觸鬚瞬間回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間系能力的恐怖。
釘崎野薔薇亦是倒吸一口涼氣。
唯有虎杖悠仁，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某種近乎天真的好奇。
他歪了歪頭，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兩秒，甚至伸出手想去觸碰那流轉的幽藍邊緣。
「機械丸是內奸。」
夜神凜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目光落在庵歌姬那張熟悉卻又因歲月而添了風霜的臉上，語氣平淡。
「他的目的，是讓咒靈幫他恢復身體。只要身體能復原，他就能和你們一起……站在陽光下了。」
「咒靈……恢復身體？」
幾人聞言皆是一愣。
這個詞組的荒謬程度，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咒靈是負面情緒的凝聚體，是人類的敵人，怎麼可能擁有「治癒」這種近乎神聖的能力？
然而，虎杖悠仁的腦海中卻如閃電般劈過一道畫面——
那個在少年院中，將人類如同橡皮泥般揉捏、改造，臉上永遠掛著令人作嘔的溫柔笑容的怪物。
「真人……！！！」
兩個字，從少年的齒縫間硬生生蹦出，帶著無法抑制的、近乎實質的怒火。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那種從骨髓深處燒起來的暴怒。
「我相信你！」
沒有任何猶豫，虎杖悠仁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夜神凜。
那眼神里沒有算計，沒有權衡，只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純粹的直覺。
「我跟你走！」
話音未落，這個橙發少年便一個箭步沖向前方，在庵歌姬「等等」的驚呼聲中，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了那道空間裂縫。
幽藍的光暈吞沒了他的背影，只留下空氣中一縷尚未散盡的少年氣息。
「……白痴。」
釘崎野薔薇抬手扶額，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吐槽。
但她的手，卻下意識地攥緊了錘柄。
庵歌姬和伏黑惠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與荒謬。
這個虎杖，永遠在用本能而不是腦子思考。
「我相信我的直覺！」裂縫那頭，隱約傳來虎杖悠仁中氣十足的喊聲，「那個小哥肯定不是壞人！他身上有股……嗯……很『真』的味道！」
聽到這話，釘崎野薔薇、伏黑惠和庵歌姬的嘴角同時劇烈抽搐。
但事已至此，他們別無選擇。
「……走。」
庵歌姬咬了咬牙，暗紅色的咒力在周身重新燃起，她率先沖向裂縫。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接連被幽藍的光暈吞沒。
空間在身後閉合。
——
夜風獵獵。
五人站在空曠的大壩頂端，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遠處的水庫在夕陽下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鏡子，沉寂得可怕。
「這是……新宿郊外的那座廢棄水壩？」
伏黑惠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這裡荒無人煙，連蟲鳴都聽不見，只有混凝土風化後散發的淡淡鹼味。
「人呢？」釘崎野薔薇左右張望，錘子橫在胸前，「你不是說機械丸在這裡嗎？還有那個什麼真人？」
庵歌姬沒有說話，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夜神凜身上，咒力依舊處於隨時可爆發的臨界狀態。
夜神凜卻只是笑了笑，雙手插進褲兜，仰頭望向漸漸滑入墨色的天穹。
「耐心點嘛。」
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好戲……總要等幕布拉開。」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轟！！！！
巨大的轟鳴聲驟然撕裂了夜的寂靜！
大壩東側的混凝土壁猛然炸裂，碎石如暴雨般迸射！
煙塵中，一個龐然大物破壁而出——
那是一台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大機器人，外裝甲斑駁，關節處裸露著複雜的咒力傳導線路，駕駛艙內，一個瘦削的少年正將積攢了十幾年的咒力，毫無保留地傾瀉進操縱杆中！
而在機器人前方，一個留著藍色長髮、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的男人正疾速奔逃。
他的臉上帶著縫合線，嘴角卻掛著玩味的笑容，仿佛這場追逐不過是一場愉悅的遊戲。
「機械丸……還有真人！」伏黑惠瞳孔驟縮。
大壩的另一端，一處凸起的岩台上，一個披著黑色袈裟的身影靜靜佇立。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那張屬於夏油傑的、卻總是帶著某種違和感的臉。
羂索遙遙望著大壩上的五人，眉頭不自覺地皺緊。
「悠仁怎麼會在這兒？」
他的目光掃過虎杖悠仁，最終停留在那個陌生的黑髮少年身上。
「那個男人……又是誰？」
計劃出現了變量。
羂索的大腦飛速運轉。
機械丸如果聯合虎杖悠仁等人，憑藉那台匯聚了十幾年咒力的傀儡，說不定真的能將真人留在這裡。
伏黑惠的瞳孔縮成針尖大小，十指悄然交疊，影子的觸鬚在他腳下無聲蔓延，如同蓄勢待發的蛛網。
釘崎野薔薇攥緊了手中的錘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錘頭的釘子泛起幽冷的寒芒。
虎杖悠仁則微微壓低重心，雙臂肌肉隆起，金色的眸子裡燃燒著警惕的火焰——
他們無條件信任庵歌姬的判斷。
然而，面對這劍拔弩張的殺機，夜神凜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行了。」他輕輕擺了擺手，「你們跟我來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他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地朝著身側的虛空輕輕一划。
嗤啦——
仿佛撕裂絲綢般的脆響，在死寂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眾人面前的黑暗，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裂縫。
裂縫邊緣流轉著幽藍色的光暈，內部不是虛無，而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
夕陽下，巨大的混凝土壩體橫亘在峽谷之間，水面泛著冷冽的銀波，潮濕的江風裹挾著水汽，從裂縫那頭撲面而來。
「空……空間能力？！」
庵歌姬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沸騰的咒力都為之一滯。
在她的認知里，空間術式極為稀有，而且有也不可能是如此粗暴的運用。
這根本不像是「術式」，更像是某種……規則層面的權柄。
伏黑惠心頭猛地一緊，腳下的影子觸鬚瞬間回縮。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空間系能力的恐怖。
釘崎野薔薇亦是倒吸一口涼氣。
唯有虎杖悠仁，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沒有恐懼，反而閃爍著某種近乎天真的好奇。
他歪了歪頭，盯著那道裂縫看了兩秒，甚至伸出手想去觸碰那流轉的幽藍邊緣。
「機械丸是內奸。」
夜神凜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目光落在庵歌姬那張熟悉卻又因歲月而添了風霜的臉上，語氣平淡。
「他的目的，是讓咒靈幫他恢復身體。只要身體能復原，他就能和你們一起……站在陽光下了。」
「咒靈……恢復身體？」
幾人聞言皆是一愣。
這個詞組的荒謬程度，讓空氣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咒靈是負面情緒的凝聚體，是人類的敵人，怎麼可能擁有「治癒」這種近乎神聖的能力？
然而，虎杖悠仁的腦海中卻如閃電般劈過一道畫面——
那個在少年院中，將人類如同橡皮泥般揉捏、改造，臉上永遠掛著令人作嘔的溫柔笑容的怪物。
「真人……！！！」
兩個字，從少年的齒縫間硬生生蹦出，帶著無法抑制的、近乎實質的怒火。
他的眼眶瞬間紅了，不是因為悲傷，而是那種從骨髓深處燒起來的暴怒。
「我相信你！」
沒有任何猶豫，虎杖悠仁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夜神凜。
那眼神里沒有算計，沒有權衡，只有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純粹的直覺。
「我跟你走！」
話音未落，這個橙發少年便一個箭步沖向前方，在庵歌姬「等等」的驚呼聲中，毫不猶豫地縱身躍入了那道空間裂縫。
幽藍的光暈吞沒了他的背影，只留下空氣中一縷尚未散盡的少年氣息。
「……白痴。」
釘崎野薔薇抬手扶額，額角青筋突突直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吐槽。
但她的手，卻下意識地攥緊了錘柄。
庵歌姬和伏黑惠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奈與荒謬。
這個虎杖，永遠在用本能而不是腦子思考。
「我相信我的直覺！」裂縫那頭，隱約傳來虎杖悠仁中氣十足的喊聲，「那個小哥肯定不是壞人！他身上有股……嗯……很『真』的味道！」
聽到這話，釘崎野薔薇、伏黑惠和庵歌姬的嘴角同時劇烈抽搐。
但事已至此，他們別無選擇。
「……走。」
庵歌姬咬了咬牙，暗紅色的咒力在周身重新燃起，她率先沖向裂縫。伏黑惠和釘崎野薔薇緊隨其後，三人的身影接連被幽藍的光暈吞沒。
空間在身後閉合。
——
夜風獵獵。
五人站在空曠的大壩頂端，腳下是深不見底的峽谷，遠處的水庫在夕陽下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鏡子，沉寂得可怕。
「這是……新宿郊外的那座廢棄水壩？」
伏黑惠環顧四周，眉頭緊鎖。
這裡荒無人煙，連蟲鳴都聽不見，只有混凝土風化後散發的淡淡鹼味。
「人呢？」釘崎野薔薇左右張望，錘子橫在胸前，「你不是說機械丸在這裡嗎？還有那個什麼真人？」
庵歌姬沒有說話，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夜神凜身上，咒力依舊處於隨時可爆發的臨界狀態。
夜神凜卻只是笑了笑，雙手插進褲兜，仰頭望向漸漸滑入墨色的天穹。
「耐心點嘛。」
他的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好戲……總要等幕布拉開。」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
轟！！！！
巨大的轟鳴聲驟然撕裂了夜的寂靜！
大壩東側的混凝土壁猛然炸裂，碎石如暴雨般迸射！
煙塵中，一個龐然大物破壁而出——
那是一台足有三層樓高的巨大機器人，外裝甲斑駁，關節處裸露著複雜的咒力傳導線路，駕駛艙內，一個瘦削的少年正將積攢了十幾年的咒力，毫無保留地傾瀉進操縱杆中！
而在機器人前方，一個留著藍色長髮、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的男人正疾速奔逃。
他的臉上帶著縫合線，嘴角卻掛著玩味的笑容，仿佛這場追逐不過是一場愉悅的遊戲。
「機械丸……還有真人！」伏黑惠瞳孔驟縮。
大壩的另一端，一處凸起的岩台上，一個披著黑色袈裟的身影靜靜佇立。
夜風掀起他的衣角，露出那張屬於夏油傑的、卻總是帶著某種違和感的臉。
羂索遙遙望著大壩上的五人，眉頭不自覺地皺緊。
「悠仁怎麼會在這兒？」
他的目光掃過虎杖悠仁，最終停留在那個陌生的黑髮少年身上。
「那個男人……又是誰？」
計劃出現了變量。
羂索的大腦飛速運轉。
機械丸如果聯合虎杖悠仁等人，憑藉那台匯聚了十幾年咒力的傀儡，說不定真的能將真人留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