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三人組
「嘁~」
少女聞言翻了個白眼，那頭短髮在正午的陽光下晃了晃，像是團不耐煩燃燒的小火苗。
「真沒意思。」
她嘟囔著，鉚釘靴在柏油地面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摩擦，旋即轉身離開。
沒走出幾步，她便徑直找上了一個站在街角抽菸的白人男子，操著一口蹩腳到讓人腳趾抓地的英語磕磕巴巴地交流起來，時不時還比劃兩下誇張的手勢。
夜神凜站在幾步開外，見狀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了。
這種事情在歌舞伎町一帶十分常見，並不新鮮。
大白天的就出來站街，不過是生計所迫。
他上輩子送外賣時見過太多比這更荒唐的光景，心裡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只是……
他抬起頭，眯起眼睛。
陽光穿過林立的高樓，在整潔的瀝青路面上投下規整的幾何陰影。
LEDGG牌閃爍著絢麗的流光，自動販賣機整齊地排列在便利店門口，穿著JK制服的女學生們抱著奶茶嬉笑走過，空氣中瀰漫著可麗餅與炸雞排混合的甜膩香氣。
看著周圍更加現代化的街道布景，夜神凜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東看看，西瞧瞧。
雖然距離上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也就只是不到兩年而已。
但在咒術高專那種古色古香、結界籠罩的封閉環境裡待久了。
他還是生出一種久違的、恍如隔世的感受。
「果然，現代化的世界看起來就是順眼啊。」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晃蕩著。
原本的第一目的是網吧。
他想念那種機械鍵盤的敲擊聲，想念顯示器里虛擬世界的廝殺，想念前世作為普通社畜時最廉價的快樂。
但就在他路過一家裝修頗為時尚的西餐廳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透過明亮的落地窗，他看到了一個穿著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制服的少女。
那頭標誌性的金色短髮，發梢處挑染著一抹張揚的暗紅，正大大咧咧地癱坐在卡座里，一手撐著下巴，一手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
只瞧那一頭短髮，夜神凜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釘崎野薔薇。
而坐在她對面的，則是另一個留著清爽短髮的女孩子。
那女孩穿著普通的休閒裝，雙手緊張地捧著一杯果汁，坐姿拘謹，眼神卻時不時飄向窗外，帶著幾分患得患失的羞怯。
夜神凜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記起了這段劇情。
這女孩子名叫「小澤優子」，是虎杖悠仁之前學校的同學，一直暗戀著虎杖悠仁。
因為偶然看到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走在一起，誤以為兩人是情侶關係，這才鼓起勇氣找上門來，想從釘崎這裡打探「敵情」。
「青春啊……」
夜神凜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他原本已經抬腳準備離開，去找他的網吧。
但轉念一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一場現場版的青春戀愛喜劇，似乎比打一局大亂鬥更有趣。
於是，他推開了餐廳的門。
叮鈴——
門口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夜神凜邁步走了進去，目光在店內掃了一圈，隨後極其自然地選擇了釘崎她們隔壁的那張桌子坐下。
他身材勻稱，休閒服被撐得肩線筆挺，五官又生得凌厲而帥氣。
推門而入的瞬間，餐廳里就有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過來。
釘崎野薔薇正百無聊賴地轉著吸管，餘光瞥見隔壁坐下了一個黑髮帥哥，先是愣神了片刻，下意識地坐直了些。
但下一秒，小澤優子那帶著緊張的傾訴又將她的注意力拽了回去。
「所以……所以虎杖同學他，真的和釘崎同學在交往嗎？」
小澤優子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釘崎野薔薇的表情經歷了從「地鐵老人看手機」的崩壞，到瞳孔地震，再到某種詭異的興奮。
「哈？！我和那個笨蛋？！」
她差點把嘴裡的可樂噴出來，隨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里的冰塊嘩啦作響。
「等等，你先坐好！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
十幾分鐘後。
伏黑惠推開了餐廳的門。
他依舊是那副冷著臉、生人勿近的模樣，黑色制服一絲不苟，短髮利落。
他在釘崎的召喚下不情不願地趕來，卻在聽完小澤優子的暗戀史後，瞪大了那雙漆黑的眼眸，整個人陷入了某種認知衝擊後的呆滯。
「……所以，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分析虎杖的感情狀況？」
伏黑惠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疲憊，仿佛一個被強行拖來加班的社畜。
「少廢話！快坐下！」
釘崎一把將他按在對面的座位上，轉頭對著小澤優子擠眉弄眼，「放心，這傢伙雖然性格陰沉，但和虎杖住一個宿舍，情報絕對準確！」
伏黑惠額角青筋一跳，卻也沒再反駁。
他抬手叫來服務員，面無表情地點了一杯黑咖啡，隨後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開始用一種近乎刑偵破案的嚴肅口吻分析起來：
「首先，虎杖肯定是沒有女朋友的。」
釘崎野薔薇立刻追問：「根據呢？」
伏黑惠端起剛送來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讓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第一，他突然得知自己要搬來東京住校的時候，完全沒見他表現出什麼為難的情緒。如果有女朋友，至少會猶豫或者糾結一下距離問題吧？但他當時只問了『宿舍有電視嗎』。」
小澤優子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伏黑惠繼續道：「第二，他的房間裡貼著好幾張性感偶像的海報。有女朋友的人，怎麼可能會貼那種東西？會被對方討厭的吧？」
說著，他又端起黑咖啡，故作深沉地喝了一口，試圖用苦澀的液體掩蓋住自己那點不自在。
釘崎野薔薇卻突然眯起眼睛，用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嫌棄眼神盯著他：
「伏黑，你是那種……唯獨在女孩子面前喝黑咖啡裝酷的類型？勸你改掉，真的很遜。」
少女聞言翻了個白眼，那頭短髮在正午的陽光下晃了晃，像是團不耐煩燃燒的小火苗。
「真沒意思。」
她嘟囔著，鉚釘靴在柏油地面上蹭出一聲刺耳的摩擦，旋即轉身離開。
沒走出幾步，她便徑直找上了一個站在街角抽菸的白人男子，操著一口蹩腳到讓人腳趾抓地的英語磕磕巴巴地交流起來，時不時還比劃兩下誇張的手勢。
夜神凜站在幾步開外，見狀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了。
這種事情在歌舞伎町一帶十分常見，並不新鮮。
大白天的就出來站街，不過是生計所迫。
他上輩子送外賣時見過太多比這更荒唐的光景，心裡連一絲漣漪都掀不起來。
只是……
他抬起頭，眯起眼睛。
陽光穿過林立的高樓，在整潔的瀝青路面上投下規整的幾何陰影。
LEDGG牌閃爍著絢麗的流光，自動販賣機整齊地排列在便利店門口，穿著JK制服的女學生們抱著奶茶嬉笑走過，空氣中瀰漫著可麗餅與炸雞排混合的甜膩香氣。
看著周圍更加現代化的街道布景，夜神凜像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東看看，西瞧瞧。
雖然距離上次看到這樣的景象也就只是不到兩年而已。
但在咒術高專那種古色古香、結界籠罩的封閉環境裡待久了。
他還是生出一種久違的、恍如隔世的感受。
「果然，現代化的世界看起來就是順眼啊。」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雙手插在褲兜里，慢悠悠地晃蕩著。
原本的第一目的是網吧。
他想念那種機械鍵盤的敲擊聲，想念顯示器里虛擬世界的廝殺，想念前世作為普通社畜時最廉價的快樂。
但就在他路過一家裝修頗為時尚的西餐廳時，腳步卻不由自主地停了下來。
透過明亮的落地窗，他看到了一個穿著東京都立咒術高等專門學校制服的少女。
那頭標誌性的金色短髮，發梢處挑染著一抹張揚的暗紅，正大大咧咧地癱坐在卡座里，一手撐著下巴，一手不耐煩地敲擊著桌面。
只瞧那一頭短髮，夜神凜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釘崎野薔薇。
而坐在她對面的，則是另一個留著清爽短髮的女孩子。
那女孩穿著普通的休閒裝，雙手緊張地捧著一杯果汁，坐姿拘謹，眼神卻時不時飄向窗外，帶著幾分患得患失的羞怯。
夜神凜的嘴角微微上揚。
他記起了這段劇情。
這女孩子名叫「小澤優子」，是虎杖悠仁之前學校的同學，一直暗戀著虎杖悠仁。
因為偶然看到釘崎野薔薇和虎杖悠仁走在一起，誤以為兩人是情侶關係，這才鼓起勇氣找上門來，想從釘崎這裡打探「敵情」。
「青春啊……」
夜神凜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懷念。
他原本已經抬腳準備離開，去找他的網吧。
但轉念一想，反正閒著也是閒著，看一場現場版的青春戀愛喜劇，似乎比打一局大亂鬥更有趣。
於是，他推開了餐廳的門。
叮鈴——
門口的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夜神凜邁步走了進去，目光在店內掃了一圈，隨後極其自然地選擇了釘崎她們隔壁的那張桌子坐下。
他身材勻稱，休閒服被撐得肩線筆挺，五官又生得凌厲而帥氣。
推門而入的瞬間，餐廳里就有幾道目光若有若無地瞟了過來。
釘崎野薔薇正百無聊賴地轉著吸管，餘光瞥見隔壁坐下了一個黑髮帥哥，先是愣神了片刻，下意識地坐直了些。
但下一秒，小澤優子那帶著緊張的傾訴又將她的注意力拽了回去。
「所以……所以虎杖同學他，真的和釘崎同學在交往嗎？」
小澤優子低著頭，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聲音細若蚊蠅。
釘崎野薔薇的表情經歷了從「地鐵老人看手機」的崩壞，到瞳孔地震，再到某種詭異的興奮。
「哈？！我和那個笨蛋？！」
她差點把嘴裡的可樂噴出來，隨即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里的冰塊嘩啦作響。
「等等，你先坐好！把事情從頭到尾給我說一遍！」
……
十幾分鐘後。
伏黑惠推開了餐廳的門。
他依舊是那副冷著臉、生人勿近的模樣，黑色制服一絲不苟，短髮利落。
他在釘崎的召喚下不情不願地趕來，卻在聽完小澤優子的暗戀史後，瞪大了那雙漆黑的眼眸，整個人陷入了某種認知衝擊後的呆滯。
「……所以，你叫我過來，就是為了分析虎杖的感情狀況？」
伏黑惠的聲音里透著濃濃的疲憊，仿佛一個被強行拖來加班的社畜。
「少廢話！快坐下！」
釘崎一把將他按在對面的座位上，轉頭對著小澤優子擠眉弄眼，「放心，這傢伙雖然性格陰沉，但和虎杖住一個宿舍，情報絕對準確！」
伏黑惠額角青筋一跳，卻也沒再反駁。
他抬手叫來服務員，面無表情地點了一杯黑咖啡，隨後雙手交叉抵在下巴上，開始用一種近乎刑偵破案的嚴肅口吻分析起來：
「首先，虎杖肯定是沒有女朋友的。」
釘崎野薔薇立刻追問：「根據呢？」
伏黑惠端起剛送來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苦澀的液體讓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第一，他突然得知自己要搬來東京住校的時候，完全沒見他表現出什麼為難的情緒。如果有女朋友，至少會猶豫或者糾結一下距離問題吧？但他當時只問了『宿舍有電視嗎』。」
小澤優子聽得入神，眼睛一眨不眨。
伏黑惠繼續道：「第二，他的房間裡貼著好幾張性感偶像的海報。有女朋友的人，怎麼可能會貼那種東西？會被對方討厭的吧？」
說著，他又端起黑咖啡，故作深沉地喝了一口，試圖用苦澀的液體掩蓋住自己那點不自在。
釘崎野薔薇卻突然眯起眼睛，用一種看透了一切的嫌棄眼神盯著他：
「伏黑，你是那種……唯獨在女孩子面前喝黑咖啡裝酷的類型？勸你改掉，真的很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