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啊？我嗎？
他這邊除了庵歌姬之外，其他三個都是咒術世家出身。
禪院直哉、加茂憲治、境井透真，從小就在家族的嚴苛訓練下成長，術式的熟練度、戰鬥的直覺、對咒靈的認知，都遠非普通學生可比。
而反觀東京校那邊……
除了橘柚里這個橘家嫡系之外，其他三個都是普通人出身。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雖然勤勉，但底蘊不足。
至於夜神凜……
樂嚴寺嘉伸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身負橘家血脈，但並非從小接受咒術訓練，充其量算半個世家之人。
一級咒術師的評級雖然亮眼，但在他看來，兩個月的時間，也許還不足以讓他完全挖掘出自己的力量。
這麼算來，優勢在我！
就在這時，五條悟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湊到樂嚴寺嘉伸面前，凝視著這位老校長。
「樂嚴寺校長，」五條悟拖長了音調，語氣里滿是戲謔，「你覺得那邊會贏？」
樂嚴寺嘉伸聞言，面色平靜地抬起頭，聲音蒼老而沉穩：「咒術師的爭鬥，終究還是要看臨場發揮。拭目以待吧。」
話雖說得謙虛，但他臉上那份從容自信，卻幾乎寫在了每一道皺紋里。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即失望地擺了擺手，轉身走回夏油傑身邊，大聲嘟囔道：「沒意思，沒意思。說話都一股老人味。」
樂嚴寺嘉伸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枯瘦的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
但最終，他還是把那口鬱氣咽回了肚子裡，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重新將視線投回屏幕。
夏油傑瞥了眼樂嚴寺嘉伸那副強忍怒火的模樣，又看了看五條悟，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笑道：「悟，別太過分了，要尊重老人。」
「啊~」五條悟擺擺手，完全沒管樂嚴寺那變得更難看的臉色，嘴角咧開一個細微弧度：「我已經期待友校的同學們遇到凜的場面了。」
夏油傑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搖頭失笑，別說五條悟了，他也很期待。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兩邊的動作不一。
東京校四人如同散步一般，不急不緩。
京都校四人卻是進入場地之後就離散了。
庵歌姬看著遠去的禪院直哉，加茂憲治和境井透真，瞪大了眼睛：「誒？這和計劃說的不一樣啊！」
樂嚴寺嘉伸在交流會前指定了庵歌姬為隊長，而庵歌姬也十分負責的給出了一個計劃。
在進入場地之前，三人都答應的好好的，但一進場地，就變成了誰也不理會誰了……
庵歌姬不知道的是，其實三人都接到了家族的命令。
加茂憲治和境井透真倒是沒有接到擊殺夜神凜的命令，但家族卻讓他們幫助禪院直哉行動——
必要時牽制、圍殺，務必讓那個橘家血脈永遠留在森林裡。
而夜神凜這會兒正散步來到一處小河邊。
溪水清澈，在覆蓋青苔的卵石間潺潺流淌，水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空靈。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落下來，被切割成細碎的金斑，落在水面便碎成一片晃動的粼光。
在他的感知當中，整個場地散發著咒力波動的存在都無所遁形。
東南方三百米處，一隻二級咒靈正盤踞在樹洞裡。
北側七百米，一隻三級咒靈正在無意識的遊蕩著。
而更遠處，三道軌跡卻呈現出某種刻意的包抄之勢——
禪院直哉從正東直線突進，加茂憲治繞向側翼，境井透真的咒力則斷斷續續，像是在利用某種媒介跳躍。
但他也沒在意。
只當是京都校慣用的戰術，多撒網多撈魚，不同方向分進合擊，自然能夠多殺幾個咒靈。
畢竟這是團體戰，祓除咒靈的數量才是評判標準。
看著還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幾人，夜神凜想了想，隨口問道：
「我把所有咒靈都殺了，不會影響結果吧？」
眾人聞言不禁微微一愣。
隨後七海建人淡淡說道：「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畢竟是團體戰，你殺的和我們殺的沒什麼區別，積分都歸東京校。」
夜神凜點了點頭。
他轉身面向小河，望著水底游弋的幾尾小魚，忽然想做一個小試驗。
但就在這時，一個尖銳到近乎癲狂的聲音響徹整個場地：
「夜神凜！快來受死——！」
那是禪院直哉的聲音。
聲音在林間層層迴蕩，驚起一群棲息的烏鴉，撲稜稜的黑影掠過樹冠，發出嘶啞的聒噪。
聽到這話，夜神凜不禁有點無語。
怎麼有個神經病啊？
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見到夜神凜這副「又被麻煩找上門」的無奈表情，不由覺得有點好笑。
灰原雄甚至憋不住，肩膀微微抖動。
只有橘柚里眼中露出一絲期待。
她想看到夜神凜出手。
那麼龐大的咒力，如果使出家族的火焰術式，該是何等盛景？
焚山煮海？還是將整片森林化為焦土？
但她沒想到的是，夜神凜竟然轉頭對著她道：
「你應該還沒執行過實戰任務吧？這人就交給你了。」
對於咒術家族，夜神凜也是有一點了解的。
御三家除外。
其他的咒術家族子弟平日裡祓除咒靈的次數少得可憐，至少比高專學生要少得多。
他們更多是在家族的庇護下修煉術式，鮮少真正與生死搏殺。
溫室里的花朵，大抵就是形容橘柚里這樣的人。
禪院直哉正好可以給她增加一點實戰經驗。
而夜神凜對於禪院直哉，真的沒什麼想法。
在他看來，這人就和他前世村裡的那個神經病真的差不多——
吃席的時候忽然掀桌子，對著旁邊的人一頓亂錘，最後拉到精神病院住了一段時間。出來之後跑到省會城市，又是拿著雙刀追殺別人，最終再次進了精神病院。
你很難對這種人產生「憤怒」，只會覺得「又來了」。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地面隨之震顫。
遠處，禪院直哉直直朝著他們沖了過來，腳下揚起濃厚的塵土，所過之處灌木盡數折斷，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機。
「啊？我嗎？」
橘柚里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疑惑，泡泡糖都忘了嚼。
夜神凜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得像是在吩咐她去買一瓶汽水。
禪院直哉、加茂憲治、境井透真，從小就在家族的嚴苛訓練下成長，術式的熟練度、戰鬥的直覺、對咒靈的認知，都遠非普通學生可比。
而反觀東京校那邊……
除了橘柚里這個橘家嫡系之外，其他三個都是普通人出身。
七海建人和灰原雄雖然勤勉，但底蘊不足。
至於夜神凜……
樂嚴寺嘉伸的目光閃爍了一下。
身負橘家血脈，但並非從小接受咒術訓練，充其量算半個世家之人。
一級咒術師的評級雖然亮眼，但在他看來，兩個月的時間，也許還不足以讓他完全挖掘出自己的力量。
這麼算來，優勢在我！
就在這時，五條悟像是察覺到了他的心思，湊到樂嚴寺嘉伸面前，凝視著這位老校長。
「樂嚴寺校長，」五條悟拖長了音調，語氣里滿是戲謔，「你覺得那邊會贏？」
樂嚴寺嘉伸聞言，面色平靜地抬起頭，聲音蒼老而沉穩：「咒術師的爭鬥，終究還是要看臨場發揮。拭目以待吧。」
話雖說得謙虛，但他臉上那份從容自信，卻幾乎寫在了每一道皺紋里。
五條悟盯著他看了兩秒，隨即失望地擺了擺手，轉身走回夏油傑身邊，大聲嘟囔道：「沒意思，沒意思。說話都一股老人味。」
樂嚴寺嘉伸的嘴角明顯抽搐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氣，枯瘦的手指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指節泛白。
但最終，他還是把那口鬱氣咽回了肚子裡，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重新將視線投回屏幕。
夏油傑瞥了眼樂嚴寺嘉伸那副強忍怒火的模樣，又看了看五條悟，無奈地搖了搖頭，低聲笑道：「悟，別太過分了，要尊重老人。」
「啊~」五條悟擺擺手，完全沒管樂嚴寺那變得更難看的臉色，嘴角咧開一個細微弧度：「我已經期待友校的同學們遇到凜的場面了。」
夏油傑聞言先是一愣，旋即搖頭失笑，別說五條悟了，他也很期待。
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兩邊的動作不一。
東京校四人如同散步一般，不急不緩。
京都校四人卻是進入場地之後就離散了。
庵歌姬看著遠去的禪院直哉，加茂憲治和境井透真，瞪大了眼睛：「誒？這和計劃說的不一樣啊！」
樂嚴寺嘉伸在交流會前指定了庵歌姬為隊長，而庵歌姬也十分負責的給出了一個計劃。
在進入場地之前，三人都答應的好好的，但一進場地，就變成了誰也不理會誰了……
庵歌姬不知道的是，其實三人都接到了家族的命令。
加茂憲治和境井透真倒是沒有接到擊殺夜神凜的命令，但家族卻讓他們幫助禪院直哉行動——
必要時牽制、圍殺，務必讓那個橘家血脈永遠留在森林裡。
而夜神凜這會兒正散步來到一處小河邊。
溪水清澈，在覆蓋青苔的卵石間潺潺流淌，水聲在寂靜的林間顯得格外空靈。
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落下來，被切割成細碎的金斑，落在水面便碎成一片晃動的粼光。
在他的感知當中，整個場地散發著咒力波動的存在都無所遁形。
東南方三百米處，一隻二級咒靈正盤踞在樹洞裡。
北側七百米，一隻三級咒靈正在無意識的遊蕩著。
而更遠處，三道軌跡卻呈現出某種刻意的包抄之勢——
禪院直哉從正東直線突進，加茂憲治繞向側翼，境井透真的咒力則斷斷續續，像是在利用某種媒介跳躍。
但他也沒在意。
只當是京都校慣用的戰術，多撒網多撈魚，不同方向分進合擊，自然能夠多殺幾個咒靈。
畢竟這是團體戰，祓除咒靈的數量才是評判標準。
看著還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幾人，夜神凜想了想，隨口問道：
「我把所有咒靈都殺了，不會影響結果吧？」
眾人聞言不禁微微一愣。
隨後七海建人淡淡說道：「應該是沒什麼問題。畢竟是團體戰，你殺的和我們殺的沒什麼區別，積分都歸東京校。」
夜神凜點了點頭。
他轉身面向小河，望著水底游弋的幾尾小魚，忽然想做一個小試驗。
但就在這時，一個尖銳到近乎癲狂的聲音響徹整個場地：
「夜神凜！快來受死——！」
那是禪院直哉的聲音。
聲音在林間層層迴蕩，驚起一群棲息的烏鴉，撲稜稜的黑影掠過樹冠，發出嘶啞的聒噪。
聽到這話，夜神凜不禁有點無語。
怎麼有個神經病啊？
而七海建人和灰原雄見到夜神凜這副「又被麻煩找上門」的無奈表情，不由覺得有點好笑。
灰原雄甚至憋不住，肩膀微微抖動。
只有橘柚里眼中露出一絲期待。
她想看到夜神凜出手。
那麼龐大的咒力，如果使出家族的火焰術式，該是何等盛景？
焚山煮海？還是將整片森林化為焦土？
但她沒想到的是，夜神凜竟然轉頭對著她道：
「你應該還沒執行過實戰任務吧？這人就交給你了。」
對於咒術家族，夜神凜也是有一點了解的。
御三家除外。
其他的咒術家族子弟平日裡祓除咒靈的次數少得可憐，至少比高專學生要少得多。
他們更多是在家族的庇護下修煉術式，鮮少真正與生死搏殺。
溫室里的花朵，大抵就是形容橘柚里這樣的人。
禪院直哉正好可以給她增加一點實戰經驗。
而夜神凜對於禪院直哉，真的沒什麼想法。
在他看來，這人就和他前世村裡的那個神經病真的差不多——
吃席的時候忽然掀桌子，對著旁邊的人一頓亂錘，最後拉到精神病院住了一段時間。出來之後跑到省會城市，又是拿著雙刀追殺別人，最終再次進了精神病院。
你很難對這種人產生「憤怒」，只會覺得「又來了」。
轟隆隆！！！
巨大的轟鳴聲由遠及近，地面隨之震顫。
遠處，禪院直哉直直朝著他們沖了過來，腳下揚起濃厚的塵土，所過之處灌木盡數折斷，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機。
「啊？我嗎？」
橘柚里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子，滿臉疑惑，泡泡糖都忘了嚼。
夜神凜點了點頭，神色平靜得像是在吩咐她去買一瓶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