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釋魂刀
如果隨便出個任務就能撞上這種級別的怪物，那咒術界早就血流成河，輪不到總監部那幫老橘子坐在辦公室里喝茶了。
聽到這話，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蒼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像兩顆冷冽的星辰。
夜神凜挑了挑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色間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怎麼，還沒查到背後的人？」
五條悟聞言，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和聰明人說話確實省事。
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罕見的煩躁：「整件事情確實是盤星教主導的，但那個所謂的『教主』已經逃出日本了。在國外，我們的情報網沒有國內那麼精準，線索……斷了。」
夜神凜靠在椅背上，歪了歪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如果盤星教的教眾都是普通人，那他們哪來的膽子跟咒術界叫板？資金、情報、對星漿體的了解——這些都不是外行能搞定的。背後肯定有咒術師在操盤，而且地位不低。」
這是很樸素的邏輯。
前世他看過不少社會派推理小說。
體制內的人犯罪，往往最難偵破，因為他們精通規則，知道怎麼擦除痕跡，怎麼互相袒護，怎麼讓案子懸上十幾年變成無頭公案。
「有所懷疑。」五條悟的聲音冷了下來，「但那幫老橘子互相打掩護，所有的線索都被提前掐斷了。沒有證據，就算是我，也不能無緣無故審判總監部的高層。」
「那就沒辦法了。」夜神凜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五條悟卻忽然側過頭，蒼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笑意：「並非沒有辦法——如果，我不管有沒有證據，將那些高層全都殺光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夜神凜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戳破他：「你如果真要這麼做，早就做了，還會擱這兒跟我打嘴炮？」
「噗嗤——」
五條悟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開關，猛地笑出聲來，連日來的陰霾似乎都散去了幾分。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順手抄起那個黑色布袋，三兩下扯掉了外面的包裹。
一柄長刀露了出來。
刀身狹長，通體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漆黑，仿佛不是由金屬鍛造，而是將夜色本身凝練成了實體。
刀刃上沒有開鋒的寒光，反而流轉著某種暗沉的幽藍，像是深海底部的磷火。
「這是？」夜神凜瞪大了雙眼。
「啊，沒錯。」五條悟點了點頭，「傑回收了伏黑甚爾的咒靈，這是他的釋魂刀，特級咒具。」
五條悟的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將刀柄遞了過來：「它可以直接砍傷靈魂，無視大部分物理防禦。我覺得它很適合你，拿著。」
夜神凜微微一怔，隨即雙眼發亮。
他確實有過學習劍術的念頭。當初買那柄武士刀時，他還特意去劍道館學過幾招基礎架勢。
但普通刀劍對他如今的體質而言太脆弱，且面對高等咒靈時缺乏有效的殺傷手段，所以入學時他乾脆把那柄刀留在了家裡。
沒想到五條悟直接送來了一柄特級咒具。
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多謝了！」
夜神凜站起身，毫不客氣地伸手接過。
指尖觸及刀柄的瞬間，一股冰涼刺骨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上來，不是溫度上的寒冷，而是某種直達意識深處的陰森。
他下意識地握緊，刀身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輕吟，像是某種沉睡的怨靈被喚醒了一瞬。
「5億日元。」五條悟忽然開口，墨鏡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記得轉給傑。」
夜神凜身形一僵，嘴角抽了抽：「……誒？騙人的吧？」
「噗嗤~」五條悟見惡作劇成功，忍不住失笑出聲，擺了擺手，「嘛~傑說送給你了，不要錢。不過有空記得請我們吃烤肉。」
夜神凜給了五條悟一個標準的微笑，把釋魂刀橫在身前，愛不釋手地端詳了片刻，這才抬眼看向五條悟：「你今天應該不止是來送刀的吧？」
聊到正事，五條悟也不再調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泛黃紙張，放在了矮桌上。
「確實不止。」
夜神凜展開那張紙，發現是一份族譜。
紙張的邊緣已經捲曲，墨跡深淺不一，顯然有些年頭了。他的目光順著那些繁複的分支一路向下，最終定格在一個被加粗標註的名字上——
橘清苑。
原身母親的名字。
「橘家原本是和御三家同等級的家族，」五條悟解釋道，聲音在空調的低鳴中顯得格外清晰，「但在藤原家數百年的刻意打壓下，發生了嚴重的人才斷層。即便休養生息了這麼久，也始終追不上御三家的發展。他們家族的生得術式就是『火焰』，在收到你的入學資料後，這一代的家主橘宗廉便開始和高專接觸，想要邀請你去橘家本宅『坐坐』。」
夜神凜盯著那個名字，沉默了幾秒。
橘清苑。
原身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輕輕轉動，便能打開某些被塵封的、屬於這具身體的情緒。
可惜那些情緒並不屬於他，他只是個鳩占鵲巢的穿越者。
「第17代嫡系……」他喃喃道，將族譜輕輕放回桌上，「還真是令人驚訝啊。」
「要不要去看看？」五條悟觀察著他的表情。
夜神凜卻揮了揮手，語氣平淡：「還是算了。這種大家族的事情，往往麻煩比好處多。等過完這個夏天，不忙了再說吧。」
「哦？你已經知道夏天會很忙了？」五條悟微微一愣。
「七海跟我說的。」
「不奇怪，是他的性格。」五條悟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行，話我帶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可能還有任務。」
「撒有那拉~」
話音未落，夜神凜只覺得眼前一花，五條悟的身影已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瞬間消失在了房間裡。
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咒力餘韻，證明那位某人確實來過。
聽到這話，五條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蒼藍色的眼睛在昏暗的房間裡像兩顆冷冽的星辰。
夜神凜挑了挑眉，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神色間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鬱：「怎麼，還沒查到背後的人？」
五條悟聞言，嘴角扯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和聰明人說話確實省事。
他搖了搖頭，聲音裡帶著幾分罕見的煩躁：「整件事情確實是盤星教主導的，但那個所謂的『教主』已經逃出日本了。在國外，我們的情報網沒有國內那麼精準，線索……斷了。」
夜神凜靠在椅背上，歪了歪頭，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如果盤星教的教眾都是普通人，那他們哪來的膽子跟咒術界叫板？資金、情報、對星漿體的了解——這些都不是外行能搞定的。背後肯定有咒術師在操盤，而且地位不低。」
這是很樸素的邏輯。
前世他看過不少社會派推理小說。
體制內的人犯罪，往往最難偵破，因為他們精通規則，知道怎麼擦除痕跡，怎麼互相袒護，怎麼讓案子懸上十幾年變成無頭公案。
「有所懷疑。」五條悟的聲音冷了下來，「但那幫老橘子互相打掩護，所有的線索都被提前掐斷了。沒有證據，就算是我，也不能無緣無故審判總監部的高層。」
「那就沒辦法了。」夜神凜攤了攤手，一臉無奈。
五條悟卻忽然側過頭，蒼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危險的笑意：「並非沒有辦法——如果，我不管有沒有證據，將那些高層全都殺光呢？」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夜神凜翻了個白眼，毫不客氣地戳破他：「你如果真要這麼做，早就做了，還會擱這兒跟我打嘴炮？」
「噗嗤——」
五條悟像是被戳中了什麼開關，猛地笑出聲來，連日來的陰霾似乎都散去了幾分。
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順手抄起那個黑色布袋，三兩下扯掉了外面的包裹。
一柄長刀露了出來。
刀身狹長，通體呈現出一種近乎半透明的漆黑，仿佛不是由金屬鍛造，而是將夜色本身凝練成了實體。
刀刃上沒有開鋒的寒光，反而流轉著某種暗沉的幽藍，像是深海底部的磷火。
「這是？」夜神凜瞪大了雙眼。
「啊，沒錯。」五條悟點了點頭，「傑回收了伏黑甚爾的咒靈，這是他的釋魂刀，特級咒具。」
五條悟的語氣難得正經了幾分，將刀柄遞了過來：「它可以直接砍傷靈魂，無視大部分物理防禦。我覺得它很適合你，拿著。」
夜神凜微微一怔，隨即雙眼發亮。
他確實有過學習劍術的念頭。當初買那柄武士刀時，他還特意去劍道館學過幾招基礎架勢。
但普通刀劍對他如今的體質而言太脆弱，且面對高等咒靈時缺乏有效的殺傷手段，所以入學時他乾脆把那柄刀留在了家裡。
沒想到五條悟直接送來了一柄特級咒具。
這簡直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多謝了！」
夜神凜站起身，毫不客氣地伸手接過。
指尖觸及刀柄的瞬間，一股冰涼刺骨的觸感順著掌心蔓延上來，不是溫度上的寒冷，而是某種直達意識深處的陰森。
他下意識地握緊，刀身發出一聲幾乎不可聞的輕吟，像是某種沉睡的怨靈被喚醒了一瞬。
「5億日元。」五條悟忽然開口，墨鏡下的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弧度，「記得轉給傑。」
夜神凜身形一僵，嘴角抽了抽：「……誒？騙人的吧？」
「噗嗤~」五條悟見惡作劇成功，忍不住失笑出聲，擺了擺手，「嘛~傑說送給你了，不要錢。不過有空記得請我們吃烤肉。」
夜神凜給了五條悟一個標準的微笑，把釋魂刀橫在身前，愛不釋手地端詳了片刻，這才抬眼看向五條悟：「你今天應該不止是來送刀的吧？」
聊到正事，五條悟也不再調笑。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得方方正正的泛黃紙張，放在了矮桌上。
「確實不止。」
夜神凜展開那張紙，發現是一份族譜。
紙張的邊緣已經捲曲，墨跡深淺不一，顯然有些年頭了。他的目光順著那些繁複的分支一路向下，最終定格在一個被加粗標註的名字上——
橘清苑。
原身母親的名字。
「橘家原本是和御三家同等級的家族，」五條悟解釋道，聲音在空調的低鳴中顯得格外清晰，「但在藤原家數百年的刻意打壓下，發生了嚴重的人才斷層。即便休養生息了這麼久，也始終追不上御三家的發展。他們家族的生得術式就是『火焰』，在收到你的入學資料後，這一代的家主橘宗廉便開始和高專接觸，想要邀請你去橘家本宅『坐坐』。」
夜神凜盯著那個名字，沉默了幾秒。
橘清苑。
原身的記憶已經模糊不清，但這個名字像是一把鑰匙，輕輕轉動，便能打開某些被塵封的、屬於這具身體的情緒。
可惜那些情緒並不屬於他，他只是個鳩占鵲巢的穿越者。
「第17代嫡系……」他喃喃道，將族譜輕輕放回桌上，「還真是令人驚訝啊。」
「要不要去看看？」五條悟觀察著他的表情。
夜神凜卻揮了揮手，語氣平淡：「還是算了。這種大家族的事情，往往麻煩比好處多。等過完這個夏天，不忙了再說吧。」
「哦？你已經知道夏天會很忙了？」五條悟微微一愣。
「七海跟我說的。」
「不奇怪，是他的性格。」五條悟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行，話我帶到了。你好好休息，明天可能還有任務。」
「撒有那拉~」
話音未落，夜神凜只覺得眼前一花，五條悟的身影已經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痕跡，瞬間消失在了房間裡。
空氣中殘留的一絲咒力餘韻，證明那位某人確實來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