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讓我試試吧
她頓了頓，掏出手機調出幾張現場照片，遞給三人。
「警方定性為意外猝死與心臟病發，但根據殘穢判定，是怨念堆積滋生的咒靈所為。死者生前都遭受過長期病痛折磨，負面情緒極其濃郁。」
宮本理繪推了推鼻樑上的細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
「目前暫定二級咒靈，但怨念還在擴散。如果不儘快處理，預計三天內會晉升為一級。」
她收起板子，目光銳利地看向夜神凜：「夜神凜同學，雖然你是一級咒術師，但你的兩位同期還是二級。請量力而行——當然，如果任務難度超出預期，我會立刻申請支援。」
夜神凜抬頭望向醫院大樓。
那棟白色的建築在夜色中像是一具巨大的棺材，某個窗口的窗簾無風自動，隱約間，他仿佛看到了一隻蒼白的手，正貼在玻璃上，緩緩劃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視野邊緣，一團淡淡的黑色光暈，正在醫院三樓的某個角落，悄然凝聚。
「二級？」
夜神凜咧開嘴角，右手五指緩緩收攏，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希望它……能撐得久一點。」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宮本理繪食指與中指併攏，豎於面前，唇齒輕啟，念誦的咒詞低沉而清晰，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開場白。
嗡——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腳下為圓心，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天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潑上了濃稠的墨汁，從醫院外圍的邊緣開始，光線被迅速吞噬、抽離。
原本還泛著城市霓虹餘暉的夜幕，在短短兩秒內徹底暗沉下來，化作一片壓抑的灰黑穹頂。
帳，落下了。
那並非實體，卻能被每一個擁有咒力的人清晰感知到——
一層半透明的薄膜籠罩了整棟醫院大樓，將內部的空間與外界徹底割裂。
普通人即便從樓下經過，也只會覺得今晚這條路格外陰森，絕不會看見樓里正在發生的任何異常。
夜神凜站在帳幕之下，仰頭望著那道正在緩緩收束的結界邊界，眼底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興趣。
「這就是……帳。」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空氣中那道肉眼不可見的「牆」，皮膚頓時泛起細微的針刺感，體內的咒力流動仿佛都變得粘稠了幾分。
作為領域展開的前置技能，結界術是每一位頂尖咒術師都必須掌握的根基。
夜神凜在《呪術総覧》上讀到過，帳的本質是對空間的初步「定義」，而領域展開，則是將這份定義推向極致——
領域展開！
「遲早要學到手。」
他放下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
帳完全閉合後，醫院徹底化作一座孤島。
灰原雄望著那棟在昏暗結界中如同巨獸般匍匐的白色建築，雙拳在身側攥緊，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又可以祓除咒靈了！」
七海建人則沉默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他習慣性地用拇指與食指捏了捏眉心，目光銳利如掃描儀，迅速掃過醫院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臉上沒有灰原雄那種外露的激動，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認真。
「走吧。」
夜神凜邁步向前，自動感應門似乎因為帳的影響而徹底失靈，他伸手一推，生鏽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門內是一片漆黑，只有幾盞應急燈在走廊深處閃爍著幽綠的微光，照亮地上散落的病歷單、翻倒的輪椅，以及牆面上那些像是被指甲瘋狂抓撓過的痕跡。
陰冷、潮濕、腐朽。
這是怨念發酵後的味道。
灰原雄與七海建人緊隨其後。
七海建人從袖口滑出一柄短刀，刀身狹長，刃口泛著冷冽的寒芒，淡金色的咒力如流水般纏繞上刀身，將整柄短刀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灰原雄則是雙拳在身前一碰，砰的一聲悶響，咒力波動如漣漪般蕩漾開來，將他周身半米內的塵埃盡數震散。
夜神凜側目看了兩人一眼，興趣盎然。
他很好奇這兩位同期的術式究竟是什麼——
七海建人那把短刀顯然不是凡品，而灰原雄那近乎野蠻的咒力爆發方式，也絕非單純的體術。
但眼下，有更直接的「教材」送上門了。
「咯咯……咔咔……」
走廊深處的陰影中，五團扭曲的黑影緩緩顯形。
那是由病患的怨念、對病痛的恐懼以及對死亡的抗拒糅合而成的低級咒靈。
它們有的缺了半邊身子，拖著腐爛的腸子在地上爬行；有的腹部裂開巨大的口子，內臟化作觸手般扭動；還有的腦袋倒掛在肩膀上，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五隻咒靈同時發現了生人氣息，瞬間化形，如同聞到血腥的鬣狗，嘶吼著朝三人沖了過來！
灰原雄下意識就要迎上去，雙拳已經擺出了架勢，七海建人也微微壓低重心，短刀橫於身前。
「第一次任務，就讓我來試試吧。」
夜神凜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灰原雄動作一頓，雖然臉上寫滿了「我也好想打」的不情願，但想到這是夜神凜的初次組隊任務，為了不打擊這位「一級咒術師」的信心，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退後半步：「好！凜同學請便！」
七海建人則更為乾脆地收刀而立，只是目光死死鎖定在夜神凜身上。
他也想看看，這個咒力水平明明不算拔尖，卻被破格評為一級咒術師的傢伙，到底藏著什麼樣的戰鬥方式。
夜神凜沒有回頭，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
在他的視野中，那五隻撲來的咒靈身上，各自浮現出一團濃郁得幾乎要滴出墨來的黑色光暈。
那是黑閃即將觸發的預兆。
他沒有迎頭對沖，反而在雙方距離縮短到三米時，腳下一蹬，身形猛地拔高！
「3——」
他躍至半空，身體在空中舒展，如同一隻翻越障礙的獵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五隻因為目標突然消失而略微僵直的咒靈。
「2——」
咒力向右拳匯聚，視野中，五團黑色光暈的亮度同時攀升至頂點。
「1！」
「警方定性為意外猝死與心臟病發，但根據殘穢判定，是怨念堆積滋生的咒靈所為。死者生前都遭受過長期病痛折磨，負面情緒極其濃郁。」
宮本理繪推了推鼻樑上的細框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
「目前暫定二級咒靈，但怨念還在擴散。如果不儘快處理，預計三天內會晉升為一級。」
她收起板子，目光銳利地看向夜神凜：「夜神凜同學，雖然你是一級咒術師，但你的兩位同期還是二級。請量力而行——當然，如果任務難度超出預期，我會立刻申請支援。」
夜神凜抬頭望向醫院大樓。
那棟白色的建築在夜色中像是一具巨大的棺材，某個窗口的窗簾無風自動，隱約間，他仿佛看到了一隻蒼白的手，正貼在玻璃上，緩緩劃出一道濕漉漉的痕跡。
視野邊緣，一團淡淡的黑色光暈，正在醫院三樓的某個角落，悄然凝聚。
「二級？」
夜神凜咧開嘴角，右手五指緩緩收攏，骨節發出輕微的爆響。
「希望它……能撐得久一點。」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濁殘穢，盡數祓除。」
宮本理繪食指與中指併攏，豎於面前，唇齒輕啟，念誦的咒詞低沉而清晰，像是某種古老儀式的開場白。
嗡——
幾乎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無形的波動以她腳下為圓心，驟然向四周擴散開來。
天空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大手潑上了濃稠的墨汁，從醫院外圍的邊緣開始，光線被迅速吞噬、抽離。
原本還泛著城市霓虹餘暉的夜幕，在短短兩秒內徹底暗沉下來，化作一片壓抑的灰黑穹頂。
帳，落下了。
那並非實體，卻能被每一個擁有咒力的人清晰感知到——
一層半透明的薄膜籠罩了整棟醫院大樓，將內部的空間與外界徹底割裂。
普通人即便從樓下經過，也只會覺得今晚這條路格外陰森，絕不會看見樓里正在發生的任何異常。
夜神凜站在帳幕之下，仰頭望著那道正在緩緩收束的結界邊界，眼底流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興趣。
「這就是……帳。」
他抬起手，指尖輕輕觸碰空氣中那道肉眼不可見的「牆」，皮膚頓時泛起細微的針刺感，體內的咒力流動仿佛都變得粘稠了幾分。
作為領域展開的前置技能，結界術是每一位頂尖咒術師都必須掌握的根基。
夜神凜在《呪術総覧》上讀到過，帳的本質是對空間的初步「定義」，而領域展開，則是將這份定義推向極致——
領域展開！
「遲早要學到手。」
他放下手，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弧度。
帳完全閉合後，醫院徹底化作一座孤島。
灰原雄望著那棟在昏暗結界中如同巨獸般匍匐的白色建築，雙拳在身側攥緊，眼中燃燒著毫不掩飾的興奮：「又可以祓除咒靈了！」
七海建人則沉默地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
他習慣性地用拇指與食指捏了捏眉心，目光銳利如掃描儀，迅速掃過醫院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臉上沒有灰原雄那種外露的激動，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認真。
「走吧。」
夜神凜邁步向前，自動感應門似乎因為帳的影響而徹底失靈，他伸手一推，生鏽的門軸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門內是一片漆黑，只有幾盞應急燈在走廊深處閃爍著幽綠的微光，照亮地上散落的病歷單、翻倒的輪椅，以及牆面上那些像是被指甲瘋狂抓撓過的痕跡。
陰冷、潮濕、腐朽。
這是怨念發酵後的味道。
灰原雄與七海建人緊隨其後。
七海建人從袖口滑出一柄短刀，刀身狹長，刃口泛著冷冽的寒芒，淡金色的咒力如流水般纏繞上刀身，將整柄短刀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
灰原雄則是雙拳在身前一碰，砰的一聲悶響，咒力波動如漣漪般蕩漾開來，將他周身半米內的塵埃盡數震散。
夜神凜側目看了兩人一眼，興趣盎然。
他很好奇這兩位同期的術式究竟是什麼——
七海建人那把短刀顯然不是凡品，而灰原雄那近乎野蠻的咒力爆發方式，也絕非單純的體術。
但眼下，有更直接的「教材」送上門了。
「咯咯……咔咔……」
走廊深處的陰影中，五團扭曲的黑影緩緩顯形。
那是由病患的怨念、對病痛的恐懼以及對死亡的抗拒糅合而成的低級咒靈。
它們有的缺了半邊身子，拖著腐爛的腸子在地上爬行；有的腹部裂開巨大的口子，內臟化作觸手般扭動；還有的腦袋倒掛在肩膀上，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五隻咒靈同時發現了生人氣息，瞬間化形，如同聞到血腥的鬣狗，嘶吼著朝三人沖了過來！
灰原雄下意識就要迎上去，雙拳已經擺出了架勢，七海建人也微微壓低重心，短刀橫於身前。
「第一次任務，就讓我來試試吧。」
夜神凜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
灰原雄動作一頓，雖然臉上寫滿了「我也好想打」的不情願，但想到這是夜神凜的初次組隊任務，為了不打擊這位「一級咒術師」的信心，他還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退後半步：「好！凜同學請便！」
七海建人則更為乾脆地收刀而立，只是目光死死鎖定在夜神凜身上。
他也想看看，這個咒力水平明明不算拔尖，卻被破格評為一級咒術師的傢伙，到底藏著什麼樣的戰鬥方式。
夜神凜沒有回頭，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
在他的視野中，那五隻撲來的咒靈身上，各自浮現出一團濃郁得幾乎要滴出墨來的黑色光暈。
那是黑閃即將觸發的預兆。
他沒有迎頭對沖，反而在雙方距離縮短到三米時，腳下一蹬，身形猛地拔高！
「3——」
他躍至半空，身體在空中舒展，如同一隻翻越障礙的獵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五隻因為目標突然消失而略微僵直的咒靈。
「2——」
咒力向右拳匯聚，視野中，五團黑色光暈的亮度同時攀升至頂點。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