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一次黑閃
白頭髮女人這時卻拍了拍少女的肩膀。
「行了，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她的聲音沉了幾分，那雙藏在劉海下的眼睛掃過走廊深處，「你沒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誒？」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點醒似的，猛地環顧四周。
夜神凜沒有說話。
他默默放開了左手，右手單手握住刀柄，將長刀斜指地面。
這個姿勢更利於突刺，也更利於在瞬間暴起……或者逃跑。
「話說回來，」少女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女人，「冥冥你不是在一樓嗎？」
「冥冥？」夜神凜挑了挑眉。
這女人叫冥冥？
他不動聲色地記下這個名字，然後不等對方回答，開口道：「這裡就是一樓。」
「誒？什麼意思？」少女有點懵。
冥冥看向夜神凜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但嘴上還是解釋道：「啊……意思是，這裡應該是咒靈的腹中。」
「……哈？」少女的臉色瞬間變了。
夜神凜倒沒太意外。從他踏入這座城堡開始，那種陰冷感就不太正常。
如果是咒靈的腹中，那這無窮無盡的走廊就說得通了。
他們根本不是在「走」，而是在某種生物的消化道里兜圈子。
「先離開這裡。」冥冥說。
三人開始沿著走廊不斷向前走去。
說是走，其實速度不慢。夜神凜跟在兩個女人身後，目光卻始終落在自己的腳下。
那裡有一團巨大的黑色光暈。
濃郁得像是墨汁滴進了清水裡，在他視野的邊緣緩緩擴散，幾乎覆蓋了整個地板。
他清楚的知道，這團光暈意味著，如果他現在對著腳下發動攻擊，必然會觸發黑閃。
但夜神凜沒有動。
一來他沒搞清楚這咒靈的本體到底是什麼層級，二來……他還不信任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隨意暴露手段，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半個小時後。
「也就是說，」冥冥一邊走一邊側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職業性的審視，「你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只是一周前忽然能察覺到咒靈，於是為了探究靈異事件，翻過封鎖線進來的？」
「是的。」夜神凜面不改色地點頭。
「那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冥冥笑笑，那笑容里看不出真假，「我叫冥冥，目前是咒術高專的輔助監督。」
少女撇了撇嘴，開口道：「我叫庵歌姬，是高專的三年級生。」
夜神凜點了點頭：「我是神奈川縣立高中的二年級生，夜神凜。」
雖然他現在滿腦子疑惑，輔助監督是什麼？咒術高專又是什麼？難道是專門教人祛除咒靈的學校？但他卻並沒有發問。
「夜神……」冥冥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忽然笑道，「可惜你的咒力沒有達到咒術師的水平，不然以你的年紀，也許你會和悟、傑是同學。」
悟？傑？
夜神凜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倆是誰？
但他面上只是平靜地笑了笑：「也許吧。」
就在這時，庵歌姬停下腳步。
她盯著走廊盡頭那扇不斷重複出現的門，深吸一口氣：「我大概明白了，走廊之所以會無限循環，是因為咒靈在讀取我們的移動軌跡，實時重構空間。只要我們的速度超過它重構的極限，結界應該就會破裂！」
聽到這話，冥冥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而夜神凜也有些意外，庵歌姬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實際上智商高於普通人一線。
庵歌姬並沒有在意倆人的神情，而是篤定說道：「也就是說……那隻要一直跑，跑到邊界……」
「跑不出去的。」
冥冥忽然打斷她，然後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夜神凜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怎麼看？」
夜神凜明白她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秒，開口道：「其實要向兩邊跑才對。」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死死釘在自己的腳下。
那團黑色光暈越來越凝實了。
濃郁，粘稠，仿佛在呼吸。
它就在他們腳下，近在咫尺，卻無人察覺。
他已經快忍不住了。
誰能忍得住不去疊鋼呢？
「兩邊？」庵歌姬一愣，但冥冥已經動了。
「分頭。」冥冥只說了兩個字，身形一閃，朝著左側的走廊疾馳而去。
庵歌姬咬了咬牙，朝右邊跑去。
夜神凜猶豫片刻，最終選擇和庵歌姬一個方向。
冥冥那個女人的心思他看不透。
兩個人在走廊里狂奔。
就在這時——
轟！！！
天花板，不，是整個屋頂，被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量硬生生掀飛了。
磚瓦、木樑、碎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夜神凜下意識抬手護住頭部，卻聽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喲~我來救你了，歌姬。」
夜神凜抬起頭。
煙塵中，一個身材高挑的白髮少年正站在破碎的屋頂邊緣，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嘴角掛著一副欠揍的笑容。
旁邊山體上還站著一個黑色半長發少年，正微笑著看向下方的混亂。
而在庵歌姬的身後，殘垣斷壁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一張由滑稽可笑，卻又有一種噁心感的臉張開了巨口，無聲地張開。
咒靈。
而且是級別不低的咒靈。
「歌姬！後面！」黑髮少年挑了挑眉。
說話間，他便豎起手指準備召喚自己的式神將其吞噬。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道身影從庵歌姬身側掠過。
夜神凜。
他沒有揮刀。
右手握拳，咒力在剎那間以一種粗暴卻精準的方式纏繞上他的手臂。
在「黑閃之心」的引導下，這一拳的軌跡與咒力輸出在誤差0.000001秒之內達到了某種詭異的同步——
砰！！！
空氣炸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黑色的火花在拳鋒與咒靈血肉接觸的瞬間迸發，如同雷霆在咫尺之間炸裂。
那團巨大的、扭曲的咒靈身軀，被這一拳直接轟得向後仰倒，腐爛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燼！
黑閃。
而且是如此純粹、如此暴烈的黑閃。
白髮少年的手還搭在墨鏡邊緣，似乎正準備取下，動作卻硬生生頓住了。那張總是掛著輕浮笑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
「行了，現在不是閒聊的時候。」她的聲音沉了幾分，那雙藏在劉海下的眼睛掃過走廊深處，「你沒覺得有點不對勁嗎？」
「誒？」
少女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被點醒似的，猛地環顧四周。
夜神凜沒有說話。
他默默放開了左手，右手單手握住刀柄，將長刀斜指地面。
這個姿勢更利於突刺，也更利於在瞬間暴起……或者逃跑。
「話說回來，」少女忽然想起什麼，看向女人，「冥冥你不是在一樓嗎？」
「冥冥？」夜神凜挑了挑眉。
這女人叫冥冥？
他不動聲色地記下這個名字，然後不等對方回答，開口道：「這裡就是一樓。」
「誒？什麼意思？」少女有點懵。
冥冥看向夜神凜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探究，但嘴上還是解釋道：「啊……意思是，這裡應該是咒靈的腹中。」
「……哈？」少女的臉色瞬間變了。
夜神凜倒沒太意外。從他踏入這座城堡開始，那種陰冷感就不太正常。
如果是咒靈的腹中，那這無窮無盡的走廊就說得通了。
他們根本不是在「走」，而是在某種生物的消化道里兜圈子。
「先離開這裡。」冥冥說。
三人開始沿著走廊不斷向前走去。
說是走，其實速度不慢。夜神凜跟在兩個女人身後，目光卻始終落在自己的腳下。
那裡有一團巨大的黑色光暈。
濃郁得像是墨汁滴進了清水裡，在他視野的邊緣緩緩擴散，幾乎覆蓋了整個地板。
他清楚的知道，這團光暈意味著，如果他現在對著腳下發動攻擊，必然會觸發黑閃。
但夜神凜沒有動。
一來他沒搞清楚這咒靈的本體到底是什麼層級，二來……他還不信任這兩個突然出現的陌生人。
隨意暴露手段，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和自殺沒什麼區別。
半個小時後。
「也就是說，」冥冥一邊走一邊側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職業性的審視，「你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只是一周前忽然能察覺到咒靈，於是為了探究靈異事件，翻過封鎖線進來的？」
「是的。」夜神凜面不改色地點頭。
「那我們重新認識一下。」冥冥笑笑，那笑容里看不出真假，「我叫冥冥，目前是咒術高專的輔助監督。」
少女撇了撇嘴，開口道：「我叫庵歌姬，是高專的三年級生。」
夜神凜點了點頭：「我是神奈川縣立高中的二年級生，夜神凜。」
雖然他現在滿腦子疑惑，輔助監督是什麼？咒術高專又是什麼？難道是專門教人祛除咒靈的學校？但他卻並沒有發問。
「夜神……」冥冥念叨了一下這個名字，忽然笑道，「可惜你的咒力沒有達到咒術師的水平，不然以你的年紀，也許你會和悟、傑是同學。」
悟？傑？
夜神凜心裡閃過一絲疑惑。
這倆是誰？
但他面上只是平靜地笑了笑：「也許吧。」
就在這時，庵歌姬停下腳步。
她盯著走廊盡頭那扇不斷重複出現的門，深吸一口氣：「我大概明白了，走廊之所以會無限循環，是因為咒靈在讀取我們的移動軌跡，實時重構空間。只要我們的速度超過它重構的極限，結界應該就會破裂！」
聽到這話，冥冥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而夜神凜也有些意外，庵歌姬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但實際上智商高於普通人一線。
庵歌姬並沒有在意倆人的神情，而是篤定說道：「也就是說……那隻要一直跑，跑到邊界……」
「跑不出去的。」
冥冥忽然打斷她，然後轉過頭，目光落在了夜神凜身上。
那眼神像是在說：「你怎麼看？」
夜神凜明白她的意思。
他沉默了一秒，開口道：「其實要向兩邊跑才對。」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目光卻死死釘在自己的腳下。
那團黑色光暈越來越凝實了。
濃郁，粘稠，仿佛在呼吸。
它就在他們腳下，近在咫尺，卻無人察覺。
他已經快忍不住了。
誰能忍得住不去疊鋼呢？
「兩邊？」庵歌姬一愣，但冥冥已經動了。
「分頭。」冥冥只說了兩個字，身形一閃，朝著左側的走廊疾馳而去。
庵歌姬咬了咬牙，朝右邊跑去。
夜神凜猶豫片刻，最終選擇和庵歌姬一個方向。
冥冥那個女人的心思他看不透。
兩個人在走廊里狂奔。
就在這時——
轟！！！
天花板，不，是整個屋頂，被一股蠻橫到不講理的力量硬生生掀飛了。
磚瓦、木樑、碎石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夜神凜下意識抬手護住頭部，卻聽見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喲~我來救你了，歌姬。」
夜神凜抬起頭。
煙塵中，一個身材高挑的白髮少年正站在破碎的屋頂邊緣，黑色的墨鏡遮住了半張臉，嘴角掛著一副欠揍的笑容。
旁邊山體上還站著一個黑色半長發少年，正微笑著看向下方的混亂。
而在庵歌姬的身後，殘垣斷壁突然如同活物般蠕動起來，一張由滑稽可笑，卻又有一種噁心感的臉張開了巨口，無聲地張開。
咒靈。
而且是級別不低的咒靈。
「歌姬！後面！」黑髮少年挑了挑眉。
說話間，他便豎起手指準備召喚自己的式神將其吞噬。
但就在這一瞬間，一道身影從庵歌姬身側掠過。
夜神凜。
他沒有揮刀。
右手握拳，咒力在剎那間以一種粗暴卻精準的方式纏繞上他的手臂。
在「黑閃之心」的引導下，這一拳的軌跡與咒力輸出在誤差0.000001秒之內達到了某種詭異的同步——
砰！！！
空氣炸開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黑色的火花在拳鋒與咒靈血肉接觸的瞬間迸發，如同雷霆在咫尺之間炸裂。
那團巨大的、扭曲的咒靈身軀，被這一拳直接轟得向後仰倒，腐爛的身軀寸寸崩解，化作黑色的灰燼！
黑閃。
而且是如此純粹、如此暴烈的黑閃。
白髮少年的手還搭在墨鏡邊緣，似乎正準備取下，動作卻硬生生頓住了。那張總是掛著輕浮笑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