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薩米爾的價值是什麼
但是馬洛里現在回想起來，那個畫面被歲月浸泡之後，居然變得有些複雜。
她對士兵男孩的感覺從來就不是單一的。
這個人很混蛋，這毋庸置疑。
士兵男孩傲慢，他風流，他行事霸道，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但在尼加拉瓜的戰場上，他也是唯一一個和她並肩對付那些敵人的超人類。
那個時候的士兵男孩，是真的出過力，流過血的。
他是她的盟友，是戰場上可以信賴的火力點。
然後發生了什麼？
士兵男孩被血債血償的其他小隊給背叛了，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刀子，被送到了蘇聯人的實驗室里受了整整四十年的折磨。
直到現在，馬洛里才真正想明白，士兵男孩這個男人究竟遭遇了什麼。
他是那場骯髒交易的犧牲品，是一個被自己陣營拋棄的棄子。
一個讓自己厭惡，但是又很純粹的男人。
而士兵男孩回歸沃特之後所做的事情，更是讓馬洛里感到意外。
他貌似真的想把沃特公司轉型，想要把那個藏污納垢，並且滿手鮮血的舊沃特，逐漸改造成了一個更像樣的超級英雄公司。
他掌權之後的沃特，和埃德加時期的沃特貌似不同了，變了。
這些事情。
她沒有辦法裝作看不見。
哪怕馬洛里恨沃特。
這就是為什麼她對士兵男孩的感覺會如此複雜。
他再混蛋，也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正常的超人類。
一個知道什麼叫底線，什麼叫規則，並且已經儘可能不濫殺無辜的超人類。
當然，母乳的家人例外。
這在一個遍地都是變態超人類的世界裡，幾乎稱得上是一種難得的品質。
但現在，這些複雜的情緒都得放到一邊。
馬洛里將這些念頭從腦海中驅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
馬洛里的立場一點也沒有變。
她依舊要對付祖國人，要對付士兵男孩，要對付沃特公司。
不管士兵男孩做了什麼，他依然是沃特公司的掌權者，依然站在那個需要被制衡的位置上。
而馬洛里要做的事情，就是徹徹底底的毀掉祖國人，以及沃特。
就算士兵男孩再怎麼轉型沃特，馬洛里也不會相信沃特真的會改變。
因為某些超人類的劣根，根本不可能改變。
「再結合之前紐曼在聽證會上的表現，」
馬洛里收回思緒，繼續分析道，語氣冷靜而有力，
「足以看出士兵男孩最早是去找紐曼的，目的是讓她幫助祖國人，在政治上為沃特公司爭取更多空間。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兩個人攪在了一起。
紐曼喜歡上了士兵男孩，所以她拋棄了你，這就是全部的原因。」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紐曼認為士兵男孩和祖國人可以讓她在政治上獲得更高的地位。
畢竟對某些政客來說，愛情和利益有時候是同一件事。
再加上你已經被沃特給辭退了，你失去了一切，紐曼有可能拋棄你。」
馬洛里的分析條理清晰，每一個推導都環環相扣，聽起來無懈可擊。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也有不知道的。
比如，此時此刻的馬洛里還不知道紐曼的真實身份。
她不知道那個在聽證會上坐在議員席里的女人並非普通人類，她不知道紐曼自己就是一個擁有恐怖超能力的超人類，那個能在談笑間讓任何人頭顱炸裂的爆頭者。
在馬洛里所掌握的情報里，紐曼只是一個政客，一個精明能幹的國會議員，一個曾經站在反祖國人、反沃特陣線上的盟友。
她們本應該是同一陣線的人。
然而如今，這張牌已經被士兵男孩拿走了，這其中的挫敗感只有馬洛里自己清楚。
薩米爾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那台平板電腦已經被馬洛里收了回去，但他仍然保持著那個攥著什麼的姿勢，仿佛手裡還握著什麼可以抓住的東西。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
「這該死的士兵男孩......」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他可是全球最強大的超人類......就連祖國人，都是他的兒子。」
薩米爾抬頭，然後絕望地看著馬洛里說道。
馬洛里看著薩米爾那張寫滿絕望的臉，知道時機已經到了。
她將平板電腦遞給身後的隨從，雙手背在身後，以一種軍人特有的沉穩姿態站在薩米爾面前，開口說道：
「所以，我們的目的，就是幹掉這些該死的超人類，幹掉沃特。
這個世界沒有沃特會變得更好。」
馬洛里頓了頓，目光在薩米爾臉上掃過，確認他在聽，然後繼續說道：
「你是來自沃特的實驗人員，你是個人才，五號化合物的深度研發，整個沃特公司能坐到你這個位置的人屈指可數。
我看重的是你的腦子，是你腦袋裡裝著的那些關於沃特公司的知識和數據，我希望你加入我們的團隊。」
薩米爾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映著倉庫頂棚的工業照明燈，明滅不定。
馬洛里沒有催促，而是開始系統地介紹自己的底牌。
她知道，要讓一個前沃特高管下定決心反水，光靠煽動情緒是不夠的，必須讓他看到己方的實力。
「我來自黑袍小隊，」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可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我們和沃特公司打交道的歷史，比任何組織都要長，我們殺死過的超人類很多，包括透明人。
另外，集中教會的會長阿達納就站在你面前，教會在沃特公司內部擁有多條眼線，掌握了大量沃特公司的黑料。
我們不是幾個散兵游勇在密謀造反，我們擁有足夠的力量，足夠的情報，足夠的資源。」
馬洛里上校刻意停頓了一下，給薩米爾留出了消化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
「我需要你提供士兵男孩掌控下的沃特公司的黑料。
不過說實話，你大概率是沒有的，你在這輪權力交接之前就已經被清算了，新沃特內部的機密你接觸不到，這一點我很清楚。
如果你有的話自然更好，但沒有也無所謂，因為你本身的價值不在情報上。」
「等等，」
薩米爾抬起頭，眼神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清明，他打斷了馬洛里的話，用一種確認的語氣問道，
「所以你們的目的，是為了對付沃特？還有祖國人和士兵男孩？」
馬洛里點了點頭。
「那麼，如果我沒有新沃特的黑料，我能做什麼？」
薩米爾問道。
他在思考自己在這盤棋局中的位置，他了解自己的處境。
一個被踢出局的前高管，一個連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都在飛速縮水的失業人員。
一個連前妻的社交圈都闖不進去的失敗者...
他能有什麼價值？
......
她對士兵男孩的感覺從來就不是單一的。
這個人很混蛋，這毋庸置疑。
士兵男孩傲慢，他風流，他行事霸道，他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但在尼加拉瓜的戰場上，他也是唯一一個和她並肩對付那些敵人的超人類。
那個時候的士兵男孩，是真的出過力，流過血的。
他是她的盟友，是戰場上可以信賴的火力點。
然後發生了什麼？
士兵男孩被血債血償的其他小隊給背叛了，被自己人從背後捅了刀子，被送到了蘇聯人的實驗室里受了整整四十年的折磨。
直到現在，馬洛里才真正想明白，士兵男孩這個男人究竟遭遇了什麼。
他是那場骯髒交易的犧牲品，是一個被自己陣營拋棄的棄子。
一個讓自己厭惡，但是又很純粹的男人。
而士兵男孩回歸沃特之後所做的事情，更是讓馬洛里感到意外。
他貌似真的想把沃特公司轉型，想要把那個藏污納垢，並且滿手鮮血的舊沃特，逐漸改造成了一個更像樣的超級英雄公司。
他掌權之後的沃特，和埃德加時期的沃特貌似不同了，變了。
這些事情。
她沒有辦法裝作看不見。
哪怕馬洛里恨沃特。
這就是為什麼她對士兵男孩的感覺會如此複雜。
他再混蛋，也是她這輩子見過的最正常的超人類。
一個知道什麼叫底線，什麼叫規則，並且已經儘可能不濫殺無辜的超人類。
當然，母乳的家人例外。
這在一個遍地都是變態超人類的世界裡，幾乎稱得上是一種難得的品質。
但現在，這些複雜的情緒都得放到一邊。
馬洛里將這些念頭從腦海中驅散，重新將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事情上。
馬洛里的立場一點也沒有變。
她依舊要對付祖國人，要對付士兵男孩，要對付沃特公司。
不管士兵男孩做了什麼，他依然是沃特公司的掌權者，依然站在那個需要被制衡的位置上。
而馬洛里要做的事情，就是徹徹底底的毀掉祖國人，以及沃特。
就算士兵男孩再怎麼轉型沃特，馬洛里也不會相信沃特真的會改變。
因為某些超人類的劣根，根本不可能改變。
「再結合之前紐曼在聽證會上的表現，」
馬洛里收回思緒，繼續分析道，語氣冷靜而有力，
「足以看出士兵男孩最早是去找紐曼的，目的是讓她幫助祖國人，在政治上為沃特公司爭取更多空間。
然而在這個過程中，兩個人攪在了一起。
紐曼喜歡上了士兵男孩，所以她拋棄了你，這就是全部的原因。」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當然，也不排除另一種可能性，那就是紐曼認為士兵男孩和祖國人可以讓她在政治上獲得更高的地位。
畢竟對某些政客來說，愛情和利益有時候是同一件事。
再加上你已經被沃特給辭退了，你失去了一切，紐曼有可能拋棄你。」
馬洛里的分析條理清晰，每一個推導都環環相扣，聽起來無懈可擊。
但她不知道的是，她也有不知道的。
比如，此時此刻的馬洛里還不知道紐曼的真實身份。
她不知道那個在聽證會上坐在議員席里的女人並非普通人類，她不知道紐曼自己就是一個擁有恐怖超能力的超人類，那個能在談笑間讓任何人頭顱炸裂的爆頭者。
在馬洛里所掌握的情報里，紐曼只是一個政客，一個精明能幹的國會議員，一個曾經站在反祖國人、反沃特陣線上的盟友。
她們本應該是同一陣線的人。
然而如今，這張牌已經被士兵男孩拿走了，這其中的挫敗感只有馬洛里自己清楚。
薩米爾沒有說話。
他站在原地，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那台平板電腦已經被馬洛里收了回去，但他仍然保持著那個攥著什麼的姿勢，仿佛手裡還握著什麼可以抓住的東西。
他的眼神空洞而茫然，發出了一聲低不可聞的呢喃，
「這該死的士兵男孩......」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他可是全球最強大的超人類......就連祖國人，都是他的兒子。」
薩米爾抬頭，然後絕望地看著馬洛里說道。
馬洛里看著薩米爾那張寫滿絕望的臉，知道時機已經到了。
她將平板電腦遞給身後的隨從，雙手背在身後，以一種軍人特有的沉穩姿態站在薩米爾面前，開口說道：
「所以，我們的目的，就是幹掉這些該死的超人類，幹掉沃特。
這個世界沒有沃特會變得更好。」
馬洛里頓了頓，目光在薩米爾臉上掃過，確認他在聽，然後繼續說道：
「你是來自沃特的實驗人員，你是個人才，五號化合物的深度研發，整個沃特公司能坐到你這個位置的人屈指可數。
我看重的是你的腦子，是你腦袋裡裝著的那些關於沃特公司的知識和數據，我希望你加入我們的團隊。」
薩米爾沒有說話，只是沉默地聽著。
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映著倉庫頂棚的工業照明燈，明滅不定。
馬洛里沒有催促，而是開始系統地介紹自己的底牌。
她知道，要讓一個前沃特高管下定決心反水，光靠煽動情緒是不夠的，必須讓他看到己方的實力。
「我來自黑袍小隊，」
她的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你可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但我們和沃特公司打交道的歷史，比任何組織都要長，我們殺死過的超人類很多，包括透明人。
另外，集中教會的會長阿達納就站在你面前，教會在沃特公司內部擁有多條眼線，掌握了大量沃特公司的黑料。
我們不是幾個散兵游勇在密謀造反，我們擁有足夠的力量，足夠的情報，足夠的資源。」
馬洛里上校刻意停頓了一下，給薩米爾留出了消化的時間，然後才繼續說道：
「我需要你提供士兵男孩掌控下的沃特公司的黑料。
不過說實話，你大概率是沒有的，你在這輪權力交接之前就已經被清算了，新沃特內部的機密你接觸不到，這一點我很清楚。
如果你有的話自然更好，但沒有也無所謂，因為你本身的價值不在情報上。」
「等等，」
薩米爾抬起頭，眼神里終於出現了一絲清明，他打斷了馬洛里的話，用一種確認的語氣問道，
「所以你們的目的，是為了對付沃特？還有祖國人和士兵男孩？」
馬洛里點了點頭。
「那麼，如果我沒有新沃特的黑料，我能做什麼？」
薩米爾問道。
他在思考自己在這盤棋局中的位置，他了解自己的處境。
一個被踢出局的前高管，一個連自己的銀行卡餘額都在飛速縮水的失業人員。
一個連前妻的社交圈都闖不進去的失敗者...
他能有什麼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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