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曾是個放牛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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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7章 他曾是個放牛娃

  這場總結大會持續了半個小時後,便在鼓掌聲中結束,而玩家則是帶著其他士兵去開連級和排級的總結大會。

  在完成這一切後,便是比較鬆散的時間段。

  在這段時間內,一輛繳獲的維斯瓦四輪大車被推到某處空地。

  滿身繃帶的宣傳員一個蹬步躍上繳獲的維斯瓦四輪大車。

  傷勢似乎並未影響他動作的利落,也沒有消磨掉他的精神。

  周圍的人群尚未安靜,士兵們便能聽見他的聲音。

  「鄉親們,同志們,我的親兄弟們!」

  「為了人類,你們也該了解一下「馬特維·帕夫利琴科」的一生。」

  羅切斯特的注意力被拽了過去。

  宣傳員口中的「馬特維」,在之後的講述里漸漸變了稱呼變成了「馬久什卡」。

  宣傳員繼續說道,「他曾是個放牛娃,在利金諾莊園給「尼基金斯基老爺」放牲口:

  沒成年以前放豬,成年後,馬久什卡便開始放牛了。」

  玩家們交頭接耳,對於忽然換了個名字感到困惑。

  雖然大部分人對歷史有所了解,但俄語名字的愛稱變化,知道的人不多。

  於是目光自然落在了對語言頗有研究的玩家「雞你太美」身上。

  「雞哥,雞哥!為什麼變成馬久什卡了,剛剛不還在說馬特維。」

  「是啊,雞哥!」

  雞哥很快便開始了他的解釋。

  「因為,馬久什卡是馬特維的愛稱。馬特維(MaTBeǔ),俄語變愛稱時通常會去掉名字的結尾部分,對於MaTBeǔ,保留了開頭的MaT—(Mat—)作為詞根。」為了讓大家方便理解,雞哥也是一邊打字讓大部分人理解單詞本身,一邊講解道。

  「為了發音更柔和、更親昵,俄語經常發生輔音軟化。詞根末尾的硬音變成了軟音To(tyu)。所以MaT—就變成了MaTo—(Matyu—)。

  「而一rowa(—yusha)是俄語中最常見、最典型的表示親昵的後綴之一。」

  「所以馬久什卡,就是MaTOka(Matyushka),在MaToa

  (Matyusha)的基礎上,又加了一個用於愛稱的後綴—κ—(—k—)加元音a(a)。」

  雞哥又在聊天框裡舉了幾個例子。

  雞你太美:【BaH(伊萬)—>BaH(瓦尼亞)—>BaHbka(萬卡)。同理,MaTlOwa(馬久沙)—>MaTOWka(馬久什卡)。】

  不少人恍然大悟。

  「我就說打遊戲能學到真知識吧!」

  「,,那羅切斯特指揮的名字,用愛稱,是不是就是羅奇卡?」

  「嗯,差不多。」

  羅切斯特也大致聽明白了。

  羅切斯特照葫蘆畫瓢,內心一琢磨。

  那喀秋莎的愛稱豈不是喀秋什卡(KaTOeHbκa),用喀秋什卡會不會更親近一些,再怎麼說後面也要多打交道。

  彼時的羅切斯特還沒意識到,喀秋莎本身就是愛稱了,用上喀秋申卡的稱呼,性質和含義就完全不同了。

  台上的宣傳員繼續念叨著。

  「誰知道他呢一也許他要是生在澳大利亞,我們的馬特維,親愛的羅季奧內奇,沒準兒啊,朋友們,馬久什卡的本事大得能放養大象呢,可惜的是,在我們「斯塔弗羅波爾省」哪兒找大象去呀。」

  「我坦率地跟您說吧,在我們遼闊的「斯塔弗羅波爾地區」,沒有比水牛再大的動物了。」

  「可這窮小子,他覺得放水牛沒勁,俄國人不愛折騰水牛,我們這些沒爹沒媽的也只能折騰些這個了,在田埂上把它折磨得靈魂出竅————」

  「於是,我和馬久什卡便放了牛,母牛從四面八方圍著我們,牛奶直接滋到我們身上,我們變的渾身腥臭,弄得小公牛犢—長著灰毛的小公牛犢都圍著我們打轉。」

  「我們在身邊的田野里躺下,到處聽得見小草的沙沙聲,我們的頭頂是一望無際的蒼穹,它就像拉開了排鍵的手風琴,而「斯塔弗羅波爾省」的天空啊,弟兄們,簡直藍極了。」


  「我們就這樣放牲口,悶得慌,就著風兒吹笛子,直到一個老人過來跟馬久什卡說話:」

  這名宣傳員和之前一樣,開始一人飾兩角。

  「哦!去吧,」老人說,「馬特維,去找娜斯佳吧。」

  「哦!老人家,」馬久什卡說,「您這是拿我開心吧?————」

  「哦!去吧,」老人說,「她樂意。」

  「於是,馬久什卡去了。」宣傳員又變回了旁白的語氣,但是並未持續太久。

  「娜斯佳!」馬久什卡叫了一聲,血都快凝住了,「娜斯佳,您不會是耍我吧?」

  「可是,她不聽馬久什卡說,撇下馬久什卡就跑了,拼命跑,馬久什卡也跟她一塊兒跑,他們一直跑到牧場上,快要累死了,臉漲得通紅,上氣不接下氣。

  「馬特維,」這時娜斯佳對馬久什卡說,「三個禮拜以前,正是打魚的好時候,漁夫們都往岸邊走,您也跟他們往那兒走,耷拉著個腦袋。您幹嗎耷拉腦袋呢?馬特維,您有什麼心事吧,告訴我呀————」

  「娜斯佳,」馬久什卡回答道,「我沒什麼好跟您說的,我的腦袋又不是獵槍,上面沒安準星兒,也沒安瞄準器,可我的心您是知道的,娜斯佳,它什麼也沒裝,也許讓牛奶泡透了,真糟糕,我渾身都是奶臊味兒————」

  「馬久什卡看得出來,娜斯佳聽馬久什卡說話時顯得很緊張。」

  「我發誓,」她哈哈大笑起來,扯著嗓子大笑,笑得整個草原都聽得見,仿佛敲鼓一般。「我發誓,您准跟小姐們眉來眼去的————」

  「於是,說了一陣子蠢話,馬久什卡跟她很快就成婚了。」

  「馬久什卡開始跟娜斯佳一塊過日子了,儘可能地過好,而他們也會過得好,日子過得痛快極了,直到那位老人第二次來找馬久什卡。」

  「馬特維,」馬久什卡道,「老爺把你老婆渾身上下都摸了,他把她搞上手了,老爺」」

  可馬久什卡卻說:「不會。」

  「不會,」馬久什卡道,「請您原諒我,老人家,要不我當場就把您揍死。」

  「那位老人乖乖地走了,而馬久什卡那天卻用兩條腿走了二十俄里的路,晚上出現在風流老爺尼基金斯基的利金諾莊園。」

  「他坐在上房裡,這個老東西,正在鼓搗三副馬鞍子:一副英國的、一副龍騎兵的和一副哥薩克的,而我出現在他門口,就像牛蒡草一樣長在那兒,整整戳了一個鐘頭,一點反應也沒有。」

  「後來,他瞥了我一眼。」

  「你想幹什麼?」馬久什卡說。

  「想算帳。」

  「你要整我?」

  「我沒整你,但我想。」

  「這時,馬久什卡的眼睛轉到一旁,從大道轉到小巷,把幾塊紅氈鞍墊鋪在地上,它們比沙皇的旗子還要紅,他站在上面,這個老傢伙,擺出一副要開打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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