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二份家信(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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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的乾親家瓦西里奇,如今當上紅軍英雄啦,瞧了他以後,就帶著一股子英雄勁頭,砍殺低賤的維斯瓦人!」

  「親愛的媽媽,葉芙多基婭·費得羅芙娜,盡您的能力給我郵點東西來吧。」

  「請您把那隻小花豬宰了,給我往鐵木辛哥同志的政治部里郵個包裹來,寫瓦西里·庫爾久科夫收。」

  「這幾天你可不知道呀,我每天晚上沒得吃,沒啥衣服蓋,也沒啥水喝!替我的斯喬帕打一封信來吧,他活著還是死了呢?」

  「求您照看照看它,替它給我寫封信——它的腿還瘸不瘸?還是已經好了?還有些腿上的疥瘡,給它釘掌了沒有?」

  「我求您,親愛的媽媽,葉芙多基婭·費得羅芙娜,用肥皂常給它洗洗前腿,肥皂我放在聖像後面了,要是爸爸把肥皂用光了,那您就到克拉斯諾達爾再買一塊吧,上帝不會虧待您的。」

  「我還要告訴您,烏克蘭太窮了,我們路過了好多好多的村子,村子裡的莊戶們都躲著我們這些紅色的鷹,牽著馬鑽進樹林子裡去了,很少看到麥子,麥穗小得很,我們瞧著都好笑。」

  「當地人種黑麥,還種咱們那兒的燕麥。」

  「這塊兒的啤酒花是用木棍兒架起來的,所以長得特別齊,他們用它做自釀酒。」

  「我急著在這封信的下面兩段給您說說爹幹的事兒,一年前,他砍死了哥哥費得爾·季莫菲伊奇·庫爾久科夫。」

  「爸爸在敵人的軍隊裡當連長。」

  「有人瞧見了他,說他戴著不少獎章,像舊制度時候一樣,聽別人說呀,費得爾·季莫菲伊奇哥哥落在爸爸手裡。」

  「爸爸就用刀割費得爾哥哥,嘴裡還罵道:『白眼狼、紅狗子、狗娘養的』,還罵其他的髒話,一直割到天黑,直到費得爾·季莫菲伊奇斷氣。」

  「我們遇到他了,羅切斯特指揮可厲害了,半夜一路打到了敵軍的俘虜營!」

  「爸爸罵道:你們都是你娘的孩子,是她的種,浪貨的種,你娘的肚子是我搞大的,我以後還要搞,我這輩子算毀啦,我為了真理要把自己的骨肉統統乾死,還罵了別的話。」

  「當場,羅切斯特指揮的部下,我的好隊長就把他腿打斷了!我拿槍舉著他,我也打了他一頓!我們將他俘虜了,我們沒有第一時間殺他,因為謝苗·季莫菲伊奇哥哥也要為費得爾·季莫菲伊奇報仇!」

  「我們現在在「沃倫斯基新城」,打了勝仗,補充了戰馬、背包、槍枝和應該發給我們的一切,有關「沃倫斯基新城」我可以說說,親愛的媽媽,葉芙多基婭·費得羅芙娜,這是座非常棒的城市,比莫斯科小一點,這兒的人長得特別俊,河水清得能洗澡。」

  「對了,今天我們每人發兩磅麵包、半磅肉和不少糖,所以,大家一起床就喝甜茶,吃晚飯的時候也喝甜茶,雖然前幾天很餓,但現在已經忘掉挨餓是怎麼回事了。」

  「今天吃午飯的時候,我就上謝苗·季莫菲伊奇哥哥那兒去吃油煎餅或烤鵝肉,吃完就躺下歇著。」

  「那陣子,謝苗·季莫菲伊奇打仗特別勇敢,全隊都想讓他當新連長,羅切斯特指揮官就下達命令哩,發給他好多東西!」

  「如今,哪個街坊混混再敢欺負您,季莫菲伊奇哥哥就能把他宰了!」

  「馬上,我們要開始追擊鄧尼金將軍,我們會殺了他們幾千人,然後把他們趕到黑海!」

  「謝苗·季莫菲伊奇他太想念費得爾哥哥了,可是,親愛的媽媽,您知道爹,知道他性子犟,虧他幹得出來——真不要臉,把紅鬍子染成黑色兒,換了便服躲在牢里。」

  「可是,紙包不住火!」

  「羅切斯特指揮也真是神通廣大!他居然一下就認出了化妝後的爸爸,我有時候真感覺羅切斯特指揮有神通一般,就像是所有的名字都漂浮在他眼裡一樣,看一眼就知道是誰哩!」

  「謝苗·季莫菲伊奇哥哥一抓到爸爸,就用鞭子抽他。」

  這名叫庫爾久科夫的男孩便開始模仿當時的對話。

  卡爾一世將其內容全部記錄下來。

  「『落到我手裡,你好受嗎,爹?』」

  「『不好受,』爹說,『我不好受。』」

  「哥哥又問:『那費得爾呢,他落到您的手裡,您刀割他的時候,他好受嗎?』」

  「『不好受,』爹說,『那費得爾不好受。』」


  「哥哥又問:『那您想過沒有,爹,您也會不好受?』」

  「接著,哥哥又對他說:『我尋思,我要是落到您手裡,您也饒不了我。爹,我這就宰了您……』」

  「這時,爸爸便罵開了娘,罵開了聖母,哥哥把我支到院子外面去了,所以,親娘啊,我就沒法給您形容他們是怎麼殺死爹的了,因為哥哥把我支出院子了。」

  「您的愛子瓦西里·季莫菲伊奇·庫爾久科夫就此擱筆。媽媽,請照料好斯喬帕,上帝不會虧待您。」

  這就是庫爾久科夫的信,一個字兒也沒改。

  卡爾一世寫完之後,他拿起這張寫滿字的紙,遞給了庫爾久科夫。

  「庫爾久科夫,」卡爾一世問男孩道,「你父親...別難過。」

  「我不難過!」他哭喪著臉說,「我爸爸是條惡狗。」

  「母親好些吧?」

  「母親還不錯,你們要是有興趣,這是我們的全家福……」

  他遞給玩家們一張撕破的照片。

  上面是季莫菲伊·庫爾久科夫,他是一位寬肩膀、戴著制式警帽的警察,一把大鬍子梳理得很平整,正筆直地站在那兒,高高的顴骨,沒有表情的淡色眼睛卻很有神。

  他身旁的藤椅上坐著一位小個子村婦,上衣沒有扎進腰帶里,一臉孱弱之光和羞怯之情。

  在外省照相館簡陋的花朵和鴿子的背景牆下,戳著兩個年輕人——身材奇大,蠢里蠢氣,大長臉、凸眼珠,活像在挨訓,這就是庫爾久科夫家的兩兄弟——費得爾和謝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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