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俄羅斯也有新三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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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炮擊持續到了晚上。

  這個過程實在是難以用平常的語言去言說。

  對於玩家來說,也可謂是觸目驚心的數小時,當看到那些活生生的士兵變成那副模樣時,真不是滋味。

  雖然這是一個遊戲,但衝擊力實在太大,以至於很多玩家到後面都已經將這個所謂的「遊戲」拋卻了腦後。

  硬要將這樣的行為往遊戲上靠上去的話,偏要說這是一種什麼情愫的話——那大抵就是出於「情懷」或「原則性」的心態,捨棄了強度。

  就像是在鋼鐵雄心裡一樣,很多玩家寧願頂著一些「神人難度」也要選擇紅色勢力一樣。

  意識心態所宣揚的平等、解放、國際主義以及對底層人民的關懷,對許多現代玩家有著天然的道德吸引力,即便遊戲裡數值低,玩家也會因為「我在做正義之事」而產生一種莫大的,來自心理上的滿足感。

  與其說這群玩家是來玩遊戲,不如說是在扮演一種「理想」——一段充滿理想主義色彩的征程。

  這一忙,就到了夜晚。

  一群玩家吃著些罐頭,蹲在戰壕內休息。

  「媽的,這戰爭真他媽難打,真感覺到不容易了,在武器差距下...」

  「誒,所以那位當時不是說過,只要活的時間超過公社就算勝利嘛...」AIR一邊吃著罐頭,一邊說道。

  果然,一提到這種歷史故事,戰績平平的AIR便來了興致,躺在戰壕里跟其他玩家講起來,「你們知道嗎?在一九一八年的時候,當這個新生政權僅存在兩個月零十五天時,弗拉基米爾就在代表大會上特意提到:它比那個政權多存在了五天。」

  「這多出來的五天,本身就被視為一種巨大的勝利和奇蹟,所以內戰能打贏其實是...很不容易的。」

  「而且,當打破這個記錄的時候,弗拉基米爾甚至興奮地在雪地里跳起了舞。」

  不得不說,在聊到這些歷史的時候,大家的興致就被調動起來了。

  聊著聊著,AIR又開始了他的「笑話」————玩家們的茶後閒談。

  當然,AIR的目的其實並不是真的想去黑某位。

  「你們看過俄國新三國沒?」

  卡爾一世一聽到這新三國不禁大笑起來,先前大家也知道,這位名叫卡爾一世的玩家,說書可謂是有一套。

  在調動這士兵情緒方面,絕對是玩家中的扛把子。

  聽到這「新三國」,卡爾一世可謂是最激動的人。

  「我再聽到新三國,就扎聾自己的耳朵!」聽到這番話,氣氛也不禁活躍起來。

  「什麼新三國?」

  「AIR,別賣關子了。」

  AIR清了清嗓子,「當然是俄劇《托洛茨基》。」

  「又黑我托哥?」郭如鶴聽到這個名字又沒繃住,看向一旁已經繃住的歧途哥。

  這兩位在這段時間的遊戲相處中,已經成了關係極為不錯的朋友,頗有種「野排」變「固排」的感覺。

  於是乎,郭如鶴對歧途哥打趣道,「歧途,能繃住的次數是有限的,一直繃住老了就會變成繃繃炸彈。」

  「噗!」聽到這話,歧途哥也終於是繃不住了。

  玩家群體瞬間響起了一陣快活的笑聲。

  而AIR,終於是開始了他的講述,大概的意思如下:

  【約瑟夫:托洛茨基在出生時就有「布隆施泰因」之稱——「隆」,可是帝王之徵啊!

  (PS:列夫·達維多維奇·托洛茨基,原姓布隆施泰因)

  弗拉基米爾:托洛茨基是我的韓信、白起、周亞夫...

  托洛茨基:凡是沒有斬殺過白軍的人,不管他是逃兵、政委還是指揮官,立刻斬首!

  高爾基:我聽後大驚,卻不敢相信。】

  「死不可怕,死是涼爽的夏夜,可供人無憂安眠。世人昨日看錯我托洛茨基,今日又看錯了,也許明日還會看錯,可是我仍然是我,我從來不怕別人看錯我。」

  「繃不住,高爾查克看了一眼決定戳瞎自己的眼睛。」

  「當年沙皇在監獄裡對布爾什維克二十四小時播放這段對話。」


  「那真的很痛苦了。」

  作為一群被「新三國」給洗腦的現代人,一群人的話題很快就從一戰跳到了二戰。

  「基輔不愧是西歐第一雄關,想當年克萊斯特元帥、施蒂爾普納格爾大將、古德里安大將、倫德施泰特元帥、賴歇瑙元帥、肖伯特大將就是在這裡把鐵木辛哥元帥、巴格拉米揚元帥、基爾波諾斯上將、圖皮科夫中將以及數十萬軍隊打得片甲不留啊。」

  「我說,隆美爾,隆也是帝王之兆,有沒有懂的?」

  「現在知道為什麼要賜死隆美爾了。」

  「隆美爾,不是我害了你,是這個亂世害了你啊!」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馬奇諾防線有五十萬大軍駐守,五十萬,就算是五十萬個法棍,曼施坦因也得啃上半個月,怎麼可能說丟就丟。」

  「敦刻爾克英軍:三軍聽令,自刎歸天!(激昂)」

  「咳咳咳,」AIR及時打斷了這段頗為破壞氛圍的部分,「好了,好了,不聊這種笑話了,馬上到休息時間了,讓其他士兵好好休息。」

  「我們反正不休息,要不去後面醫院幫幫忙吧?」

  「行,走啊。」

  這群玩家一合計,也紛紛跑到了醫院去幫忙,或者其他能搭把手的地方。

  而彼時的羅切斯特,則拿著魔導書,繼續琢磨著其內容。

  維斯瓦的火炮依舊在轟擊著,但頻次顯然沒有早上那麼頻繁了。

  羅切斯特和大部分士兵一樣,蹲在角落裡。

  而安東則開始教這些士兵通過聲音辨識不同口徑的炮彈——大家嘗試靠這些來轉移注意力。

  這裡的每個人都抓牢了自己的東西,以防在各種變化中遺失。

  在微弱的燈光中,雙方都能看見彼此蒼白的臉、緊閉的雙唇。

  人人都感覺得到沉重的炮彈如何炸毀戰壕牆,如何掀翻戰壕斜坡,如何粉碎上方的混凝土。

  他們又不得不緊急修理。

  羅切斯特神經也緊繃著,讓本就難讀的魔導書更加難以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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