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體檢的結果
接下來的一個多小時，林淮之在護士的帶領下，做了一系列檢查。
十二導聯心電圖、24小時動態心電圖模擬、心臟超聲、心臟核磁共振以及心肌灌注顯像。
每一項檢查，林淮之都經歷過無數次。
但這次，在不同科室進出的他心中不再只有忐忑和掙扎。
系統的存在，以及之前獲取的那兩次心臟能力臨時恢復獎勵，讓他有了些許底氣。
但最重要的，是周野窩在他懷裡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是她那句「我永遠都是你的~」。
林淮之躺在巨大冰冷的儀器台上的時候，心裡的熱浪卻不斷翻滾。
他想活著，陪她好好活著。
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
李經年坐在電腦前，看著陸續傳回的數據，表情從平靜中帶著擔憂變成驚訝與喜悅並存。
他有些難以置信，壓著心頭的激動順著各項檢查的過程進行分析，最終匯成的猜測與檢查結論一一對上。
患者的心臟功能存在轉好的跡象。
屏幕上停留在林淮之的心臟超聲影像，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左心室的收縮功能。
雖比不上同齡男性的強勁有力，但已經變得節律規整許多。
LVEF的數值一欄赫然標著：38%。
「38%……」李經年喃喃自語，又打開了林淮之的心肌灌注報告。
依舊是回升的數據，「心肌缺血範圍小幅度縮小……室壁運動協調性改善……」他沒出現幻覺。
李經年沉默了幾秒，然後猛然站起來，往外走。
「跟林先生說，再做一遍心臟超聲和核磁。」
護士一愣，乖乖照做。
與此同時，李經年的辦公室里，傳真機發出輕微的聲響。
對於林淮之這個唯一特殊的病例，他的檢查報告會在第一時間傳回林氏醫療體系的個人信息庫，再由專人整理後呈報回林家。
而另一邊，林淮之前腳剛從核磁室出來，又被請回了超聲室。
李經年親自上陣，握著探頭，仔仔細細地把林淮之的心臟掃了個遍。
每一個切面角度，他都反覆確認。
林淮之躺在檢查床上，胸口又覆上冰涼的耦合劑。
看著李經年臉上壓不住的驚訝，他的心中有了判斷。
這次的結果應該不會差，系統真的發力了。
李經年給林淮之做完超聲，又領著他回到核磁室。
李經年依舊跟進全程。
做完核磁後，兩人一起回到了院長辦公室。
「李爺爺，這次檢查的結果……」林淮之主動開口，語氣裡帶上試探。
李經年拉著他坐下，打開新的檢查報告，掃了一眼後，露出爽朗的笑容。
「數據指標一切向好。」
「恭喜你，淮之！」
林淮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聽見權威的肯定，他依舊有些熱淚盈眶。
男孩這份神情，李經年絲毫不見怪，甚至覺得還不夠，他轉了轉屏幕，把上面的結果完整地呈到林淮之的面前。
簡單易懂的漢字排列，為林淮之的人生描繪出一幅充滿希望的畫卷。
良久，林淮之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開口：「謝謝您的祝福。」
李經年大笑一聲，謙虛擺手後臉色恢復如常。
「分內之事而已，倒是淮之你啊，最近是不是另外吃了什麼藥？或者用了什麼特殊的治療手段？」
「沒有，就是正常生活而已。」
「正常生活？」李經年臉上寫滿了不信，「你以前來的時候表情和現在可謂是天差地別。」
「來，跟李爺爺說說，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談戀愛了？」
聞言，林淮之耳根不覺有些發熱。
這一幕落在李經年的眼中，算是一個年輕人的默認，他又笑了笑：「行了行了，看來我是猜對了。」
「年輕人，談個戀愛確實也挺好的，至少能改善心情，也能減輕些對心臟的負荷。」
「不過你這個改善幅度，光靠好心情可解釋不通。」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追問：「真的沒有什麼別的？中醫？保健品？或者一些……」
林淮之知道他想說什麼，但還是只能無奈裝傻：「真的沒有，李爺爺。可能是最近作息規律了些，吃得也清淡。」
李經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幽幽一嘆：「罷了，數據擺在這兒，就不破壞興致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本就是個看林家吃飯的外人，再較真追問不僅得不到什麼好答覆，可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38%的LVFE，雖然離正常人的55%以上還有差距，但對於你，已經是這一年來最好的數據了。」他又看了眼報告，斟酌著說。
「不過淮之啊，還是得提醒你一下。」
「情況是有所好轉，但還是不能有所放鬆，最好就是後面每個月都來檢查一趟，知道嗎？」
「好的，謝謝您的提醒，我會來的。」
又和李經年聊了一會，林淮之這才從院長辦公室出來。
本應該待在車裡的陳樹又一次刷新在門外，適時跟上林淮之，小聲說道：「少爺，夫人來了，現在在貴賓招待室等你。」
林淮之點點頭，挪動腳步，沿著樓梯上了七樓。
途中，他不斷調整自己的神情，思考著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自己的母親。
但當他真正推開那扇門，沈清韻臉上的著急還是瞬間擊垮了他所有的準備。
在等待自己兒子的這段時間，這位母親一直抓著醫院提供的檢查報告不放，來來回回地翻動，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被她看到失真。
直到視野里只剩下那一行「左心室射血分數：38%」。
她認得這個數字代表什麼，因為這些年她看過太多這樣的報告。
每一次，這個數字都在下降，從50到47，再到上一次的29。
每一次，她都在提心弔膽地祈禱，期盼著有朝一日能看到一個轉折。
現在，她終於等到了。
當門把手被擰動，那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被沈清韻攥得發皺的報告終於得到解脫。
林淮之踩著散落一地的紙張，站到她的面前，乖乖低下頭，掩住失控的表情管理：「媽。」
沈清韻心思細膩，察覺到兒子聲音里的顫抖，連忙踮起腳，溫柔撫住他的發頂。
「媽都沒哭，你怎麼就要哭了？」
她說著，自己卻忍不住流淚。
林淮之看見砸落在瓷磚上的淚花，有些慌了，抬起頭扶住她的肩膀：
「媽，李院長說，我的心臟情況有所好轉，這是件好事啊，咱不哭了，好不好？」
沈清韻淚眼模糊地看著自己兒子，細細描摹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和那股由內而外透出的生機。
一激動，她再次喜極而泣，一把將林淮之抱住，聲音哽咽：
「好……好就好。淮之，媽媽真的……真的好開心……」
林淮之站在原地，感受著母親顫抖的懷抱，心裡同樣酸澀無比。
一直以來，心臟的枷鎖鎖住的，遠不只他一人。
他抬手，輕輕回抱住她。
「媽，別哭了。」
「我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
十二導聯心電圖、24小時動態心電圖模擬、心臟超聲、心臟核磁共振以及心肌灌注顯像。
每一項檢查，林淮之都經歷過無數次。
但這次，在不同科室進出的他心中不再只有忐忑和掙扎。
系統的存在，以及之前獲取的那兩次心臟能力臨時恢復獎勵，讓他有了些許底氣。
但最重要的，是周野窩在他懷裡時那雙亮晶晶的眼睛，是她那句「我永遠都是你的~」。
林淮之躺在巨大冰冷的儀器台上的時候，心裡的熱浪卻不斷翻滾。
他想活著，陪她好好活著。
檢查結果出來的很快。
李經年坐在電腦前，看著陸續傳回的數據，表情從平靜中帶著擔憂變成驚訝與喜悅並存。
他有些難以置信，壓著心頭的激動順著各項檢查的過程進行分析，最終匯成的猜測與檢查結論一一對上。
患者的心臟功能存在轉好的跡象。
屏幕上停留在林淮之的心臟超聲影像，上面清晰地顯示著左心室的收縮功能。
雖比不上同齡男性的強勁有力，但已經變得節律規整許多。
LVEF的數值一欄赫然標著：38%。
「38%……」李經年喃喃自語，又打開了林淮之的心肌灌注報告。
依舊是回升的數據，「心肌缺血範圍小幅度縮小……室壁運動協調性改善……」他沒出現幻覺。
李經年沉默了幾秒，然後猛然站起來，往外走。
「跟林先生說，再做一遍心臟超聲和核磁。」
護士一愣，乖乖照做。
與此同時，李經年的辦公室里，傳真機發出輕微的聲響。
對於林淮之這個唯一特殊的病例，他的檢查報告會在第一時間傳回林氏醫療體系的個人信息庫，再由專人整理後呈報回林家。
而另一邊，林淮之前腳剛從核磁室出來，又被請回了超聲室。
李經年親自上陣，握著探頭，仔仔細細地把林淮之的心臟掃了個遍。
每一個切面角度，他都反覆確認。
林淮之躺在檢查床上，胸口又覆上冰涼的耦合劑。
看著李經年臉上壓不住的驚訝，他的心中有了判斷。
這次的結果應該不會差，系統真的發力了。
李經年給林淮之做完超聲，又領著他回到核磁室。
李經年依舊跟進全程。
做完核磁後，兩人一起回到了院長辦公室。
「李爺爺，這次檢查的結果……」林淮之主動開口，語氣裡帶上試探。
李經年拉著他坐下，打開新的檢查報告，掃了一眼後，露出爽朗的笑容。
「數據指標一切向好。」
「恭喜你，淮之！」
林淮之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是聽見權威的肯定，他依舊有些熱淚盈眶。
男孩這份神情，李經年絲毫不見怪，甚至覺得還不夠，他轉了轉屏幕，把上面的結果完整地呈到林淮之的面前。
簡單易懂的漢字排列，為林淮之的人生描繪出一幅充滿希望的畫卷。
良久，林淮之吐出一口濁氣，緩緩開口：「謝謝您的祝福。」
李經年大笑一聲，謙虛擺手後臉色恢復如常。
「分內之事而已，倒是淮之你啊，最近是不是另外吃了什麼藥？或者用了什麼特殊的治療手段？」
「沒有，就是正常生活而已。」
「正常生活？」李經年臉上寫滿了不信，「你以前來的時候表情和現在可謂是天差地別。」
「來，跟李爺爺說說，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好事？談戀愛了？」
聞言，林淮之耳根不覺有些發熱。
這一幕落在李經年的眼中，算是一個年輕人的默認，他又笑了笑：「行了行了，看來我是猜對了。」
「年輕人，談個戀愛確實也挺好的，至少能改善心情，也能減輕些對心臟的負荷。」
「不過你這個改善幅度，光靠好心情可解釋不通。」
他頓了頓，還是沒忍住追問：「真的沒有什麼別的？中醫？保健品？或者一些……」
林淮之知道他想說什麼，但還是只能無奈裝傻：「真的沒有，李爺爺。可能是最近作息規律了些，吃得也清淡。」
李經年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只能幽幽一嘆：「罷了，數據擺在這兒，就不破壞興致了。」
他心裡清楚，自己本就是個看林家吃飯的外人，再較真追問不僅得不到什麼好答覆，可能還得把自己搭進去。
「38%的LVFE，雖然離正常人的55%以上還有差距，但對於你，已經是這一年來最好的數據了。」他又看了眼報告，斟酌著說。
「不過淮之啊，還是得提醒你一下。」
「情況是有所好轉，但還是不能有所放鬆，最好就是後面每個月都來檢查一趟，知道嗎？」
「好的，謝謝您的提醒，我會來的。」
又和李經年聊了一會，林淮之這才從院長辦公室出來。
本應該待在車裡的陳樹又一次刷新在門外，適時跟上林淮之，小聲說道：「少爺，夫人來了，現在在貴賓招待室等你。」
林淮之點點頭，挪動腳步，沿著樓梯上了七樓。
途中，他不斷調整自己的神情，思考著該用怎樣的表情面對自己的母親。
但當他真正推開那扇門，沈清韻臉上的著急還是瞬間擊垮了他所有的準備。
在等待自己兒子的這段時間，這位母親一直抓著醫院提供的檢查報告不放，來來回回地翻動，上面的每一個字都被她看到失真。
直到視野里只剩下那一行「左心室射血分數：38%」。
她認得這個數字代表什麼，因為這些年她看過太多這樣的報告。
每一次，這個數字都在下降，從50到47，再到上一次的29。
每一次，她都在提心弔膽地祈禱，期盼著有朝一日能看到一個轉折。
現在，她終於等到了。
當門把手被擰動，那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出現，被沈清韻攥得發皺的報告終於得到解脫。
林淮之踩著散落一地的紙張，站到她的面前，乖乖低下頭，掩住失控的表情管理：「媽。」
沈清韻心思細膩，察覺到兒子聲音里的顫抖，連忙踮起腳，溫柔撫住他的發頂。
「媽都沒哭，你怎麼就要哭了？」
她說著，自己卻忍不住流淚。
林淮之看見砸落在瓷磚上的淚花，有些慌了，抬起頭扶住她的肩膀：
「媽，李院長說，我的心臟情況有所好轉，這是件好事啊，咱不哭了，好不好？」
沈清韻淚眼模糊地看著自己兒子，細細描摹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和那股由內而外透出的生機。
一激動，她再次喜極而泣，一把將林淮之抱住，聲音哽咽：
「好……好就好。淮之，媽媽真的……真的好開心……」
林淮之站在原地，感受著母親顫抖的懷抱，心裡同樣酸澀無比。
一直以來，心臟的枷鎖鎖住的，遠不只他一人。
他抬手，輕輕回抱住她。
「媽，別哭了。」
「我以後，不會再讓你擔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