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夢是夕上林
林淮之拿起手機，鎖屏界面只有一個日期時間，他自己卻幻視出了一個倒計時。
它如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
他突然想起了科幻著作《三體》的第一部。
只不過他和主角汪淼的區別在於，這只是他的死亡倒計時，與世界無關。
「咳咳咳」
電腦掛著的QQ響了，手機也同步彈進一條QQ消息。
一個用網絡氛圍感女神頭像的人發來了一條消息。
是夢不是孟：「木木，打遊戲嗎？」
林淮之看著那個頭像。
他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他想起了這個頭像的主人。
一個女生。
他們在一個書友群里認識的，沒見過面，因遊戲結緣。
由於兩人活躍的時間都很神出鬼沒，剛好有幾次湊到一塊，慢慢成了遊戲固排。
林淮之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緩緩打出一個字：「好。」
發送。
既然無法改變事實，那就維持不變吧。
怎麼說，還有幾年呢。
林淮之收拾思緒，走到電腦桌前，將掛在一旁的耳機戴上，熟練地打開遊戲登錄器。
《絕地求生》，啟動！
順手打開的YY，常駐的語音房間也傳來一道嬌氣的聲音。
「哎呀，木木。你終於來啦，我跟你說……」
女生傾訴著，林淮之卻一言不發。
在對方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一道電流聲同步刺激著他的大腦。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檢測到宿主正在接觸合適綁定對象，正式激活系統。】
【親密小花·命軌修正系統綁定中……】
林淮之神色如常，他看的網文不少，重生與系統的組合他接受度挺高。
【綁定完成，綁定消耗能量已扣除。】
【宿主：林淮之。當前剩餘壽命：73天。】
林淮之盯著視野中那行冰冷的數字笑了，原來不用再等四年。
信息繼續逐條呈現。
【是否綁定親密對象？】
他隨手點了確定，在73天的面前，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
【綁定成功。】
【綁定對象信息：孟子憶，女，21歲，北電大三學生，新人演員。】
只可能是那個正和他說著話的女生。
【開啟新手禮包。】
【獲得道具：心語迴響（被動觸發已開啟）。】
【命軌提示：綁定對象已出現，將自動捕獲與宿主有關的情感波動。】
【請宿主儘快提高與綁定對象的好感度獲取壽命，避免徹底清零。】
【注意：請勿對綁定對象實施任何帶有強迫性質的行為，否則宿主將會被直接滅殺。】
轉機出現了。
「通過提高和綁定對象的好感度，可以續命？」
林淮之仿佛見到曙光，呼吸變得急促。
但心臟的異常顫動迫使他快速平復心情，他隨即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是痛的。
他又快速眨眨眼，視野里的文字還在。
不是幻覺。
那螢光藍的藝術字就像一座燈塔，在黑暗中亮起希望的光芒。
他和汪淼終究是不一樣的。
林淮之臉上的笑容更加肆意，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無聲地笑著。
這時，系統又出現新的消息彈窗。
【新手引導已開啟。請宿主查看系統界面。】
林淮之的視線微微上移。
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面板浮現在他視野內，像是一塊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隱形眼鏡顯示屏。
面板最上方是一行小字：「親密小花·命軌修正系統」，下方分列著幾個標籤頁。
狀態、對象、記錄。
他心念一動，「對象」標籤自動展開。
【綁定對象：孟子憶】
【性別：女】
【年齡：21歲】
【身份：北電錶演系大三學生】
【當前好感度：朋友（30 / 100）】
【好感度等級：初識（10）→朋友（30）→知己（60）→心動（80）→深愛（90）→忠貞不渝（100）】
【好感度60點以下，每提升一點可延長壽命10天。】
【好感度60-80區間，每提升一點可延長壽命30天。】
【好感度80-100區間，每提升一點可延長壽命1年。】
【每提高1點好感度，還可獲得隨機實物與能力獎勵。】
【加油吧，宿主。】
「喂喂喂，木木？木木？你還在嗎？怎麼不說話？」
耳機里傳來女生的聲音，帶著點疑惑，尾音微微上揚。
林淮之回過神來，YY語音頻道的綠色指示燈正亮著，她的ID前面那個小喇叭圖標隨著她的聲音明明滅滅。
「是夢不是孟」。
「在的。剛剛卡了。」他說。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沒開始就掉線了呢。」孟子憶的語氣輕鬆下來。
他們雙排的時候，林淮之偶爾也會因身體不舒服而藉口掉線。
女生又恢復了那種略帶嬌氣的絮叨模式。
「我剛說到哪兒了。」
「哦對，剛剛那把真的氣到我了。他們非要亂玩，還要我去救。」
「我一過去他們就趁機跑了，啊啊啊啊啊啊。」
「氣煞我也……」
林淮之聽著她連珠似炮的抱怨，手上沒有停，遊戲加載轉跳到大廳。
緊接著一條邀請組隊消息便彈了出來。
「mengmeng邀請你加入隊伍。隊伍人數：1/2。」
「——所以你今天可得跟緊我啊。」
孟子憶煞有介事地吩咐著林淮之，大有一副大姐頭要帶人找回場子的感覺。
林淮之「嗯」了一聲，點擊準備按鈕。
他的餘光掃過系統面板，看著「當前好感度」後面那個數字。
30/100正微微發光，像是等待被填充的進度條。
「朋友」兩字更是熾熱的耀眼。
「原來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麼？」
林淮之的鼻子微微發酸，聲線有些顫抖。
這是他回帝都後，這一年以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了新朋友，哪怕是數據量化後的結果。
麥克風的收音很好，這句話被另一頭的孟子憶聽了個整。
「什麼？木木，你竟然懷疑我們之間的戰鬥友誼？」
「難道你忘了，我們一起奮戰的無數個日夜嗎？」
「難道你忘了，你的槍你的藥，你倒了是誰扶你的嗎？」
林淮之見孟子憶隨地大小演，開懷地笑出聲。
以前他之所以願意和她打遊戲，正是因為她那活潑跳脫的性格，讓他感受到生命的氣息。
所以，無論系統真假與否，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希望兩人之間能處成朋友。
「誒好了，夢夢，要準備跳傘了。」
借著電腦屏幕里運輸機的呼嘯，林淮之抓緊機會轉移話題。
「噢噢那我們跳哪呀？」
孟子憶也沒有繼續『小題大做』，將注意力放回遊戲裡面。
「你定，我跟你的呀。」
「那我標了啊。」
她沒有推脫，信心滿滿地拉著林淮之脫離飛機，往地圖上的P城跳去。
兩人角色模型下墜途中伴隨著一陣沉默，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誒，你今天狀態有些不對哦。」
女生的心思總歸是敏感。
林淮之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
「木木？」
「在想事情。」林淮之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輕。
孟子憶沉默了一秒。
林淮之這邊卻收到了一條系統消息。
【檢測到綁定對象輕微情感波動。被動心語迴響觸發中……】
然後他聽到了。
在腦海里，一個更輕更溫柔的聲音響起。
「他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系統面板的記錄一欄也隨之更新。
【被動心語迴響·觸發記錄】
【對象：孟子憶】
【情感類型：關切】
【捕捉內容：「他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消耗：無（被動觸發）】
林淮之的瞳孔一縮。
想了想，他試探著開口，聲音低沉。
「我只是剛睡醒，還有些懵，沒有不開心。」
它如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他的頭頂。
他突然想起了科幻著作《三體》的第一部。
只不過他和主角汪淼的區別在於，這只是他的死亡倒計時，與世界無關。
「咳咳咳」
電腦掛著的QQ響了，手機也同步彈進一條QQ消息。
一個用網絡氛圍感女神頭像的人發來了一條消息。
是夢不是孟：「木木，打遊戲嗎？」
林淮之看著那個頭像。
他的記憶如潮水般襲來，他想起了這個頭像的主人。
一個女生。
他們在一個書友群里認識的，沒見過面，因遊戲結緣。
由於兩人活躍的時間都很神出鬼沒，剛好有幾次湊到一塊，慢慢成了遊戲固排。
林淮之的手指懸在屏幕上方，緩緩打出一個字：「好。」
發送。
既然無法改變事實，那就維持不變吧。
怎麼說，還有幾年呢。
林淮之收拾思緒，走到電腦桌前，將掛在一旁的耳機戴上，熟練地打開遊戲登錄器。
《絕地求生》，啟動！
順手打開的YY，常駐的語音房間也傳來一道嬌氣的聲音。
「哎呀，木木。你終於來啦，我跟你說……」
女生傾訴著，林淮之卻一言不發。
在對方的聲音響起的時候，一道電流聲同步刺激著他的大腦。
隨之而來的是一道冰冷的機械聲。
【檢測到宿主正在接觸合適綁定對象，正式激活系統。】
【親密小花·命軌修正系統綁定中……】
林淮之神色如常，他看的網文不少，重生與系統的組合他接受度挺高。
【綁定完成，綁定消耗能量已扣除。】
【宿主：林淮之。當前剩餘壽命：73天。】
林淮之盯著視野中那行冰冷的數字笑了，原來不用再等四年。
信息繼續逐條呈現。
【是否綁定親密對象？】
他隨手點了確定，在73天的面前，一切都是無關緊要的。
【綁定成功。】
【綁定對象信息：孟子憶，女，21歲，北電大三學生，新人演員。】
只可能是那個正和他說著話的女生。
【開啟新手禮包。】
【獲得道具：心語迴響（被動觸發已開啟）。】
【命軌提示：綁定對象已出現，將自動捕獲與宿主有關的情感波動。】
【請宿主儘快提高與綁定對象的好感度獲取壽命，避免徹底清零。】
【注意：請勿對綁定對象實施任何帶有強迫性質的行為，否則宿主將會被直接滅殺。】
轉機出現了。
「通過提高和綁定對象的好感度，可以續命？」
林淮之仿佛見到曙光，呼吸變得急促。
但心臟的異常顫動迫使他快速平復心情，他隨即猛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是痛的。
他又快速眨眨眼，視野里的文字還在。
不是幻覺。
那螢光藍的藝術字就像一座燈塔，在黑暗中亮起希望的光芒。
他和汪淼終究是不一樣的。
林淮之臉上的笑容更加肆意，帶著前所未有的輕鬆，無聲地笑著。
這時，系統又出現新的消息彈窗。
【新手引導已開啟。請宿主查看系統界面。】
林淮之的視線微微上移。
一個半透明的淡藍色面板浮現在他視野內，像是一塊只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隱形眼鏡顯示屏。
面板最上方是一行小字：「親密小花·命軌修正系統」，下方分列著幾個標籤頁。
狀態、對象、記錄。
他心念一動，「對象」標籤自動展開。
【綁定對象：孟子憶】
【性別：女】
【年齡：21歲】
【身份：北電錶演系大三學生】
【當前好感度：朋友（30 / 100）】
【好感度等級：初識（10）→朋友（30）→知己（60）→心動（80）→深愛（90）→忠貞不渝（100）】
【好感度60點以下，每提升一點可延長壽命10天。】
【好感度60-80區間，每提升一點可延長壽命30天。】
【好感度80-100區間，每提升一點可延長壽命1年。】
【每提高1點好感度，還可獲得隨機實物與能力獎勵。】
【加油吧，宿主。】
「喂喂喂，木木？木木？你還在嗎？怎麼不說話？」
耳機里傳來女生的聲音，帶著點疑惑，尾音微微上揚。
林淮之回過神來，YY語音頻道的綠色指示燈正亮著，她的ID前面那個小喇叭圖標隨著她的聲音明明滅滅。
「是夢不是孟」。
「在的。剛剛卡了。」他說。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沒開始就掉線了呢。」孟子憶的語氣輕鬆下來。
他們雙排的時候，林淮之偶爾也會因身體不舒服而藉口掉線。
女生又恢復了那種略帶嬌氣的絮叨模式。
「我剛說到哪兒了。」
「哦對，剛剛那把真的氣到我了。他們非要亂玩，還要我去救。」
「我一過去他們就趁機跑了，啊啊啊啊啊啊。」
「氣煞我也……」
林淮之聽著她連珠似炮的抱怨，手上沒有停，遊戲加載轉跳到大廳。
緊接著一條邀請組隊消息便彈了出來。
「mengmeng邀請你加入隊伍。隊伍人數：1/2。」
「——所以你今天可得跟緊我啊。」
孟子憶煞有介事地吩咐著林淮之，大有一副大姐頭要帶人找回場子的感覺。
林淮之「嗯」了一聲，點擊準備按鈕。
他的餘光掃過系統面板，看著「當前好感度」後面那個數字。
30/100正微微發光，像是等待被填充的進度條。
「朋友」兩字更是熾熱的耀眼。
「原來我們已經是朋友了麼？」
林淮之的鼻子微微發酸，聲線有些顫抖。
這是他回帝都後，這一年以來第一次意識到自己有了新朋友，哪怕是數據量化後的結果。
麥克風的收音很好，這句話被另一頭的孟子憶聽了個整。
「什麼？木木，你竟然懷疑我們之間的戰鬥友誼？」
「難道你忘了，我們一起奮戰的無數個日夜嗎？」
「難道你忘了，你的槍你的藥，你倒了是誰扶你的嗎？」
林淮之見孟子憶隨地大小演，開懷地笑出聲。
以前他之所以願意和她打遊戲，正是因為她那活潑跳脫的性格，讓他感受到生命的氣息。
所以，無論系統真假與否，如果有可能的話，他也希望兩人之間能處成朋友。
「誒好了，夢夢，要準備跳傘了。」
借著電腦屏幕里運輸機的呼嘯，林淮之抓緊機會轉移話題。
「噢噢那我們跳哪呀？」
孟子憶也沒有繼續『小題大做』，將注意力放回遊戲裡面。
「你定，我跟你的呀。」
「那我標了啊。」
她沒有推脫，信心滿滿地拉著林淮之脫離飛機，往地圖上的P城跳去。
兩人角色模型下墜途中伴隨著一陣沉默，她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誒，你今天狀態有些不對哦。」
女生的心思總歸是敏感。
林淮之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瞬。
「木木？」
「在想事情。」林淮之說，聲音比他自己預想的要輕。
孟子憶沉默了一秒。
林淮之這邊卻收到了一條系統消息。
【檢測到綁定對象輕微情感波動。被動心語迴響觸發中……】
然後他聽到了。
在腦海里，一個更輕更溫柔的聲音響起。
「他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系統面板的記錄一欄也隨之更新。
【被動心語迴響·觸發記錄】
【對象：孟子憶】
【情感類型：關切】
【捕捉內容：「他今天好像不太開心。」】
【消耗：無（被動觸發）】
林淮之的瞳孔一縮。
想了想，他試探著開口，聲音低沉。
「我只是剛睡醒，還有些懵，沒有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