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前倨後恭
同一天上午，JYP大樓。
龍休的公交車停在後面的專用車位上。
金敏成拉開車門上來的時候手裡沒有拿咖啡，拿了一張列印紙。
「Melon日榜。」
龍休接過來看了一眼。
第七名。
「昨天就是第七。」金敏成說。
龍休把紙疊好放在一邊，拿起數獨本。
「知道了。」
金敏成站在車門邊上，沒有走。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掉得這麼快？」
「還用想嗎，對家公司唄，不是SM就是YG。」
金敏成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是SM那邊在推，YG也在出力，PDnim說是他們不想再看到一個鳥叔的出現，甚至是超越鳥叔的人出現。
HYBE也動手了，他們不想有人能動搖BTS的地位。」
龍休的筆尖在數獨格子上面停了一下，笑了一聲，然後繼續往下寫。
「是吧。」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我還能開車衝到SM大樓門口罵街？
不要擔心，讓子彈再飛一會，很快就會引來反轉的。」
龍休算著數獨上的數字，左右對比推測以後，把最關鍵的數字填了上去，這個數字填上去以後，一下子全通了。
金敏成張了張嘴，沒接上話，看著九宮格里那個刺眼的1。
他正準備離開走人，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
「說。」
「公司內部也有人開始說閒話了。」
龍休的筆停住了。
「什麼閒話。」
「說這次宣傳資源投得太重，說全英文歌風險太大。說當初簽約的時候太倉促。」
金敏成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你不用在意這些。」
「我不在意。」龍休說，「但你在意。」
金敏成沒有否認。
他確實在意。
他親眼看著這首歌從demo到母帶的每一個步驟，他在錄音棚外面站了好幾個小時，他見過龍休為了一個和聲軌反覆錄了十幾遍。
但現在有人說這是一場倉促的決定。
他做不到不在意。
龍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從那天起，SM的方向沒有變過。
不是猛烈的攻擊，是溫水，不灼人，但每一滴都在降溫。
一個剛註冊的帳號發帖，十幾個小號跟上，話術模板分時段投放，IP池輪換，不留下同一個網段重複出現的痕跡。
專業。
系統。
不留證據。
龍休沒有看那些帖子，他沉迷數獨。
但裴珠泫看了。
Red Velvet當天沒有行程。
她坐在宿舍客廳的沙發上，手機屏幕上的帖子從頭翻到尾。
姜澀琪從廚房端著水杯走出來，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在沙發扶手上坐下。
「歐尼，別看了。」
裴珠泫沒有動。
姜澀琪伸手把她的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如果他像你說的那樣，那他肯定不在乎這些，你知道的。」
裴珠泫盯著扣在沙發上的手機背面，她當然知道。
但她還是做不到視若無睹，看見那些人黑他，她就忍不住生氣，比說她都生氣。
然後她把手機翻過來，關掉，放在桌上。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跟風。」
「我知道，我知道，歐尼，他不是和你說了，沒事的，很快就會過去的。」
姜澀琪抱著裴珠泫安慰道。
第六天，Melon日榜掉到了第九。
一篇新的報導在同一天上線了。
比之前的那篇短評更長，標題是《一首英文歌，在Melon能走多遠？》。
文章的語氣裝作全程中立，但每一個段落的落點都在引導讀者去厭惡。
語言是有力量的。
「從空降一位到跌出前十，僅用時五天。」
這句話被數十個論壇、上百個社區引用，無一例外地截掉了後半句的客觀分析和展望。
同一天下午，SM大樓的走廊上，李秀滿迎面碰上了金社長。
兩人擦肩的時候，金社長停下來，笑了一聲。
「李會長眼光真准，那個孩子，果然不行。」
他說完就走了。
李秀滿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他繼續走回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他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篇報導。
他沒有笑，但他的表情是他這個人在沒有旁人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自信的滿足感，他說過，他的眼光不會出錯。
如果出錯，那就親手糾正。
第七天。
日榜第十。
論壇上的風向從這首歌不行，升級成了XIU的出道就是一場炒作。
一篇自稱是音樂製作人寫的長文在上午被發布出來，逐段分析《Baby》的編曲結構。
結論是編曲水平停留在學生社團階段。
轉發量很大。
評論區前排的幾百條全是認同，或者看起來是認同。
龍休看到這篇的時候正在吃飯。
金敏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龍休接過來，從頭劃到尾，然後把手機還給金敏成。
「這個製作人發過作品嗎？」
金敏成愣了一下，「我沒查。」
「查一下。」
金敏成低頭搜了五分鐘。
「沒有公開發行的作品。」
「果然，有句話說得好，主觀上網的人都是笨蛋，旁觀上網的人才稍微聰明。」
龍休笑了兩聲。
「什麼意思？」
金敏成有點懵逼，聽不懂思密達。
「就是說去網上找自己觀點的人，都是沒腦子的，而不主動、不參與坐看事情發展的人才是聰明的。」
龍休聳了聳肩。
金敏成細細品味了一番點點頭，「有道理，哪個名人誰說的。」
「XIU。」
龍休齜著大牙樂呵呵的說道。
第八天早上，12月18日。
龍休在公交車裡玩數獨。
金敏成去公司拿東西了，車裡只有他一個人。
公司現在讓他儘量少露面，本來單曲發現後的一些拍攝也推了。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金敏成。
「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Billboard。」
「子彈該命中靶心了。」
龍休嘴角上揚，等這麼多天，SM，該我笑了。
半島這個國家，是一個自卑且敏感的國家，他們一邊崇洋媚外，一邊又嘴硬民族自信。
因為GG牌是周更新，所以他一直在等這個第一。
《Baby》可能不斬韓，但絕對斬美。
作為半島第一個空降公告牌榜首的歌手，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
那麼現在，自卑又敏感的半島人啊，你們是繼續嘴硬，還是前倨後恭呢。
龍休的公交車停在後面的專用車位上。
金敏成拉開車門上來的時候手裡沒有拿咖啡，拿了一張列印紙。
「Melon日榜。」
龍休接過來看了一眼。
第七名。
「昨天就是第七。」金敏成說。
龍休把紙疊好放在一邊，拿起數獨本。
「知道了。」
金敏成站在車門邊上，沒有走。
「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麼掉得這麼快？」
「還用想嗎，對家公司唄，不是SM就是YG。」
金敏成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是SM那邊在推，YG也在出力，PDnim說是他們不想再看到一個鳥叔的出現，甚至是超越鳥叔的人出現。
HYBE也動手了，他們不想有人能動搖BTS的地位。」
龍休的筆尖在數獨格子上面停了一下，笑了一聲，然後繼續往下寫。
「是吧。」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我還能開車衝到SM大樓門口罵街？
不要擔心，讓子彈再飛一會，很快就會引來反轉的。」
龍休算著數獨上的數字，左右對比推測以後，把最關鍵的數字填了上去，這個數字填上去以後，一下子全通了。
金敏成張了張嘴，沒接上話，看著九宮格里那個刺眼的1。
他正準備離開走人，猶豫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一件事。」
「說。」
「公司內部也有人開始說閒話了。」
龍休的筆停住了。
「什麼閒話。」
「說這次宣傳資源投得太重，說全英文歌風險太大。說當初簽約的時候太倉促。」
金敏成說完，自己先笑了一下。
「你不用在意這些。」
「我不在意。」龍休說，「但你在意。」
金敏成沒有否認。
他確實在意。
他親眼看著這首歌從demo到母帶的每一個步驟，他在錄音棚外面站了好幾個小時，他見過龍休為了一個和聲軌反覆錄了十幾遍。
但現在有人說這是一場倉促的決定。
他做不到不在意。
龍休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從那天起，SM的方向沒有變過。
不是猛烈的攻擊，是溫水，不灼人，但每一滴都在降溫。
一個剛註冊的帳號發帖，十幾個小號跟上，話術模板分時段投放，IP池輪換，不留下同一個網段重複出現的痕跡。
專業。
系統。
不留證據。
龍休沒有看那些帖子，他沉迷數獨。
但裴珠泫看了。
Red Velvet當天沒有行程。
她坐在宿舍客廳的沙發上，手機屏幕上的帖子從頭翻到尾。
姜澀琪從廚房端著水杯走出來，看了一眼她的表情，在沙發扶手上坐下。
「歐尼，別看了。」
裴珠泫沒有動。
姜澀琪伸手把她的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扣在沙發上。
「如果他像你說的那樣，那他肯定不在乎這些，你知道的。」
裴珠泫盯著扣在沙發上的手機背面，她當然知道。
但她還是做不到視若無睹，看見那些人黑他，她就忍不住生氣，比說她都生氣。
然後她把手機翻過來，關掉，放在桌上。
「那些人根本不知道怎麼回事就跟風。」
「我知道，我知道，歐尼，他不是和你說了，沒事的，很快就會過去的。」
姜澀琪抱著裴珠泫安慰道。
第六天，Melon日榜掉到了第九。
一篇新的報導在同一天上線了。
比之前的那篇短評更長，標題是《一首英文歌，在Melon能走多遠？》。
文章的語氣裝作全程中立，但每一個段落的落點都在引導讀者去厭惡。
語言是有力量的。
「從空降一位到跌出前十，僅用時五天。」
這句話被數十個論壇、上百個社區引用，無一例外地截掉了後半句的客觀分析和展望。
同一天下午，SM大樓的走廊上，李秀滿迎面碰上了金社長。
兩人擦肩的時候，金社長停下來，笑了一聲。
「李會長眼光真准，那個孩子，果然不行。」
他說完就走了。
李秀滿站在原地，沒有回頭。
他繼續走回辦公室。
關上門之後，他在辦公桌前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又看了一眼那篇報導。
他沒有笑，但他的表情是他這個人在沒有旁人的時候才會有的表情，自信的滿足感，他說過，他的眼光不會出錯。
如果出錯，那就親手糾正。
第七天。
日榜第十。
論壇上的風向從這首歌不行，升級成了XIU的出道就是一場炒作。
一篇自稱是音樂製作人寫的長文在上午被發布出來，逐段分析《Baby》的編曲結構。
結論是編曲水平停留在學生社團階段。
轉發量很大。
評論區前排的幾百條全是認同，或者看起來是認同。
龍休看到這篇的時候正在吃飯。
金敏成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手機遞了過去。
龍休接過來，從頭劃到尾，然後把手機還給金敏成。
「這個製作人發過作品嗎？」
金敏成愣了一下，「我沒查。」
「查一下。」
金敏成低頭搜了五分鐘。
「沒有公開發行的作品。」
「果然，有句話說得好，主觀上網的人都是笨蛋，旁觀上網的人才稍微聰明。」
龍休笑了兩聲。
「什麼意思？」
金敏成有點懵逼，聽不懂思密達。
「就是說去網上找自己觀點的人，都是沒腦子的，而不主動、不參與坐看事情發展的人才是聰明的。」
龍休聳了聳肩。
金敏成細細品味了一番點點頭，「有道理，哪個名人誰說的。」
「XIU。」
龍休齜著大牙樂呵呵的說道。
第八天早上，12月18日。
龍休在公交車裡玩數獨。
金敏成去公司拿東西了，車裡只有他一個人。
公司現在讓他儘量少露面，本來單曲發現後的一些拍攝也推了。
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金敏成。
「說。」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Billboard。」
「子彈該命中靶心了。」
龍休嘴角上揚，等這麼多天，SM，該我笑了。
半島這個國家，是一個自卑且敏感的國家，他們一邊崇洋媚外，一邊又嘴硬民族自信。
因為GG牌是周更新，所以他一直在等這個第一。
《Baby》可能不斬韓，但絕對斬美。
作為半島第一個空降公告牌榜首的歌手，也是有史以來第一個。
那麼現在，自卑又敏感的半島人啊，你們是繼續嘴硬，還是前倨後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