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大猩猩
龍休從SM出來的時候，腳步不快不慢，一隻手插在口袋裡，另一隻手拿著手機。
他給裴珠泫發消息：「突然跑過來是想給你個驚喜，我也沒提前說，就是想見你一面，沒別的事。」
打完又覺得這話說得太乾巴巴的，刪掉重新打：「今天突然過來，是因為想你了。」
打完了又覺得肉麻，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最後還是刪掉，只留了一句：
「回去啦，你好好練習。」
消息發出去，他把手機往兜里一塞，也沒等回復，徑直往外走。
說實話，他本來也沒打算簽什麼公司。
他那情況，哪個正經公司能要他？
在外面待三十分鐘就得回詭公交上待一個小時，一天下來有大半時間都在那輛破車上。
打歌節目錄一期多少時間？商演活動多少時間？拍個MV又多少時間？
哪個公司受得了藝人做到一半突然說，不好意思我得回公交車上待一個小時。
說出來人家還以為他嗑多了。
結果他前腳剛踏出SM的大門，後腳就看見路邊蹲著一個人。
那人的姿勢很標準，雙膝併攏，屁股底下墊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手裡捏著一杯已經喝乾了的便利店咖啡，看樣子蹲了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一看見他出來，那人蹭地一下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
龍休認出來了，JYP那個星探。
好傢夥，直接跟過來蹲到SM來了，這是多大的屹立，你是多想進步啊。
龍休腳步一頓，剛想開口說，我不簽，你回去吧。
那星探已經搶在他前面開了口，語氣又快又急，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龍休xi！您終於出來了！」
說著也不給龍休拒絕的機會，直接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臉。
一下子還給龍休嚇一跳，那臉長得跟個大猩猩似的。
龍休愣了一下，沒認出來這是誰。
但對方那雙眼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隔著屏幕盯著他看，眼神裡帶著一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
「這是我們社長，朴振英pdnim。」
星探趕緊介紹，語氣裡帶著點得意，「我把您的情況匯報上去以後，會長親自交代的，一定要讓我等您出來，和您當面談一談。」
屏幕里的朴振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得隔著屏幕都震耳朵：「龍休xi？你好你好！我是JYP的朴振英。」
龍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好。」
「你從SM出來了？」朴振英問得很直接，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簽約了沒有？」
「沒有。」
朴振英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更深了。
他整個人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鏡頭上，語氣也變得和藹了許多：「那太好了，SM就是這樣的，不懂得欣賞人才。
龍休xi，你能不能來我們公司看一看？不急著做決定，就是來看看、坐坐，喝杯咖啡都行，我親自接待你，保證不讓你白跑一趟。」
龍休想都沒想就說：「不了，我不打算簽公司。」
他這話說得很乾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但朴振英不是一般人，能做這麼大一個經紀公司的會長，臉皮和韌性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他被拒絕了也不惱，反而笑呵呵地繼續說：「不簽也沒關係！你就當來參觀一下，我給龍休xi交個底，Baby那首歌我聽過了，我非常喜歡。
你就算不和我們簽約，我們也可以幫你把這首歌做出來。
編曲、錄歌、拍MV、髮型設計、推廣宣發，我們JYP一條龍全包了，只收你成本價，一分錢不賺你的。」
龍休看了他一眼。
這話說得很有誠意。
他本來想走的。他這人最怕麻煩，簽不簽公司對他來說真沒那麼重要。
當個小網紅憑現在的粉絲量也餓不死，而且那些世界網紅可比這些半島藝人厲害多了。
最後再不濟他也可以吃裴珠泫軟飯嘛。
但他想了想，今天確實沒什麼事做。
回詭公交上也是發呆，也就看看自己的評論，回復一些。
還不如去JYP溜達一圈，就當打發時間了。
主要是好奇朴振英會給他開什麼條件，看看這些資本家的嘴臉是不是都一個樣。
「行。」他說，「那就去一趟。」
朴振英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好好好！那我在JYP等你。」
掛了視頻，那星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臉感激地看著龍休，恨不得當場給他磕一個。
龍休對著他聳聳肩，徑直走到路邊，上了自己那輛破舊的公交車。
車門在星探面前打開的時候，星探明顯猶豫了一下。
他看著那輛車的內部，光線昏暗，座椅老舊，空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
做星探這麼多年，他什麼車沒坐過？
保姆車、計程車、甚至粉絲的追星車。
但這輛公交車給他的感覺，和那些都不一樣。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但他咬了咬牙，還是上去了。
二十分鐘後，公交車穩穩地停在了JYP門口。
龍休熄了火，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大樓門口站著兩個人。
當先一個，正是剛才視頻里那張大猩猩臉。
朴振英本人比視頻里看起來還要高大一些，穿著一件休閒西裝，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車的方向。
他旁邊站著另一個男人，後來龍休才知道那是朴南勇，JYP的高層。
兩個人一起在樓下等著。
這個陣勢讓龍休心裡舒服了不少。
人和人之間，怕的就是對比。
誰不喜歡被尊重、被重視？
你去一個地方，人家會長親自在樓下等著你，和你去一個地方，人家連個像樣的人都懶得派出來，這感覺能一樣嗎？
SM那邊別說高層了，連個正經負責的人都推脫來推脫去，一副你來求我們的姿態。
這邊朴振英直接帶著人在樓下等著，高下立判。
龍休下了車，車門在他身後自動關上。朴振英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來，主動伸出手，姿態放得很低：「龍休xi，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比視頻里還帥啊，這外形條件，不進我們這行真的可惜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朴振英，JYP的社長，但我更喜歡被叫PDnim，你可以叫振英哥或者PDnim都可以。」
龍休握住他的手，叫了一聲：「振英哥，我叫龍休，你叫我小休就好。」
「叫哥就對了！」朴振英笑得更開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進去坐，對了，這是朴南勇，主管新人開發的。」
龍休對著他點點頭，道了聲好。
他給裴珠泫發消息：「突然跑過來是想給你個驚喜，我也沒提前說，就是想見你一面，沒別的事。」
打完又覺得這話說得太乾巴巴的，刪掉重新打：「今天突然過來，是因為想你了。」
打完了又覺得肉麻，自己先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最後還是刪掉，只留了一句：
「回去啦，你好好練習。」
消息發出去，他把手機往兜里一塞，也沒等回復，徑直往外走。
說實話，他本來也沒打算簽什麼公司。
他那情況，哪個正經公司能要他？
在外面待三十分鐘就得回詭公交上待一個小時，一天下來有大半時間都在那輛破車上。
打歌節目錄一期多少時間？商演活動多少時間？拍個MV又多少時間？
哪個公司受得了藝人做到一半突然說，不好意思我得回公交車上待一個小時。
說出來人家還以為他嗑多了。
結果他前腳剛踏出SM的大門，後腳就看見路邊蹲著一個人。
那人的姿勢很標準，雙膝併攏，屁股底下墊著一張皺巴巴的報紙，手裡捏著一杯已經喝乾了的便利店咖啡，看樣子蹲了不是一時半會兒了。
一看見他出來，那人蹭地一下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地迎上來，臉上堆滿了笑。
龍休認出來了，JYP那個星探。
好傢夥，直接跟過來蹲到SM來了，這是多大的屹立，你是多想進步啊。
龍休腳步一頓，剛想開口說，我不簽，你回去吧。
那星探已經搶在他前面開了口，語氣又快又急，像是生怕他跑了一樣：「龍休xi！您終於出來了！」
說著也不給龍休拒絕的機會，直接把手機懟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張臉。
一下子還給龍休嚇一跳，那臉長得跟個大猩猩似的。
龍休愣了一下，沒認出來這是誰。
但對方那雙眼炯炯有神的眼睛正隔著屏幕盯著他看，眼神裡帶著一股子不達目的不罷休的勁兒。
「這是我們社長，朴振英pdnim。」
星探趕緊介紹，語氣裡帶著點得意，「我把您的情況匯報上去以後，會長親自交代的，一定要讓我等您出來，和您當面談一談。」
屏幕里的朴振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聲音洪亮得隔著屏幕都震耳朵：「龍休xi？你好你好！我是JYP的朴振英。」
龍休點了點頭，語氣平淡：「你好。」
「你從SM出來了？」朴振英問得很直接，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簽約了沒有？」
「沒有。」
朴振英的笑容肉眼可見地更深了。
他整個人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鏡頭上，語氣也變得和藹了許多：「那太好了，SM就是這樣的，不懂得欣賞人才。
龍休xi，你能不能來我們公司看一看？不急著做決定，就是來看看、坐坐，喝杯咖啡都行，我親自接待你，保證不讓你白跑一趟。」
龍休想都沒想就說：「不了，我不打算簽公司。」
他這話說得很乾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但朴振英不是一般人，能做這麼大一個經紀公司的會長，臉皮和韌性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他被拒絕了也不惱，反而笑呵呵地繼續說：「不簽也沒關係！你就當來參觀一下，我給龍休xi交個底，Baby那首歌我聽過了，我非常喜歡。
你就算不和我們簽約，我們也可以幫你把這首歌做出來。
編曲、錄歌、拍MV、髮型設計、推廣宣發，我們JYP一條龍全包了，只收你成本價，一分錢不賺你的。」
龍休看了他一眼。
這話說得很有誠意。
他本來想走的。他這人最怕麻煩，簽不簽公司對他來說真沒那麼重要。
當個小網紅憑現在的粉絲量也餓不死，而且那些世界網紅可比這些半島藝人厲害多了。
最後再不濟他也可以吃裴珠泫軟飯嘛。
但他想了想，今天確實沒什麼事做。
回詭公交上也是發呆，也就看看自己的評論，回復一些。
還不如去JYP溜達一圈，就當打發時間了。
主要是好奇朴振英會給他開什麼條件，看看這些資本家的嘴臉是不是都一個樣。
「行。」他說，「那就去一趟。」
朴振英隔著屏幕都能看出來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更大了：「好好好！那我在JYP等你。」
掛了視頻，那星探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一臉感激地看著龍休，恨不得當場給他磕一個。
龍休對著他聳聳肩，徑直走到路邊，上了自己那輛破舊的公交車。
車門在星探面前打開的時候，星探明顯猶豫了一下。
他看著那輛車的內部，光線昏暗，座椅老舊，空氣裡帶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
做星探這麼多年，他什麼車沒坐過？
保姆車、計程車、甚至粉絲的追星車。
但這輛公交車給他的感覺，和那些都不一樣。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但他咬了咬牙，還是上去了。
二十分鐘後，公交車穩穩地停在了JYP門口。
龍休熄了火，透過擋風玻璃往外看了一眼，就看到大樓門口站著兩個人。
當先一個，正是剛才視頻里那張大猩猩臉。
朴振英本人比視頻里看起來還要高大一些，穿著一件休閒西裝，站在那裡，笑眯眯地看著車的方向。
他旁邊站著另一個男人，後來龍休才知道那是朴南勇，JYP的高層。
兩個人一起在樓下等著。
這個陣勢讓龍休心裡舒服了不少。
人和人之間，怕的就是對比。
誰不喜歡被尊重、被重視？
你去一個地方，人家會長親自在樓下等著你，和你去一個地方，人家連個像樣的人都懶得派出來，這感覺能一樣嗎？
SM那邊別說高層了，連個正經負責的人都推脫來推脫去，一副你來求我們的姿態。
這邊朴振英直接帶著人在樓下等著，高下立判。
龍休下了車，車門在他身後自動關上。朴振英立刻笑眯眯地迎了上來，主動伸出手，姿態放得很低：「龍休xi，終於見到你本人了！
比視頻里還帥啊，這外形條件，不進我們這行真的可惜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朴振英，JYP的社長，但我更喜歡被叫PDnim，你可以叫振英哥或者PDnim都可以。」
龍休握住他的手，叫了一聲：「振英哥，我叫龍休，你叫我小休就好。」
「叫哥就對了！」朴振英笑得更開心了，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先進去坐，對了，這是朴南勇，主管新人開發的。」
龍休對著他點點頭，道了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