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炸雞翅，程咬金破防
咔嚓。
那一聲脆響，像是小錘敲在殿中眾人的心上。
程咬金原本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想著這民間小子能把雞肉做出什麼花樣。
可這一口下去，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外殼酥脆。
不是焦硬，也不是油膩，而是一種薄而脆、香而不糊的口感。
牙齒剛一碰上去，金黃酥殼便碎開，緊接著，裡面滾燙的雞肉汁水涌了出來。
雞肉嫩得出奇。
外面像披著一層金甲，裡面卻軟嫩多汁。
香料粉在舌尖炸開，咸香、肉香、油炸後的酥香一起衝上來，直接把程咬金那點漫不經心砸了個粉碎。
他腦海里仿佛看見自己披甲上陣。
戰鼓擂響。
敵軍盾陣森嚴。
他一斧劈下，金甲碎裂，盾牆轟然崩開。
那叫一個痛快！
「好！」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
「痛快！」
殿內眾人被他嚇了一跳。
小兕子也跟著小身子一抖，隨即瞪圓眼睛，好奇問：
「程伯伯，雞雞很厲害嗎？」
程咬金哈哈大笑。
「厲害！」
「這雞有甲！」
「外頭是金甲，裡頭是嫩肉，一口咬下去，比砍開敵軍盾陣還爽！」
尉遲敬德本來還端著姿態，聽到這話也坐不住了。
「有這麼誇張？」
程咬金直接把盤子往他面前一推。
「你自己嘗。」
尉遲敬德拿起一塊雞翅。
他比程咬金要穩重些，先看了看外殼，又聞了聞。
香氣霸道。
但並不渾濁。
他咬下一口。
咔嚓。
酥殼碎開。
尉遲敬德的眼神也變了。
如果說程咬金吃出的是沖陣破甲的痛快，那他吃到的，則像是冬夜巡營時，忽然有人端來一盤熱騰騰的肉。
外酥內嫩，熱香撲面。
沒有宮廷雞羹那種溫雅規整，卻有一種直入肺腑的滿足。
尉遲敬德咽下後，沉聲道：
「外酥內嫩。」
「確實有幾分披甲藏鋒的意思。」
程咬金一拍手。
「你看！某沒亂說吧！」
何魁臉色微沉。
他沒想到，兩個武將會被這油炸雞翅直接擊中。
可他還不慌。
武將喜歡重口，不能代表這道菜勝了。
他做的宮廷雞羹，湯色清澈，肉糜細嫩，才是御膳正統。
魏徵未必會喜歡這種重油之物。
何魁看向魏徵，心中稍定。
果然，魏徵盯著炸雞翅，眉頭皺起。
「油炸之物，香則香矣，恐過於厚重。」
李悠然沒有反駁，只道：
「魏大人可以先嘗一小塊。」
魏徵看了他一眼。
「老夫自然會嘗。」
他夾起一小塊去骨雞肉，只咬了一口。
酥殼很薄。
比他想像中輕。
入口先是脆，接著是肉汁。
油香確實重，卻不髒、不膩。
他原以為這種菜必然油膩餬口，可吃下去後，雞肉的鮮味竟被鎖得很好。
魏徵沒有立刻夸。
他又看了看盤中雞翅，沉吟片刻。
「此菜不夠清雅。」
何魁眼中剛要露出笑意，魏徵卻又補了一句：
「但火候不俗。」
「油多而不膩，肉熟而不柴。」
「若用於軍中犒賞，或冬日補力，倒有可取之處。」
何魁臉上笑意僵住。
房玄齡也夾了一小塊。
他吃得更慢。
外層酥脆，內里嫩熱，香料刺激食慾，確實能讓人精神一振。
他看向李悠然：
「此法關鍵在油溫？」
李悠然點頭。
「油溫低，雞肉吸油，會膩。」
「油溫高，外焦里生。」
「先低些炸熟，再高些復炸出脆，才能外酥里嫩。」
房玄齡若有所思。
「同是油炸，卻也有章法。」
這句話一出，何魁臉色又沉了幾分。
李世民沒有急著嘗，只看著幾人的反應。
他發現這道炸雞翅，與何魁的雞羹完全不同。
雞羹端正、清雅、規矩。
適合宮中宴飲。
可炸雞翅有一種極鮮明的衝擊力。
它不是讓人慢慢品，而是讓人第一口便記住。
這對軍中武將、年輕人，甚至食欲不振者，都有極強吸引力。
李世民拿起一塊較小的雞翅，咬了一口。
酥殼裂開，熱香入腹。
他眉頭輕輕一動。
「此菜雖不雅，卻有銳氣。」
李悠然拱手。
「陛下說得是。」
「它本就不是為清雅而做。」
「雞羹像文臣理政，細密周全。」
「炸雞翅更像武將破陣，先聲奪人。」
這話一出，程咬金立刻大喜。
「說得好！」
「這雞翅，某喜歡！」
尉遲敬德也點頭。
「有破陣之味。」
何魁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他做的是雞羹。
李悠然這一番話，等於是把兩道菜分成了文武兩路。
如此一來，雞羹的清雅固然無錯，可炸雞翅的粗獷也不再是缺點，而成了特點。
小兕子早就急壞了。
她看別人一個個都吃了，自己卻還沒嘗，小臉都快貼到桌邊了。
「阿耶。」
她舉起小手。
「系子可以吃小小一口嗎？」
李世民看她一眼。
「油炸之物，不可多吃。」
小兕子立刻伸出兩根小手指。
「就小小一口。」
李悠然早有準備。
他單獨做了一塊去骨的小雞肉，炸得更輕，切成小塊，用小碟裝著。
宮女遞過去。
小兕子吹了吹，送進嘴裡。
下一刻，她眼睛直接彎成月牙。
「哇！」
「雞雞穿脆衣裳啦！」
「咔嚓一下，裡面還會流香香！」
眾人忍不住笑了。
長孫皇后也嘗了一小塊，輕聲道：
「孩子喜歡，武將也喜歡。」
「只是油炸之物，確不可多食。」
李悠然點頭。
「娘娘說得對。」
「此物重在偶爾解饞，不宜日日食用。」
魏徵聽到這話，神色倒是緩了一分。
他原本擔心李悠然只顧討好口腹，如今見他自己也知道節制，便沒有繼續追著油炸傷身不放。
何魁卻已經坐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陛下，炸雞雖香，卻終究失了御膳清雅。」
「臣的雞羹以清湯吊味，肉糜細膩，更合宮中膳食之法。」
李世民沒有立刻評判，而是看向眾人。
程咬金毫不猶豫：
「某選炸雞翅。」
尉遲敬德也道：
「臣亦選炸雞翅。」
房玄齡沉吟：
「若論宮中調養，雞羹穩；若論新意與技法，炸雞翅勝在別開生面。」
魏徵道：
「雞羹合禮，炸雞翅有技。臣不言喜好，只言此菜並非粗鄙無章。」
長孫皇后輕聲道：
「雞羹可養人，炸雞可開胃。此題若論驚艷，李悠然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放下銀匙。
「第一題，李悠然勝。」
小兕子立刻開心地拍手。
「李鍋鍋贏啦！」
何魁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第一題，本該是他最穩的一題。
可他輸了。
輸給了一道他原本最看不上的油炸雞翅。
系統提示也在李悠然眼前浮現。
【第一題：雞，勝。】
【油溫感知進度提升。】
【程咬金滿意度大幅提升。】
【尉遲敬德認可度開啟。】
【御膳房食戟進度：1/3。】
李悠然心中微松。
但他沒有大意。
何魁畢竟是御膳房副總管，能在宮中站這麼久，不可能只有這點手段。
很快，第二枚木牌被太監呈上。
李世民取出，放到案上。
太監高聲宣道：
「第二題——肉。」
何魁聽見這個字，臉色終於稍稍恢復。
雞肉輸了，是因為李悠然出其不意。
可肉菜不同。
肉菜重刀工、火候、醃製、調味和擺盤。
更重要的是，若李悠然繼續用炸法，魏徵必會不喜。
何魁冷冷看向李悠然。
「李試膳使。」
「肉菜可不比雞翅。」
「重油重味用一次是奇，用兩次便是俗。」
李悠然笑了笑。
「何副總管放心。」
「第二道，不炸雞。」
程咬金一聽，頗有些遺憾。
「不炸了？」
小兕子抱著小碟，也小聲問：
「那還有脆衣裳嗎？」
李悠然看著案上的豬裡脊，眼神微亮。
「有。」
「不過這次，是給肉穿一層酸甜霞衣。」
何魁看著李悠然取出裡脊肉，心頭忽然升起一絲不安。
這小子，又要做什麼怪菜？
那一聲脆響，像是小錘敲在殿中眾人的心上。
程咬金原本只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想著這民間小子能把雞肉做出什麼花樣。
可這一口下去，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外殼酥脆。
不是焦硬，也不是油膩，而是一種薄而脆、香而不糊的口感。
牙齒剛一碰上去，金黃酥殼便碎開，緊接著，裡面滾燙的雞肉汁水涌了出來。
雞肉嫩得出奇。
外面像披著一層金甲，裡面卻軟嫩多汁。
香料粉在舌尖炸開，咸香、肉香、油炸後的酥香一起衝上來，直接把程咬金那點漫不經心砸了個粉碎。
他腦海里仿佛看見自己披甲上陣。
戰鼓擂響。
敵軍盾陣森嚴。
他一斧劈下，金甲碎裂，盾牆轟然崩開。
那叫一個痛快！
「好！」
程咬金猛地一拍大腿。
「痛快！」
殿內眾人被他嚇了一跳。
小兕子也跟著小身子一抖，隨即瞪圓眼睛，好奇問：
「程伯伯，雞雞很厲害嗎？」
程咬金哈哈大笑。
「厲害！」
「這雞有甲！」
「外頭是金甲，裡頭是嫩肉，一口咬下去，比砍開敵軍盾陣還爽！」
尉遲敬德本來還端著姿態，聽到這話也坐不住了。
「有這麼誇張？」
程咬金直接把盤子往他面前一推。
「你自己嘗。」
尉遲敬德拿起一塊雞翅。
他比程咬金要穩重些，先看了看外殼，又聞了聞。
香氣霸道。
但並不渾濁。
他咬下一口。
咔嚓。
酥殼碎開。
尉遲敬德的眼神也變了。
如果說程咬金吃出的是沖陣破甲的痛快，那他吃到的，則像是冬夜巡營時，忽然有人端來一盤熱騰騰的肉。
外酥內嫩，熱香撲面。
沒有宮廷雞羹那種溫雅規整，卻有一種直入肺腑的滿足。
尉遲敬德咽下後，沉聲道：
「外酥內嫩。」
「確實有幾分披甲藏鋒的意思。」
程咬金一拍手。
「你看！某沒亂說吧！」
何魁臉色微沉。
他沒想到，兩個武將會被這油炸雞翅直接擊中。
可他還不慌。
武將喜歡重口，不能代表這道菜勝了。
他做的宮廷雞羹，湯色清澈，肉糜細嫩，才是御膳正統。
魏徵未必會喜歡這種重油之物。
何魁看向魏徵，心中稍定。
果然，魏徵盯著炸雞翅，眉頭皺起。
「油炸之物，香則香矣，恐過於厚重。」
李悠然沒有反駁，只道：
「魏大人可以先嘗一小塊。」
魏徵看了他一眼。
「老夫自然會嘗。」
他夾起一小塊去骨雞肉，只咬了一口。
酥殼很薄。
比他想像中輕。
入口先是脆，接著是肉汁。
油香確實重，卻不髒、不膩。
他原以為這種菜必然油膩餬口，可吃下去後，雞肉的鮮味竟被鎖得很好。
魏徵沒有立刻夸。
他又看了看盤中雞翅，沉吟片刻。
「此菜不夠清雅。」
何魁眼中剛要露出笑意，魏徵卻又補了一句：
「但火候不俗。」
「油多而不膩，肉熟而不柴。」
「若用於軍中犒賞，或冬日補力，倒有可取之處。」
何魁臉上笑意僵住。
房玄齡也夾了一小塊。
他吃得更慢。
外層酥脆，內里嫩熱，香料刺激食慾，確實能讓人精神一振。
他看向李悠然：
「此法關鍵在油溫？」
李悠然點頭。
「油溫低，雞肉吸油，會膩。」
「油溫高，外焦里生。」
「先低些炸熟，再高些復炸出脆，才能外酥里嫩。」
房玄齡若有所思。
「同是油炸，卻也有章法。」
這句話一出，何魁臉色又沉了幾分。
李世民沒有急著嘗，只看著幾人的反應。
他發現這道炸雞翅，與何魁的雞羹完全不同。
雞羹端正、清雅、規矩。
適合宮中宴飲。
可炸雞翅有一種極鮮明的衝擊力。
它不是讓人慢慢品，而是讓人第一口便記住。
這對軍中武將、年輕人，甚至食欲不振者，都有極強吸引力。
李世民拿起一塊較小的雞翅，咬了一口。
酥殼裂開，熱香入腹。
他眉頭輕輕一動。
「此菜雖不雅，卻有銳氣。」
李悠然拱手。
「陛下說得是。」
「它本就不是為清雅而做。」
「雞羹像文臣理政，細密周全。」
「炸雞翅更像武將破陣，先聲奪人。」
這話一出，程咬金立刻大喜。
「說得好！」
「這雞翅，某喜歡！」
尉遲敬德也點頭。
「有破陣之味。」
何魁臉色已經難看至極。
他做的是雞羹。
李悠然這一番話，等於是把兩道菜分成了文武兩路。
如此一來，雞羹的清雅固然無錯，可炸雞翅的粗獷也不再是缺點，而成了特點。
小兕子早就急壞了。
她看別人一個個都吃了，自己卻還沒嘗，小臉都快貼到桌邊了。
「阿耶。」
她舉起小手。
「系子可以吃小小一口嗎？」
李世民看她一眼。
「油炸之物，不可多吃。」
小兕子立刻伸出兩根小手指。
「就小小一口。」
李悠然早有準備。
他單獨做了一塊去骨的小雞肉，炸得更輕，切成小塊，用小碟裝著。
宮女遞過去。
小兕子吹了吹，送進嘴裡。
下一刻，她眼睛直接彎成月牙。
「哇！」
「雞雞穿脆衣裳啦！」
「咔嚓一下，裡面還會流香香！」
眾人忍不住笑了。
長孫皇后也嘗了一小塊，輕聲道：
「孩子喜歡，武將也喜歡。」
「只是油炸之物，確不可多食。」
李悠然點頭。
「娘娘說得對。」
「此物重在偶爾解饞，不宜日日食用。」
魏徵聽到這話，神色倒是緩了一分。
他原本擔心李悠然只顧討好口腹，如今見他自己也知道節制，便沒有繼續追著油炸傷身不放。
何魁卻已經坐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沉聲道：
「陛下，炸雞雖香，卻終究失了御膳清雅。」
「臣的雞羹以清湯吊味，肉糜細膩，更合宮中膳食之法。」
李世民沒有立刻評判，而是看向眾人。
程咬金毫不猶豫：
「某選炸雞翅。」
尉遲敬德也道：
「臣亦選炸雞翅。」
房玄齡沉吟：
「若論宮中調養，雞羹穩；若論新意與技法，炸雞翅勝在別開生面。」
魏徵道：
「雞羹合禮，炸雞翅有技。臣不言喜好，只言此菜並非粗鄙無章。」
長孫皇后輕聲道：
「雞羹可養人，炸雞可開胃。此題若論驚艷，李悠然勝。」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李世民身上。
李世民放下銀匙。
「第一題，李悠然勝。」
小兕子立刻開心地拍手。
「李鍋鍋贏啦！」
何魁的臉色徹底沉下來。
第一題，本該是他最穩的一題。
可他輸了。
輸給了一道他原本最看不上的油炸雞翅。
系統提示也在李悠然眼前浮現。
【第一題：雞，勝。】
【油溫感知進度提升。】
【程咬金滿意度大幅提升。】
【尉遲敬德認可度開啟。】
【御膳房食戟進度：1/3。】
李悠然心中微松。
但他沒有大意。
何魁畢竟是御膳房副總管，能在宮中站這麼久，不可能只有這點手段。
很快，第二枚木牌被太監呈上。
李世民取出，放到案上。
太監高聲宣道：
「第二題——肉。」
何魁聽見這個字，臉色終於稍稍恢復。
雞肉輸了，是因為李悠然出其不意。
可肉菜不同。
肉菜重刀工、火候、醃製、調味和擺盤。
更重要的是，若李悠然繼續用炸法，魏徵必會不喜。
何魁冷冷看向李悠然。
「李試膳使。」
「肉菜可不比雞翅。」
「重油重味用一次是奇，用兩次便是俗。」
李悠然笑了笑。
「何副總管放心。」
「第二道，不炸雞。」
程咬金一聽，頗有些遺憾。
「不炸了？」
小兕子抱著小碟，也小聲問：
「那還有脆衣裳嗎？」
李悠然看著案上的豬裡脊，眼神微亮。
「有。」
「不過這次，是給肉穿一層酸甜霞衣。」
何魁看著李悠然取出裡脊肉，心頭忽然升起一絲不安。
這小子，又要做什麼怪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