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長樂公主，第一次破防
「兕子。」
「你吃了什麼？」
李麗質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天生的威儀。
小兕子抱著空碗，眨了眨眼，嘴角還沾著一點番茄紅汁。
她先看了看李麗質，又看了看李悠然，最後小聲道：
「系子……系子七了飯飯。」
李麗質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碗上。
「什麼飯？」
小兕子眼睛一下亮了。
「太陽蛋蛋飯！」
李麗質眉頭微蹙。
「太陽蛋蛋飯？」
這是什麼東西？
她目光轉向攤位後面的李悠然。
眼前男子年紀不大，衣著尋常，站在一處破攤之後，身前有舊鍋、小爐、幾枚從未見過的紅色果子，還有一股陌生卻誘人的酸甜香氣。
這香氣不似宮中御膳。
沒有羊脂、酥酪、鹿肉的厚重，也沒有名貴香料堆出的濃烈。
它很明亮。
甚至明亮得有些奇怪。
李麗質壓下心中疑惑，沉聲道：
「你是何人？」
李悠然放下鍋鏟。
「李悠然，廚子。」
「為何接近兕子？」
「她餓了，我做飯。」
李麗質眼神微冷。
「你可知她是誰？」
李悠然看了小兕子一眼。
「現在知道了。」
李麗質眉頭皺得更緊。
身後的宮女也緊張起來。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
「殿下，此人來歷不明，食材又古怪，萬一……」
話沒說完，小兕子立刻抱緊空碗，鼓起小臉。
「不許說李鍋鍋壞話！」
「李鍋鍋給系子做飯飯，飯飯好七！」
李麗質看向她，語氣微微加重：
「兕子，你偷跑出宮，已是不該。怎能隨意吃陌生人的東西？」
小兕子縮了縮脖子。
她知道姐姐是真的生氣了。
可想到剛才那碗太陽蛋蛋飯，她又忍不住小聲辯解：
「可是……可是系子餓嘛。」
「藥粥苦苦的。」
「太陽蛋蛋甜甜的，暖暖的。」
說著，她還小心翼翼地把碗往李麗質面前遞了遞。
「姐姐，你也七一口，就不凶李鍋鍋啦。」
李麗質看著那隻被吃得乾乾淨淨的碗，一時竟有些無言。
碗裡只剩一點紅亮的汁。
可那一點殘香，竟讓她的胃口微微動了一下。
她自幼長在宮中，吃穿用度無一不精。
什麼珍饈沒見過？
什麼御膳沒嘗過？
可眼前這股味道，確實從未有過。
李麗質看向李悠然。
「你給她吃的，究竟是什麼？」
李悠然拿起一個番茄。
「此物名為番茄。」
李麗質盯著那紅色果子。
「古籍未載。」
「確實不是大唐常見之物。」
「從何而來？」
李悠然停頓片刻。
「很遠的地方。」
李麗質眼神微凝。
「多遠？」
李悠然平靜道：
「遠到大唐的車馬暫時到不了。」
李麗質心中一震。
這話聽起來像敷衍，卻又不像單純胡言。
她正要繼續追問，小兕子已經忍不住拉住她的袖子。
「姐姐。」
「系子還想七。」
「李鍋鍋說，姐姐想七，他也可以再做。」
李麗質低頭看著小兕子。
小姑娘眼巴巴的，嘴角的紅汁還沒擦乾淨，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很少見兕子對一樣吃食如此上心。
宮中御廚換著花樣哄她用膳，她也常常只是吃幾口便不肯再吃。
可今日，她竟將一整碗飯吃得乾乾淨淨。
李麗質心中警惕未消，卻也知道不能在街市當眾鬧大。
她看向李悠然。
「再做一份。」
語氣不是請求。
是命令。
李悠然倒也沒有計較。
他本來就打算再做一份。
小兕子立刻歡呼。
「姐姐要七太陽蛋蛋啦！」
李麗質輕聲糾正：
「是試毒。」
小兕子歪了歪頭。
「試毒？」
「嗯。」
「那系子也可以幫姐姐試！」
李麗質忍不住瞪她一眼。
「小饞貓。」
小兕子立刻捂住小肚子，認真道：
「系子不系饞貓。」
「系子系……系餓貓。」
李悠然手一抖，差點把番茄切歪。
他輕咳一聲，忍住笑意，重新拿起舊菜刀。
溫食刀入手，刀鋒沉穩。
番茄落在案板上。
這一次，李麗質站得近，看得更清楚。
李悠然的刀速並不誇張，卻極穩。
每一刀落下，紅色果肉被切成均勻小瓣，汁水沒有四處亂濺，番茄瓣在案板上鋪開，像一朵紅色花。
李麗質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不是江湖把戲。
是真刀工。
小兕子立刻驕傲起來，仿佛切菜的人是她自己。
「姐姐你看！」
「李鍋鍋會切太陽花！」
李麗質沒有接話，但神色稍緩。
李悠然打蛋，熱鍋，下油。
蛋液入鍋，金黃蓬起。
小兕子小聲給李麗質解釋：
「姐姐你看，蛋蛋變雲啦。」
李麗質本想讓她安靜，可目光還是不自覺被鍋中變化吸引。
番茄下鍋後，酸甜香氣猛地散開。
她原本微微緊繃的肩背，竟在這股熱香里鬆了一瞬。
紅汁慢慢熬出，雞蛋回鍋吸汁。
鍋中紅金交融，熱氣蒸騰。
有那麼短短一瞬，李麗質似乎看見鍋沿泛過一層極淡的紅金微光。
她眸光一凝。
「那是什麼？」
李悠然心裡一跳。
系統提示同時浮現。
【廚心共鳴殘留。】
【微光級食光異象輕微觸發。】
李悠然面不改色。
「鍋氣。」
李麗質盯著他。
「鍋氣？」
「火候到了，香氣自然就起來了。」
這個解釋聽上去很平常。
可李麗質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很快，一碗新的番茄炒蛋蓋飯端到她面前。
紅亮番茄汁裹著嫩蛋，鋪在熱米飯上。
明明只是一碗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鮮活。
李麗質沒有立刻吃。
她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兕子正眼巴巴盯著碗，仿佛她不吃，自己就要替她吃。
李麗質無奈。
她拿起小勺，只淺淺舀了一口。
先試毒。
只一口。
她心裡這樣想著。
可番茄炒蛋入口的瞬間，她的動作停住了。
酸甜味在舌尖化開。
不是宮中蜜餞那種膩甜，也不是藥膳壓不住的苦酸。
它很輕。
很亮。
像是深宮裡緊閉的窗，忽然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有春風吹進來。
帶著太陽曬過花葉的味道。
嫩雞蛋柔軟得不可思議，吸滿番茄汁，卻不散不膩。
熱米飯將所有味道托住，讓那股酸甜暖意一路落進胃裡。
李麗質自幼受教，行止端莊，哪怕驚訝，也不會輕易失態。
可這一刻，她的指尖還是微微一頓。
眼底那點警惕，被這口熱飯輕輕撬開了一道縫。
她仿佛看見自己不在宮中。
沒有規矩，沒有禮儀，沒有永遠端著的公主身份。
她坐在一扇開著的窗前，日光落在桌上，有人把一碗剛出鍋的熱飯推到她面前。
不用試毒。
不用端莊。
不用思慮誰在看她。
只要趁熱吃。
李麗質很快回神。
她放下勺子。
神色依舊平靜。
「尚可。」
小兕子當場睜大眼。
「姐姐騙人！」
李麗質看她。
小兕子指著她的眼睛，一臉認真：
「姐姐剛剛眼睛都亮啦！」
李麗質耳尖微微發紅。
「兕子。」
小兕子立刻縮了縮脖子，可還是小聲嘀咕：
「本來就亮了嘛。」
李悠然低頭忍笑。
系統提示在眼前浮現。
【長樂公主李麗質食用成功。】
【震驚值：七星。】
【克制值：九星。】
【鳳儀食運已接觸。】
【關鍵人物進度：2/3。】
【特殊評價：表面端莊，內心動搖。】
李悠然差點沒繃住。
這系統連嘴硬都能測出來？
李麗質雖然只吃了一口，卻沒有再說此物有毒。
她重新看向李悠然。
這次目光里，警惕仍在，卻多了幾分審視。
「你這番茄，從何處得來？」
「說了你也不信。」
李麗質淡淡道：
「你不說，本宮更不會信。」
李悠然看著李麗質。
唐太宗李世民嫡長女，身份貴重，聰慧端莊。
這樣的人，不可能像小兕子一樣被一碗飯哄住。
李悠然只能換個說法。
「我只能保證，它能吃，無毒。」
李麗質道：
「保證？」
她輕輕放下勺子。
「你拿什麼保證？」
李悠然拿起另一隻勺子，當著她的面吃了一口番茄炒蛋。
「廚子若不敢吃自己的菜，就不配端給別人。」
李麗質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小兕子立刻點頭幫腔：
「李鍋鍋七了！」
「系子也七了！」
「姐姐也七了！」
「所以太陽蛋蛋沒有毒！」
李麗質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兕子，終究沒忍住，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紅汁。
「你倒是護著他。」
小兕子認真說：
「李鍋鍋給系子做好七的飯。」
「好人。」
這個判斷簡單得近乎天真。
可偏偏讓李麗質心頭一軟。
她正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殿下！」
「長樂殿下！」
「晉陽殿下！」
幾名侍衛擠開人群，快步趕來。
為首的侍衛統領見到小兕子，先是大鬆一口氣。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李悠然身上，臉色驟然一沉。
一個陌生男子。
一個來歷不明的攤位。
兩位公主都在這裡。
晉陽公主嘴角甚至還沾著陌生食物的痕跡。
侍衛統領當即拔刀。
「大膽民夫！」
「竟敢誘拐晉陽公主！」
周圍百姓譁然後退。
氣氛瞬間緊繃。
李悠然眉頭一皺。
李麗質也臉色微變，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兕子已經抱著空碗，蹬蹬蹬跑到李悠然面前。
她張開小胳膊，奶凶奶凶地擋住侍衛。
「不許抓李鍋鍋！」
「李鍋鍋不系壞人！」
「他會做太陽蛋蛋！」
「你吃了什麼？」
李麗質的聲音不重，卻帶著一股天生的威儀。
小兕子抱著空碗，眨了眨眼，嘴角還沾著一點番茄紅汁。
她先看了看李麗質，又看了看李悠然，最後小聲道：
「系子……系子七了飯飯。」
李麗質目光落在她手裡的碗上。
「什麼飯？」
小兕子眼睛一下亮了。
「太陽蛋蛋飯！」
李麗質眉頭微蹙。
「太陽蛋蛋飯？」
這是什麼東西？
她目光轉向攤位後面的李悠然。
眼前男子年紀不大，衣著尋常，站在一處破攤之後，身前有舊鍋、小爐、幾枚從未見過的紅色果子，還有一股陌生卻誘人的酸甜香氣。
這香氣不似宮中御膳。
沒有羊脂、酥酪、鹿肉的厚重，也沒有名貴香料堆出的濃烈。
它很明亮。
甚至明亮得有些奇怪。
李麗質壓下心中疑惑，沉聲道：
「你是何人？」
李悠然放下鍋鏟。
「李悠然，廚子。」
「為何接近兕子？」
「她餓了，我做飯。」
李麗質眼神微冷。
「你可知她是誰？」
李悠然看了小兕子一眼。
「現在知道了。」
李麗質眉頭皺得更緊。
身後的宮女也緊張起來。
其中一人忍不住道：
「殿下，此人來歷不明，食材又古怪，萬一……」
話沒說完，小兕子立刻抱緊空碗，鼓起小臉。
「不許說李鍋鍋壞話！」
「李鍋鍋給系子做飯飯，飯飯好七！」
李麗質看向她，語氣微微加重：
「兕子，你偷跑出宮，已是不該。怎能隨意吃陌生人的東西？」
小兕子縮了縮脖子。
她知道姐姐是真的生氣了。
可想到剛才那碗太陽蛋蛋飯，她又忍不住小聲辯解：
「可是……可是系子餓嘛。」
「藥粥苦苦的。」
「太陽蛋蛋甜甜的，暖暖的。」
說著，她還小心翼翼地把碗往李麗質面前遞了遞。
「姐姐，你也七一口，就不凶李鍋鍋啦。」
李麗質看著那隻被吃得乾乾淨淨的碗，一時竟有些無言。
碗裡只剩一點紅亮的汁。
可那一點殘香，竟讓她的胃口微微動了一下。
她自幼長在宮中，吃穿用度無一不精。
什麼珍饈沒見過？
什麼御膳沒嘗過？
可眼前這股味道，確實從未有過。
李麗質看向李悠然。
「你給她吃的，究竟是什麼？」
李悠然拿起一個番茄。
「此物名為番茄。」
李麗質盯著那紅色果子。
「古籍未載。」
「確實不是大唐常見之物。」
「從何而來？」
李悠然停頓片刻。
「很遠的地方。」
李麗質眼神微凝。
「多遠？」
李悠然平靜道：
「遠到大唐的車馬暫時到不了。」
李麗質心中一震。
這話聽起來像敷衍，卻又不像單純胡言。
她正要繼續追問，小兕子已經忍不住拉住她的袖子。
「姐姐。」
「系子還想七。」
「李鍋鍋說，姐姐想七，他也可以再做。」
李麗質低頭看著小兕子。
小姑娘眼巴巴的，嘴角的紅汁還沒擦乾淨，一雙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很少見兕子對一樣吃食如此上心。
宮中御廚換著花樣哄她用膳，她也常常只是吃幾口便不肯再吃。
可今日，她竟將一整碗飯吃得乾乾淨淨。
李麗質心中警惕未消，卻也知道不能在街市當眾鬧大。
她看向李悠然。
「再做一份。」
語氣不是請求。
是命令。
李悠然倒也沒有計較。
他本來就打算再做一份。
小兕子立刻歡呼。
「姐姐要七太陽蛋蛋啦！」
李麗質輕聲糾正：
「是試毒。」
小兕子歪了歪頭。
「試毒？」
「嗯。」
「那系子也可以幫姐姐試！」
李麗質忍不住瞪她一眼。
「小饞貓。」
小兕子立刻捂住小肚子，認真道：
「系子不系饞貓。」
「系子系……系餓貓。」
李悠然手一抖，差點把番茄切歪。
他輕咳一聲，忍住笑意，重新拿起舊菜刀。
溫食刀入手，刀鋒沉穩。
番茄落在案板上。
這一次，李麗質站得近，看得更清楚。
李悠然的刀速並不誇張，卻極穩。
每一刀落下，紅色果肉被切成均勻小瓣，汁水沒有四處亂濺，番茄瓣在案板上鋪開，像一朵紅色花。
李麗質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不是江湖把戲。
是真刀工。
小兕子立刻驕傲起來，仿佛切菜的人是她自己。
「姐姐你看！」
「李鍋鍋會切太陽花！」
李麗質沒有接話，但神色稍緩。
李悠然打蛋，熱鍋，下油。
蛋液入鍋，金黃蓬起。
小兕子小聲給李麗質解釋：
「姐姐你看，蛋蛋變雲啦。」
李麗質本想讓她安靜，可目光還是不自覺被鍋中變化吸引。
番茄下鍋後，酸甜香氣猛地散開。
她原本微微緊繃的肩背，竟在這股熱香里鬆了一瞬。
紅汁慢慢熬出，雞蛋回鍋吸汁。
鍋中紅金交融，熱氣蒸騰。
有那麼短短一瞬，李麗質似乎看見鍋沿泛過一層極淡的紅金微光。
她眸光一凝。
「那是什麼？」
李悠然心裡一跳。
系統提示同時浮現。
【廚心共鳴殘留。】
【微光級食光異象輕微觸發。】
李悠然面不改色。
「鍋氣。」
李麗質盯著他。
「鍋氣？」
「火候到了，香氣自然就起來了。」
這個解釋聽上去很平常。
可李麗質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很快，一碗新的番茄炒蛋蓋飯端到她面前。
紅亮番茄汁裹著嫩蛋，鋪在熱米飯上。
明明只是一碗飯，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鮮活。
李麗質沒有立刻吃。
她看了一眼小兕子。
小兕子正眼巴巴盯著碗，仿佛她不吃，自己就要替她吃。
李麗質無奈。
她拿起小勺，只淺淺舀了一口。
先試毒。
只一口。
她心裡這樣想著。
可番茄炒蛋入口的瞬間，她的動作停住了。
酸甜味在舌尖化開。
不是宮中蜜餞那種膩甜，也不是藥膳壓不住的苦酸。
它很輕。
很亮。
像是深宮裡緊閉的窗，忽然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有春風吹進來。
帶著太陽曬過花葉的味道。
嫩雞蛋柔軟得不可思議，吸滿番茄汁，卻不散不膩。
熱米飯將所有味道托住，讓那股酸甜暖意一路落進胃裡。
李麗質自幼受教，行止端莊，哪怕驚訝，也不會輕易失態。
可這一刻，她的指尖還是微微一頓。
眼底那點警惕，被這口熱飯輕輕撬開了一道縫。
她仿佛看見自己不在宮中。
沒有規矩，沒有禮儀，沒有永遠端著的公主身份。
她坐在一扇開著的窗前，日光落在桌上，有人把一碗剛出鍋的熱飯推到她面前。
不用試毒。
不用端莊。
不用思慮誰在看她。
只要趁熱吃。
李麗質很快回神。
她放下勺子。
神色依舊平靜。
「尚可。」
小兕子當場睜大眼。
「姐姐騙人！」
李麗質看她。
小兕子指著她的眼睛，一臉認真：
「姐姐剛剛眼睛都亮啦！」
李麗質耳尖微微發紅。
「兕子。」
小兕子立刻縮了縮脖子，可還是小聲嘀咕：
「本來就亮了嘛。」
李悠然低頭忍笑。
系統提示在眼前浮現。
【長樂公主李麗質食用成功。】
【震驚值：七星。】
【克制值：九星。】
【鳳儀食運已接觸。】
【關鍵人物進度：2/3。】
【特殊評價：表面端莊，內心動搖。】
李悠然差點沒繃住。
這系統連嘴硬都能測出來？
李麗質雖然只吃了一口，卻沒有再說此物有毒。
她重新看向李悠然。
這次目光里，警惕仍在，卻多了幾分審視。
「你這番茄，從何處得來？」
「說了你也不信。」
李麗質淡淡道：
「你不說，本宮更不會信。」
李悠然看著李麗質。
唐太宗李世民嫡長女，身份貴重，聰慧端莊。
這樣的人，不可能像小兕子一樣被一碗飯哄住。
李悠然只能換個說法。
「我只能保證，它能吃，無毒。」
李麗質道：
「保證？」
她輕輕放下勺子。
「你拿什麼保證？」
李悠然拿起另一隻勺子，當著她的面吃了一口番茄炒蛋。
「廚子若不敢吃自己的菜，就不配端給別人。」
李麗質微微一怔。
她沒想到他會這麼回答。
小兕子立刻點頭幫腔：
「李鍋鍋七了！」
「系子也七了！」
「姐姐也七了！」
「所以太陽蛋蛋沒有毒！」
李麗質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兕子，終究沒忍住，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紅汁。
「你倒是護著他。」
小兕子認真說：
「李鍋鍋給系子做好七的飯。」
「好人。」
這個判斷簡單得近乎天真。
可偏偏讓李麗質心頭一軟。
她正要開口，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
「殿下！」
「長樂殿下！」
「晉陽殿下！」
幾名侍衛擠開人群，快步趕來。
為首的侍衛統領見到小兕子，先是大鬆一口氣。
隨即，他的目光落在李悠然身上，臉色驟然一沉。
一個陌生男子。
一個來歷不明的攤位。
兩位公主都在這裡。
晉陽公主嘴角甚至還沾著陌生食物的痕跡。
侍衛統領當即拔刀。
「大膽民夫！」
「竟敢誘拐晉陽公主！」
周圍百姓譁然後退。
氣氛瞬間緊繃。
李悠然眉頭一皺。
李麗質也臉色微變，還沒來得及開口，小兕子已經抱著空碗，蹬蹬蹬跑到李悠然面前。
她張開小胳膊，奶凶奶凶地擋住侍衛。
「不許抓李鍋鍋！」
「李鍋鍋不系壞人！」
「他會做太陽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