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小兕子要吃太陽蛋蛋
李悠然低頭看著攤前的小女孩，一時間有些說不出話。
這就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李世民最疼愛的那個小兕子？
眼前的小姑娘也就五六歲模樣，粉雕玉琢，眼睛又圓又亮，髮髻有些歪，小臉上還沾著一點灰，看起來不像公主，倒像是偷跑出來找糖吃的小奶糰子。
她兩隻小手扒著攤沿，踮著腳，努力往案板上看。
「鍋鍋。」
「你這裡系不系有香香飯鴨？」
奶聲奶氣的一句話，李悠然聽得一愣。
鍋鍋？
他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說的是「哥哥」。
小孩子口齒還不清，聲音軟軟糯糯，讓李悠然心裡那點穿越後的緊繃，莫名鬆了半分。
系統提示仍然懸在眼前。
【目標人物確認。】
【晉陽公主李明達。】
【小名：小兕子。】
【當前狀態：飢餓、好奇、嘴饞。】
【第一階段任務：完成晉陽公主訂單。】
【限時：一炷香。】
【失敗懲罰：剝奪味覺感知。】
剝奪味覺？這對廚師來說和折斷一隻手臂沒啥區別。
李悠然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剛剛從現代小館被系統扔到大唐，眼前是長安西市，四周是人聲鼎沸的古代街市，攤位前還站著一個歷史書里才有的小公主。
這事離譜得像夢。
但空氣里的炊煙味是真的。
系統威脅他剝奪味覺也是真的。
李悠然蹲下來一點，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小姑娘平齊。
「你叫小兕子？」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睜大。
「鍋鍋認識系子？」
她說「兕子」時，發音軟成了「系子」。
李悠然差點沒繃住。
這麼可愛誰頂得住？
他壓下心裡的異樣，問道：
「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
小兕子立刻挺了挺小胸脯，認真解釋：
「系子沒有跑出來。」
「系子只是……只是出來找不苦的飯。」
說完，她又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像是怕被誰發現。
李悠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遠處，人群里有幾個宮女打扮的人正在焦急尋找什麼，還有兩個侍衛模樣的男人在人群中穿梭。
他心裡立刻明白。
這小傢伙恐怕是偷溜出來的。
李悠然低聲問：
「你不怕？」
小兕子想了想，搖頭。
「有一點點怕。」
她伸出一根小手指，比了一小截。
「但系子更餓。」
李悠然：「……」
很好。
很有說服力。
李悠然笑了笑：「行，哥哥給你現做。」
他轉身看向攤位。
「那鍋鍋快做，系子會乖乖等。」
說完，她左右看了看，自己搬來一個小木墩，乖乖坐下。
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直直的。
可那雙眼睛，始終沒離開李悠然的鍋。
李悠然低頭看向攤位。
系統所謂的新手攤位雖然破，但東西倒是齊全。
一口舊鐵鍋，一個小爐子，一小袋米飯，幾個番茄，幾枚雞蛋，還有油鹽糖。
案板上，爺爺那把舊菜刀靜靜躺著。
系統提示浮現。
【新手攤位已激活。】
【初始技能：穩刀，可使用。】
【初始裝備：溫食刀·沉睡】
李悠然拿起舊菜刀。
刀柄入手的一瞬間，他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
穿越是真的。
系統是真的。
可刀也是真的。
只要刀還在，灶還在，他就還是個廚子。
小兕子看見案板上的番茄，立刻探了探小腦袋。
「鍋鍋，這個紅紅的系什麼呀？」
「番茄。」
「飯茄？」
「番，茄。」
小兕子認真跟著念：
「太陽茄。」
李悠然一愣。
「怎麼就太陽茄了？」
小兕子指著番茄，奶聲奶氣地說：
「它紅紅的，圓圓的，像小太陽呀。」
李悠然低頭看了看番茄。
還別說。
對一個沒見過番茄的小姑娘來說，這東西確實像一顆小太陽。
他笑了笑。
「行，那今天就給你做一道太陽蛋蛋。」
「太陽蛋蛋？」
小兕子立刻來了精神。
「好七嗎？」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李悠然把番茄放到案板上。
溫食刀微微一熱。
他的手腕不自覺穩了下來。
第一刀落下。
番茄一分為二，汁水卻沒有亂濺。
第二刀，第三刀。
刀鋒節奏不快，卻極穩。
番茄被切成均勻的小瓣，每一塊都大小適中，方便孩子入口。
最後幾刀落下，紅潤的番茄瓣在案板上微微散開，竟像一朵盛開的紅花。
小兕子看呆了。
「哇！」
她兩隻小手捧住臉。
「鍋鍋會切太陽花！」
旁邊原本路過的幾個百姓也停下了腳步。
唐朝沒有番茄，他們自然不認得這紅彤彤的果子。
更沒見過有人把一個奇怪紅果切得像花一樣。
一個賣胡餅的攤主探頭看了一眼，嘀咕道：
「這紅果瞧著怪，切開倒是好看。」
另一個路人皺眉：
「這麼紅，不會有毒吧？」
小兕子立刻不高興了。
她鼓起小臉，奶凶奶凶地說：
「不許說太陽茄壞話！」
「太陽茄系給系子做飯噠！」
那人被她的氣勢唬了一下，再看她穿著不凡，不敢多嘴，只小聲嘟囔著退到旁邊看熱鬧。
李悠然沒有理會圍觀的人。
他磕開雞蛋。
金黃蛋液落入碗中。
加一點鹽，再加一小勺清水。
筷子快速攪開，蛋液變得細膩順滑。
小兕子好奇得不行。
「鍋鍋，蛋蛋為什麼要打它呀？」
李悠然一邊攪蛋，一邊回答：
「不是打它，是讓它變得更軟。」
「蛋蛋會軟？」
「會。」
小兕子認真點頭。
「那鍋鍋輕一點，蛋蛋也會疼叭。」
李悠然手一頓，差點笑出聲。
他發現這小姑娘不只是可愛，還特別會把奇奇怪怪的東西說得一本正經。
「好，哥哥輕一點。」
他舀出米飯。
米飯還有熱氣。
李悠然用勺背輕輕打散，沒有壓實。
給小孩吃，飯太緊不好舀，太硬不好嚼。
他起鍋，點火。
爐火升起。
鍋底漸熱。
油下鍋，輕輕晃開。
小兕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錯過什麼。
李悠然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坐遠一點，別被油濺到。」
小兕子立刻抱著小木墩往後挪了一點。
可剛挪完，又悄悄往前挪回來半寸。
李悠然裝作沒看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喊聲。
「殿下！」
「晉陽殿下！」
小兕子小身子一僵。
李悠然抬頭看去。
那幾個宮女和侍衛已經離這邊不遠了，正在人群里四處尋找。
小兕子立刻低下腦袋，努力把自己藏在攤位後面。
可她個子太小，藏得十分認真，也十分顯眼。
李悠然有些無奈。
「她們在找你？」
小兕子小聲說：
「系子不機道。」
「你都不敢抬頭了，還不知道？」
小兕子伸出小手指抵在嘴邊。
「噓。」
「鍋鍋不要說，系子還沒有七到飯飯。」
李悠然看了眼系統倒計時。
時間不多了。
他也顧不上別的。
蛋液入鍋。
「刺啦——」
金黃蛋液在熱油中迅速膨起，像一團柔軟的雲。
小兕子瞬間忘了害怕，小嘴微張。
「蛋蛋變雲啦！」
李悠然用鍋鏟輕輕一推。
蛋塊剛凝固便立刻盛出，保持最嫩的狀態。
番茄下鍋。
紅色汁水被熱油慢慢逼出，酸甜香氣一下子散開。
小兕子的小鼻子動了動，眼睛越來越亮。
「香香的。」
「鍋鍋，太陽茄流汁啦！」
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人本來覺得這紅果可疑，可香氣一出來，神情就變了。
酸甜味不似肉香霸道，卻格外勾人。
讓人聞著就覺得胃口被輕輕打開。
李悠然加了一點糖，壓住酸尖。
雞蛋回鍋。
紅汁裹住嫩蛋，鍋里頓時紅金交融。
熱氣蒸騰，仿佛真的有一團小太陽在鍋里化開。
系統提示浮現。
【菜品完成度上升。】
【目標人物期待值提升。】
【請宿主儘快完成投餵。】
李悠然盛出米飯。
番茄炒蛋澆上去。
紅的是番茄汁，黃的是嫩雞蛋，白的是熱米飯。
熱氣從碗裡升起。
紅亮的番茄汁裹著嫩黃的雞蛋，鋪在白軟米飯上，酸甜香氣順著風往外散。
小兕子坐在小木墩上，眼巴巴望著碗。
她小手放在膝蓋上，明明努力裝得乖巧，可兩隻小腳已經忍不住在下面晃啊晃。
「鍋鍋。」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問：
「系子可以七了嗎？」
這就是晉陽公主李明達？
李世民最疼愛的那個小兕子？
眼前的小姑娘也就五六歲模樣，粉雕玉琢，眼睛又圓又亮，髮髻有些歪，小臉上還沾著一點灰，看起來不像公主，倒像是偷跑出來找糖吃的小奶糰子。
她兩隻小手扒著攤沿，踮著腳，努力往案板上看。
「鍋鍋。」
「你這裡系不系有香香飯鴨？」
奶聲奶氣的一句話，李悠然聽得一愣。
鍋鍋？
他反應了一下，才明白她說的是「哥哥」。
小孩子口齒還不清，聲音軟軟糯糯，讓李悠然心裡那點穿越後的緊繃，莫名鬆了半分。
系統提示仍然懸在眼前。
【目標人物確認。】
【晉陽公主李明達。】
【小名：小兕子。】
【當前狀態：飢餓、好奇、嘴饞。】
【第一階段任務：完成晉陽公主訂單。】
【限時：一炷香。】
【失敗懲罰：剝奪味覺感知。】
剝奪味覺？這對廚師來說和折斷一隻手臂沒啥區別。
李悠然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剛剛從現代小館被系統扔到大唐，眼前是長安西市，四周是人聲鼎沸的古代街市，攤位前還站著一個歷史書里才有的小公主。
這事離譜得像夢。
但空氣里的炊煙味是真的。
系統威脅他剝奪味覺也是真的。
李悠然蹲下來一點，儘量讓自己的視線和小姑娘平齊。
「你叫小兕子？」
小姑娘眼睛一下子睜大。
「鍋鍋認識系子？」
她說「兕子」時，發音軟成了「系子」。
李悠然差點沒繃住。
這麼可愛誰頂得住？
他壓下心裡的異樣，問道：
「你怎麼一個人跑到這裡來了？」
小兕子立刻挺了挺小胸脯，認真解釋：
「系子沒有跑出來。」
「系子只是……只是出來找不苦的飯。」
說完，她又小心翼翼地往四周看了看，像是怕被誰發現。
李悠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遠處，人群里有幾個宮女打扮的人正在焦急尋找什麼，還有兩個侍衛模樣的男人在人群中穿梭。
他心裡立刻明白。
這小傢伙恐怕是偷溜出來的。
李悠然低聲問：
「你不怕？」
小兕子想了想，搖頭。
「有一點點怕。」
她伸出一根小手指，比了一小截。
「但系子更餓。」
李悠然：「……」
很好。
很有說服力。
李悠然笑了笑：「行，哥哥給你現做。」
他轉身看向攤位。
「那鍋鍋快做，系子會乖乖等。」
說完，她左右看了看，自己搬來一個小木墩，乖乖坐下。
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背挺得直直的。
可那雙眼睛，始終沒離開李悠然的鍋。
李悠然低頭看向攤位。
系統所謂的新手攤位雖然破，但東西倒是齊全。
一口舊鐵鍋，一個小爐子，一小袋米飯，幾個番茄，幾枚雞蛋，還有油鹽糖。
案板上，爺爺那把舊菜刀靜靜躺著。
系統提示浮現。
【新手攤位已激活。】
【初始技能：穩刀，可使用。】
【初始裝備：溫食刀·沉睡】
李悠然拿起舊菜刀。
刀柄入手的一瞬間，他心裡莫名安定了幾分。
穿越是真的。
系統是真的。
可刀也是真的。
只要刀還在，灶還在，他就還是個廚子。
小兕子看見案板上的番茄，立刻探了探小腦袋。
「鍋鍋，這個紅紅的系什麼呀？」
「番茄。」
「飯茄？」
「番，茄。」
小兕子認真跟著念：
「太陽茄。」
李悠然一愣。
「怎麼就太陽茄了？」
小兕子指著番茄，奶聲奶氣地說：
「它紅紅的，圓圓的，像小太陽呀。」
李悠然低頭看了看番茄。
還別說。
對一個沒見過番茄的小姑娘來說，這東西確實像一顆小太陽。
他笑了笑。
「行，那今天就給你做一道太陽蛋蛋。」
「太陽蛋蛋？」
小兕子立刻來了精神。
「好七嗎？」
「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李悠然把番茄放到案板上。
溫食刀微微一熱。
他的手腕不自覺穩了下來。
第一刀落下。
番茄一分為二，汁水卻沒有亂濺。
第二刀，第三刀。
刀鋒節奏不快，卻極穩。
番茄被切成均勻的小瓣，每一塊都大小適中，方便孩子入口。
最後幾刀落下，紅潤的番茄瓣在案板上微微散開，竟像一朵盛開的紅花。
小兕子看呆了。
「哇！」
她兩隻小手捧住臉。
「鍋鍋會切太陽花！」
旁邊原本路過的幾個百姓也停下了腳步。
唐朝沒有番茄，他們自然不認得這紅彤彤的果子。
更沒見過有人把一個奇怪紅果切得像花一樣。
一個賣胡餅的攤主探頭看了一眼，嘀咕道：
「這紅果瞧著怪，切開倒是好看。」
另一個路人皺眉：
「這麼紅，不會有毒吧？」
小兕子立刻不高興了。
她鼓起小臉，奶凶奶凶地說：
「不許說太陽茄壞話！」
「太陽茄系給系子做飯噠！」
那人被她的氣勢唬了一下，再看她穿著不凡，不敢多嘴，只小聲嘟囔著退到旁邊看熱鬧。
李悠然沒有理會圍觀的人。
他磕開雞蛋。
金黃蛋液落入碗中。
加一點鹽，再加一小勺清水。
筷子快速攪開，蛋液變得細膩順滑。
小兕子好奇得不行。
「鍋鍋，蛋蛋為什麼要打它呀？」
李悠然一邊攪蛋，一邊回答：
「不是打它，是讓它變得更軟。」
「蛋蛋會軟？」
「會。」
小兕子認真點頭。
「那鍋鍋輕一點，蛋蛋也會疼叭。」
李悠然手一頓，差點笑出聲。
他發現這小姑娘不只是可愛，還特別會把奇奇怪怪的東西說得一本正經。
「好，哥哥輕一點。」
他舀出米飯。
米飯還有熱氣。
李悠然用勺背輕輕打散，沒有壓實。
給小孩吃，飯太緊不好舀，太硬不好嚼。
他起鍋，點火。
爐火升起。
鍋底漸熱。
油下鍋，輕輕晃開。
小兕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生怕錯過什麼。
李悠然看了她一眼，提醒道：
「坐遠一點，別被油濺到。」
小兕子立刻抱著小木墩往後挪了一點。
可剛挪完，又悄悄往前挪回來半寸。
李悠然裝作沒看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焦急的呼喊聲。
「殿下！」
「晉陽殿下！」
小兕子小身子一僵。
李悠然抬頭看去。
那幾個宮女和侍衛已經離這邊不遠了，正在人群里四處尋找。
小兕子立刻低下腦袋，努力把自己藏在攤位後面。
可她個子太小，藏得十分認真，也十分顯眼。
李悠然有些無奈。
「她們在找你？」
小兕子小聲說：
「系子不機道。」
「你都不敢抬頭了，還不知道？」
小兕子伸出小手指抵在嘴邊。
「噓。」
「鍋鍋不要說，系子還沒有七到飯飯。」
李悠然看了眼系統倒計時。
時間不多了。
他也顧不上別的。
蛋液入鍋。
「刺啦——」
金黃蛋液在熱油中迅速膨起，像一團柔軟的雲。
小兕子瞬間忘了害怕，小嘴微張。
「蛋蛋變雲啦！」
李悠然用鍋鏟輕輕一推。
蛋塊剛凝固便立刻盛出，保持最嫩的狀態。
番茄下鍋。
紅色汁水被熱油慢慢逼出，酸甜香氣一下子散開。
小兕子的小鼻子動了動，眼睛越來越亮。
「香香的。」
「鍋鍋，太陽茄流汁啦！」
圍觀的人也越來越多。
有人本來覺得這紅果可疑，可香氣一出來，神情就變了。
酸甜味不似肉香霸道，卻格外勾人。
讓人聞著就覺得胃口被輕輕打開。
李悠然加了一點糖，壓住酸尖。
雞蛋回鍋。
紅汁裹住嫩蛋，鍋里頓時紅金交融。
熱氣蒸騰，仿佛真的有一團小太陽在鍋里化開。
系統提示浮現。
【菜品完成度上升。】
【目標人物期待值提升。】
【請宿主儘快完成投餵。】
李悠然盛出米飯。
番茄炒蛋澆上去。
紅的是番茄汁，黃的是嫩雞蛋，白的是熱米飯。
熱氣從碗裡升起。
紅亮的番茄汁裹著嫩黃的雞蛋，鋪在白軟米飯上，酸甜香氣順著風往外散。
小兕子坐在小木墩上，眼巴巴望著碗。
她小手放在膝蓋上，明明努力裝得乖巧，可兩隻小腳已經忍不住在下面晃啊晃。
「鍋鍋。」
她咽了咽口水，小聲問：
「系子可以七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