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來自貞觀大唐的訂單
李悠然愣了兩秒，笑了。
「現在惡作劇都這麼有文化了？」
他點返回，沒反應；劃後台，失敗；長按關機，屏幕黑了一瞬，又重新亮起。
那張黑底金字的訂單，像釘在了手機上。
李悠然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明白，這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惡作劇。
他試著截圖，失敗；撥打平台客服電話，聽筒里卻只有一陣很遠的風聲，像從古老街市盡頭吹來。
下一刻，備註欄跳出幾行字。
系子不想喝苦苦的藥粥。
阿姐說不許挑食。
可是小系子真的餓。
李悠然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真的餓」三個字，像一下敲進他心裡。
老周剛才的話，爺爺臨終前的話，也跟著浮了上來。
廚子這輩子，別只想著把菜做貴。
要想著，把人餵暖。
屏幕下方，緩緩浮現兩個選項。
接單。
拒單。
拒單是灰的。
接單卻亮著淡淡金光。
李悠然看了一眼已經關火的灶台，又看向案板上那把爺爺留下的舊菜刀。
刀身在燈下微微一亮。
像是在等他做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這要是騙子，我認栽。」
「可要是真有個孩子餓著……」
他伸手點下。
「飯可以不賣。」
「人不能真餓著。」
接單。
下一瞬，手機猛地一震。
【諸天食神系統，啟動。】
黑金色文字在手機屏幕上擴散開來。
李悠然站在小館裡，指尖還停在「接單」的位置。
下一刻，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提示。
【檢測到候選人：李悠然。】
【當前身份：悠然小館老闆。】
【廚心：溫食之心。】
【綜合評價：未入食神門檻，具備候選資格。】
李悠然皺眉。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盯著屏幕，沉聲問：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諸天食神系統。】
【宿主完成訂單，食客滿意，即可獲得食運值。】
【食運值可用於升級廚藝、開啟系統商店、購買稀世菜譜、修復特殊廚具。】
李悠然眼神一動。
廚藝升級。
系統商店。
稀世菜譜。
特殊廚具。
這些詞連在一起，明顯不是普通外賣訂單。
他直接問最關鍵的問題：
「我去了還能回來嗎？」
系統停頓片刻。
【完成九場食運試煉，可獲得一次現實回歸權限。】
李悠然臉色一沉。
「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被你坑進去了？」
【訂單已接取。】
【配送不可取消。】
「你這是詐騙。」
【暫無投訴渠道。】
李悠然被氣笑了。
可笑完之後，他反而冷靜下來。
爺爺走後，他一個人撐著悠然小館，債務、房租、生意冷清，哪一樣都沒讓他崩。
越是離譜，越不能慌。
系統很快彈出新的選項。
【推薦菜品：番茄炒蛋蓋飯。】
【請選擇配送方式：】
【一，現實備餐，跨界配送。】
【二，抵達目標世界，現場料理。】
李悠然看著兩個選項，沒有猶豫太久。
剛才給老周做的那碗飯，是給老人吃的。
軟，暖，能讓人想起舊日子。
可給孩子吃，不一樣。
孩子要嫩，要香，要第一口就願意張嘴。
更何況，飯這種東西，差一口熱氣，味道就差了一截。
隔著一千多年送過去，還能叫熱乎嗎？
李悠然抬手點下第二個選項。
「選二。」
「我要到她面前做。」
小館裡忽然安靜下來。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檢測到宿主主動選擇高難度現場料理。】
【廚心判定加深。】
【初始技能開啟：穩刀。】
下一瞬，李悠然感覺手腕微微一熱。
沒有力大無窮。
也沒有什麼氣浪翻湧。
只是手變穩了。
穩得不可思議。
仿佛只要刀在手裡，哪怕眼前是一片薄豆腐，他也能一刀不抖地切下去。
就在這時，案板上那把爺爺留下的舊菜刀忽然輕輕一震。
刀身深處浮出一點暗紅光澤，又很快沉寂下去。
【檢測到未知廚具殘片。】
【暫定名稱：溫食刀。】
【當前狀態：沉睡。】
【修復條件：食運值、特殊羈絆、稀有菜譜殘頁。】
李悠然眼神一變。
「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刀，難道我爺爺以前也是食神候選人？」
系統沒有解釋，只彈出一句：
【權限不足，暫不可見。】
他還想追問，訂單備註欄卻突然閃爍。
那幾行溫軟的字被一層黑墨覆蓋。
一行扭曲黑字浮現出來。
【距離強制配送：十息。】
李悠然迅速關好燃氣閥，鎖好門窗，拿起爺爺留下的舊菜刀，插進刀袋。
他最後看了一眼小館裡的昏黃老燈。
「爺爺，我出去送個單。」
「要是能回來，再給您擦招牌。」
舊菜刀微微一熱。
像是在回應。
【三。】
【二。】
【一。】
明明已經熄滅的灶台，忽然亮起一層金紅光芒。
光芒從灶口蔓延到地面。
李悠然只覺得腳下一空。
小館、灶台、老燈、雨後的老街，全都在眼前迅速拉遠。
下一瞬，他墜入一條無盡長廊。
長廊兩側，一扇扇光門依次亮起。
一扇門後，長安燈火連綿。
一扇門後，仙山劍光沖天。
一扇門後，廢土饑民排隊等粥。
還有一扇門後，血色燈籠高掛，妖魔酒樓里傳出詭異笑聲。
李悠然握緊刀袋，後背發涼。
「這些都是試煉世界？」
【諸天食運長廊。】
【首次目標：貞觀大唐，長安西市。】
【已為宿主匹配新手攤位。】
李悠然嘴角一抽。
「所以我不是送外賣。」
「我是去擺攤？」
【理解正確。】
「……」
長廊盡頭，屬於大唐的光門驟然亮起。
馬蹄聲、人聲、炊煙味、香料味，一瞬間撲面而來。
李悠然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耳邊已經不是雨聲和油煙機的殘響。
而是鼎沸人聲。
「新到的香料！」
「熱胡餅！剛出爐的熱胡餅！」
「讓一讓，馬車來了！」
陽光刺眼。
空氣里混著炊煙、麥香、香料味。
李悠然站在一處陌生攤位後。
眼前，是熱鬧喧囂的長安西市。
胡商牽著駱駝走過。
士子搖扇而行。
遠處酒旗高高飄起。
這裡沒有霓虹，沒有汽車，沒有高樓。
只有盛世長安滾滾而來的煙火氣。
他低頭看向攤位。
一口舊鐵鍋。
一個小爐子。
幾枚雞蛋。
幾個紅潤飽滿的番茄。
一小袋米。
油鹽糖各一小罐。
爺爺留下的舊菜刀，正靜靜躺在案板上。
【已抵達：貞觀大唐，長安西市。】
【新手攤位已發放。】
【目標人物正在靠近。】
李悠然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
「真穿了。」
話音剛落，人群里鑽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踮起腳，扒住攤位邊緣，小鼻子輕輕動了動。
聞到案板上番茄和雞蛋的清香時，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姑娘仰起臉，奶聲奶氣地問：
「鍋鍋。」
「你這裡……是不是有香香飯鴨？」
「現在惡作劇都這麼有文化了？」
他點返回，沒反應；劃後台，失敗；長按關機，屏幕黑了一瞬，又重新亮起。
那張黑底金字的訂單，像釘在了手機上。
李悠然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他明白，這恐怕不是一個簡單的惡作劇。
他試著截圖，失敗；撥打平台客服電話，聽筒里卻只有一陣很遠的風聲，像從古老街市盡頭吹來。
下一刻，備註欄跳出幾行字。
系子不想喝苦苦的藥粥。
阿姐說不許挑食。
可是小系子真的餓。
李悠然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真的餓」三個字，像一下敲進他心裡。
老周剛才的話，爺爺臨終前的話，也跟著浮了上來。
廚子這輩子，別只想著把菜做貴。
要想著，把人餵暖。
屏幕下方，緩緩浮現兩個選項。
接單。
拒單。
拒單是灰的。
接單卻亮著淡淡金光。
李悠然看了一眼已經關火的灶台，又看向案板上那把爺爺留下的舊菜刀。
刀身在燈下微微一亮。
像是在等他做決定。
他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這要是騙子，我認栽。」
「可要是真有個孩子餓著……」
他伸手點下。
「飯可以不賣。」
「人不能真餓著。」
接單。
下一瞬，手機猛地一震。
【諸天食神系統，啟動。】
黑金色文字在手機屏幕上擴散開來。
李悠然站在小館裡，指尖還停在「接單」的位置。
下一刻，屏幕上跳出一行行提示。
【檢測到候選人：李悠然。】
【當前身份：悠然小館老闆。】
【廚心：溫食之心。】
【綜合評價：未入食神門檻，具備候選資格。】
李悠然皺眉。
「什麼亂七八糟的？」
他盯著屏幕，沉聲問：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諸天食神系統。】
【宿主完成訂單，食客滿意，即可獲得食運值。】
【食運值可用於升級廚藝、開啟系統商店、購買稀世菜譜、修復特殊廚具。】
李悠然眼神一動。
廚藝升級。
系統商店。
稀世菜譜。
特殊廚具。
這些詞連在一起，明顯不是普通外賣訂單。
他直接問最關鍵的問題：
「我去了還能回來嗎？」
系統停頓片刻。
【完成九場食運試煉，可獲得一次現實回歸權限。】
李悠然臉色一沉。
「也就是說，我現在已經被你坑進去了？」
【訂單已接取。】
【配送不可取消。】
「你這是詐騙。」
【暫無投訴渠道。】
李悠然被氣笑了。
可笑完之後，他反而冷靜下來。
爺爺走後，他一個人撐著悠然小館，債務、房租、生意冷清，哪一樣都沒讓他崩。
越是離譜，越不能慌。
系統很快彈出新的選項。
【推薦菜品：番茄炒蛋蓋飯。】
【請選擇配送方式：】
【一，現實備餐，跨界配送。】
【二，抵達目標世界，現場料理。】
李悠然看著兩個選項，沒有猶豫太久。
剛才給老周做的那碗飯，是給老人吃的。
軟，暖，能讓人想起舊日子。
可給孩子吃，不一樣。
孩子要嫩，要香，要第一口就願意張嘴。
更何況，飯這種東西，差一口熱氣，味道就差了一截。
隔著一千多年送過去，還能叫熱乎嗎？
李悠然抬手點下第二個選項。
「選二。」
「我要到她面前做。」
小館裡忽然安靜下來。
系統提示隨之浮現。
【檢測到宿主主動選擇高難度現場料理。】
【廚心判定加深。】
【初始技能開啟：穩刀。】
下一瞬，李悠然感覺手腕微微一熱。
沒有力大無窮。
也沒有什麼氣浪翻湧。
只是手變穩了。
穩得不可思議。
仿佛只要刀在手裡，哪怕眼前是一片薄豆腐，他也能一刀不抖地切下去。
就在這時，案板上那把爺爺留下的舊菜刀忽然輕輕一震。
刀身深處浮出一點暗紅光澤，又很快沉寂下去。
【檢測到未知廚具殘片。】
【暫定名稱：溫食刀。】
【當前狀態：沉睡。】
【修復條件：食運值、特殊羈絆、稀有菜譜殘頁。】
李悠然眼神一變。
「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刀，難道我爺爺以前也是食神候選人？」
系統沒有解釋，只彈出一句：
【權限不足，暫不可見。】
他還想追問，訂單備註欄卻突然閃爍。
那幾行溫軟的字被一層黑墨覆蓋。
一行扭曲黑字浮現出來。
【距離強制配送：十息。】
李悠然迅速關好燃氣閥，鎖好門窗，拿起爺爺留下的舊菜刀，插進刀袋。
他最後看了一眼小館裡的昏黃老燈。
「爺爺，我出去送個單。」
「要是能回來，再給您擦招牌。」
舊菜刀微微一熱。
像是在回應。
【三。】
【二。】
【一。】
明明已經熄滅的灶台，忽然亮起一層金紅光芒。
光芒從灶口蔓延到地面。
李悠然只覺得腳下一空。
小館、灶台、老燈、雨後的老街，全都在眼前迅速拉遠。
下一瞬，他墜入一條無盡長廊。
長廊兩側，一扇扇光門依次亮起。
一扇門後，長安燈火連綿。
一扇門後，仙山劍光沖天。
一扇門後，廢土饑民排隊等粥。
還有一扇門後，血色燈籠高掛，妖魔酒樓里傳出詭異笑聲。
李悠然握緊刀袋，後背發涼。
「這些都是試煉世界？」
【諸天食運長廊。】
【首次目標：貞觀大唐，長安西市。】
【已為宿主匹配新手攤位。】
李悠然嘴角一抽。
「所以我不是送外賣。」
「我是去擺攤？」
【理解正確。】
「……」
長廊盡頭，屬於大唐的光門驟然亮起。
馬蹄聲、人聲、炊煙味、香料味，一瞬間撲面而來。
李悠然眼前一黑。
再睜眼時，耳邊已經不是雨聲和油煙機的殘響。
而是鼎沸人聲。
「新到的香料！」
「熱胡餅！剛出爐的熱胡餅！」
「讓一讓，馬車來了！」
陽光刺眼。
空氣里混著炊煙、麥香、香料味。
李悠然站在一處陌生攤位後。
眼前，是熱鬧喧囂的長安西市。
胡商牽著駱駝走過。
士子搖扇而行。
遠處酒旗高高飄起。
這裡沒有霓虹，沒有汽車，沒有高樓。
只有盛世長安滾滾而來的煙火氣。
他低頭看向攤位。
一口舊鐵鍋。
一個小爐子。
幾枚雞蛋。
幾個紅潤飽滿的番茄。
一小袋米。
油鹽糖各一小罐。
爺爺留下的舊菜刀，正靜靜躺在案板上。
【已抵達：貞觀大唐，長安西市。】
【新手攤位已發放。】
【目標人物正在靠近。】
李悠然緩緩吐出一口氣。
「行。」
「真穿了。」
話音剛落，人群里鑽出一個小小的身影。
她踮起腳，扒住攤位邊緣，小鼻子輕輕動了動。
聞到案板上番茄和雞蛋的清香時，她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姑娘仰起臉，奶聲奶氣地問：
「鍋鍋。」
「你這裡……是不是有香香飯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