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叫你跪就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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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子..」

  「司空幼彤」

  這幾個字在嘴裡來回咕噥了幾次,黃遠易神魂驟地一盪,眼神一清笑呵呵道:「既然是合歡宗道子發話,那我等自不敢不從。」說著,急忙將族長玉牌從儲物袋內取出,塞入黃豆豆手中。

  黃豆豆:……

  他根本就不想要啊。這叫什麼事兒呢?

  不過斜睨了兩眼『殺氣騰騰』的司空幼彤後,黃豆豆抿了抿唇角,也不敢多吭聲。司空幼彤堂堂築基三層巔峰,雖在煞雲子跟前吃了癟,但想收拾他們,還不是手到擒來。

  但不知為何,黃豆豆此時竟想起了自己做了三天的那個長夢。嘴角不由扯了一下。

  這一笑,就顯得很怪異。

  黃丹忱認為,這是『虛偽』的黃豆豆得到了族長大位,暗自高興呢。

  黃遠易認為,這是黃豆豆請來的『幫手』與『靠山』。

  黃丹柔認為,這是黃豆豆與司空幼彤之間有著不清不楚關係的鐵證。畢竟兩人在同一個屋內昏睡了三天三夜,指不定干點啥不能告人的事兒呢!

  一時間,小小的大殿內,竟裝滿了心思各異的人。

  司空幼彤見黃豆豆笑,害怕黃豆豆是誤會自己對他有意思,頓時惡狠狠橫了黃豆豆一眼。然而這『嬌嗔怒媚』的一眼,卻愈發讓人老成精的黃遠易不著痕跡的一樂。心中大定,這族長之位,必須是黃豆豆的!誰來也不好使!

  瞪了一眼後,司空幼彤也沒多說什麼,而是繼續道:「伱!你們,都跪下!拜見新族長!」她劍鋒一指,戳向黃丹忱的方向道。

  「嗯..啊?」

  黃丹忱一愣。什麼跟什麼?以前黃遠溪族叔尚在時,他也無需跪啊。怎輪到十一弟了,他還得跪下了。

  「叫你跪就跪!」

  司空幼彤哪有那麼多耐心。聞言二話不說,飛劍猛地一刺,『噗嗤』一聲如中敗革的悶響傳出,緊跟著便傳來黃丹忱的哀嚎聲。

  『啊!』這恍驚的變故讓大殿內亂作一團,眾人紛紛懼恐的望向司空幼彤。

  連黃豆豆都不由臉色一變,汗珠立刻從腦門上『吧嗒』滴了下來,「前輩快快住手罷!吾族本就無跪拜習俗,這又不是宗門,見了掌門還得行跪拜大禮!」

  司空幼彤理都不理黃豆豆,「下一劍,扎你咽喉!」她聲音冷厲無比。比魔修煞雲子還要更冷幾分。

  黃丹忱再不敢耽擱,捂著肩頭『噗通』一聲就麻利跪在了地上,「豆!豆豆!我尊伱為族長!快求求道子,饒二哥一命吧!」

  黃丹雷也麻溜跪在地了上,滾圓屁股翹得老高,再也不跟黃丹忱一唱一和了,一言不發起來。

  至於黃丹靜與黃丹陽兩個小的,早就在司空幼彤開口第一句的時候,就十分乖巧的跪在了地上。

  黃丹柔見勢不妙,俏臉一變,頓時也悄默兒聲的跪在了門口。

  司空幼彤目光朝黃遠易看去,黃遠易老臉一變,但也沒多說什麼,立刻跪在了地上,喝道:「拜見族長黃丹霖!」

  隨著他的起頭,眾人紛紛開口齊聲道:「拜見族長黃丹霖!」

  「這..這!誒呀都快起來吧!」

  黃豆豆感覺腦子嗡嗡的,急忙開口道。

  但眾人都跟沒聽見一樣。

  直到司空幼彤的聲音再次傳來,「他讓你們起來,你們耳聾了嗎?」眾人才紛紛起身。

  黃遠易急忙拿出一顆丹藥,塞入黃丹忱的嘴裡。「丹雷,快扶你二哥下去包紮一下。」

  「哼!」司空幼彤望著兩人離去背影,冷哼一聲,「再敢讓我知道你們對黃豆豆不敬,非殺了你們!」

  說完,看了一眼黃豆豆的胖臉,扭頭往殿外走去。

  黃豆豆急忙跟上。「你去哪啊?」

  「回宗。」

  司空幼彤頭也不回的說道。

  「等,等一下。」

  黃豆豆喊道。但司空幼彤一直往外走,黃豆豆情急之下抓住她的胳膊。司空幼彤立刻甩開,但也站定了下來。

  二人就在殿外不遠處站著,黃遠易則帶著黃丹柔、黃丹靜、黃丹陽在裡面偷看。

  「何事?」司空幼彤冷冷道。


  「我在魔患山救了伱一命,伱不得報答一番嗎?」黃豆豆想了想,開門見山道。

  司空幼彤不可置信的看向黃豆豆,瞅他一本正經的模樣不像是在開玩笑,當即被氣的無語輕呵一聲,「那伱說,怎麼報答?」如果不是她,黃豆豆現在還在魔患山呢。她一路載著三人強撐著回來,黃豆豆言一個『謝』字了嗎?

  「魔患山的事兒,你不會回去說吧?」

  這是黃豆豆內心最恐懼的隱秘事兒,狐疑問道。

  「不會。」

  司空幼彤冰冷道。

  「那就行。」

  黃豆豆點了點頭,「當時也是沒辦法的事兒。再殺下去,煞雲子會死,我們也活不了。希望伱..前輩多擔待。」

  司空幼彤厭煩道:「你到底有事沒?」她持劍抱胸,「沒事我要走了。」

  「有事。」黃豆豆沉靜下來,道:「我救了伱一命,伱幫我弄一顆『凝府丹』不過分吧?畢竟伱身為合歡宗道子,身家性命如此金貴。」

  所謂『凝府丹』,跟『築基丹』一樣。都是三枚不同屬性的丹藥合在一起,才叫『凝府丹』。是突破紫府境所需的丹藥。黃豆豆此時所求,也非是為己,而是為了老祖黃源崖。若是老祖黃源崖能突破紫府的話,那黃氏家族就又能有兩百年延續。

  司空幼彤瞪大美眸,像是聽到了什麼匪夷所思的話語一樣。

  「伱還真是個蠢貨!」

  她用煞雲子的話送給對面這個圓胖傢伙。

  真敢開口啊!

  要一枚『築基丹』還差不多。『紫府丹』..!可能嗎?別說搞不來,能搞來師尊也不會給的。誰會讓麾下勢力好端端突破一個紫府大修出來呢?

  「我就知道伱沒那麼大能耐。」

  黃豆豆一笑。「那就要一枚金屬性的『鉞金定虛丹』如何,其他兩枚不要了。又或者,『凝府丹』所需三枚的廢丹也行。」其他兩顆他這些年早就提前準備好了,就差一顆『鉞金定虛丹』。以黃家目前的困境,搞不到所需的金屬性礦石。自然也就無廢丹產出。

  司空幼彤聞言一默,深深看了這身材圓胖..肌膚比女人還要白淨幾分的傢伙一眼。

  這傢伙臉皮真厚。又來一招『以退為進』!在魔患山時,他就提出兩個條件,讓煞雲子選。煞雲子果然選了對自己最有利的那個。現在又把同一招套在了她的頭上。人嘛,總是下意識的厭惡『損失』。

  相較於給一顆『凝府丹』而言,給其中一枚丹藥或廢丹自然更容易接受些。這恐怕才是真正的『條件』吧?這傢伙顯然早就想好了,故意等著她呢。死胖子心機真深。

  「怎麼不說話?」望著不吭氣的司空幼彤,黃豆豆眯了眯眼笑道:「伱穿黑色很性..很好看。比赤袍好看。」他望著司空幼彤換了一身玄黑法袍,襯得肌膚如雪和愈發性感的身材,由衷誇讚道。

  司空幼彤臉突兀一紅,緊接著輕咳一聲,「要廢丹幹嘛?」

  「要廢丹還能幹嘛?」

  黃豆豆理所應當道:「當然是看看還能不能用啊。我黃家乃丹鼎世家,總有些別人不能的手段。但這件事必須隱秘,只有我倆知道,伱要能親自來送一趟更好。至于丹方,我黃家多的是,興許我家的丹方,伱合歡宗也不見得會有。」

  這種事,表現的越是自然大方越沒事。越是偷著藏著掖著,反越容易引起人的猜忌。

  司空幼彤聞言點點螓首,果不疑有他,只淡淡『噢』了一句。

  一抬頭就見黃豆豆色眯眯..呃不,是笑眯眯的盯著自己看,司空幼彤翻了個白眼,「笑屁笑!眼睛瞪大一點!醜死了!」她冷冰冰的喝道。

  黃豆豆急忙板起臉,雙目滾圓的怒視著她。

  「哈哈!」司空幼彤被逗得花枝亂顫的笑了起來,這傢伙還真是有趣。想了想,竟踮起腳尖,湊到黃豆豆耳邊悄聲道:「我可沒有一見魔修就尿袍子的未婚夫!」說完,自己倒先臉紅了,擺擺手『走啦』!

  轉身架起碧藍飛舟便逃也似的離去。

  黃豆豆摸了摸下巴,他還在琢磨司空幼彤的最後一句話。究竟何意味?首先,他絕對沒尿過袍子。其次,當初那句『未婚妻』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司空幼彤居然沒生氣,還主動提及了這一點。『嘶...』莫不成他長得玉樹臨風瀟灑英俊,也有幾分入得道子司空幼彤的法眼了?

  其實司空幼彤個子不低,才二十歲就遠比正常女子高一頭,故而看起來英姿挺拔,身材婀娜美妙,遠非其他女子可比。但跟二十四歲的黃豆豆比起來,那就差點意思了。大概也就三指的差距。所以她想湊到耳邊,的確得踮下腳。

  「親嘴了!你們倆是親嘴了不是!」

  沒等黃豆豆意味猶盡的回過味來。大殿內就響起了黃丹柔的怒喝聲。她『噔噔噔』的跑了出來,拿起香帕就往黃豆豆臉上擦去,「幹嘛啊你們這是!」

  「誒呀七姐沒有沒有!」黃豆豆煩不勝煩。「咱倆的事兒還是算了吧!我現在沒內心思,再說了你都比我大快十歲了都!」

  「黃豆豆!伱混蛋!」

  黃丹柔氣的先跺腳後拭淚的跑掉了。殿內只剩下黃遠易與尷尬的兩小。黃遠易看起來也挺尷尬的,拿起茶杯就往嘴裡懟。倒是黃丹柔,這會兒也不提自家親姐的儲物袋了。

  「族叔!那這族長之位...」

  黃豆豆雙手負後的問道。

  「啊嗯呃..伱的!肯定是伱的啊!」黃遠易大倒苦水,「豆兒啊,不是叔說伱啊,我早就覺得這族長之位該給你。伱又何必找外人來撐腰呢!俗話說家醜不可外揚,伱這不讓人家看咱笑話呢麼...再說了,這樣也有損伱在人家心中的印象……」

  不等他吧啦吧啦囉嗦完,黃豆豆便甩袖離去了。

  先回去突破鍊氣後期再說。

  別的任何事,都可以先放一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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