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禍不單行
亞瑟感覺自己要變成冰棍了。
他感到寒冷，十分寒冷。
嘴唇烏青，眉毛和臉頰正在凝結冰霜，連說出一句話都感到困難。
作為一名6級冰原戰士，他本不該這樣。
這完全是因為那條寒冰蠕蟲的原因。
亞瑟拼了老命，才將那條8級蠕蟲給殺死，卻也因此失去了左臂。他的左臂被寒冰蠕蟲銳利的口器截斷，超乎尋常的嚴寒瞬間循著斷臂沁入體內，核心溫度急劇下降。
隊員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隊長凍死在無盡冰原。
他們將採摘的冰霜果掰成小塊，一點一點地餵給隊長亞瑟，收效甚微。一顆冰霜果，只能給現在的亞瑟緩解不到二十分鐘。他們只能提前返回營地尋求幫助，途中還要不斷地通過冰霜果維持隊長的生命體徵。
一段時間後。
兩輛雪地車以急速駛入營地。
沒有遭遇任何阻攔。
李林已經通知了羅恩，如果72號遠征隊返回營地，就讓他們立刻去診所接受治療。
也就是在亞瑟的身體越過能量塔溫暖範圍邊界的時候，凝結在他體表的冰霜有了消融趨勢，核心溫度也不再降低，但依舊沒有好轉跡象。
亞瑟必須接受緊急治療！
雪地車停在診所門前。
幾個兒童作為幫工，將準備好的擔架交給遠征隊的隊員。
隊員手腳利索，把亞瑟小心搬上擔架。
他們焦急地將傷者給推進診所內部。
馬丁等候多時，可看見傷口時仍忍不住驚呼。
「哦，天哪，這真糟糕！」
情況比他想像的要惡劣許多。
他從執政官口中得知亞瑟失去了手臂，那時他以為只是小臂，這樣治療會簡單得多，卻沒想到那是一整條手臂。
李林看見如今的亞瑟，眉頭緊鎖。
他說，「告訴我，傷者還能不能活下來？」
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值得高興。
「也許...他的情況很糟糕，我會竭盡全力。」
馬丁準備就緒，看了眼執政官。
李林會意，領著剩下的遠征隊隊員去診所外。
「現在，你們得從頭到尾給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李林用質問的口氣說。
與此同時，診所急救室內。
醫生馬丁首先要給亞瑟做止血工作。
在無盡冰原時，環境嚴寒凍住了傷口血液，使之沒法流出，間接的讓亞瑟存活了更多時間，但現在回到了營地，能量塔散發的高熱使斷臂凝結成冰霜的血液融化，重新化作猩紅的液體。
手臂是從肩關節離斷，馬丁沒有位置綁止血帶，他只能用好幾層布死死的按著創面。
「啊啊啊！」
饒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亦無法承受。
亞瑟痛苦的嘶吼著。
這是最痛苦也是最無奈的止血方式。
馬丁按壓止血的同時，還讓診所內的兒童幫工將冰霜果給果汁。他要將初步過濾後的果汁輸進亞瑟體內，這將有利於他核心溫度的升高。
「好的，馬丁醫生。」
兩名小男孩異口同聲回答，他們共同將冰霜果擠壓成汁。
這將是一次漫長而艱難的治療過程。
............
「我以為碰見的麻煩只有亞瑟。」李林將手中的稿紙放下。
他剛讀完帝國發來的信息。
裡面提到，今晚將有一場冰雨降臨。
它將持續一整天，到第二天傍晚結束。
真是個十足的壞消息。
這意味著營地將被迫停工。
冰雨的威力不如暴風雪。
因為它沒法大範圍的摧毀建築，甚至很難對建築造成損傷。儘管如此，冰雨依舊是個不小的麻煩，它帶來的威脅是潛移默化的。
眾所周知，雨水想要蒸騰就得吸收大量的熱。
冰雨作為更特殊的一種雨水，其汽化的速度和吸收的熱都是尋常雨水無法比擬的。
頂著冰雨在露天場所工作。
不說被冰雨淋到後果如何，它蒸發會吸收大量的熱，這將使空間內的環境溫度降低，而工作中的民眾很難察覺這點，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很可能已經被「凍傷」，核心溫度有所下降，需要前往溫暖場所或者接受治療。
弊大於利，沒必要強行開工。
除了要被迫停工一天，冬日之家原定拜訪的日子也將推後。
還真是禍不單行。
李林搖了搖頭，隨即雙目一凝。
轉瞬間，一座數十米高的建築出現在冰崖——
「蒸汽貨運電梯」
用於垂直運輸貨物。
李林昨天就像打造，但遇上了突發事件。眼下稍稍閒散，他便立刻在早就選定的位置打造這「龐然大物」。
「如此一來，運輸礦物等資源時，能節省不少時間。」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李林站在窗邊。他抿了口紅茶，目光落在中央廣場旁的診所。
「感覺怎麼樣？」馬丁關切的問。
他忙活了一整個晚上，滿頭大汗。
可看見亞瑟從病床上撐起時，他還是第一時間詢問傷者狀況，是他作為醫生的基本職責。
「和以前比，很糟糕；和昨晚比，還不錯。」
亞瑟用幽默的語氣緩解凝重的氛圍。
他似乎並不在意手臂的缺失，像只是丟了件衣服般自然。
或許在他做出決定的瞬間，就已知曉後果。
「我已經盡力了。如果你的隊員能將斷臂一同帶回來，也許我能試著讓你們重新連接。我能做的只有這些，幫你止血，恢復核心溫度，穩住生命體徵。很抱歉。」馬丁略有歉意的說。
「沒必要自責。」亞瑟說。
「我的手臂被冰獸吞了，沒法取回來。何況落得這種局面，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沒法拋棄同伴逃生，也不會利用同伴的犧牲創造絕佳進攻機會。」
「所以你犧牲了自己，保全了所有人。」
「你是英雄。」馬丁說。
「還算不上。」亞瑟說。
「執政官曾對我說過一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想，我做的還不錯？」他說。
............
午餐時間，伙房旁邊。
「什麼？！」蘇珊滿臉震驚。
她剛從馬丁口中知曉了亞瑟所做的事情。
此刻流露出的神情不完全是因為對方那「捨生取義」的壯舉，更多是因為多了個競爭對手在月底和她爭搶為數不多的五個「模範民眾」名額。
「模範民眾一共就選五個人！」
「馬文說前不久，羅伯特又為營地做出了重大貢獻，他會是五人之一。奧菲利亞加入營地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有發現鐵礦的功勞在身，她也會占據一個名額。」
蘇珊仔細的分析著五個名額可能性。
「而現在，亞瑟也將占據一個名額！天哪，我要和剩下的上百號人搶兩個名額，難度直線上升。」
她有些崩潰，覺得沒法在第一次評選中獲得「模範民眾」這項榮譽。
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蘇珊，馬丁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話。
約翰卻在此時說道：「別擔心，蘇珊。」
「執政官可是親口對你說過，他覺得你很有希望成為五人之一。這說明什麼？執政官他很看好你，沒準他已經提前給你留了個名額。」
「你們說得對。」蘇珊倏地神色認真。
「我得加倍努力，絕不能辜負執政官的一片好心。」
留下這句話，她猛地起身離開。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簡單——繼續駕駛鑽冰機，成為四人中開鑿冰崖進度最快的那個。
「我原本是想寬慰她來著...現在好像起了反效果？」約翰說。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馬文說。
另一邊...蒸汽溫室內。
奧菲利亞正和隊員們在這溫暖的空間種地。
溫室內種植的是馬鈴薯。
它有很多優點，營養全面，飽腹感強，而且高產。最主要的，是不論怎樣烹製，馬鈴薯都不會難吃。
「奧菲利亞，我現在明白，為什麼執政官要讓我們來這裡種地了？」傑克說。
「因為我們習慣了在寒冷的無盡冰原上肆意馳騁，已經沒法在溫暖尤其是如此溫暖的場所工作。感覺就像自由的鳥兒被關進籠子裡，渾身不自在。」他說。
「所以這是懲罰。」奧菲利亞說。
「老實幹活吧傑克，再等幾天我們就能恢復正常工作了。」
............
夜晚。
冰雨如期而至。
它看起來和普通的雨水別無二樣。
落在地面後會迅速消失不見，不是滲入了地下——它蒸發了。
冰雨落在能量塔輻射範圍內的地面迅速蒸發，如果不是天空仍有雨滴墜落，根本看不出來正在下雨。甚至冰雨落在建築物表面時，也不會和尋常雨水那般發出「滴答滴答」聲，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屋內。
李林坐在桌前。
他已將讓羅恩通知下去，所有工作場所停工。
不管是營地本部，還是72號鐵礦，都得停工。
直至冰雨結束。
就當他認為，今日遇見的麻煩已經足夠多時。
通訊機吐出的紙張內容，令他面色陰沉。
72號營地請查收！
執政官大人，這裡是72號鐵礦。就在不久前，其中一處礦道發生了坍塌，我們有七名同伴被困在地下，懇請您派遣救援！
收到請及時回復！
李林臉色鐵青，想不到短時間內能遇上如此多的麻煩。
「羅恩！」他向門口大喊。
片刻後，一位青年匆匆趕來。
「您有何吩咐？」羅恩說。
「去通知奧菲利亞，懲罰提前結束，現在她們將恢復正常工作。讓她立刻帶著人去72號鐵礦救援那些被困在地下的民眾。速度要快，去晚了她們就只能看見幾具冰冷的屍體！」李林朗聲道。
他感到寒冷，十分寒冷。
嘴唇烏青，眉毛和臉頰正在凝結冰霜，連說出一句話都感到困難。
作為一名6級冰原戰士，他本不該這樣。
這完全是因為那條寒冰蠕蟲的原因。
亞瑟拼了老命，才將那條8級蠕蟲給殺死，卻也因此失去了左臂。他的左臂被寒冰蠕蟲銳利的口器截斷，超乎尋常的嚴寒瞬間循著斷臂沁入體內，核心溫度急劇下降。
隊員們不能眼睜睜看著隊長凍死在無盡冰原。
他們將採摘的冰霜果掰成小塊，一點一點地餵給隊長亞瑟，收效甚微。一顆冰霜果，只能給現在的亞瑟緩解不到二十分鐘。他們只能提前返回營地尋求幫助，途中還要不斷地通過冰霜果維持隊長的生命體徵。
一段時間後。
兩輛雪地車以急速駛入營地。
沒有遭遇任何阻攔。
李林已經通知了羅恩，如果72號遠征隊返回營地，就讓他們立刻去診所接受治療。
也就是在亞瑟的身體越過能量塔溫暖範圍邊界的時候，凝結在他體表的冰霜有了消融趨勢，核心溫度也不再降低，但依舊沒有好轉跡象。
亞瑟必須接受緊急治療！
雪地車停在診所門前。
幾個兒童作為幫工，將準備好的擔架交給遠征隊的隊員。
隊員手腳利索，把亞瑟小心搬上擔架。
他們焦急地將傷者給推進診所內部。
馬丁等候多時，可看見傷口時仍忍不住驚呼。
「哦，天哪，這真糟糕！」
情況比他想像的要惡劣許多。
他從執政官口中得知亞瑟失去了手臂，那時他以為只是小臂，這樣治療會簡單得多，卻沒想到那是一整條手臂。
李林看見如今的亞瑟，眉頭緊鎖。
他說，「告訴我，傷者還能不能活下來？」
沒有什麼比活著更值得高興。
「也許...他的情況很糟糕，我會竭盡全力。」
馬丁準備就緒，看了眼執政官。
李林會意，領著剩下的遠征隊隊員去診所外。
「現在，你們得從頭到尾給我說說，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李林用質問的口氣說。
與此同時，診所急救室內。
醫生馬丁首先要給亞瑟做止血工作。
在無盡冰原時，環境嚴寒凍住了傷口血液，使之沒法流出，間接的讓亞瑟存活了更多時間，但現在回到了營地，能量塔散發的高熱使斷臂凝結成冰霜的血液融化，重新化作猩紅的液體。
手臂是從肩關節離斷，馬丁沒有位置綁止血帶，他只能用好幾層布死死的按著創面。
「啊啊啊！」
饒是訓練有素的軍人，亦無法承受。
亞瑟痛苦的嘶吼著。
這是最痛苦也是最無奈的止血方式。
馬丁按壓止血的同時，還讓診所內的兒童幫工將冰霜果給果汁。他要將初步過濾後的果汁輸進亞瑟體內，這將有利於他核心溫度的升高。
「好的，馬丁醫生。」
兩名小男孩異口同聲回答，他們共同將冰霜果擠壓成汁。
這將是一次漫長而艱難的治療過程。
............
「我以為碰見的麻煩只有亞瑟。」李林將手中的稿紙放下。
他剛讀完帝國發來的信息。
裡面提到，今晚將有一場冰雨降臨。
它將持續一整天，到第二天傍晚結束。
真是個十足的壞消息。
這意味著營地將被迫停工。
冰雨的威力不如暴風雪。
因為它沒法大範圍的摧毀建築，甚至很難對建築造成損傷。儘管如此，冰雨依舊是個不小的麻煩，它帶來的威脅是潛移默化的。
眾所周知，雨水想要蒸騰就得吸收大量的熱。
冰雨作為更特殊的一種雨水，其汽化的速度和吸收的熱都是尋常雨水無法比擬的。
頂著冰雨在露天場所工作。
不說被冰雨淋到後果如何，它蒸發會吸收大量的熱，這將使空間內的環境溫度降低，而工作中的民眾很難察覺這點，等他們反應過來時，很可能已經被「凍傷」，核心溫度有所下降，需要前往溫暖場所或者接受治療。
弊大於利，沒必要強行開工。
除了要被迫停工一天，冬日之家原定拜訪的日子也將推後。
還真是禍不單行。
李林搖了搖頭，隨即雙目一凝。
轉瞬間，一座數十米高的建築出現在冰崖——
「蒸汽貨運電梯」
用於垂直運輸貨物。
李林昨天就像打造，但遇上了突發事件。眼下稍稍閒散，他便立刻在早就選定的位置打造這「龐然大物」。
「如此一來，運輸礦物等資源時，能節省不少時間。」他滿意的點了點頭。
隨即，李林站在窗邊。他抿了口紅茶，目光落在中央廣場旁的診所。
「感覺怎麼樣？」馬丁關切的問。
他忙活了一整個晚上，滿頭大汗。
可看見亞瑟從病床上撐起時，他還是第一時間詢問傷者狀況，是他作為醫生的基本職責。
「和以前比，很糟糕；和昨晚比，還不錯。」
亞瑟用幽默的語氣緩解凝重的氛圍。
他似乎並不在意手臂的缺失，像只是丟了件衣服般自然。
或許在他做出決定的瞬間，就已知曉後果。
「我已經盡力了。如果你的隊員能將斷臂一同帶回來，也許我能試著讓你們重新連接。我能做的只有這些，幫你止血，恢復核心溫度，穩住生命體徵。很抱歉。」馬丁略有歉意的說。
「沒必要自責。」亞瑟說。
「我的手臂被冰獸吞了，沒法取回來。何況落得這種局面，都是我自己的選擇。我沒法拋棄同伴逃生，也不會利用同伴的犧牲創造絕佳進攻機會。」
「所以你犧牲了自己，保全了所有人。」
「你是英雄。」馬丁說。
「還算不上。」亞瑟說。
「執政官曾對我說過一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我想，我做的還不錯？」他說。
............
午餐時間，伙房旁邊。
「什麼？！」蘇珊滿臉震驚。
她剛從馬丁口中知曉了亞瑟所做的事情。
此刻流露出的神情不完全是因為對方那「捨生取義」的壯舉，更多是因為多了個競爭對手在月底和她爭搶為數不多的五個「模範民眾」名額。
「模範民眾一共就選五個人！」
「馬文說前不久，羅伯特又為營地做出了重大貢獻，他會是五人之一。奧菲利亞加入營地的時間雖然短暫，但有發現鐵礦的功勞在身，她也會占據一個名額。」
蘇珊仔細的分析著五個名額可能性。
「而現在，亞瑟也將占據一個名額！天哪，我要和剩下的上百號人搶兩個名額，難度直線上升。」
她有些崩潰，覺得沒法在第一次評選中獲得「模範民眾」這項榮譽。
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蘇珊，馬丁有些後悔剛才說的話。
約翰卻在此時說道：「別擔心，蘇珊。」
「執政官可是親口對你說過，他覺得你很有希望成為五人之一。這說明什麼？執政官他很看好你，沒準他已經提前給你留了個名額。」
「你們說得對。」蘇珊倏地神色認真。
「我得加倍努力，絕不能辜負執政官的一片好心。」
留下這句話，她猛地起身離開。
她接下來要做的事情簡單——繼續駕駛鑽冰機，成為四人中開鑿冰崖進度最快的那個。
「我原本是想寬慰她來著...現在好像起了反效果？」約翰說。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馬文說。
另一邊...蒸汽溫室內。
奧菲利亞正和隊員們在這溫暖的空間種地。
溫室內種植的是馬鈴薯。
它有很多優點，營養全面，飽腹感強，而且高產。最主要的，是不論怎樣烹製，馬鈴薯都不會難吃。
「奧菲利亞，我現在明白，為什麼執政官要讓我們來這裡種地了？」傑克說。
「因為我們習慣了在寒冷的無盡冰原上肆意馳騁，已經沒法在溫暖尤其是如此溫暖的場所工作。感覺就像自由的鳥兒被關進籠子裡，渾身不自在。」他說。
「所以這是懲罰。」奧菲利亞說。
「老實幹活吧傑克，再等幾天我們就能恢復正常工作了。」
............
夜晚。
冰雨如期而至。
它看起來和普通的雨水別無二樣。
落在地面後會迅速消失不見，不是滲入了地下——它蒸發了。
冰雨落在能量塔輻射範圍內的地面迅速蒸發，如果不是天空仍有雨滴墜落，根本看不出來正在下雨。甚至冰雨落在建築物表面時，也不會和尋常雨水那般發出「滴答滴答」聲，不會發出任何聲響。
屋內。
李林坐在桌前。
他已將讓羅恩通知下去，所有工作場所停工。
不管是營地本部，還是72號鐵礦，都得停工。
直至冰雨結束。
就當他認為，今日遇見的麻煩已經足夠多時。
通訊機吐出的紙張內容，令他面色陰沉。
72號營地請查收！
執政官大人，這裡是72號鐵礦。就在不久前，其中一處礦道發生了坍塌，我們有七名同伴被困在地下，懇請您派遣救援！
收到請及時回復！
李林臉色鐵青，想不到短時間內能遇上如此多的麻煩。
「羅恩！」他向門口大喊。
片刻後，一位青年匆匆趕來。
「您有何吩咐？」羅恩說。
「去通知奧菲利亞，懲罰提前結束，現在她們將恢復正常工作。讓她立刻帶著人去72號鐵礦救援那些被困在地下的民眾。速度要快，去晚了她們就只能看見幾具冰冷的屍體！」李林朗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