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難搞
現在的陳硯，手上可以出售的羊雖然就三百來只，但在他這裡，育肥羊長得很快。
黔州本地黑山羊，賣肉羊的，母羊通常超過50斤就可以賣了。母羊的骨架子小，成年體重也就是50—70斤。閹割公羊，成年體重80—110斤這個範圍。
羊是先長骨架再堆膘。長骨架慢，堆膘快。
當地黑山羊的飼養模式普遍是白天放出去吃草，晚上圈養，以乾草保底，再適量補充精料。這種飼養模式，黑山羊長得慢，五十幾斤的閹割公羊通常需要6—10個月。具體時間取決於青草多不多……
至於說多給精飼料，現在的飼料價格懂得都懂。谷料太貴了，多餵精飼料就是多加成本
黑山羊在不同渠道，價格差異很大。
養的少，可以像陳硯這樣去場口賣，或者是送去牛羊市場零賣，有膘的黑山羊，場口能賣到20元1斤。但如果找販子過來收，最多十五六元。
陳硯有空間，買五十斤以上的閹割黑山羊回去，一個半月就能將黑山羊育肥到八十幾斤，平均算下來，一天增重3兩。
後面的時間肯定要經常跑市場了，賣了大羊，同時可以買一些架子羊回去。現在的三百隻羊，控制好出貨速度，以後的養殖場一直都有穩定產出。
睡個午覺，陳硯去了羊舍。
羊舍里太熱了，陳硯抽了井水，給圈舍來了一次物理降溫。順便打掃圈舍的衛生……
連接高壓水槍直接沖洗圈舍，連著污糞溝一起用高壓水槍沖了一遍。然後開了撒糞車過來，用切割抽水機抽糞水。
切割抽水機也就是污糞抽水泵。
抽了污水，陳硯開著車子進入空間，澆灌草地。
忙活到六點過，陳硯出來餵了羊，今天不想做飯，還要熟悉一下新買的車子，就開著車出了門。
手動擋的車子，開起來很不習慣，這還是一台小卡，車長有5.85米。
開習慣了智駕的自動擋車子，開手動擋是真不習慣。開著車小心翼翼地下了山，來到鎮上吃了飯，再去給車子加滿油，然後繼續開著車子溜達。
陳硯學手動擋車子是好多年前了，現在再開，有點手忙腳亂的感覺，離合，掛擋……不同速度要搭配不同的檔位……
等熟悉了掛擋，陳硯漸漸找到開手動擋車子的快樂。八點過，來到一條不知名山澗，一條攔水壩的旁邊停了好多車子。在攔水壩那邊，好多人在玩水。
回到家，十點過了。
又借了張升七萬塊，得快一些將這七萬塊錢還了。
明天是高新場，後天是台山場和七星關牛羊市。台山場的位置更偏僻，距離這邊有三十幾公里。
「明天，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羊還沒有檢疫，沒有檢疫證，去了台山場不知道會不會被查。
陳硯拿出手機聯繫了羅傑，跟他說了一下情況，羅傑給了陳硯他的地址。
第二天，天朦朧亮，陳硯就捆好了5隻羊丟到車上，將耳標號抄在紙上，開著車去了羅平鄉。羅平鄉以前是一個鎮，後來撤鄉並鎮，劃歸永坪鎮管轄。
羅傑是獸醫，在羅平鄉這邊開了一個飼料店鋪。
來到羅傑飼料店，陳硯打了電話，沒一會兒捲簾門拉開，羅傑睡眼朦朧的出來。
陳硯將記錄耳標編號的紙條遞給羅傑。
羅傑照著填寫了羊的編號，然後去車上看了一下羊的狀態，再給蓋章。
「麻煩你了。」陳硯接過檢疫證，道。
「台山場和永坪場這邊差不多，基本上不差檢疫證。就算是查，也是本地人員過去看一下，如果沒有檢疫證，就現場檢查、發證。」
陳硯拿出包軟雲遞了過去：「我第一次過去，手裡有證放心些。」
羅傑接過香菸，笑著點頭：「也是。就怕碰到有人故意刁難。」
「威興牛羊市和七星關牛羊市，有市場檢疫吧？可以將羊拉過去，那邊開檢疫證。」陳硯問道。
「都有。只要有耳標，拉過去直接給你開證了。同時收一筆市場費，在不在那邊開證都要收市場費。」
「行，今天麻煩你了。」
「有啥子麻煩的。」羅傑擺擺手。
陳硯也擺擺手，回到了車上，導航前往台山場。
台山場沒有大的集市，攤位主要集中菜市場那邊。菜市場不大，人也不多。
陳硯將車子停在外面很遠，牽著羊拉著台車，進去市場就有管理員過來問是不是來賣羊的，然後收了陳硯五塊錢的攤位費。
這個市場，估摸著十來畝，和足球場差不多大。有固定攤位，還有一塊大空地，大空地這邊多是賣菜和雞鴨鵝的，還有一人在這邊賣活羊，他只有兩隻活羊。羊也比較小，算是架子羊。
陳硯找了個位置，將羊捆綁在台秤上。
八點過了，人流量還是不大，和永坪鎮的集市……沒法比。
要九點鐘了，終於有人過來詢問羊的價格。
陳硯的羊報價還是20元。
隔壁老哥的兩隻架子羊，報價是18元1斤。最終，16.5元1斤賣出了一隻。
後面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問價，九點半，隔壁老哥的兩隻架子羊全部賣出。陳硯這邊還沒有開張……
天氣熱了，進來市場的人，更少了。
陳硯一直守到十點半，過來問價的總共十幾人，聽到陳硯要20元1斤，價都沒有還，直接離開。
陳硯帶來的半包煙，抽完了，便也牽著羊離開了市場，到市場門口去超市買了包香菸，陳硯又問了一下今天是不是趕場，對方說今天確實是趕場日，而且趕場的人比平時要多一些，但沒有多太多。
回到車上，陳硯開著車子離開了台山場：「白跑一趟。」
並不是所有場口都像永坪場那樣熱鬧。永坪場趕場，不僅本鎮的人過去，周圍鎮子的人也會過去。以永坪場為中心，方圓直線三十五公里，最熱鬧的是永坪場，然後就是縣城了。
要十一點鐘了，陳硯還在路上跑，手機響了起來。
陳硯點開手機免提：「餵。」
「今天賣了幾隻羊？」
「一隻羊都沒有賣出去。」
「咋了？」
「今天去一個鎮上了，網上看到說那邊趕場，以為很熱鬧，過去後人都沒有。」
「這麼可憐。」
「明天去牛羊市場。」陳硯道：「什麼時候有空過來耍。」
「我這邊想要休息，隨時都能休息的，主要看你。」
「我也是。只要是提前說了，都有空。我發現一個耍水的地方，傍晚的人特別多，要不要過來耍。」
「我去……我那台車子跑高速，一公里6毛多，算上高速費，我跑你那邊一趟來回，估摸著要三百了。你就專門喊我過去耍水？」
「那過來釣魚。」
「釣魚還差不多。再過幾天嘛，我這邊安排好給你打電話。」
「要得。你吃不吃凍羊肉，我明天去牛羊市場，那邊有屠宰點。如果沒賣完我殺一隻回去。」
「你給我送過來？」
陳硯『嗯』了聲，說：「順便給我爸媽還有麼姑爺他們送一些。如果賣完了，就當我沒說。」
「你要送過來，我肯定吃啊，嘿嘿……你看偉哥發的抖音沒？」
「沒。他已經到澳洲了？」
「到了。他昨天去趕海了，抓了兩個臉盤大的青蟹。」
「你想過去了？」
陳硯聽到了張升的吐氣聲，道：「就覺得現在的日子太沒有意思了。每天都從早忙到晚，然後重複重複又重複。」
「覺得沒意思去看一下凌晨四點鐘的菜市場。」陳硯哈哈笑著。
「滾。」
「輕鬆的工作你做不了。能做又能養家的工作，都累。心裡實在厭煩了，就跟你爸媽說一下，然後帶著你老婆孩子出去旅遊，散散心。」
「要跟我媽說，我媽一口鹽鹼水噴死我。」
「那就沒法了，難搞。」
黔州本地黑山羊，賣肉羊的，母羊通常超過50斤就可以賣了。母羊的骨架子小，成年體重也就是50—70斤。閹割公羊，成年體重80—110斤這個範圍。
羊是先長骨架再堆膘。長骨架慢，堆膘快。
當地黑山羊的飼養模式普遍是白天放出去吃草，晚上圈養，以乾草保底，再適量補充精料。這種飼養模式，黑山羊長得慢，五十幾斤的閹割公羊通常需要6—10個月。具體時間取決於青草多不多……
至於說多給精飼料，現在的飼料價格懂得都懂。谷料太貴了，多餵精飼料就是多加成本
黑山羊在不同渠道，價格差異很大。
養的少，可以像陳硯這樣去場口賣，或者是送去牛羊市場零賣，有膘的黑山羊，場口能賣到20元1斤。但如果找販子過來收，最多十五六元。
陳硯有空間，買五十斤以上的閹割黑山羊回去，一個半月就能將黑山羊育肥到八十幾斤，平均算下來，一天增重3兩。
後面的時間肯定要經常跑市場了，賣了大羊，同時可以買一些架子羊回去。現在的三百隻羊，控制好出貨速度，以後的養殖場一直都有穩定產出。
睡個午覺，陳硯去了羊舍。
羊舍里太熱了，陳硯抽了井水，給圈舍來了一次物理降溫。順便打掃圈舍的衛生……
連接高壓水槍直接沖洗圈舍，連著污糞溝一起用高壓水槍沖了一遍。然後開了撒糞車過來，用切割抽水機抽糞水。
切割抽水機也就是污糞抽水泵。
抽了污水，陳硯開著車子進入空間，澆灌草地。
忙活到六點過，陳硯出來餵了羊，今天不想做飯，還要熟悉一下新買的車子，就開著車出了門。
手動擋的車子，開起來很不習慣，這還是一台小卡，車長有5.85米。
開習慣了智駕的自動擋車子，開手動擋是真不習慣。開著車小心翼翼地下了山，來到鎮上吃了飯，再去給車子加滿油，然後繼續開著車子溜達。
陳硯學手動擋車子是好多年前了，現在再開，有點手忙腳亂的感覺，離合，掛擋……不同速度要搭配不同的檔位……
等熟悉了掛擋，陳硯漸漸找到開手動擋車子的快樂。八點過，來到一條不知名山澗，一條攔水壩的旁邊停了好多車子。在攔水壩那邊，好多人在玩水。
回到家，十點過了。
又借了張升七萬塊，得快一些將這七萬塊錢還了。
明天是高新場，後天是台山場和七星關牛羊市。台山場的位置更偏僻，距離這邊有三十幾公里。
「明天，要不要過去看一下？」
羊還沒有檢疫，沒有檢疫證，去了台山場不知道會不會被查。
陳硯拿出手機聯繫了羅傑，跟他說了一下情況，羅傑給了陳硯他的地址。
第二天，天朦朧亮，陳硯就捆好了5隻羊丟到車上，將耳標號抄在紙上，開著車去了羅平鄉。羅平鄉以前是一個鎮，後來撤鄉並鎮，劃歸永坪鎮管轄。
羅傑是獸醫，在羅平鄉這邊開了一個飼料店鋪。
來到羅傑飼料店，陳硯打了電話，沒一會兒捲簾門拉開，羅傑睡眼朦朧的出來。
陳硯將記錄耳標編號的紙條遞給羅傑。
羅傑照著填寫了羊的編號，然後去車上看了一下羊的狀態，再給蓋章。
「麻煩你了。」陳硯接過檢疫證，道。
「台山場和永坪場這邊差不多，基本上不差檢疫證。就算是查，也是本地人員過去看一下，如果沒有檢疫證，就現場檢查、發證。」
陳硯拿出包軟雲遞了過去：「我第一次過去，手裡有證放心些。」
羅傑接過香菸，笑著點頭：「也是。就怕碰到有人故意刁難。」
「威興牛羊市和七星關牛羊市，有市場檢疫吧？可以將羊拉過去，那邊開檢疫證。」陳硯問道。
「都有。只要有耳標，拉過去直接給你開證了。同時收一筆市場費，在不在那邊開證都要收市場費。」
「行，今天麻煩你了。」
「有啥子麻煩的。」羅傑擺擺手。
陳硯也擺擺手，回到了車上，導航前往台山場。
台山場沒有大的集市，攤位主要集中菜市場那邊。菜市場不大，人也不多。
陳硯將車子停在外面很遠，牽著羊拉著台車，進去市場就有管理員過來問是不是來賣羊的，然後收了陳硯五塊錢的攤位費。
這個市場，估摸著十來畝，和足球場差不多大。有固定攤位，還有一塊大空地，大空地這邊多是賣菜和雞鴨鵝的，還有一人在這邊賣活羊，他只有兩隻活羊。羊也比較小，算是架子羊。
陳硯找了個位置，將羊捆綁在台秤上。
八點過了，人流量還是不大，和永坪鎮的集市……沒法比。
要九點鐘了，終於有人過來詢問羊的價格。
陳硯的羊報價還是20元。
隔壁老哥的兩隻架子羊，報價是18元1斤。最終，16.5元1斤賣出了一隻。
後面陸陸續續有人過來問價，九點半，隔壁老哥的兩隻架子羊全部賣出。陳硯這邊還沒有開張……
天氣熱了，進來市場的人，更少了。
陳硯一直守到十點半，過來問價的總共十幾人，聽到陳硯要20元1斤，價都沒有還，直接離開。
陳硯帶來的半包煙，抽完了，便也牽著羊離開了市場，到市場門口去超市買了包香菸，陳硯又問了一下今天是不是趕場，對方說今天確實是趕場日，而且趕場的人比平時要多一些，但沒有多太多。
回到車上，陳硯開著車子離開了台山場：「白跑一趟。」
並不是所有場口都像永坪場那樣熱鬧。永坪場趕場，不僅本鎮的人過去，周圍鎮子的人也會過去。以永坪場為中心，方圓直線三十五公里，最熱鬧的是永坪場，然後就是縣城了。
要十一點鐘了，陳硯還在路上跑，手機響了起來。
陳硯點開手機免提：「餵。」
「今天賣了幾隻羊？」
「一隻羊都沒有賣出去。」
「咋了？」
「今天去一個鎮上了，網上看到說那邊趕場，以為很熱鬧，過去後人都沒有。」
「這麼可憐。」
「明天去牛羊市場。」陳硯道：「什麼時候有空過來耍。」
「我這邊想要休息，隨時都能休息的，主要看你。」
「我也是。只要是提前說了，都有空。我發現一個耍水的地方，傍晚的人特別多，要不要過來耍。」
「我去……我那台車子跑高速，一公里6毛多，算上高速費，我跑你那邊一趟來回，估摸著要三百了。你就專門喊我過去耍水？」
「那過來釣魚。」
「釣魚還差不多。再過幾天嘛，我這邊安排好給你打電話。」
「要得。你吃不吃凍羊肉，我明天去牛羊市場，那邊有屠宰點。如果沒賣完我殺一隻回去。」
「你給我送過來？」
陳硯『嗯』了聲，說：「順便給我爸媽還有麼姑爺他們送一些。如果賣完了，就當我沒說。」
「你要送過來，我肯定吃啊，嘿嘿……你看偉哥發的抖音沒？」
「沒。他已經到澳洲了？」
「到了。他昨天去趕海了，抓了兩個臉盤大的青蟹。」
「你想過去了？」
陳硯聽到了張升的吐氣聲，道：「就覺得現在的日子太沒有意思了。每天都從早忙到晚，然後重複重複又重複。」
「覺得沒意思去看一下凌晨四點鐘的菜市場。」陳硯哈哈笑著。
「滾。」
「輕鬆的工作你做不了。能做又能養家的工作，都累。心裡實在厭煩了，就跟你爸媽說一下，然後帶著你老婆孩子出去旅遊，散散心。」
「要跟我媽說，我媽一口鹽鹼水噴死我。」
「那就沒法了，難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