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倚天世界第一邪魔
若論倚天世界誰為巔？
張三丰絕無爭議。
他武學天賦之高，世所罕見，只是聽聞幾句殘言斷句，便創出驚世駭俗「純陽無極功」。
隱居武當，慣看雲捲風舒，武學之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創出「太極拳劍」！
從此以武入道，成為仙神之流。
縱觀武俠，除了狗哥，周華強就沒看到過能穩贏張三丰的！
哪怕前翻三百年，天龍、射鵰、神鵰世界，喬峰，段譽，五絕洪七公，歐陽鋒，黃藥師，段皇爺，也絕非張三丰敵手。
畢竟，老道士練氣，其餘人都還在練體哩！
周華強惦記著掏兩手老張。
殊不知張三丰對他……
敬而遠之！
這娃兒究竟是個什麼邪魔，先前自稱「大賢良師」，已是離經叛道。
如今又是「世人若學我，不瘋也成魔」！
若說常遇春魔性未深，只要沐浴正道，尚能迷途知返。
那麼周華強魔性之深，張三丰活了接近一百一十年，聞所未聞。
良久，周華強放下碗筷，滿足的打個飽嗝。
叉腿箕坐在地，揉著圓鼓鼓的肚皮，周芷若從旁端來茶水，這廝大搖大擺接過，鯨吞牛飲。
張三丰威震天下，旁人在他面前，都是敬若神明，哪敢這般縱情恣意。
心裡惦記著救治岱岩、無忌的法子，張三丰按耐不住詢道。
「小郎君先前那番話作何解，我門下岱岩，無忌果真有救？」
「老張，你終於露出破綻了！」
周華強露出笑容，像是個詭計多端的小狐狸，然表面卻是溫文爾雅，抱拳恭敬道。
「張真人武功蓋世，威震天下，小子雖然年幼，卻也是如雷貫耳，豈敢妄言污了真人的耳朵。」
張三丰不禁莞爾，掐著白鬍鬚道。
「小郎君先前江上那番話，老道也還是記得的。」
「呃~」
周華強沒想到張三丰這般小心眼，他不就入了他一下麼，憨厚摳摳後腦勺，靦腆笑道。
「那個……張真人，小子那是狗急跳牆，做不得真，其實小子心裡，那是極其感激真人，把真人視作爺爺哩。」
張三丰頓住手，鬍鬚微抖，他要真認下這層關係，豈非多了一堆魔子魔孫。
周華強也不氣餒，放長線掉大魚，日子長著哩，當即道明。
「張真人可知俞三俠因何筋骨斷絕？」
張三丰神色戚然，當即長話短說，語末嘆道。
「岱岩是被大力金剛指所傷，當日翠山的媳婦……」
張三丰停頓稍頃，神色更加戚然道。
「當日素素委託臨安府龍門鏢局護送岱岩回歸武當，不知因何中途出了岔子，岱岩竟在武當山腳被害，想來是有魔教妖人從中作祟。」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真相一直未明。
「張真人此言謬矣，若論世上魔教，明教當為魁首，張真人可有異議？」
張三丰頓首，明教縱橫天下，正派莫不能當，六大派聯手才能抗衡一二。
「明教矢志驅除韃虜，還我漢家山河，元廷殘暴，明教抵禦元廷剿滅尚且捉襟見肘，怎會開罪武當。」
周華強頓了頓，恭維道。
「更何況，武當還有張真人這樣天下無敵的神仙呢。」
事情發生這麼多年，張三丰每每分析，也困惑於此。
若非魔教所為，又會是誰呢。
更何況，兇手所使還是「大力金剛指」這種少林秘技。
「張真人，俞三俠的禍事，乃是元廷汝陽王府所為。」
「汝陽王府之中，有一妖人成昆，昔年偽裝身份拜在少林空見大師門下，擅使霹靂手、小擒拿手等魔功，江湖諢號『混元霹靂手』，『金毛獅王』謝遜便是他的徒弟。」
「成昆為何要捏斷俞三俠的筋骨，江湖之上又為何沒有他的傳聞……」
「這其中又牽扯明教先教主陽頂天，究中緣由，請恕小子不能盡數道來。」
「但小子所言『黑玉斷續膏』能治俞三俠，卻非妄言，此藥在汝陽王府之中，張真人神功蓋世，想必並不難取來，屆時一試便知小子所言非虛。」
周華強巴不得張三丰找元廷的麻煩，當即把成昆的陰謀一應道來。
張三丰只覺震驚！
此等江湖秘聞，哪怕他這個武當掌門都一頭霧水，眼前這個孩童又是從何得知。
張三丰的疑問，周華強神秘笑道。
「張真人，小子乃是『大賢良師』，成佛做祖的人，這些他人眼裡的秘聞，鄙人掐指便知。」
「否則怎敢生死關頭，呼喚真人來救呢。」
「只因真人乃是小子下凡來時，玉帝他老人家為小子欽點的護道人，這才有那番話罷了。」
張三丰笑笑不說話。
周華強腹誹「老狐狸」，抬眼望去，張無忌抵著船艙，小臉蛋滿是震驚！
義父癲狂之時，指天怒罵之人，原來是他的師父，俞三叔也是遭了他的毒手。
這時他有所感，抬眼對視，周華強朝著他頓首，笑容溫和，張無忌趕緊頓首回禮。
眼光輕移，不知怎地掠過周芷若那張絕美容顏。
只是周芷若毫無察覺，一雙秀麗溫柔眼眸全然放在周華強身上。
張無忌不由內心酸澀，旋即自卑暗想。
「張無忌啊張無忌，你都命不久矣，還想這些有的沒的作甚，周大哥出身高貴，溫文爾雅，哪怕在太師父面前，也這般從容，周姑娘和他才是天作之合，你這是酸個什麼勁。」
念及此處，張無忌頓時萬念俱灰，傷心閉眼，眼尾眼淚卻是不爭氣流下來。
這時，周華強慢慢道。
「至於張小爺的病情，張真人，先前小子曾言，西域崑崙絕壁之下，有神功能治張小爺的病情。」
「非小子吝嗇，只是神功乃先人所留，小子不過承先人遺澤，不敢擅自做主。」
「不過張真人若是替小子尋回先人遺澤，小子屆時祭祖相告，想必先人定願成全。」
《九陽神功》之事，周華強並不打算隱瞞。
原因有三。
其一，崑崙山脈縱橫，深溝險壑，周華強只知《九陽神功》大概位置，並無確卻消息。
暫且不說他能不能找到，光是「找」這一舉動，就費時費力，耽擱功夫。
其二，十鳥再林，不如一鳥在手，用未知的《九陽神功》圖謀當下可得的「武當絕學」。
這筆買賣不虧！
更何況，還能順帶得到武當庇佑，周華強簡直賺麻了。
其三，君子欺之以方，小人誘之以利，張三丰人品貴重，他搬出先人遺澤。
如此哪怕張三丰真能找回《九陽神功》，也不會「不問自取」。
屆時，周華強仍然掌握主動權。
四捨五入，周華強算是聘請這個「天下第一」擔任地質探險員，還不用開工資。
張三丰笑而不語，掐著白鬍鬚。
能治癒寒毒的神功，唯有《九陽神功》。
他可沒有聽過說，周家有誰會《九陽神功》。
此子擺明糊弄他！
果然。
周華強道。
「先人留下的這門絕學，正是《九陽神功》，張真人若願替小子尋回，小子感激不盡。」
還真是《九陽神功》？
饒是張三丰這等「看慣世事」的江湖大佬，一時也不禁語塞。
無須問，怕是又是那句「我乃大賢良師」，「掐指一算」，「我尋思著」之類糊弄鬼的話。
倘若是真呢？
他此廂登峨眉，上少林，求取「九陽功」，峨眉滅絕師太以「祖宗所傳，不敢示於外人」拒絕，少林更是不歡而散。
哪怕張三丰不願面對，也不得不承認，張無忌命不久矣。
此番既有救治無忌的希望，無論如何，他都願嘗試。
張三丰念即此處，當即起身，恭敬鞠身，福個道禮，道。
「周小友俠肝義膽，老道佩服，此番救命恩情，武當沒齒難忘。」
我靠！
折壽吶！
周華強蹦起三丈高，趕忙扶起張三丰，忙不迭道。
「張真人這是做什麼，折煞小子，若說救命之恩，也是張真人救了小子，小子不過投桃報李。」
周華強當即告知張三丰《九陽神功》下落。
張三丰一一記下，當即便欲飛至崑崙絕壁，搜尋猿猴下落。
「周大哥救命之恩，無忌感激不盡。」
張無忌眼看太師父行這般大禮，當即躺不住，掙扎著要起身道謝。
誰知他這番折騰，病痛愈重，臉色煞白，頭頂更有寒氣冒出。
張三丰眼見於此，縱身躍至張無忌身後，即刻為他運功推血。
約莫三炷香時辰，張三丰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心痛。
周華強眼見於此，當即道。
「張真人，張小爺病情危機，想來我明教之中，『見死不救』胡師伯能有法子緩解一二。」
他沒說治癒，只說緩解。
張三丰聞言，好生躊躇，他聽聞「蝶谷醫仙」胡青牛醫術雖然高明至極，卻是魔教中人。
為武林正道不恥，況且他脾氣乖僻，只要魔教中人患病，他盡心竭力醫治，分文不收。
教外之人求他，便是萬兩黃金擺在他面前，他也不屑一顧，因此有外號「見死不救」。
若是先前，既是魔教中人，他寧可讓無忌毒發身亡，也決不容他陷身魔教。
然此刻，他早於魔教中人達成協議，再惺惺作態，恐為人不恥。
只是張三丰畢竟德高望重，一時之間，也抹不開面兒。
周華強眼見於此，當即大笑兩聲，朗聲道。
「張真人可是懷疑魔教會陷害張小爺，既如此，我便隨張真人上武當作個抵押，張小爺若是有什麼閃失，張真人一掌把我打死便了。」
張三丰神色躊躇。
周華強不由腹誹，張無忌他娘就是天鷹教聖女，十足的魔教崽子，張三丰真是擔心則亂。
當即道。
「張真人，料想張小爺這般下去，也是痛不欲生，想來張五俠在世，看到孩兒這般痛苦，必是不會拘泥正邪愚說。」
張三丰念起最疼愛的五徒弟張翠山，頓時傷心欲絕，再看無忌，這孩兒眼神和翠山一模一樣的倔強。
嘆息一口氣，道，「罷了，有勞周小友安排。」
周華強當即轉身吩咐道。
「遇春叔叔，你傷勢甚重，本就該尋醫救治，此番就由您帶著張小爺前去蝴蝶谷。」
「謹記，張小爺乃是俠義之後，須得護他周全，不容有失。」
常遇春不假猶豫，這世上哪有比武當更安全的地方。
周華強得武當庇佑，他自當供小主驅使，當即抱拳道。
「煩請張真人放心，小人必當竭盡全力照顧張小爺。」
眾人倒是沒談起張無忌「教外之人」身份。
畢竟周華強乃周子旺遺孤。
「明教」大枝「彌勒教」正統傳人，他用性命抵押，胡青牛哪敢違背。
否則累及教內英雄遺孤身死，教中弟兄如何看他？
張三丰也未提及「抵押」之事，周華強遭遇元廷追殺，他既然遇上，自然管到底。
一時之間，眾人來去分明，唯有周芷若孤獨無依。
張三丰沉思片刻，本欲道「領著周芷若先回武當，另行設法安置」。
但見周芷若靜立周華強身旁，已是生死與共，那用得著他操心，便絕了念頭。
張三丰絕無爭議。
他武學天賦之高，世所罕見，只是聽聞幾句殘言斷句，便創出驚世駭俗「純陽無極功」。
隱居武當，慣看雲捲風舒，武學之境，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創出「太極拳劍」！
從此以武入道，成為仙神之流。
縱觀武俠，除了狗哥，周華強就沒看到過能穩贏張三丰的！
哪怕前翻三百年，天龍、射鵰、神鵰世界，喬峰，段譽，五絕洪七公，歐陽鋒，黃藥師，段皇爺，也絕非張三丰敵手。
畢竟，老道士練氣，其餘人都還在練體哩！
周華強惦記著掏兩手老張。
殊不知張三丰對他……
敬而遠之！
這娃兒究竟是個什麼邪魔，先前自稱「大賢良師」，已是離經叛道。
如今又是「世人若學我，不瘋也成魔」！
若說常遇春魔性未深，只要沐浴正道，尚能迷途知返。
那麼周華強魔性之深，張三丰活了接近一百一十年，聞所未聞。
良久，周華強放下碗筷，滿足的打個飽嗝。
叉腿箕坐在地，揉著圓鼓鼓的肚皮，周芷若從旁端來茶水，這廝大搖大擺接過，鯨吞牛飲。
張三丰威震天下，旁人在他面前，都是敬若神明，哪敢這般縱情恣意。
心裡惦記著救治岱岩、無忌的法子，張三丰按耐不住詢道。
「小郎君先前那番話作何解，我門下岱岩，無忌果真有救？」
「老張，你終於露出破綻了！」
周華強露出笑容，像是個詭計多端的小狐狸，然表面卻是溫文爾雅，抱拳恭敬道。
「張真人武功蓋世，威震天下，小子雖然年幼，卻也是如雷貫耳，豈敢妄言污了真人的耳朵。」
張三丰不禁莞爾，掐著白鬍鬚道。
「小郎君先前江上那番話，老道也還是記得的。」
「呃~」
周華強沒想到張三丰這般小心眼，他不就入了他一下麼，憨厚摳摳後腦勺，靦腆笑道。
「那個……張真人，小子那是狗急跳牆，做不得真，其實小子心裡，那是極其感激真人，把真人視作爺爺哩。」
張三丰頓住手，鬍鬚微抖，他要真認下這層關係，豈非多了一堆魔子魔孫。
周華強也不氣餒，放長線掉大魚，日子長著哩，當即道明。
「張真人可知俞三俠因何筋骨斷絕？」
張三丰神色戚然，當即長話短說，語末嘆道。
「岱岩是被大力金剛指所傷，當日翠山的媳婦……」
張三丰停頓稍頃，神色更加戚然道。
「當日素素委託臨安府龍門鏢局護送岱岩回歸武當，不知因何中途出了岔子，岱岩竟在武當山腳被害，想來是有魔教妖人從中作祟。」
事情過去這麼多年，真相一直未明。
「張真人此言謬矣，若論世上魔教，明教當為魁首，張真人可有異議？」
張三丰頓首，明教縱橫天下，正派莫不能當，六大派聯手才能抗衡一二。
「明教矢志驅除韃虜，還我漢家山河，元廷殘暴，明教抵禦元廷剿滅尚且捉襟見肘，怎會開罪武當。」
周華強頓了頓，恭維道。
「更何況，武當還有張真人這樣天下無敵的神仙呢。」
事情發生這麼多年，張三丰每每分析，也困惑於此。
若非魔教所為，又會是誰呢。
更何況，兇手所使還是「大力金剛指」這種少林秘技。
「張真人，俞三俠的禍事，乃是元廷汝陽王府所為。」
「汝陽王府之中，有一妖人成昆，昔年偽裝身份拜在少林空見大師門下，擅使霹靂手、小擒拿手等魔功，江湖諢號『混元霹靂手』，『金毛獅王』謝遜便是他的徒弟。」
「成昆為何要捏斷俞三俠的筋骨，江湖之上又為何沒有他的傳聞……」
「這其中又牽扯明教先教主陽頂天，究中緣由，請恕小子不能盡數道來。」
「但小子所言『黑玉斷續膏』能治俞三俠，卻非妄言，此藥在汝陽王府之中，張真人神功蓋世，想必並不難取來，屆時一試便知小子所言非虛。」
周華強巴不得張三丰找元廷的麻煩，當即把成昆的陰謀一應道來。
張三丰只覺震驚！
此等江湖秘聞，哪怕他這個武當掌門都一頭霧水，眼前這個孩童又是從何得知。
張三丰的疑問，周華強神秘笑道。
「張真人，小子乃是『大賢良師』，成佛做祖的人，這些他人眼裡的秘聞，鄙人掐指便知。」
「否則怎敢生死關頭，呼喚真人來救呢。」
「只因真人乃是小子下凡來時，玉帝他老人家為小子欽點的護道人，這才有那番話罷了。」
張三丰笑笑不說話。
周華強腹誹「老狐狸」，抬眼望去，張無忌抵著船艙，小臉蛋滿是震驚！
義父癲狂之時，指天怒罵之人，原來是他的師父，俞三叔也是遭了他的毒手。
這時他有所感，抬眼對視，周華強朝著他頓首，笑容溫和，張無忌趕緊頓首回禮。
眼光輕移，不知怎地掠過周芷若那張絕美容顏。
只是周芷若毫無察覺，一雙秀麗溫柔眼眸全然放在周華強身上。
張無忌不由內心酸澀，旋即自卑暗想。
「張無忌啊張無忌，你都命不久矣，還想這些有的沒的作甚，周大哥出身高貴，溫文爾雅，哪怕在太師父面前，也這般從容，周姑娘和他才是天作之合，你這是酸個什麼勁。」
念及此處，張無忌頓時萬念俱灰，傷心閉眼，眼尾眼淚卻是不爭氣流下來。
這時，周華強慢慢道。
「至於張小爺的病情，張真人，先前小子曾言，西域崑崙絕壁之下，有神功能治張小爺的病情。」
「非小子吝嗇，只是神功乃先人所留，小子不過承先人遺澤，不敢擅自做主。」
「不過張真人若是替小子尋回先人遺澤，小子屆時祭祖相告，想必先人定願成全。」
《九陽神功》之事，周華強並不打算隱瞞。
原因有三。
其一，崑崙山脈縱橫，深溝險壑，周華強只知《九陽神功》大概位置，並無確卻消息。
暫且不說他能不能找到，光是「找」這一舉動，就費時費力，耽擱功夫。
其二，十鳥再林，不如一鳥在手，用未知的《九陽神功》圖謀當下可得的「武當絕學」。
這筆買賣不虧！
更何況，還能順帶得到武當庇佑，周華強簡直賺麻了。
其三，君子欺之以方，小人誘之以利，張三丰人品貴重，他搬出先人遺澤。
如此哪怕張三丰真能找回《九陽神功》，也不會「不問自取」。
屆時，周華強仍然掌握主動權。
四捨五入，周華強算是聘請這個「天下第一」擔任地質探險員，還不用開工資。
張三丰笑而不語，掐著白鬍鬚。
能治癒寒毒的神功，唯有《九陽神功》。
他可沒有聽過說，周家有誰會《九陽神功》。
此子擺明糊弄他！
果然。
周華強道。
「先人留下的這門絕學，正是《九陽神功》，張真人若願替小子尋回，小子感激不盡。」
還真是《九陽神功》？
饒是張三丰這等「看慣世事」的江湖大佬，一時也不禁語塞。
無須問，怕是又是那句「我乃大賢良師」，「掐指一算」，「我尋思著」之類糊弄鬼的話。
倘若是真呢？
他此廂登峨眉，上少林，求取「九陽功」，峨眉滅絕師太以「祖宗所傳，不敢示於外人」拒絕，少林更是不歡而散。
哪怕張三丰不願面對，也不得不承認，張無忌命不久矣。
此番既有救治無忌的希望，無論如何，他都願嘗試。
張三丰念即此處，當即起身，恭敬鞠身，福個道禮，道。
「周小友俠肝義膽，老道佩服，此番救命恩情，武當沒齒難忘。」
我靠！
折壽吶！
周華強蹦起三丈高，趕忙扶起張三丰，忙不迭道。
「張真人這是做什麼，折煞小子，若說救命之恩，也是張真人救了小子，小子不過投桃報李。」
周華強當即告知張三丰《九陽神功》下落。
張三丰一一記下，當即便欲飛至崑崙絕壁，搜尋猿猴下落。
「周大哥救命之恩，無忌感激不盡。」
張無忌眼看太師父行這般大禮，當即躺不住，掙扎著要起身道謝。
誰知他這番折騰，病痛愈重，臉色煞白，頭頂更有寒氣冒出。
張三丰眼見於此，縱身躍至張無忌身後，即刻為他運功推血。
約莫三炷香時辰，張三丰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抹心痛。
周華強眼見於此，當即道。
「張真人，張小爺病情危機，想來我明教之中，『見死不救』胡師伯能有法子緩解一二。」
他沒說治癒，只說緩解。
張三丰聞言，好生躊躇，他聽聞「蝶谷醫仙」胡青牛醫術雖然高明至極，卻是魔教中人。
為武林正道不恥，況且他脾氣乖僻，只要魔教中人患病，他盡心竭力醫治，分文不收。
教外之人求他，便是萬兩黃金擺在他面前，他也不屑一顧，因此有外號「見死不救」。
若是先前，既是魔教中人，他寧可讓無忌毒發身亡，也決不容他陷身魔教。
然此刻，他早於魔教中人達成協議，再惺惺作態，恐為人不恥。
只是張三丰畢竟德高望重，一時之間，也抹不開面兒。
周華強眼見於此，當即大笑兩聲，朗聲道。
「張真人可是懷疑魔教會陷害張小爺，既如此，我便隨張真人上武當作個抵押，張小爺若是有什麼閃失，張真人一掌把我打死便了。」
張三丰神色躊躇。
周華強不由腹誹，張無忌他娘就是天鷹教聖女，十足的魔教崽子，張三丰真是擔心則亂。
當即道。
「張真人，料想張小爺這般下去，也是痛不欲生，想來張五俠在世，看到孩兒這般痛苦，必是不會拘泥正邪愚說。」
張三丰念起最疼愛的五徒弟張翠山，頓時傷心欲絕，再看無忌，這孩兒眼神和翠山一模一樣的倔強。
嘆息一口氣，道，「罷了，有勞周小友安排。」
周華強當即轉身吩咐道。
「遇春叔叔，你傷勢甚重，本就該尋醫救治，此番就由您帶著張小爺前去蝴蝶谷。」
「謹記，張小爺乃是俠義之後，須得護他周全，不容有失。」
常遇春不假猶豫，這世上哪有比武當更安全的地方。
周華強得武當庇佑，他自當供小主驅使，當即抱拳道。
「煩請張真人放心，小人必當竭盡全力照顧張小爺。」
眾人倒是沒談起張無忌「教外之人」身份。
畢竟周華強乃周子旺遺孤。
「明教」大枝「彌勒教」正統傳人，他用性命抵押，胡青牛哪敢違背。
否則累及教內英雄遺孤身死，教中弟兄如何看他？
張三丰也未提及「抵押」之事，周華強遭遇元廷追殺，他既然遇上，自然管到底。
一時之間，眾人來去分明，唯有周芷若孤獨無依。
張三丰沉思片刻，本欲道「領著周芷若先回武當，另行設法安置」。
但見周芷若靜立周華強身旁，已是生死與共，那用得著他操心，便絕了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