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老道士,我順便看下九陽神功很合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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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當空,漢水滔滔。

  江風捲起周華強鮮血染紅的衣袍。

  烈烈風中,他矗立船頭,方才那番生死搏殺,並未在他身上留下半分陰暗,反倒襯著他多了幾分神聖。

  張三丰聞言,極為好奇,在他眼裡,這個年歲和無忌相仿……

  應該是那周子旺的郎君吧,實在是謎團重重。

  先前他那話,似是篤定老道會打此地路過,只是不知時辰,這才怨懟老道來遲。

  相比之下,岱岩,無忌之事,反倒無甚稀奇,畢竟這兩件事天下皆知。

  領頭的武官,聽道「張道長」三個字,心頓時沉到谷底。

  張三丰疾惡如仇,專殺邪魔韃子,偏朝廷奈何不了他。

  若是遭他打殺,那真是比竇娥還冤,哪怕化成鬼也報不了仇。

  畢竟,人家還是個道士,生前、生後都保證「超度」那種。

  可若是放走魔教叛賊餘孽,他回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前有狼,後有虎!

  領頭武官不由惡狠狠暗罵。

  「狗入的張三丰,你特麼遲點來會死啊!」

  旋後暗道一聲「苦矣」。

  硬著頭皮,遙遙恭敬抱拳,詢道。

  「道長可是武當掌教張三丰張真人當面?」

  話音落地,未等張三丰作答。

  周華強蹦起三丈高,抬手指著武官劈頭蓋臉一頓怒罵。

  「好你個韃子走狗,身為漢人,卻要對同宗同緣的血親兄弟趕盡殺絕,也不轉頭看看,那些個蒙古番僧躲得遠遠的,生怕濺一身血。」

  「我入你娘!我從未見過像你這樣厚顏無恥之人,天下事,天下人都管得,你個韃子走狗有甚臉質問道長身份,又甚臉質問道長插手。」

  領頭武官轉身看身後番僧,番僧催促「你快去捉拿要犯!」

  領頭武官三屍神暴跳。

  我入你娘!

  你特娘咋不去捉拿要犯,你們蒙古人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轉過身,周華強謾罵不休,禍及妻兒老母,領頭武官肺管子氣炸,不由暴喝。

  「魔教崽子,休要在這妖言惑眾,我何時問過道長姓名,又何時說過道長不能插手!」

  「好,韃子走狗,看來你雖然奴性深重,但還有些血氣,竟承認道長有權有理管這事。」

  周華強抓住領頭武官小辮子,當即朗聲道。

  「既然這樣,此事就好解決了,無非手底見真章,這樣吧,你們一起上吧,我替道長說句心裡話,我要打十個!」

  我入你娘!

  領頭武官暴跳如雷,魔教崽子狗仗人勢,豈人乎!

  心知此事難了,領頭武官朝著左右使個眼色,說道。

  「好個魔教餘孽,妖言惑眾,道長,此廂您只需站著不動,事後我必為武當請功。」

  話未落地,身旁兩名武官突然手舉長刀,向周華強肩膀猛劈下來。

  這兩刀來勢好不迅疾,小舟之中距離又近,實是無處躲避。

  「小主公!」

  常遇春暴喝一聲,強攥起一口氣,奮不顧身撲過來。

  周華強只覺勁風撲面,武官身上腥臭血氣直衝腦門。

  千鈞一髮之際,張三丰側身進一步,本來面向舵尾,略轉之下,已面向武官。

  旋後用掌力捎帶周華強。

  周華強頓覺天旋地轉,回過神,已將張三丰護至身前。

  「狗韃子,憑何辱沒老道!」

  隨著這聲呵斥,他雙掌起處,已托在兩名武官的背心。

  只聽「砰」、「砰」兩聲,兩名武官摔在原本所乘鐵甲大船。

  那為首的武官長大了嘴,結結巴巴的道。

  「張……張真人,您莫非真鐵了心……」

  「鼓譟!」

  張三丰袍袖揮動,一眾武官、番僧但覺疾風撲面,人人氣息閉塞,半響不能呼吸。

  張三丰袍袖一停,眾人面色慘白,齊聲驚呼,爭先恐後的躍回鐵甲大船,撈回落水的武官,番僧,急劃而去。

  周華強眼看於此,頓時大喜過望。

  賊老天,老子終於活下來了!

  哈哈哈……

  狗入的成吉思汗,狗入的元廷,老子的春天來了,你們最大的報應來了!

  「張真人,大恩不言謝,俞三俠的殘疾,黑玉斷續膏可救,至於令徒孫的寒毒,西域崑崙絕壁之下,有神功九……」

  周華強話語未盡,眼前忽而一黑,周遭天旋地轉,他身子搖搖擺擺,旋即一頭栽倒。

  「小主公/周郎君!」

  常遇春,周芷若頓時大驚失色,紛紛撲過來。

  張三丰聽聞愛徒岱岩的殘疾有治癒之法,已是面露喜色,又聞徒孫無忌的寒毒有救,歡喜之意更是溢於言表。

  誰知周華強說著說著,撲通一聲栽倒。

  張三丰心頓時一緊,事關岱岩,無忌安危,當即掠至周華強身前,抬手搭脈,不由眉頭緊皺。

  這具病體元氣虧空甚巨,兼悲喜交加,沖昏情志,已是大病如山倒,哪怕醒來,怕也體弱多病。

  張三丰取出丹藥,餵進周華強嘴裡,旋即扶正他的身體,雙膝盤坐,為他順氣推送藥力。

  一炷香之後,周華強慘白的臉蛋恢復一絲氣血。

  張三丰不忍心道,「真是辛苦這孩子了,一路撐到現在。」

  常遇春聞言,虎眸含淚,當即雙膝跪地,磕頭求道。

  「老道爺神通廣大,菩薩心腸,常遇春給您老人家磕頭了,求求您大發慈悲,救救這可憐的孩子吧。」

  張三丰伸手扶起,念及無忌,暗道「也是無忌孩兒一樣的苦命人」,嘆息道。

  「常英雄不須行此大禮,令小主性命無礙,只是日後需多加調理,否則……」

  一碰他的手,但覺觸手冰冷,張三丰微微一驚,問道。

  「常英雄可受了內傷麼?」

  常遇春強忍著悲痛,滿不在意道。

  「小人從信陽護送小主南下,途中和韃子派來的鷹爪接戰數次,胸口和背心都給一個番僧打了兩掌。」

  張三丰搭他脈搏,但覺跳動微弱,再解開他衣服一看,傷口慘不忍睹,若是旁人,早便支撐不住。

  不由暗道「好個忠肝義膽的漢子」,當即餵他丹藥,命他不可說話,在艙中靜養。

  常遇春掛懷周華強,卻不願觸怒張三丰,一時左右為難。

  周芷若柔聲道。

  「遇春叔,你快些進去休息吧,周郎君這裡有我。」

  常遇春這才想起慘死的周父,虎眸不由潸然淚下。

  尤其看到周芷若強忍悲痛,細心照料周華強,更是難過到極點。

  當即強撐起病軀,為周父收斂屍首。

  船艙一時氣氛沉鬱,張三丰於心不忍,不由詢問。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

  「回道長話,我姓周,名叫周芷若。」

  「你於這娃兒可是有親?」

  周芷若挨著周華強抱攏膝蓋坐著,只是垂淚,道。

  「我於周郎君無親。」

  「你家住在哪兒?家裡還有誰?咱們會叫船老大送你回家去。」

  周芷若垂淚。

  「我……我和阿爹就住在船上,再沒……再沒別的人了。」

  這時,周華強昏迷之中,緊皺眉頭,嘴裡發出難受的呻吟。

  周芷若慌忙用手帕擦著周華強臉上的冷汗,臉蛋滿是擔心。

  張三丰眼見,不由暗道。

  「先有無忌,後有這兩個孩兒,皆都家破人亡了,無忌還有武當,這孩兒有忠肝義膽的壯士相護,小小女孩,如何安置她才好。」

  常遇春收斂周父屍首,周華強未醒,不得隨意安置,便走過來又給張三丰磕頭。

  誰知張三丰態度冷淡,像是不願意深談,常遇春不明所以,但恭敬告退。

  …


  卻說張三丰救下常遇春,周芷若,周華強。

  交代艄公擺舵,順水而下。

  月上中天,舟行水中,這晚二更天才到太平店。

  張三丰囑託艄公把船離鎮遠遠的停泊,又拿出銀兩,託付艄公買來食物,煮了些飯菜,開在艙中小几之上。

  雞肉魚蔬,一共煮了四大碗。

  張三丰要常遇春,周芷若先吃,自己卻給無忌餵食,常遇春問起緣由,張三丰說他寒毒侵入腑臟。

  張無忌心中難過,竟是食不下咽,張三丰再餵時,他搖搖頭,不肯再吃了。

  張三丰瞧著難過,這時想起周華強那番話,西域崑崙絕壁之下有神功九……

  話語不全,他只當是西域崑崙絕壁之下有救……

  卻是沒有聯想到「九陽神功」,這番想起,不由詢問周華強的狀況。

  「老道長,周郎君高燒退去,只是一直還未醒。」

  周芷若嘴裡說著,秀麗眼睛滿是擔憂望著張無忌,眼前男孩的遭遇令她想起周華強。

  不由覺得張無忌可憐,於是從張三丰手中接過碗筷,道。

  「老道長,你先吃飯罷,我來餵這位小相公。」

  張無忌抬頭看是一位秀麗姑娘,不由臉蛋臊紅,想起母親身亡時那句話,越漂亮的女人越會撒謊。

  暗想母親若沒說錯,眼前這位姑娘怕是這世上最會撒謊的人。

  這廂胡思亂想,那廂周芷若把飯餵到嘴邊,張無忌疼痛難忍,搖搖頭道。

  「多謝姑娘,我飽了,不要吃了。」

  周芷若絲毫未惱,柔聲勸道。

  「小相公,你若不吃,老道長心裡不快,他也吃不下飯,豈不是害的他肚餓了。」

  張無忌心想不錯,太師父為他奔波勞碌,不能在傷了他的身子,便張嘴吃起來。

  周芷若將魚骨雞骨細心剔除乾淨,每口飯中再加上肉汁,張無忌大口吃著,十分香甜。

  「小主公,你醒了!」

  船艙里傳來常遇春喜出望外的喊聲。

  張無忌習慣張口,卻撲了個空,抬眼望去,卻見眼前姑娘頻頻回首,眉眼滿是擔憂。

  「多謝姑娘,我吃飽了。」張無忌沒來由心酸,像是失去了極其珍貴的東西。

  周芷若抿唇欲言,終究擔憂周華強勝過可憐張無忌,當即腳步輕快走至周華強身前。

  周華強幽幽睜開眼,一張如花似玉的臉蛋映入眼帘,賞心悅目,沉重的病軀也好似輕了許多。

  他掙扎著坐起來,周芷若頓時伸過手,攙扶著他,只是抿唇,也不吭聲。

  常遇春當即匯報周華強昏迷之後發生的事情。

  「遇春叔,您辛苦了。」

  周華強肯定常遇春的付出之後,當即臉色悲痛欲絕,潸然淚下,搭著周芷若玉臂,悔恨道。

  「芷若,我……我對不起你,我這條命是周叔捨命救的,日後……日後芷若若是恨我,儘管找我拿去。」

  「周郎君……」周芷若頓時淚如雨下,哽咽不成聲。

  周華強將她摟進懷中,好一陣子,周芷若這才推走他,臉色紅潤,不敢瞧他。

  周華強哪有旁余心思,撐起病軀詢問。

  「芷若,周叔沒有死,他只是變成了天上的星星,沒準正看著我們呢,周叔的後事,芷若想怎麼辦?」

  周芷若只是垂淚,她畢竟是個小姑娘,雖未方寸大亂,但也全無章程。

  周華強於是溫柔道。

  「芷若,周叔是在漢水之畔遇到嬸娘,這番周叔故去,不如讓他和嬸娘在漢水之中團聚。」

  「都聽周郎君的。」周芷若垂淚道。

  周華強強撐著病軀,先稟明張三丰。

  張三丰自無不可。

  周華強於是用張三丰買來的吃食,簡單搭了個靈堂,只是沒有香燭、紙錢。

  於是周華強就找來紙筆,敕令天地神明。

  張三丰眼見,不由詢問。

  「周郎君這是何故?恭請天地神明豈可這般隨意。」


  周華強知道張三丰是道教,不欲爭執,隨口糊弄。

  「神居天上,人居天中,魂居天下,天地之中,珍貴莫若人,我為大賢良師,神明自也請得。」

  「大賢良師?」張三丰瞠目結舌。

  暗道此子真是魔性深重,世所罕見。

  周華強敕令神明之後,推送周父進水。

  周芷若嚎啕大哭,周華強攬她入懷,心裡暗道。

  「周叔,你放心去吧,以後芷若就是我的親妹子,我會讓她成為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辦完喪事之後,周華強坐回艙中小几。

  狼吞虎咽,大口吃飯。

  張三丰眼瞧,疑惑更甚,終究沒忍住,又問道。

  「先前常壯士只食蔬菜,你於常壯士同屬一教,為何雞鴨魚肉來者不拒?」

  魔教中人規矩極嚴,戒食葷腥,自唐朝以來,即是如此。

  常遇春這種魁梧壯漢,都只能食蔬菜米飯,周華強為何不用遵守。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世人若學我,不瘋也成魔。」

  周華強用袖子擦一嘴油膩,端坐看著身前倚天第一高手。

  先前船上所見所聞,周華強徹底明白,拳即權!

  試問倚天世界,誰能比張三丰拳頭更大?

  「得想個辦法掏兩手老張啊,武當九陽功,梯雲縱,太極拳劍,都是頂級絕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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