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青竹苑的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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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賢和左若童的切磋結果不得而知。

  但從他不再露面的行為,和他麾下弟子的表現來看,恐怕算不得好。

  孫侯並不在意。

  不管是溫言細語,還是霸王硬上弓,結果都是讓青竹苑上下順從三一門的意願。

  一將功成萬骨枯,門派上升則是需要更多墊腳石。

  青竹苑得慶幸孫侯是正道中人,只要他們不犯錯,就有命在。

  若孫侯是全性,那就不太好說了。

  但可能是太過和善給了青竹苑一種好欺負的錯覺,他們在尹乘風修葺青竹苑茅廁的第三天,開始搞事了。

  阮濤、侯凌和柳青,二男一女,是青竹苑門下較為出色的弟子。

  三人雖然還沒經過太過紅塵歷練,但大師兄阮濤和柳青天生性格穩重,即便是對孫侯一行人不爽,表面功夫做得還是不錯的。

  侯凌不是。

  不知道是不是【五斗解酲】修行不到家的緣故,他身上總是一身酒氣。

  每次遇到孫侯等人,他都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這天,侯凌腰間掛著個酒葫蘆,一步三搖地來到孫侯等人所在的小院前。

  陸瑾和劉得水正在進行逆行九變的苦修,孫侯在一旁看著,不時出聲指點。

  「兩位三一門同道的身段真不錯,這麼刁鑽的動作都能做出來,上台唱戲絕對是個角兒。」

  侯凌打著嗝,難聽的話隨著臭酒氣隨風飄進院中。

  正在屋內打坐休息的左若童剛要起身,但看到孫侯已經到了院門的身影,他輕聲一嘆,又坐了回去,繼續潛心修行。

  孫侯好奇地看著侯凌,「侯凌,你的師兄、師姐呢?」

  「阮師兄和柳師姐下山採買物資去了,你問這個幹什麼?」

  「倒是巧了。」孫侯嘴角揚起莫名的笑意,「也是,三天了,忍出病來可不好,發泄出來總歸是好事。」

  陸瑾和劉得水動作未停,繼續修行著,仿佛孫侯是一堵牆,把院外的紛擾都擋住了。

  「你是來找事的吧?」不等侯凌回答,孫侯又接著問道:「做好挨揍的準備了嗎?」

  侯凌『嘿』了一聲,打開葫蘆嘴咕咚咕咚灌酒。

  他是來找事的。

  師父被左若童按著頭答應讓全性在自家地盤修茅廁,恥辱!

  全性都是一群什麼爛人?

  侯凌不管尹乘風手上有沒有人命,反正全性就是一坨屎。

  讓一坨屎來修茅廁,那是修嗎?

  分明是在噁心人!

  「哈!」侯凌擦了擦嘴角的酒液,盯著孫侯說道:「明明你三一門欺人在先,還容不得我說兩句了?」

  「少廢話,我站著不動讓你三招。」孫侯淡淡說道:「三招之後,你若能擋住我一招,尹師弟我直接帶走。」

  侯凌挑起眉頭,將葫蘆別回去,兩隻手向身體兩側攤開,五團透明的、散發著酒香的氣泡浮動在身周。

  「這可是你說的。」

  「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孫侯點頭,「但若是我贏,你就乖乖把嘴閉上。」

  「好!」侯凌雙手前甩,五枚酒泡飛速朝著孫侯撞去,「那就要領教一下左門長高徒的本事了!」

  孫侯立在原地,靜靜的等待著酒泡的來臨。

  他饒有興趣地向酒泡那裡看去。

  那裡有侯凌,有自己扭曲的成像,有種以前看哈哈鏡的喜感。

  酒應該是竹葉酒,但年份沒有太高。

  孫侯把能想的事情都想了一通,最終無聊的打了個哈欠。

  酒泡終於臨身了。

  孫侯在接觸到的一瞬間就知道了【五斗解酲】的原理——

  用炁來當做蒸餾器使用,把釀造好的酒變成高濃度酒精來麻痹神經。

  估計連張懷義的金光咒都破不了。

  他的元磁之炁甚至只是動了動,就將侯凌攻來的手段吸收了。

  「酒味不錯。」孫侯咂摸了下嘴巴,接著道:「第二招。」


  侯凌冷笑一聲,「別裝了,中了我的五斗解酲,你看看自己還能動嗎?」

  「好的。」孫侯從善如流,動動手又抬抬腿,然後貼心問道:「還需要我做什麼動作嗎?」

  侯凌臉色頓時難看起來,「障眼法!?」

  他飛身上前,一拳搗在孫侯腹部。

  擊中實處的感覺讓他愣了一下,「竟然是真的?」

  「還差最後一招。」孫侯輕輕搖頭,忍不住教導道:「下次打中人時,別發愣。」

  「要麼一擊即退,要麼連環出擊,不給對手翻身餘地。」

  「你師父沒教過你嗎?」

  「住口!」侯凌惱羞成怒,抄起腰間葫蘆,一把將其拍碎。

  剩餘的酒液在他雙手周旋中變得濃稠起來。

  「吃我這招!」侯凌雙手翻上覆下,濃稠酒液將兜網一樣將孫侯罩個囫圇。

  「別怪我心狠,這一招就是師父中了都要躺上三天。」

  「你就乖乖給我躺上半個月吧!」

  看著酒液完全滲入孫侯身體,侯凌冷笑一聲,剛要推倒孫侯,忽然感覺自己手腕一痛,像是被鐵門夾住。

  抬眼一看,赫然發現孫侯正目光炯炯地看著他,哪裡有中招的模樣。

  「該我了。」孫侯張口,將身體吸收的酒精化作迷魂之氣吐出。

  侯凌剛要掙扎,忽然感覺頭暈目眩,像是中了師父的五斗解酲一樣,登時兩眼一翻,醉倒在地上。

  「陸瑾,得水。」

  「師兄?」

  「將這位抬到屋裡,我去看看尹師弟那裡出沒出事。」

  「是,師兄。」

  ……

  張之維正蹲在一邊,鼻孔捅著兩片竹葉。

  他正一絲不苟地看著尹乘風重修茅廁。

  「張師兄,你一直呆在這裡,不嫌臭嗎?」

  尹乘風將蓋著屎坑的木板放在一旁,淡定地將新木板一錘接一錘地釘好。

  前兩天他幹這些還會將隔夜飯吐出來,現在已經能盯著糞便數蛆了。

  「不嫌。」張之維樂呵呵道:「我還沒修過廁所,提前學學,沒準以後會用得上。」

  「你這個天師府高足還需要幹這個?」

  「誰說的准呢?」張之維聳了聳肩,問道:「但坑上的木板換成新的我能理解,為什麼周圍擋板也要換成新的?」

  「做好人就做到底吧。」尹乘風嘆道:「以前炸的時候很痛快,沒想到修茅廁竟是這樣一件難做的事。」

  「你就當我突然善心大發吧。」

  張之維挑了挑眉,對尹乘風這個前全性刮目相看。

  「你這樣的善心,我們青竹苑寧可不要!」三個青竹苑弟子趾高氣昂地走了過來。

  「嘖。」尹乘風放下手中工具,毫無意外之色,「找茬的來了。」

  「尹乘風,你這木板豎得不直,要重立!」一個弟子還沒說完,另一個接著道:

  「腳下踩的板子太薄了,重新釘!」

  張之維皺了皺眉,「幾位,這要求是不是有些過分了?我看原來的東西沒有現在的好。」

  「原來是天師府高足。」最後一個弟子陰陽怪氣道:「您是要為尹乘風作擔保嗎?」

  「那也行,以後我們就說,青竹苑的茅廁是天師府監製的,行嗎?」

  張之維直起身子,陰著臉走到他們面前。

  雄壯的身子投射下的陰影像烏雲一般蓋在他們頭頂,隨時可能降下雷霆。

  「剛才道爺耳朵聾,沒聽清,請你們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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