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張之維下山，拜訪青竹苑
「老張，你什麼意思？」左若童如同防賊一樣看著張靜清，「天師府的雷法，只有本門可靠子弟才能修行吧？」
即便是有叛門而出的高功，也很快就被處理掉。
現在除天師府門人，基本上就沒有外人能修行雷法的。
這老張，動機不純！
「老左，你看你，緊張什麼。」張靜清眼角帶笑，湊近左若童：「之維不是去你那裡了嗎？」
「我擔心你操勞，要不你將師侄送到我這裡，我幫你帶幾年？」
左若童眼角抽了抽，「老張，你能保證孫侯在你這裡的時候，你不教他雷法嗎？」
「不能。」
「那絕對不能讓他在這裡呆著。」左若童嚴詞拒絕。
要是孫侯真學了雷法，他到底算三一門的，還是天師府的？
「唉，老左，你這是對我有成見啊。」張靜清搖頭嘆息，「罷了，你就當我剛才什麼話都沒說。」
「好。」
「你真答應啊？」
左若童冷哼一聲，「你早年是什麼土匪性格，我會不知道？」
「我要是真遂了你的意，孫侯恐怕不出三年就得改姓【張】了。」
張靜清不禁有些後悔。
自己當初年少輕狂時做了不少荒唐事，最關鍵的是還讓別人給知道了！
「老左，那你以後要帶著孫侯常來啊。」張靜清唉聲嘆氣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吧。」
「行，我之後也會常帶之維回來的。」
「那大可不必。」張靜清果斷拒絕。
「……」
天師府逗留七日，孫侯一行人便下了龍虎山。
「師弟，我們去哪？」張之維下山之後，就仿佛剛出廄的小馬，連根龍虎山外的草都要聞一聞、啃一啃。
他現在嘴上還叼著龍虎山勢力範圍外的第一支野花。
哪怕三天時間過去，花瓣都凋謝了，他還沒吐。
「青竹苑。」
孫侯和張之維一起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兩輛馬車。
陸瑾和劉得水一人駕馭一輛，左若童和端木瑛坐在車裡。
尹乘風坐在馬車頂部，瞭望四周。
天下不太平，如果遇到大規模的兵馬行動，他們得提前避開。
「青竹苑就是乘風第一個炸茅坑的門派嗎？」張之維想了想天師府撰寫的門派錄。
青竹苑的功法是模仿竹林七賢行為而成的，好像叫：
【五斗解酲】、【入松風】和【達玄掌】。
具體效果忘了，反正破不了他的金光咒。
「沒錯，這次我們就是要帶著尹師弟去青竹苑賠禮。」
「師弟是怎麼安排的？」張之維順勢問道。
他與三一門相處了三天時間，已經知道這裡面主事的人是孫侯了。
左師叔更像一尊佛，總是坐在馬車中修行，基本不出面安排事情。
這正合張之維的意。
他就想要這麼輕鬆愉快的交流氛圍，左師叔雖然溫和，但終究是長輩。
他還得三思而後言，頗覺束縛。
「拜山，賠禮道歉，做出行動。」
「什麼行動？」
「打掃茅廁。」
……
「打掃茅廁！？」青竹苑門長王賢面露錯愕之色。
左若童神情嚴肅，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王門長，我帶乘風來，就是為了讓他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
「當初他炸了您這裡的淨手之處，給青竹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因此，我想讓乘風親手打掃乾淨，一為賠禮，二為悔過。」
王賢沉吟一番，說道：「左門長，當初的淨手之所已然搬離，那裡已長出丈高竹林，沒有再打掃的必要了。」
左若童聽出王賢委婉的拒絕之意，但想到孫侯之前與自己商量的計劃，只能在心中暗道一聲抱歉。
「那就讓乘風將貴門派所有淨手之處打掃乾淨，若有待修繕處，也一併讓他幹了吧。」
左若童拱手，「還請王門長給乘風一個改過的機會。」
王賢輕吸一口氣，眯起眼睛，「左門長，尹乘風非要先在我這裡悔過嗎？」
好你個左若童，你是要逼著我青竹苑大度起來，與那些不願讓尹乘風乾這些事的門派交惡啊。
左若童何嘗聽不出王賢的弦外之音。
但為三一門大計，他不得不做一個『惡人』。
「其禍由此始，勢必由此終。」
「好好好。」王賢咬了咬牙，「既然天師府門人在此，赫赫有名的三一門大盈仙人左大門長這等要求，我青竹苑小門小戶豈有不從之理？」
「形勢如此，但我也非是忍氣吞聲之人。」
「左門長，後院林中有一處演武場，還望左門長指點！」
既然沒了面子，不如將里子也丟了。
徹頭徹尾沒個臉，讓別人指指點點時也痛快些！
左若童眉間閃過不忍之色，輕嘆道：「那就得罪了。」
張之維站在孫侯旁邊，一頭霧水地看著王賢怒氣沖沖的引領左師叔離開。
「師弟，我怎麼沒看懂？有人幫忙打掃廁所還不好，為何要生氣？」
孫侯側頭，「陸瑾，你來說。」
「是，師兄。」陸瑾上前一步，將王賢的心思剖析一遍。
張之維、劉得水聽得恍然大悟，異口同聲道：「陸師弟（兄），你懂的真多。」
陸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面露糾結之色，「師兄，我有一個問題……」
「你想問為何師父不多花些時間，將此事辦得皆大歡喜？」
「嗯。」陸瑾抿著嘴，直視孫侯道：「我三一門與青竹苑都是同道中人，為何不能和和氣氣的坐下來詳談？」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陸瑾面露困惑之色。
「中華浩劫將至，我三一門必須在此之前完成蛻變。」孫侯沉聲道：「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只有十年。」
「十年之後，如果我們三一門若想存續下去，就只能封山避世。」
「再之後，容我三一門更進一步的機會，就會變得十分渺茫。」
陸瑾想不明白，但他相信師兄的判斷。
他說十年，那只能會少，而不會太多。
「而且，你以為為何天師把之維師兄派過來？」
陸瑾經孫侯提醒，腦中閃過一道電光，「莫非我們三一門的事情是？」
是天師府，甚至各大門派默許的！？
拉三一門一把，隨後共抗大劫？
陸瑾很快理清了一切，隨後渾身顫慄起來。
該是怎樣的大劫，會讓天師府行事都變得如此激進？
「雖然看起來現在青竹苑受了些委屈，但我三一門並非仗勢欺人之輩。」
孫侯溫聲道：「若他們肯支持我們，待到大劫來臨，我三一門必然會有所回報。」
「至少，不會讓他們傳承斷絕。」
陸瑾聽到孫侯的聲音，頓時安定不少。
三一門有師父、師兄，還有各位同門，天下同道，就算劫難再大，也能扛過去！
「我明白了，師兄。」
「很好。」
張之維與劉得水兩人大眼瞪著小眼：
你們，明白了甚麼？
即便是有叛門而出的高功，也很快就被處理掉。
現在除天師府門人，基本上就沒有外人能修行雷法的。
這老張，動機不純！
「老左，你看你，緊張什麼。」張靜清眼角帶笑，湊近左若童：「之維不是去你那裡了嗎？」
「我擔心你操勞，要不你將師侄送到我這裡，我幫你帶幾年？」
左若童眼角抽了抽，「老張，你能保證孫侯在你這裡的時候，你不教他雷法嗎？」
「不能。」
「那絕對不能讓他在這裡呆著。」左若童嚴詞拒絕。
要是孫侯真學了雷法，他到底算三一門的，還是天師府的？
「唉，老左，你這是對我有成見啊。」張靜清搖頭嘆息，「罷了，你就當我剛才什麼話都沒說。」
「好。」
「你真答應啊？」
左若童冷哼一聲，「你早年是什麼土匪性格，我會不知道？」
「我要是真遂了你的意，孫侯恐怕不出三年就得改姓【張】了。」
張靜清不禁有些後悔。
自己當初年少輕狂時做了不少荒唐事，最關鍵的是還讓別人給知道了！
「老左，那你以後要帶著孫侯常來啊。」張靜清唉聲嘆氣道：「我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可憐可憐我這個老頭子吧。」
「行，我之後也會常帶之維回來的。」
「那大可不必。」張靜清果斷拒絕。
「……」
天師府逗留七日，孫侯一行人便下了龍虎山。
「師弟，我們去哪？」張之維下山之後，就仿佛剛出廄的小馬，連根龍虎山外的草都要聞一聞、啃一啃。
他現在嘴上還叼著龍虎山勢力範圍外的第一支野花。
哪怕三天時間過去，花瓣都凋謝了，他還沒吐。
「青竹苑。」
孫侯和張之維一起走在最前面，身後是兩輛馬車。
陸瑾和劉得水一人駕馭一輛，左若童和端木瑛坐在車裡。
尹乘風坐在馬車頂部，瞭望四周。
天下不太平，如果遇到大規模的兵馬行動，他們得提前避開。
「青竹苑就是乘風第一個炸茅坑的門派嗎？」張之維想了想天師府撰寫的門派錄。
青竹苑的功法是模仿竹林七賢行為而成的，好像叫：
【五斗解酲】、【入松風】和【達玄掌】。
具體效果忘了，反正破不了他的金光咒。
「沒錯，這次我們就是要帶著尹師弟去青竹苑賠禮。」
「師弟是怎麼安排的？」張之維順勢問道。
他與三一門相處了三天時間，已經知道這裡面主事的人是孫侯了。
左師叔更像一尊佛，總是坐在馬車中修行，基本不出面安排事情。
這正合張之維的意。
他就想要這麼輕鬆愉快的交流氛圍，左師叔雖然溫和，但終究是長輩。
他還得三思而後言，頗覺束縛。
「拜山，賠禮道歉，做出行動。」
「什麼行動？」
「打掃茅廁。」
……
「打掃茅廁！？」青竹苑門長王賢面露錯愕之色。
左若童神情嚴肅，又將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王門長，我帶乘風來，就是為了讓他彌補之前犯下的過錯。」
「當初他炸了您這裡的淨手之處，給青竹苑帶來了不小的麻煩。」
「因此，我想讓乘風親手打掃乾淨，一為賠禮，二為悔過。」
王賢沉吟一番，說道：「左門長，當初的淨手之所已然搬離，那裡已長出丈高竹林，沒有再打掃的必要了。」
左若童聽出王賢委婉的拒絕之意，但想到孫侯之前與自己商量的計劃，只能在心中暗道一聲抱歉。
「那就讓乘風將貴門派所有淨手之處打掃乾淨，若有待修繕處，也一併讓他幹了吧。」
左若童拱手，「還請王門長給乘風一個改過的機會。」
王賢輕吸一口氣，眯起眼睛，「左門長，尹乘風非要先在我這裡悔過嗎？」
好你個左若童，你是要逼著我青竹苑大度起來，與那些不願讓尹乘風乾這些事的門派交惡啊。
左若童何嘗聽不出王賢的弦外之音。
但為三一門大計，他不得不做一個『惡人』。
「其禍由此始，勢必由此終。」
「好好好。」王賢咬了咬牙，「既然天師府門人在此，赫赫有名的三一門大盈仙人左大門長這等要求，我青竹苑小門小戶豈有不從之理？」
「形勢如此，但我也非是忍氣吞聲之人。」
「左門長，後院林中有一處演武場，還望左門長指點！」
既然沒了面子，不如將里子也丟了。
徹頭徹尾沒個臉，讓別人指指點點時也痛快些！
左若童眉間閃過不忍之色，輕嘆道：「那就得罪了。」
張之維站在孫侯旁邊，一頭霧水地看著王賢怒氣沖沖的引領左師叔離開。
「師弟，我怎麼沒看懂？有人幫忙打掃廁所還不好，為何要生氣？」
孫侯側頭，「陸瑾，你來說。」
「是，師兄。」陸瑾上前一步，將王賢的心思剖析一遍。
張之維、劉得水聽得恍然大悟，異口同聲道：「陸師弟（兄），你懂的真多。」
陸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隨後面露糾結之色，「師兄，我有一個問題……」
「你想問為何師父不多花些時間，將此事辦得皆大歡喜？」
「嗯。」陸瑾抿著嘴，直視孫侯道：「我三一門與青竹苑都是同道中人，為何不能和和氣氣的坐下來詳談？」
「我們沒有太多時間了。」
陸瑾面露困惑之色。
「中華浩劫將至，我三一門必須在此之前完成蛻變。」孫侯沉聲道：「留給我們的時間，最多只有十年。」
「十年之後，如果我們三一門若想存續下去，就只能封山避世。」
「再之後，容我三一門更進一步的機會，就會變得十分渺茫。」
陸瑾想不明白，但他相信師兄的判斷。
他說十年，那只能會少，而不會太多。
「而且，你以為為何天師把之維師兄派過來？」
陸瑾經孫侯提醒，腦中閃過一道電光，「莫非我們三一門的事情是？」
是天師府，甚至各大門派默許的！？
拉三一門一把，隨後共抗大劫？
陸瑾很快理清了一切，隨後渾身顫慄起來。
該是怎樣的大劫，會讓天師府行事都變得如此激進？
「雖然看起來現在青竹苑受了些委屈，但我三一門並非仗勢欺人之輩。」
孫侯溫聲道：「若他們肯支持我們，待到大劫來臨，我三一門必然會有所回報。」
「至少，不會讓他們傳承斷絕。」
陸瑾聽到孫侯的聲音，頓時安定不少。
三一門有師父、師兄，還有各位同門，天下同道，就算劫難再大，也能扛過去！
「我明白了，師兄。」
「很好。」
張之維與劉得水兩人大眼瞪著小眼：
你們，明白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