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端木瑛:師叔,你可要害苦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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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瑛瑛,你可知道甘草堂?」

  聽到左若童的問話,端木瑛腦中迅速調出甘草堂的資料。

  「師叔,甘草堂具體建立時間已不可查,但自從四年前開始展露頭角。」

  「不止幫助普通人的北伐軍輸送各類中西藥,還無償救治了許多北伐軍士兵。」

  「四年間,背靠北伐軍的甘草堂飛速發展,其售賣的草藥不僅種類繁多,而且品質都屬上乘,很受我們濟世堂青睞。」

  「最近一年,在我們醫者圈中,甘草堂已經成為許多人的醫道聖地。」

  「若不是師弟給了許多藥方,我們濟世堂恐怕都很難在醫道上與其競爭。」

  「不過,甘草堂並未有吞併其他醫道門派的想法,只是給予資金和醫術支持,甚至幫忙一些即將凋零的門派培養人才。」

  端木瑛看著表情平靜的左若童和孫侯,一個不可思議的想法從心底冒出來。

  她脫口問道:「師叔,這甘草堂難道是您三一門的產業?」

  「是。」左若童點頭。

  端木瑛瞳孔一震,終於知道左若童和孫侯敢放言讓她回去當濟世堂堂主了。

  因為甘草堂現在就是濟世堂背後最大的金主,沒有之一!

  別說換個堂主,就是讓其併入甘草堂,濟世堂也沒有反抗的餘地。

  「瑛瑛。」左若童上前,輕輕將手掌覆在端木瑛頭頂。

  「這三天,我一直沒有讓孫侯去打擾你,就是怕他影響到你。」

  「但我沒想到你比我預料的更加剛烈、決絕。」

  左若童目露愧色,「早知如此,我當初就應該聽孫侯的。」

  「強硬跟端木兄攤牌,讓他踏上三一門這條船。」

  「唉,這都怪我,一念之差,卻要讓你將來要遭受許多非議。」

  左若童嘆息道:「這都是左某的過錯,請你千萬不要責怪你的父親。」

  端木瑛聞言,輕輕搖頭,「這不怪您,我也不會怪我的父親。」

  她心思玲瓏,點破其中關鍵,「若您強迫父親,他一怒之下,不知會做出怎樣的事情,興許還會氣出病來。」

  端木瑛目光落在孫侯身上,大膽說道:「這一切是屬於我的姻緣,也是我的劫難。」

  「我願意承受這些,因為我覺得值得。」

  端木瑛熱烈地情意如同狂風驟雨般出現在孫侯的感應之中。

  原本澄靜的心湖忽的掀起波瀾。

  一直以來克制運轉的功法陡然加快,炁在經脈中翻騰,似乎要破體而出。

  孫侯與端木瑛對視,目光變得柔軟起來,任由心湖蕩漾。

  他並未去調節或者壓制炁息。

  人非神靈,孰能無情。

  逆生只為超脫,並非割除人性。

  這種變化雖然讓孫侯有些意外,但更讓他驚喜。

  心靈情感,肉身本能一同運作,出現了長久以來用理智運行功法都難以迸發出來的力量。

  我意當指使炁行周天,我情亦可以指使炁行周天。

  情意如陰陽,互為表里,無有高下隔閡。

  陰陽流轉,如此才會有萬千變化。

  新逆生第二重,不,應該說是八九玄功第二重的路,找到了!

  孫侯的氣息一鼓而收。

  左若童感受到了超然物外的理智,端木瑛則是感受到了火熱澎湃的情感。

  「師姐,師弟定不會辜負你的心意。」孫侯直白回應道。

  他一直以為,如果陷入情劫,就會道心有缺。

  但經歷了之後才發現,若是沒有情劫,才會道心有缺。

  道心不是一定的,而是變化的。

  只有不停經歷,才能不斷向上變化。

  一直維穩,反而和其他人拉開了差距。

  聽到孫侯的回應,端木瑛感覺自己心中的一團火立刻安定下來。

  就像被放入了丹爐中,就算外界風雨再大,也不能將它熄滅。

  左若童輕輕點頭,對孫侯的表現也很滿意。


  「瑛瑛,我跟你說一下接下來三一門的計劃。」左若童將尹乘風退出全性的儀式說了一遍,接著道:

  「在此之前,我們會帶著尹乘風一一拜訪他禍害過的山門。」

  「在讓尹乘風彌補過錯的同時,也讓他們見識一下孫侯真正的實力,以免錯估誤判,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換言之,就是打破他們的臆想,滅滅他們的躁氣。

  省得拎不清自己,為了拖三一門後腿,惹上禍患。

  「大概在一年後,三一門就會穩定下來。除了那些出人意料的全性,再也沒有人能阻礙三一門的發展。」

  左若童看向端木瑛,「到那時,我想將甘草堂交予你來掌管,然後名正言順重回濟世堂,恢復你跟端木兄的父女關係。」

  「到那個時候,我會正式邀請有分量的媒人上門提親,以全古禮。」

  端木瑛聽得連連點頭。

  左若童說的計劃十分有可實行性,但怎麼就要把甘草堂交給她打理了?

  「師叔,有您的支持,我重回濟世堂的事情,父親絕對不會阻攔。」端木瑛推辭道:「但無功不受祿。」

  「甘草堂是三一門的心血,我絕不接手。」

  「這是聘禮。」左若童用不容拒絕的口吻說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書六聘,明媒正娶。」

  「這是我們這裡的習俗。」

  「瑛瑛,我聽說西洋習俗與我們這裡不同,但這甘草堂是小猴子從無到有操辦起來的。」

  「雖然他交給了我,但只是掛在我名下。」

  「在西洋的婚約儀式中,妻子應該要接受丈夫一半財產的吧?」

  左若童笑著說道:「所以不論中西,只要你跟孫侯結緣,這甘草堂你都非收不可。」

  端木瑛張了張嘴,竟無話可說。

  她常聽聞左師叔是一謙謙君子,但沒想到他言語也如此犀利。

  唉,如此一來,師叔、師弟可是還苦了我。

  要是以大金主的姿態回去,父親會怎麼看我?

  怎麼給我端茶倒水?

  怎麼給我接風洗塵啊?

  「瑛瑛,我去查驗一下陸瑾和得水的晚課。」左若童溫聲道:「你和孫侯聊聊,若是受了委屈就來找我。」

  「我一定會打斷這小子的腿。」

  「是,師叔。」端木瑛拱手相送,隨後昂首挺胸地來到孫侯面前,玉蔥般的手指戳著孫侯額頭。

  「行啊,師弟,你是真人不露相。」

  「不聲不響竟弄出甘草堂這種龐然大物,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快從實招來。」

  「不然我就稟告師叔,打斷你的猴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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