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爾摩斯的推理
倫納德聽完頓了一下。
「你是不是認錯了？」
他腦海里浮現出剛才那個男孩的模樣。穿著優雅，舉止安靜，站在姐姐身邊一聲不吭，怎麼看都是妥妥的文靜少爺。
這種人和科學怪人實在沾不上邊。在倫納德的印象里，所謂科學怪人應該是一手拿著針筒，一手舉著試管，穿著白大褂，在陰暗地下室里發出桀桀怪笑的老頭。
花生瞬間炸了，「你不相信我？！」它從櫃檯上跳起來飛撲到倫納德臉上，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頭髮。
「倫納德！我死都不會忘記他的味道！法克！就是他！就是他！」
倫納德被它扯得齜牙咧嘴，連忙伸手去扒。
「冷靜！冷靜！你先從我臉上下去！啊！！我的頭髮！」
花生又狠狠拽了兩下，這才重新跳回櫃檯上，心虛地把爪子裡薅下來的頭髮放到背後去。
倫納德揉著發痛的頭皮，還是有些不相信。
「你真的確定？」
眼看花生又要撲上來，他趕緊補了一句：「我只是再確認一下。」
花生咬著牙，鬍鬚都在發抖。
「當然，我幫你找了這麼多次貓貓狗狗，你還不相信我的鼻子嗎？」
這倒也是，花生平時雖然嘴欠、貪吃、玩失蹤、偷錢、裝腔作勢、不聽指令，還喜歡盜用他霍爾摩斯的名號，但它終究還是只好鼠鼠。
至少在氣味追蹤這件事上，它從來沒有出過錯。事務所之所以能活下來，一半靠他的專業素養，另一半就靠花生的鼻子。
只不過這件事和他原本想像得差太遠了，在花生這些日子的描述里，那個科學怪人的形象已經被倫納德腦補得越來越恐怖，這種反差讓倫納德大腦一時間有點難轉變回來。
他皺著眉，視線落到櫃檯上的毛球上，一個念頭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倫納德伸手拿起毛球，遞到花生面前。
「你聞聞這個呢。」
花生看都不看，直接用手杖撥開。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你的破委託？」
它氣得在櫃檯上來回走，「我要教訓那個混蛋！」
倫納德把毛球拿了回來，雖然之前只是說幫花生找人，沒說其他的，但看花生這幅模樣他也不好意思提這回事了。
「別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順便把委託也完成。」
花生腳步一停，眼神里寫滿了懷疑，「怎麼做？」
倫納德晃了晃手裡的毛球，如果那個男孩就是科學怪人，再加上剛剛阿加莎女士的話，讓他聯想到會不會是這個男孩把貓藏了起來。
倫納德把自己的推理講給花生聽。
「我們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抓住他，他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甚至可能是貴族。你沒看見他們出門都帶護衛嗎？」
花生不甘心地磨了磨牙。
「你直接衝過去最多咬他一口，然後我會被護衛打成肉醬。雖然我死不了，但你大概率會被一腳踩扁。」
花生頓時安靜了下來，倫納德繼續道：「既然他的姐姐沒有懷疑到他身上，說明他平時隱藏得很好，這種事他不會放在明面上做，他一定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專門用來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說到這裡，倫納德目光落在花生身上。
「也許，就是你之前被關的地方。」
花生呼吸一滯，倫納德在指尖轉了轉毛球。
「所以，只要找到那隻貓，我們就有機會找到他的秘密地點，等沒人的時候……」
倫納德沒有把話說完，只是陰暗地笑了笑。花生呆呆看著他，過了好幾秒，它才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它低頭看了看毛球，又抬頭看了看倫納德，眼神里浮現出一絲震撼。
「這就是人類的大腦嗎……我居然沒有想到。倫納德，你好聰明啊。」
倫納德感受著花生崇拜的眼神，洋洋自得。沒想到自己亂說一通還能得到花生的誇獎，該說它智商不高還是自己說的有幾分道理。
不過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嘛。
倫納德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顯得謙遜一點。
「不不不，這不是普通的人類大腦，這是霍爾摩斯的智慧。」
花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有線索了，可以出發了嗎？」
倫納德略作思索，想到明天找到的話有一磅額外獎勵，也不覺得今天時間太晚了。他立刻站起身，將毛球揣進風衣口袋，又把帽子扣回頭上。
「當然，為了替咱們花生報仇。」
花生聞言有些感動，眼眶裡已經開始泛起淚珠，但倫納德又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順便把那一鎊獎金賺回來。」
「混蛋，你的眼裡只有錢。」
倫納德聳肩道：「沒錢怎麼活。」
他把花生放到口袋旁讓它聞了聞，「記住味道了嗎？」
花生點頭：「記住了。」
「那就出發。」
倫納德將花生重新塞進自己帽子裡面，打開事務所的門，確認門鎖扣好後，才邁進夜色之中。
街上沒有人，霧氣沿著道路緩緩流動。
霧都的夜晚向來不討人喜歡，尤其是在下城區。以前沒有電燈的時候，經常有人走著走著就迷失在霧裡，然後第二天就能在塞納河下游發現屍體。
幸好現在不一樣了。
電燈已經在上城區普及開來，下城區也裝了一部分。畢竟不管那些老爺們願不願意承認，他們和窮人住的都是同一座霧都。只要霧太厚，上城區的馬車也一樣會失蹤。
倫納德沿著街邊往前走，花生藏在帽子裡，爪子撐起帽檐一角，露出半個腦袋，小鼻子不停嗅著空氣里殘留的氣息。
「往左。」
「再往前。」
倫納德繼續走著，每隔一段路，他就從口袋裡掏出那團毛球，讓花生確認位置。
花生終於忍不住問：「倫納德，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毛球放進帽子裡？」
倫納德有些嫌棄：「我才不要，鬼知道這上面沾過什麼。」
花生不解：「可是你都和我的鼠鼠們一起住了。」
「這能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
倫納德感覺自己被冒犯了，沒有搭理它。一人一鼠穿過下城區的舊街，沿著越來越寬的道路往上走。
霧氣在前方變淡了一些，路燈也變得更亮。街邊的建築漸漸從歪斜破舊的木磚房，變成了帶木欄和石階的宅院。這裡已經接近下城區與上城區的交界。
就在倫納德準備繼續往前時，一個身影從霧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長袍，拿著一本書，另一隻手裡還提著一盞舊油燈。
「你是不是認錯了？」
他腦海里浮現出剛才那個男孩的模樣。穿著優雅，舉止安靜，站在姐姐身邊一聲不吭，怎麼看都是妥妥的文靜少爺。
這種人和科學怪人實在沾不上邊。在倫納德的印象里，所謂科學怪人應該是一手拿著針筒，一手舉著試管，穿著白大褂，在陰暗地下室里發出桀桀怪笑的老頭。
花生瞬間炸了，「你不相信我？！」它從櫃檯上跳起來飛撲到倫納德臉上，小爪子死死抓住他的頭髮。
「倫納德！我死都不會忘記他的味道！法克！就是他！就是他！」
倫納德被它扯得齜牙咧嘴，連忙伸手去扒。
「冷靜！冷靜！你先從我臉上下去！啊！！我的頭髮！」
花生又狠狠拽了兩下，這才重新跳回櫃檯上，心虛地把爪子裡薅下來的頭髮放到背後去。
倫納德揉著發痛的頭皮，還是有些不相信。
「你真的確定？」
眼看花生又要撲上來，他趕緊補了一句：「我只是再確認一下。」
花生咬著牙，鬍鬚都在發抖。
「當然，我幫你找了這麼多次貓貓狗狗，你還不相信我的鼻子嗎？」
這倒也是，花生平時雖然嘴欠、貪吃、玩失蹤、偷錢、裝腔作勢、不聽指令，還喜歡盜用他霍爾摩斯的名號，但它終究還是只好鼠鼠。
至少在氣味追蹤這件事上，它從來沒有出過錯。事務所之所以能活下來，一半靠他的專業素養，另一半就靠花生的鼻子。
只不過這件事和他原本想像得差太遠了，在花生這些日子的描述里，那個科學怪人的形象已經被倫納德腦補得越來越恐怖，這種反差讓倫納德大腦一時間有點難轉變回來。
他皺著眉，視線落到櫃檯上的毛球上，一個念頭從他腦子裡冒了出來。倫納德伸手拿起毛球，遞到花生面前。
「你聞聞這個呢。」
花生看都不看，直接用手杖撥開。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你的破委託？」
它氣得在櫃檯上來回走，「我要教訓那個混蛋！」
倫納德把毛球拿了回來，雖然之前只是說幫花生找人，沒說其他的，但看花生這幅模樣他也不好意思提這回事了。
「別急，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順便把委託也完成。」
花生腳步一停，眼神里寫滿了懷疑，「怎麼做？」
倫納德晃了晃手裡的毛球，如果那個男孩就是科學怪人，再加上剛剛阿加莎女士的話，讓他聯想到會不會是這個男孩把貓藏了起來。
倫納德把自己的推理講給花生聽。
「我們不可能大庭廣眾之下抓住他，他是有錢人家的少爺，甚至可能是貴族。你沒看見他們出門都帶護衛嗎？」
花生不甘心地磨了磨牙。
「你直接衝過去最多咬他一口，然後我會被護衛打成肉醬。雖然我死不了，但你大概率會被一腳踩扁。」
花生頓時安靜了下來，倫納德繼續道：「既然他的姐姐沒有懷疑到他身上，說明他平時隱藏得很好，這種事他不會放在明面上做，他一定有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專門用來藏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說到這裡，倫納德目光落在花生身上。
「也許，就是你之前被關的地方。」
花生呼吸一滯，倫納德在指尖轉了轉毛球。
「所以，只要找到那隻貓，我們就有機會找到他的秘密地點，等沒人的時候……」
倫納德沒有把話說完，只是陰暗地笑了笑。花生呆呆看著他，過了好幾秒，它才反應過來。
「原來如此。」
它低頭看了看毛球，又抬頭看了看倫納德，眼神里浮現出一絲震撼。
「這就是人類的大腦嗎……我居然沒有想到。倫納德，你好聰明啊。」
倫納德感受著花生崇拜的眼神，洋洋自得。沒想到自己亂說一通還能得到花生的誇獎，該說它智商不高還是自己說的有幾分道理。
不過大膽猜測，小心求證嘛。
倫納德輕咳一聲，努力讓自己顯得謙遜一點。
「不不不，這不是普通的人類大腦，這是霍爾摩斯的智慧。」
花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那我們現在有線索了，可以出發了嗎？」
倫納德略作思索，想到明天找到的話有一磅額外獎勵，也不覺得今天時間太晚了。他立刻站起身，將毛球揣進風衣口袋，又把帽子扣回頭上。
「當然，為了替咱們花生報仇。」
花生聞言有些感動，眼眶裡已經開始泛起淚珠，但倫納德又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句：
「順便把那一鎊獎金賺回來。」
「混蛋，你的眼裡只有錢。」
倫納德聳肩道：「沒錢怎麼活。」
他把花生放到口袋旁讓它聞了聞，「記住味道了嗎？」
花生點頭：「記住了。」
「那就出發。」
倫納德將花生重新塞進自己帽子裡面，打開事務所的門，確認門鎖扣好後，才邁進夜色之中。
街上沒有人，霧氣沿著道路緩緩流動。
霧都的夜晚向來不討人喜歡，尤其是在下城區。以前沒有電燈的時候，經常有人走著走著就迷失在霧裡，然後第二天就能在塞納河下游發現屍體。
幸好現在不一樣了。
電燈已經在上城區普及開來，下城區也裝了一部分。畢竟不管那些老爺們願不願意承認，他們和窮人住的都是同一座霧都。只要霧太厚，上城區的馬車也一樣會失蹤。
倫納德沿著街邊往前走，花生藏在帽子裡，爪子撐起帽檐一角，露出半個腦袋，小鼻子不停嗅著空氣里殘留的氣息。
「往左。」
「再往前。」
倫納德繼續走著，每隔一段路，他就從口袋裡掏出那團毛球，讓花生確認位置。
花生終於忍不住問：「倫納德，你為什麼不直接把毛球放進帽子裡？」
倫納德有些嫌棄：「我才不要，鬼知道這上面沾過什麼。」
花生不解：「可是你都和我的鼠鼠們一起住了。」
「這能一樣嗎？」
「哪裡不一樣？」
倫納德感覺自己被冒犯了，沒有搭理它。一人一鼠穿過下城區的舊街，沿著越來越寬的道路往上走。
霧氣在前方變淡了一些，路燈也變得更亮。街邊的建築漸漸從歪斜破舊的木磚房，變成了帶木欄和石階的宅院。這裡已經接近下城區與上城區的交界。
就在倫納德準備繼續往前時，一個身影從霧中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長袍，拿著一本書，另一隻手裡還提著一盞舊油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