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生死擂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鄭罡雖然沒有再親自出手，但他手下的頭目們卻像被捅了馬蜂窩一般，開始在赤蛇幫的地盤邊界上頻頻挑釁。
砸攤子、搶月錢、打傷人，手段雖不激烈，卻讓人不勝其煩。
謝羽更是仗著鄭罡撐腰，三天兩頭帶人越界，每次都在赤蛇幫的人趕到之前溜之大吉。
柳峰自然不甘示弱。
他放出話來，讓林軒、吳淵、周賀等人不用顧忌，放開手反擊。
誰伸爪子就剁誰的爪子，誰越界就把誰打回去。
一時間，兩個幫派之間的衝突頻頻爆發，從街頭巷尾到碼頭商鋪，幾乎每天都有摩擦。
局勢，越發緊張。
赤蛇幫總部，議事大廳。
大廳寬敞明亮，正當中擺著一張紫檀木長桌，兩側各置數把太師椅。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紅黑兩色標註著赤蛇幫和黑水幫的地盤分界，犬牙交錯，觸目驚心。
上首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濃眉虎目，頜下蓄著短須，身穿深紫色錦袍，腰系金絲玉帶。
他端坐在那裡，不怒自威，正是赤蛇幫幫主趙天行。
左側下手位，坐著一個清瘦文士，五十來歲，面容和善，手中把玩著一柄摺扇，正是副幫主金無忌。
此人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是赤蛇幫的智囊，幫中大小事務，多半要經他的手。
下方兩側，坐著赤蛇幫三位堂主。
柳峰坐在左側首位，青衫佩劍，神色淡然，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
右側首位，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四十出頭，濃眉大眼，一臉絡腮鬍，虎背熊腰，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正是韓千山。
此人性格粗豪，脾氣火爆，與柳峰一向不和，兩人爭鬥已久，誰也壓不過誰。
柳峰下手，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精瘦男子，面容陰鷙，雙眼細長，正是第三位堂主趙烈。
此人話不多，存在感最低，但在座無人敢小瞧他。
他掌管著赤蛇幫最賺錢的幾門生意，手段之狠辣，在幫中數一數二。
趙天行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開口：「這兩天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黑水幫那邊動作頻頻，鄭罡的人三天兩頭越界挑釁，柳峰的人也還擊了。
照這個勢頭下去，恐怕早晚要出大事，我叫你們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柳峰第一個開口，聲音清朗：「幫主，這是黑水幫赤裸裸的挑釁。
依我看，必須狠狠反擊！他們敢來一次，就打一次，來十次，就打十次。
不然日後別人只會覺得我們赤蛇幫軟弱可欺。」
趙天行點了點頭，沒有表態，目光轉向韓千山。
韓千山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開口道：「柳堂主說得有理，黑水幫確實欺人太甚。不過——」
他話鋒一轉，慢悠悠地道：「我聽說這次黑水幫之所以突然發難，是因為雷寒失蹤了。
而雷寒失蹤這件事，好像還跟柳堂主手底下一個大頭目有關？叫什麼來著？對了，林軒。」
他故意拉長了「林軒」兩個字的音，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柳峰。
大廳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金無忌手中的摺扇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柳峰。
趙烈依然面無表情，但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趙天行面色不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林軒？就是那個接替孫威的年輕人？」
韓千山點頭，語氣輕描淡寫，卻句句帶刺：「正是。幫主可能不知道，這個林軒年紀雖輕，本事卻不小。
一拳擊敗謝羽，上次還在鄭罡手底下支撐數十招未敗。
據說雷寒失蹤前，最後去找的人就是他。
黑水幫那邊咬死了雷寒失蹤跟林軒有關，這才鬧出這麼多事來。」
他頓了一下，看向柳峰，笑容不變：「柳堂主，我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
只是這件事關係到幫派大局，你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林軒到底有沒有殺雷寒？如果真是他幹的，那也該讓他自己站出來，別讓整個幫派替他背鍋。」
柳峰面色平靜，淡淡道：「韓堂主，你這話說得有失偏頗。
第一，雷寒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黑水幫說林軒殺了他，有證據嗎？
第二，就算是林軒殺的，那也是雷寒主動來找林軒尋仇，技不如人，怨得了誰？
他黑水幫的人來我們地盤上鬧事，死了活該。」
他站起身來，看向趙天行，抱拳道：「幫主，林軒是我手下的人，他的事我負責，黑水幫要打，我奉陪。
但要是幫里有人借著這個機會內鬥，那就別怪我柳峰不客氣。」
最後這句話，他顯然是衝著韓千山說的。
韓千山臉色一沉，正要反駁，金無忌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開口：「行了，別吵了。
今天是來商量怎麼對付黑水幫的，不是來內訌的。」
金無忌合上摺扇，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跟楊嘯談過了。」
柳峰眉頭一挑，韓千山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趙烈依然面無表情，但耳朵微微動了動。
金無忌繼續道：「楊嘯的態度很明確，他們認定雷寒是被林軒殺的，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兩幫全面開戰，對誰都沒有好處。經過協商，黑水幫願意退一步。
只要交出林軒，雷寒的事一筆勾銷，黑水幫甚至可以雙倍賠償這幾天的損失。」
他頓了下觀察了眾人反應接著道：「不過我沒有答應，但楊嘯態度很強硬，如果不交出林軒就繼續開戰。
為了大局著想最後我們達成一致，讓林軒跟鄭罡打一場生死擂。
林軒贏了，恩怨一筆勾銷；林軒輸了，任由黑水幫處置。
當然不論輸贏，黑水幫都會雙倍賠償我們的損失。」
柳峰臉色微沉，心中已是雪亮。
金無忌嘴上說「沒有答應」，實際上不過是覺得直接交人面子上過不去，所以換了種方式而已。
讓林軒跟鄭罡打生死擂，跟直接交人有什麼區別？林軒再強，也不可能是三品堂主鄭罡的對手。
他正要開口說話，趙天行已經搶先一步，沉聲問道：「生死擂的事，我們答應了，黑水幫會不會反悔？」
金無忌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問題：「這一點幫主不必擔心。到時候我們可以請南陽城的黃捕頭來做裁判。
有他出面坐鎮，諒黑水幫也不敢反悔。」
趙天行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點了點頭：「條件倒是不錯。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決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鄭罡雖然沒有再親自出手，但他手下的頭目們卻像被捅了馬蜂窩一般，開始在赤蛇幫的地盤邊界上頻頻挑釁。
砸攤子、搶月錢、打傷人，手段雖不激烈，卻讓人不勝其煩。
謝羽更是仗著鄭罡撐腰，三天兩頭帶人越界，每次都在赤蛇幫的人趕到之前溜之大吉。
柳峰自然不甘示弱。
他放出話來，讓林軒、吳淵、周賀等人不用顧忌，放開手反擊。
誰伸爪子就剁誰的爪子，誰越界就把誰打回去。
一時間，兩個幫派之間的衝突頻頻爆發，從街頭巷尾到碼頭商鋪，幾乎每天都有摩擦。
局勢，越發緊張。
赤蛇幫總部，議事大廳。
大廳寬敞明亮，正當中擺著一張紫檀木長桌，兩側各置數把太師椅。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地圖，紅黑兩色標註著赤蛇幫和黑水幫的地盤分界，犬牙交錯，觸目驚心。
上首主位上，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子，面容方正，濃眉虎目，頜下蓄著短須，身穿深紫色錦袍，腰系金絲玉帶。
他端坐在那裡，不怒自威，正是赤蛇幫幫主趙天行。
左側下手位，坐著一個清瘦文士，五十來歲，面容和善，手中把玩著一柄摺扇，正是副幫主金無忌。
此人看似溫文爾雅，實則是赤蛇幫的智囊，幫中大小事務，多半要經他的手。
下方兩側，坐著赤蛇幫三位堂主。
柳峰坐在左側首位，青衫佩劍，神色淡然，手指輕輕摩挲著劍柄。
右側首位，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四十出頭，濃眉大眼，一臉絡腮鬍，虎背熊腰，穿著一身黑色勁裝，正是韓千山。
此人性格粗豪，脾氣火爆，與柳峰一向不和，兩人爭鬥已久，誰也壓不過誰。
柳峰下手，坐著一個三十來歲的精瘦男子，面容陰鷙，雙眼細長，正是第三位堂主趙烈。
此人話不多，存在感最低，但在座無人敢小瞧他。
他掌管著赤蛇幫最賺錢的幾門生意，手段之狠辣，在幫中數一數二。
趙天行目光掃過三人，沉聲開口：「這兩天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黑水幫那邊動作頻頻，鄭罡的人三天兩頭越界挑釁，柳峰的人也還擊了。
照這個勢頭下去，恐怕早晚要出大事，我叫你們來，就是想聽聽你們的看法。」
柳峰第一個開口，聲音清朗：「幫主，這是黑水幫赤裸裸的挑釁。
依我看，必須狠狠反擊！他們敢來一次，就打一次，來十次，就打十次。
不然日後別人只會覺得我們赤蛇幫軟弱可欺。」
趙天行點了點頭，沒有表態，目光轉向韓千山。
韓千山微微一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開口道：「柳堂主說得有理，黑水幫確實欺人太甚。不過——」
他話鋒一轉，慢悠悠地道：「我聽說這次黑水幫之所以突然發難，是因為雷寒失蹤了。
而雷寒失蹤這件事，好像還跟柳堂主手底下一個大頭目有關？叫什麼來著？對了，林軒。」
他故意拉長了「林軒」兩個字的音，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柳峰。
大廳內的氣氛微微一滯。
金無忌手中的摺扇停了一下，抬眼看向柳峰。
趙烈依然面無表情，但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趙天行面色不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緊不慢地問道：「林軒？就是那個接替孫威的年輕人？」
韓千山點頭，語氣輕描淡寫，卻句句帶刺：「正是。幫主可能不知道，這個林軒年紀雖輕，本事卻不小。
一拳擊敗謝羽，上次還在鄭罡手底下支撐數十招未敗。
據說雷寒失蹤前，最後去找的人就是他。
黑水幫那邊咬死了雷寒失蹤跟林軒有關，這才鬧出這麼多事來。」
他頓了一下，看向柳峰，笑容不變：「柳堂主，我不是要追究誰的責任。
只是這件事關係到幫派大局，你是不是該給大家一個交代？
林軒到底有沒有殺雷寒？如果真是他幹的，那也該讓他自己站出來，別讓整個幫派替他背鍋。」
柳峰面色平靜，淡淡道：「韓堂主，你這話說得有失偏頗。
第一，雷寒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黑水幫說林軒殺了他，有證據嗎？
第二，就算是林軒殺的，那也是雷寒主動來找林軒尋仇，技不如人，怨得了誰？
他黑水幫的人來我們地盤上鬧事，死了活該。」
他站起身來，看向趙天行，抱拳道：「幫主，林軒是我手下的人，他的事我負責，黑水幫要打，我奉陪。
但要是幫里有人借著這個機會內鬥，那就別怪我柳峰不客氣。」
最後這句話，他顯然是衝著韓千山說的。
韓千山臉色一沉，正要反駁，金無忌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開口：「行了，別吵了。
今天是來商量怎麼對付黑水幫的，不是來內訌的。」
金無忌合上摺扇，目光掃過眾人，緩緩道：「在你們來之前，我已經跟楊嘯談過了。」
柳峰眉頭一挑，韓千山也收起了臉上的笑意，趙烈依然面無表情，但耳朵微微動了動。
金無忌繼續道：「楊嘯的態度很明確，他們認定雷寒是被林軒殺的，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但兩幫全面開戰，對誰都沒有好處。經過協商，黑水幫願意退一步。
只要交出林軒，雷寒的事一筆勾銷，黑水幫甚至可以雙倍賠償這幾天的損失。」
他頓了下觀察了眾人反應接著道：「不過我沒有答應，但楊嘯態度很強硬，如果不交出林軒就繼續開戰。
為了大局著想最後我們達成一致，讓林軒跟鄭罡打一場生死擂。
林軒贏了，恩怨一筆勾銷；林軒輸了，任由黑水幫處置。
當然不論輸贏，黑水幫都會雙倍賠償我們的損失。」
柳峰臉色微沉，心中已是雪亮。
金無忌嘴上說「沒有答應」，實際上不過是覺得直接交人面子上過不去，所以換了種方式而已。
讓林軒跟鄭罡打生死擂，跟直接交人有什麼區別？林軒再強，也不可能是三品堂主鄭罡的對手。
他正要開口說話，趙天行已經搶先一步，沉聲問道：「生死擂的事，我們答應了，黑水幫會不會反悔？」
金無忌微微一笑，似乎早就料到這個問題：「這一點幫主不必擔心。到時候我們可以請南陽城的黃捕頭來做裁判。
有他出面坐鎮，諒黑水幫也不敢反悔。」
趙天行臉上露出滿意之色，點了點頭：「條件倒是不錯。既然如此，那就這麼辦吧。」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語氣輕描淡寫，仿佛只是在決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